《我以凡人之躯:肝出个傀道祖师》 第一章 一坨前辈 天灵宗?山脚下

此界灵力充沛,各类植被生机盎然。两旁树丛枝繁叶茂,却不遮挡半分阳光,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到路人身上,让人倍感舒适。

走在这青石阶上,沈瑜贪婪的呼吸着独属于仙人宗派的新鲜空气,鼻腔之中渐渐涌入丝丝暖流和阵阵青草芳香。

愈是向上走去,小路的视野就愈发的明亮起来。

突然间,一股诡异的酸臭味涌入沈瑜的鼻腔,险些让他吐出昨天的隔夜饭,只见一坨巴掌大的狗屎静静的躺在前方不远处。

“仙人宗派就是厉害,狗屎都拉这么大坨的。”

“恶心死了,快走快走……”

沈瑜不紧不慢的跟在这两名年轻人身后,他们看到这坨狗屎赶忙加快脚步,唯恐避之不及,待到沈瑜经过时,那坨狗屎突然开口道:

“无灵根又无修炼资质的废物,真是世间罕见,百年难遇,小友,我劝你莫要去那天灵宗。

你分给我一半寿元,我给你个跟我混的机会,成就个涅槃境的实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瑜一愣,他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从狗屎中传出来的,左顾右盼之后,见无人与他说话,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坨狗屎怒了!

它丢出身上一块残渣,残渣以强劲的力道甩在沈瑜的小腿上,险些将他绊倒在地,沈瑜硬着头皮,回头怒骂道:

“谁啊,神经病啊!”

沈瑜环视四周,除了那两个远去的年轻人,周围空无一物,只有一坨躺在那里的污秽之物:

“就是那个穿破布麻衣的废物,说的就是你!别找了,我在地上呢,跟你说的话,别人听不见!”

“狗屎……竟然说话了!?”沈瑜强忍恶臭,一步一步往那坨狗屎,顺手拽下一根趁手的树枝,朝着那坨狗屎捅了两下。

狗屎之中传出一阵愤懑之声:

“老子只是被困在这里了,又不是真的狗屎!你先把我弄出来!”

“听你这意思,把你弄出来,你还要抢我寿元是吧!?

这是上山途中仙人对我修仙意志的考验吧?救了你,就不能修仙了,我懂,我懂。”

沈瑜甩过树枝,露出一副懂哥的表情,扭头转身向着天灵宗宗门方向奔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狠心,将粘着狗屎的那块裤腿猛然扯掉,露出一块较为坚实的小腿轮廓。

“你懂个屁呀!!!老夫等你……等你三叩九拜来求我!”

天灵宗,位于辰国南部边缘,全宗以水木灵根修行为主,是辰国三大仙人宗派的领头羊。

每年的四月初一,为了招收新弟子,天灵宗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开宗大典。

只要修炼资质达到丙等以上,亦或是有能够可以修行下去的灵根,他们来者不拒。

除了火灵根和一些丙等末尾资质的求仙者被拒绝,其余的人就算资质再差,也会被天灵宗留下来做个记名弟子,给宗门下山做做宣传,打打杂。

在来到天灵宗之前,沈瑜已然徒步近万余里,耗时五年有余。

沈瑜的家乡在辰国北部边界,那里马匪猖獗,长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

沈瑜在一次躲避马匪的途中与父母走散,寻亲许久无果。为了不再过那种上顿不接下顿的生活,他便一路打听,一路卖柴,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天灵宗。

想到这里,沈瑜的步伐又快了几分,紧赶慢赶的追上了前面那两名上山的年轻人。

沈瑜的衣着虽然破烂陈旧,却十分干净,一身粗布麻衣已然洗的掉了色,身上没有一丝尘土,头发也很是干爽,与寻常流民的模样大不相同。

“在下沈瑜,方便问一下二位兄台尊姓大名?”

绿衣青年拱手抱拳,看着沈瑜衣着很是干净,心底生出三分好感,拱手抱拳道:

“南浔城,方三石!”

另一名紫袍青年也拱手道:

“萧无痕。”

看着二人的穿着打扮,再看向自己,沈瑜不禁面色有些潮红,萧无痕打趣的问道:

“不知兄台是哪个峰的?看这身打扮,是天灵宗的记名弟子吧?

我和方兄啊,马上就要入到记名弟子一列了,到时候还望沈师兄提拔。”

沈瑜爽朗一笑,抿了抿鼻子,回应道:

“萧兄说笑了,我也是来参加开宗大典的,我是感觉啊,能当一名记名弟子就挺好。”

萧无痕冷哼一声,面色如铁,转头向前加速了脚步:

“切!什么玩意呢,真是给你脸了,谁要去做那记名弟子。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逃荒的,叫花子一样的东西,也妄想染指仙人宗派。”

方三石见势头不对,连连摆手,笑呵呵的跟着沈瑜解释道:

“沈兄莫怪,我这兄弟,脾气古怪,莫要往心里去哈,咱们开宗大典再见!”

旋即,方三石连忙跑向萧无痕的去处,只留下愣在原地的沈瑜。

这是沈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富家子弟搭话,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让对方如此的厌恶。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弱小,穷,也是原罪!

沈瑜站在原地,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青石台阶,晕眩之感油然而生,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又将自己早已逃离的灵魂,亲手推到了那个战乱的时代。

天灵宗,长老阁

虽是白天,但长老阁内部却是伸手不见五指。

长桌上,赤红色的烛光幽幽扫过每个人的面庞,他们的脸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岁月痕迹,个个眸子犀利,似乎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咳咳……

执剑长老缓缓开口:

“最近风云宗和雷凌宗闹得厉害,扫荡魔宗任务在即,宗门总要有人去光耀门楣,这届开宗大典,就把修为资质往下降一降吧。”

旁边的体修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连忙起身指着执剑长老回绝道:

“还要降!?再降,那丁等资质和凡人无异啊!那我们天灵宗还当个屁的领袖,什么臭鱼烂虾都来这,干脆改名叫收留宗罢了!”

南峰长老轻抿一口茶,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回应道:

“掌门不在,和魔宗开战,总有人要牺牲吧……再不济,也有献祭阵法在手,我同意执剑长老的提议。”

在南峰长老开口之时,堂内其他长老纷纷拍案叫绝:

“南峰子果然老奸巨猾,把我们不敢说的都说出来了,那咱们还有什么意见!?”

“哪里有什么垃圾,只不过是放错位置的天才罢了,哈哈哈哈……”

望着众人的嘴脸,体修长老眼瞪如牛,一拳将他身前的桌面砸的稀烂,旋即破门而出:

“如此行径,与魔宗何异!竖子匹夫,不堪为伍!”

随着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现,体修长老消失在了光亮处。

执剑长老轻蔑一笑:

“随他去吧,这头狗熊,翻不起什么风浪。”

第二章 傀心 “怎样,小友,感受到人性的本恶了吗?亦或是自己的渺小?”

突然间,沈瑜的脑海中出现那坨狗屎的声音,这声音如魔音摄魂一般,令人久久不能平静。

沈瑜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想到自己一路上的碰壁,旋即一狠心,转过身下山而去。

“对啦,就是这样!桀桀桀桀桀……”

不经多时,沈瑜回到刚刚所站之地,神情凝重,看着那坨狗屎,突然开口发问道:

“你抽我一半寿元,真的能助我吗?还有,那个涅槃境是什么境界?”

狗屎之中传出一阵狞笑,这狞笑声只在沈瑜的脑海中回荡:

“涅槃境,是整个灵域,乃至上界仙域都惧怕的存在,若不是看你的天赋灵根都符合《傀祖传》里的描述,跟你说话我都嫌累!

小友,借你精血一用!”

话音刚落,从狗屎旁突然射出一粒石子,那石子精确的在沈瑜的食指尖划过,一时间沈瑜的食指渗出滴滴暗红色的血液。

他心领神会,食指放到狗屎的上方,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那坨污秽之物上。

在碰触到血液的一瞬间,地上的污秽之物瞬间化作一团蒸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眼珠大小的暗紫色透明珠子,珠子外围散发着阵阵黑气,中心有一颗黄豆大小的心脏不住的跳动着。

“小友,你的寿元,我便接下了!”

霎时间,一股强劲的吸扯力从那珠子中迸发而出,沈瑜只觉身体里出现一阵莫名的空虚,好似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一般,然而这股空虚之感却对自身没有实质的影响。

与此同时,一段段极为真实的画面涌入沈瑜的脑海之中:

沈瑜站在一处昏暗的空间里,在这空间的最顶端,有一颗占据了半边天空的心脏,挂在上面不住的跳动着。

沈瑜一愣,这个场面他只在梦中见过,未曾想出现在了现实,紧接着,他感觉手中一沉,手上凭空多出一本厚重的书,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傀祖传》!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只歪歪扭扭的字:

夺天道之气运,任万物之傀祖!

再翻一页,沈瑜的面前出现一幅幅骇然的场景:天殿、深渊、决战、渡劫、血海滔天……

无数道画面在沈瑜的面前闪过,它们不等沈瑜看的清楚便隐匿下去,只留下一串气势磅礴的文字:

相传,未来会出现一名傀道祖师,他灵力全无,没有灵根,却能夺天道,战万界,斩天帝,威八荒……

看到这里,沈瑜的思绪猛然被拉回现实,最后一缕白色细丝被珠子收拢。

旋即,那颗珠子缓缓的飘落到沈瑜腰间的口袋里,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这珠子应当是什么逆天之物。

“小友,快上山罢,我需要吸收这股寿元之力,这几天,暂时不会露面。

为躲过那帮正道仙人的盘查,我会将这【傀心】伪装成一颗木雕死物,至于你有什么问题,等我之后醒来再说。”

下一刻,沈瑜只觉腰包之中的物体轻盈了许多,再向腰包伸手探去,里面多了一颗圆滚滚的小木珠。

沈瑜不知自己此时的情绪是喜还是悲,他原本只想过上不挨饿的日子,但回想到马匪肆意的虐杀百姓,自己的二叔三叔死在面前,自己却无动于衷……

萧无痕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是压垮沈瑜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渴望力量,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哪怕牺牲自己一半的寿元,他也不想如此窝囊的生活下去。

再向上走去,沈瑜的步伐变得坚定了许多,虽然身体上没有实质的变化,但向上攀爬的心已然被点燃,这股力量,叫做希望。

许久,天色渐渐的黯淡下去,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沈瑜终于爬到了天灵宗的宗门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十丈高的青白色山门,山门两侧挂着两条黑匾,左边写着:“如欲平治天下”,右边写着“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回首望向来时的路,只能看得见下方几百步远,再往远处看去,便是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缝,直到没了尽头。

天灵宗位于云海之上,但今日并无多少云彩,视野极为广阔。

沈瑜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在即将进入宗门之时,却被一名壮汉挡了下来。

这壮汉身高九尺有余,拥有一身极为结实的古铜色腱子肉,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疤痕,脸上还有一处斜向下的刀疤,上身披着一块黑熊皮。

此人,正是天灵宗体修长老——熊无争。

熊无争眼神犀利,看着这个背着包袱,衣着与乞丐无异的沈瑜,一把将其推了出去:

“小子,你身上丁点灵力没有,一个凡人,进来做甚!?”

沈瑜被这突如其来的推力拨出数步远,看着比自己高出两头的壮汉,拱手抱拳道:

“仙长,小子沈瑜,慕名仙宗许久,想参加七日后的开宗大典。”

熊无争摆了摆手,不屑的回应道:

“你回吧,你没有修仙天赋。”

沈瑜一愣,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壮汉,一股不忿之感涌上心头,他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的熊无争,却是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能不能修仙,可不是仙长一句话就能成的事。

小子不敢苟同!”

熊无争冷哼一声,旋即双手抱胸,转过头去,瞬间释放出一阵金色灵力,这灵力自上而下,不断的向下施压。

在那股灵力碰触到沈瑜的一瞬间,沈瑜只觉胸膛中的空气被尽数挤出,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面对死亡的恐惧一齐涌上心头。

“小子,你走过去,走过去我便认可你。”

沈瑜内心暗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来阻挡我踏入修仙一途!遥遥万里都过来了,何惧你……”

下一瞬,从沈瑜的鼻子里缓缓流出两道清流,鼻血丝丝滴落。

沈瑜只觉一座小山压在了身上,自己的膝盖不住的向下沉去,受到喘息的禁制,额头上已然青筋暴起。

沈瑜用尽全力向前挪了一步,在他前脚落地的一瞬间险些跪了下去,而后猛然抬起后脚,又向前跨了一大步。

他紧握的双手渗出滴滴血丝,耳朵之中传出道道嗡鸣声,双眼通红,眼前的景色愈来愈暗,他只觉自己的眼球时刻会被这股力量崩裂开来。

一时间,熊无争释放出的金色威压,吸引许多弟子前来观望,待他们看到那道身影是熊无争之时,他们个个面色难看,有些人甚至不动声色的退了回去。

熊无争看着眼前的沈瑜,不由得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干干瘦瘦的少年,体内竟然拥有一股无形的坚韧,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第三章 青竹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沈瑜的膝盖弯的更甚三分。

仅是三息之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周围的景物变得若有若无,他感觉周围变得很热很热。

鼻血从滴滴而落变成了两条红色细丝。

突然,沈瑜只觉身子一轻,险些栽倒躺在地上,他忽的站起来了!一阵头晕目眩之感过后,周围的景物又恢复了以往的颜色。

熊无争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之前长老阁中其他长老的言论,不由得为眼前这个蝼蚁小辈感到惋惜:

“也罢,你进去吧,沈瑜是吧,我记住你了!”

旋即,熊无争掏出一粒深褐色的小药丸,一把将沈瑜拽了回来,并将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这归元丹,凡人吃了大有裨益,在开宗大典之前,你就去青竹镇那边修养吧。”

沈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嘴里传来一阵苦涩,这股苦涩之感直冲他的颅顶,又猛地蹿到他的耳根!

一瞬间,他感觉周围的色彩变得异常明亮,他仿佛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寻常时期看不见的色彩:

翠绿的竹叶上面透着灵动,火红的半边天空回荡着着流光溢彩,天上的乌鸦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黑……

这便就是凡人踏入凝气期带来的感悟!此时沈瑜的身体极为虚弱,经过归元丹的冲刷,硬生生的从凡人突破到了凝气期。

沈瑜稳住身形,一把抿去鼻子流淌出的血液,对着熊无争做了个揖,开口道:

“多谢仙长赐丹!”

“无妨。”

熊无争摆了摆手,突然间,他用余光一瞥,用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将远处一名看热闹的弟子抓了过来,那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抓力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熊无争一把搂过那名青年,巨大的掌力险些让这个弟子跌了个踉跄:

“你,去把他带到青竹镇,开宗大典之前,这小子要是缺胳膊少腿,我拿你的补上!”

“弟弟……弟弟子谨遵师命!”青年的声音很是颤抖,看着熊无争脸上这狰狞的笑容,他更怕了。

“你这怂蛋,怕个甚!我还能吃人不成!?”

青年下意识的点点头,察觉不对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熊无争冷哼一声,放过这青年,大步流星的走下山去。

青年名叫许青竹,“青竹”一词是他的职务,掌管青竹镇的所有住所,是类似于客栈掌柜的存在,至于他的本名,几乎无人知晓。

见熊无争走远,许青竹将沈瑜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看着口鼻满是血迹的沈瑜,不禁叹了一声气:

“你小子可真是命大,我还从未见到有弟子敢和熊长老正面硬刚的,你是第一个!”

说罢,许青竹冲着沈瑜暗暗的竖起一枚大拇指,沈瑜有些虚弱,看着身旁这名胖乎乎的青年,连忙道谢:

“多谢师兄了!不知师兄尊姓大名,咳咳咳……”

“许青竹,你呢?看你这身行头,来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吧?”

沈瑜摇了摇头,想着这一路的苦涩,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晚辈沈瑜,有劳……许师兄了。”

见对方的气息很是虚弱,许青竹便不再过问。

二人向前走了近三百丈远,穿过一条十分昏暗的竹林小道,视野变得豁然开朗:

竹林的另一头,是一处扎根在竹林深处的一座小镇,镇子不大,仅有百十座建筑,其内却是灯火通明,所有建筑皆为竹子搭建,放眼望去皆为一片绿意。

每间房舍前檐都挂有发光晶石,晶石虽然明亮,却不刺眼,一些人懒散的躺在竹椅上,借着晶石的光亮研读着什么著作。

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人相向而过,看到许青竹的身影皆是尊敬三分。

整条碎石路极为干净,没有一丝污秽,光滑的石面上不时的闪烁着晶石的光芒。

沈瑜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觉胸中传出一片炽热之感,连忙挣脱许青竹的臂膀,旋即呕出一口鲜血,但血到嘴边之时,却被他一把挡住,吐到了袖口上。

黑青色的血液沾在沈瑜的胳膊上散发着阵阵黑气,许青竹目光一凝,看着沈瑜这滩黑血心里有着道不明的疑问。

许青竹连忙上前问道:

“沈师弟,你……你此前可有中毒!?”

沈瑜摇了摇头,旋即又呕出一口鲜血,第二口鲜血明显比第一口的颜色淡了许多。

“许是那个前辈把我体内的杂质压出去了。”

许青竹微微点头,见沈瑜并未出现其他不适,便松了一口气:

“既是如此,是我多虑了。”

沈瑜点了点头,眸子渐渐恢复了光彩,示意许青竹不再需要搀扶。

不经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处较为角落的竹屋,这间竹屋不大,屋檐下仅挂有两枚发光晶石,许青竹将沈瑜引到屋子里。

在二人踏入竹屋的一瞬间,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这间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有数枚晶石照耀,映入眼帘的陈设很简洁:

一个靠在窗边的竹桌,两把椅子,一个竹木床榻,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床被褥和一道纱帐。

许青竹抻了个懒腰,看着气色恢复许多的沈瑜回应道:

“我也是平民出身,既然来了,就暂且在这里住下吧,有什么难处和我说,这片青竹镇我是老大。

无论如何,开宗大典前,你要好生修养,这黑血甚是诡异,体内有什么异常,用这传音玉简找我!”

旋即,许青竹掏出一块月饼大的白色玉简,一把交到了沈瑜的手中,这番话语虽然平淡无奇,可传到沈瑜的耳边,却让他潮红了双眼。

他握着手中的玉简,仿佛握在手里一团温暖。

“多谢许师兄!我……”

“不必多说,做兄弟,在心中。”

旋即,许青竹从腰间储物袋里唤出一套青灰色道袍,一把放在了竹桌之上:

“这是我以前穿的衣服,现在穿不了了,我觉得你这身形应该差不多,等你感觉好些,就换上吧。”

旋即,许青竹拍了拍沈瑜的肩膀,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慢悠悠的走出了竹屋,在沈瑜视线不及的地方,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