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狐》 第一章,生死之别 “一抹红妆,一顶凤冠,泪落沾我衣;上花轿,撒喜糖,花瓣落满堂;拜天地,拜高堂,我念诉衷肠…”凄美的歌声随着风远去,只剩下晶莹的雪花。

在一间木屋中赵幽篁身着红嫁衣,纱织的腰带轻系,随风飘动,衬得腰肢盈盈一握,头发精致的挽在脑后,发间插着金珍嵌月簪和流苏步摇,宛如月中落下的仙子,正伸出手感受着雪花在掌心融化的快感。周围十分安静,只能听见风的呼啸和雪落下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定格在这一秒。

“小姐,该出嫁孓”怡月的一句话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这么快?”赵幽篁慢慢转过头,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从前的爱恨情仇随之荡然无存。

窗外一只金色羽毛的小鸟鸣叫着从远处飞来,一直飞到屋内一个嵌着金边的鸟笼里,舔着一只红色小鸟的羽毛。赵幽篁走到笼前伸出纤细的手一下掐住了红色小鸟的脖子,它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金色小鸟受到惊吓飞走了,果然爱会变的。

“小姐,离吉时还差一柱香该出发了”怡月再次催促道。

赵幽篁把手递给怡月,怡月心领神会的扶住她向大雪纷飞的屋外走去。那里早就等着一辆花轿了,在怡月的搀扶下她登上了花轿。

隐约间她感觉花轿被抬起,颠簸着上路了。忽听帘外刀剑磨擦声,拨开帘却只见白茫茫一片

“赵小姐,伸头不吉利。”一个声音在马车前端响起。是马夫!这声音…不对,罢了,不想这么多,今天结束了一切都会过去,赵幽篁正想着。

“轰”的一声,马车盘跚着向另一条道路驰去,越来越偏…

“马夫,快停车。”赵幽篁失声惊叫道。车夫无视了她的话毅然决然的向前走着,一阵奇怪的香味袭来,她直直倒在马车里。

过了一会儿又仿佛过了很久,她醒了一睁眼便看见地上的白雪,她站了起来轻撩了一下耳发,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马下正在逃亡的一个人影。红衣男子一挥手,所有弓箭齐发,一个身影飞快地挡在逃亡人影的前面,万箭穿过他的身躯,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安静的躺在了血泊之中

她的眼眶湿润了,嘴角微微抽搐,牙齿紧咬着下嘴唇,直至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而马上的红衣男子,正是她的夫君魏将云,逃亡的男人,则是她昔日的爱人、如今的仇人慕深。

“你知道‘白光皎皎清如玉’的下一句是什么吗?是‘月色迷人满醉香’。”魏将云面带嘲讽地看着慕深。

竟然是这样!无数回忆涌上心头,原来是她错了。

魏将云手臂一挥,一群群士兵立刻推着一张张弩走进了包围圈,只要被射中,慕深便插翅难逃。

“发射。”随着一声令下,万弩齐发,直直地向慕深射去。

慕深身前扬起滚滚烟尘,随之出现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九尾白狐,这便是她。

“妖…妖女现身了。”一个士兵丢盔弃甲,率先逃出军队,引起一阵骚乱。

她回过头,慕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消失了,他俯下身,轻轻摸了摸赵幽篁的头,赵幽篁也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瞬间刺入慕深的胸膛,他的血溅到赵幽篁雪白的狐毛上,他倒在她的肩膀上,她变回了人形。

赵幽篁用手捂住他的伤口,可鲜血依旧从她的指缝中涌出,怎么都止不住。

“傻瓜,你不知道躲开吗?”赵幽篁轻抚着他的脸庞,泪水潸然而下。“我躲开了,不就射到你了吗?”慕深勉强挤出一个笑

听到这番话,她想说的全都咽回了嗓子,就这样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紧紧依在一起。

时间的弦拨回十年前。 第二章,狐女诞世 那是一个春天,草长莺飞,美丽极了。

“快点,你怎么笨手笨脚的。”张稳婆责骂着身旁的婢女。

皇上在屋外走着,听着屋内的惨叫声一阵担心涌上心头。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惨叫声停止了。一个婢女抱着一个女婴和一个男婴从屋内出来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诞下了一男一女。”

皇上舒了一口气:“朕的皇后呢?她如何了?”

“皇上息怒”一众婢女纷纷跪下,“皇后她薨了”说着纷纷抽泣起来。

皇上闭上眼一滴眼泪流下,听见怀里婴儿的啼哭声,心里至少得到了一丝的安慰。

他用手挑逗着怀中的男婴,他的脸十分红润像一个小苹果,正伸出两只肉嘟嘟的轻轻拍打着父亲的脸还不时咯咯笑,可爱又顽皮,十分惹人爱。

再看看旁边的女婴,虽还是一个孩童,可从眉眼中看出和皇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她伸出手想碰碰父亲的脸。

忽然,女婴一下子掐住了自已的脖子,像中邪了一样,随着手劲越来越大,女婴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又潮湿又阴冷,女婴的手松开了停留在一个姿势一动不一动,头向后仰着,冰冷发青的脸上显出死的宁静

皇上跪坐在地上,看着死去的女儿伸出了颤抖的手,把她冰冷的躯体抱到自已怀中,不断抽泣着,完全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一个父亲应有的慈爱。

一个黑影从他身边掠过,“是谁!”皇上警觉的亮出了身上的佩剑,环顾四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被黑雾笼罩的眼睛,他们用眼神交流着。皇上小声喃喃了几句便抱起女婴的尸体来到宫门外的承德河边。

“扑嗵”一声响,仿佛有谁掷一块大石头下河水中,水波陡然而立,女婴消失在水波之中。

天空中几点虹霓色的彩云汇集到一起,织成一条五彩又晶莹的绸缎,从空中垂下,一个花苞裹着丝绸而下,落在皇上手中,花苞缓缓绽放,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只见花中躺着一只九尾雪狐,在花苞绽放的瞬间,雪狐又幻变成了一个女婴,模样丝毫不比皇后之女逊色。

皇上如同木偶般抱着女婴回到了皇后的昭德殿中,黑气从皇上身体中溢出,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皇上如梦初醒般看着手中的女婴,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此时的男婴正躺在母亲冰冷的躯体旁边,嚎啕大哭,又看了看手中的女婴,才意识到这是他的女儿啊!谁能想到真正的女儿早已被自己丢入承德河中。

皇后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皇上察觉到有些异样,唤来了太医。

岂料他的贴身侍女却说,皇后娘娘已经过世了,而自己已经问过她一遍了。

是吗?为何自己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用左手撑住自己沉重的脑袋,思索着。在脑海中找到一丝线索,可什么也没找到。兴许是自己政务太过劳累了吧!

他将宫女与太医悉数遣返,皇上独自逗弄着皇后宫中的女婴,为其取名楚云柔。夜尽,凄凉不再...... 第三章,及笄之变 一匹马在街道上疾驰,拉着的是三个战败的魔族囚犯,这个国家的人称他们为魔囚。

“公主殿下,您要的魔囚到了。”一个侍从毕恭毕敬地说道。

“退下吧。”楚云柔摆了摆手,四周立刻空无一人。

“出来吧!”楚云柔扭动身边的玉莲花,两只魔便从笼中冲出来,相互撕咬起来。等等,为何只有两个?楚云柔眸中闪过一丝凶光,向第三个笼中走去。

只见笼中光线昏暗,一只与他一般大的小魔物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走上前,欠身捏住他的下巴说:“你长得好可爱,可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你叫什么?”

“慕深。”他冷冷地回答。

楚云柔伸出手,想捏捏他的小脸,可慕深却一口咬在了她的手上,在她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冒出了一点血丝。

“你这个疯子,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我们折磨致死。”慕深眼中含着泪光,怒吼道。

“你说我是疯子,那便是吧!”楚云柔苦笑一下,向笼外走去。

忽然,她转过身,丢给他一个玉佩:“那你以后,便是疯子的执卫了,要记得我的好哦!小乞丐。”

他把玉佩丢到了地上,玉佩碎了。,可玉佩的碎片却融入了他的身体,和他达成了契约。

“别做这些无用功了,没用的。”她笑了笑便离开了。

看过了大雪纷飞,大雁南归,春姑娘把快乐带回了这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乃小女之及笄,望百民祝之,钦此——”

此日卯时,京城启天大钟敲响,回荡在整个京城。

然而,在华颜宫内道喜的民众不足百人,大多锦衣华服,抬着大箱贺礼而来,一看便知是达官显贵。

“公主到——”随着赵太监的发话,空气立刻凝固了,她披着软毛织锦的红色披风,轻轻走动间,红色的绒毛随风飘动即使没见着内里的衣裳,那倾城的容貌,已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球。

楚云柔缓缓落座,她一挥手宴席开始了。

三队舞女从不同方向汇集到舞池中央,乐师用手拨起琴弦,舞女们随之起舞。

站在最前方的舞女用脚尖轻轻一点,便如追风悠悠行,跃起如兔,跃起如百丈高,运气伸脚自举,飞快的跳到楚云柔身边,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到楚云柔的脖子上。

“奴家今日来不止是献舞,更是为了给公主一个惊喜。”舞女说。

说着,用左手揭下脸上的面纱,全场震惊,这女子竟与公主有七八分相似。

“是时候真相大白了,在十五年前,我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这女子缓缓道来,揭开了当年的真相。

起初是全场镇静,不知是谁向楚云柔碎了一个烂番茄,所有人跟着叫骂起来,她瘫倒在地。

三日后——

圣上颁下新旨:“自今日起,真公主改名为楚云柔,居宁止宫,假公主改名为赵幽篁,永生禁锢华颜宫,所有侍从皆调往宁止宫,钦此——”

华颜宫那朱红色的宫门,贴上了雪白的封条。 第四章,重现天日 花儿已凋零,年复一年,又是一年大雪纷飞,当初那个傲慢的公主,其锋芒已然在岁月的磨砺中消逝。然而,时至承德 64年,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皇帝病重,太子魏将云独揽大权,皇后垂帘听政,边关战乱四起。

而赵幽篁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翻阅着书籍,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这辈子可能出不去了,与其在囚笼中挣扎,不如在黑暗中安稳度日,她已不再奢求些什么了。

华颜宫尘封三年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吱呀”的声音,一缕阳光照了进来。身着锦服的魏将云沐浴在阳光下,走进宫殿,身后紧跟着一大队文官武将。

“赵幽篁接旨。”魏将云身后的太监高声喊道。

赵幽篁闻声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念及赵幽篁改过自新,特还其自由之身,封为二公主,赐封号泠安。钦此——”

与此同时,在宁止宫中,楚云柔被赐婚给老侯爷。他已有五房妾室,位高权重,皇室为了稳固朝政,不得不牺牲公主的幸福。然而,从未有人问过公主是否愿意,皇室总是以公主的幸福为赌注。

二公主获释后,慕深被调回华颜宫。如今,她身边已无可用之才。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升起,眼看着吉时将至,怎么办?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看来只有去那里了。

到了华颜宫,大门紧闭,门外没有一个侍从。她只能用娇嫩的手不停地拍打坚硬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楚云柔向后退了一步。赵幽篁缓缓从门内走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公主殿下,稀客啊!”赵幽篁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楚云柔说道。

“救救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楚云柔向前一步,紧紧抓住赵幽篁的肩膀,抓得她生疼。

赵幽篁用力推开她,楚云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楚云柔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父王要把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侯爷,他已经年过花甲。求你让我留在这里,等风头过去,我立刻离开。”

赵幽篁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体会到我当年的无助了吧!”她大笑着起身。

“罢了!我不愿被他人指责为落井下石的妖女。”说罢,她将刻有“南苑”的玉牌扔给了她。而后,她缓缓走进了华颜宫。

果不其然,皇上当天就颁布了赐婚的诏令,而公主却不知所踪,此婚也只好作罢。

夜,漆黑如墨,万籁俱寂……

远处,几点火星闪烁,烟雾缓缓升起,火星的源头似乎是华颜宫。

赵幽篁正在酣睡,却被宫外的嘈杂声吵醒了,一股浓烟扑鼻而来,她的四周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楚云柔已被救出,这场大火惊动了太子,他无暇顾及惩罚楚云柔,只顾着指挥侍卫们灭火。

“赵幽篁还在北苑,快去救她!”楚云柔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然而,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赵幽篁已然察觉到情况不妙,可她的衣角却被压在了床榻之下,令她无法动弹。一道黑影从她身旁闪过……

过了一个时辰,火势逐渐减弱,一队人马冲进了北苑,北苑已被烧成一片废墟,赵幽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床榻下找到了一块衣角。 第五章,民间相遇 那场大火过后,华颜宫化为一片废墟。公主被带回,听候发落。慕深因失职,被发配渝州寻找赵幽篁下落,皇上有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渝州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有二人格外显眼,一女子身材高挑,眉目如画,青丝如绢,杏眼明仁,就连路边乞丐,也不禁多看几眼。她身旁之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这女子便是赵幽篁,另一人是邵朝汐,正是她策划了这场大火,只为帮她逃离那繁华的牢笼。

“把这个戴上,你如此引人注目。”邵朝汐说着,扔给她一副面具。

“知道了。”赵幽篁边说边戴上面具。

邵朝汐笑了笑,消失在空气中。

“这人真奇怪,说不见就不见了。”赵幽篁小声嘀咕着,走向一座酒楼。

她走进名为“凌悦楼”的酒楼,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小二热情上前:“客官,要点什么?”

“把最贵的菜都上一份!”赵幽篁答道。

“您有那么多钱吗?”小二撇嘴道。

赵幽篁拍了拍自己装满钱的袋子:“尽管上菜,我有的是钱。”

小二见那满袋的钱,眼睛放出金光:“好的,客官。”

饭菜很快便端了上来,她饱餐一顿。“客官,你一共消费了二十四枚银币。”小二说道。

赵幽篁从容地取出手帕,擦拭掉嘴角的油渍,将钱袋扔给小二:“不必找零了!”

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凌悦楼。

才走出一米多远,小二的尖叫声便在凌悦楼中响起:“什么!全是石头,竟敢在这里吃霸王餐,来人啊!”没过多久,小二就带着一群打手冲了出来,指着赵幽篁道:“就是她!”那群打手个个身强体壮,朝赵幽篁扑了过来。

她见情况不妙,脚尖微微一点,便飞到一间房屋的窗外,一转身钻了进去。

她关好门,锁好窗,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赵幽篁拔出发间的金镶玉簪,朝着那张床榻缓缓靠近,她掀开床帘,用发簪抵住男人的脖子,只见男人模样颇为熟悉,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俊俏。

正当她看得出神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好,是小二追上来了,赵幽篁一个闪身钻进了男人的被窝,还不忘用发簪抵住他的咽喉。

恍惚间,赵幽篁看到了男人腰间的玉佩,这不是她送给慕深的吗?难道他就是慕深?怪不得有些眼熟。

“这位姑娘,你想做什么?”慕深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想活命的话,就把门外的人打发走,否则…”说着,发簪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丝血迹渗了出来,仿佛是在给他一个警告。

“来人,门外那些人扰了我的清梦,拖出去斩了。”慕深不耐烦的声音传进了门外护卫的耳朵里,门外护卫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赵幽篁未曾料到他会痛下杀手,但那些人的生死与自己又有何干呢?

赵幽篁探手进慕深的钱袋,里面的银钱数目不菲,她一次性取走五百,足够她逍遥数日了。

赵幽篁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钱袋,从窗户纵身跃下,没入人海之中,杳无踪迹。 第六章,刘府奇遇 已在驿站停留多日。

今日,天刚放晴,店家便去敲响了赵幽篁房间的门。

“小姐,近十日您共消费 530银币。”店家看着手中的账本,轻声提醒道。

“知道了。”赵幽篁拿出自己挂在腰间的钱袋,把钱袋中的银钱尽数倒在木桌上。店家仔细数着桌上的银钱:“一个,两个,三个……五百个,小姐,只有五百银钱。”

“什么!你搞错了吧!”赵幽篁一脸惊愕,额头冷汗直冒。

听到这句话,店家的脸色变得阴沉:“给我滚出去!”这一喊震耳欲聋,连屋檐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

赵幽篁无奈,只得收拾好行囊,灰溜溜地离开了驿站。

“看来,这几天又要饿肚子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掂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钱袋在街上游荡。

周围有一群人正在窃窃私语,一个人问:“唉,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最近刘府那事儿。我可听说只要在刘府儿媳出事闹鬼的那间房住三天,就可以获得十两黄金,有幸被刘家写入族谱!”

“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得去试一下。”

“你别去,那地方邪乎得很,去了的没一个活着出来。”

而这些对话被赵幽篁全部听见,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十两黄金!

她凑到刚刚对话那两人身前:“请问一下,刘府在哪儿?”

“在那,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他指了指不远处山上的一座府邸。

过了一个时辰。

“可算是到了”赵幽篁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这座高大的府邸,门口还站着两个护卫。

“来者何人?”其中一个护卫高声问道。

“这位大哥,麻烦通报一声,我是为了十万两黄金而来。”赵幽篁回答道。

一位侍女听见通报,走出大门:“刘老太有请。”

赵幽篁跟随侍女的脚步走进了里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坐在正中央,身旁坐着好几个人,基本都是女子,不难看出刘府阴盛阳衰。

老太太问了她很多问题,如她的姓名,家中几人,家景如何,她一一照实回答。

“吉玉,带她去那个房间。”老太太扭过头,吩咐身旁的侍女道。

“是。”吉玉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随后,把我领到刘府一个不起眼角落的房屋,上面挂着一块落满灰尘的牌匾,写着“宁心府”

她走上台阶,发现吉玉并没有跟上来:“吉玉姑娘,你为何不跟上来?”

吉玉脸色苍白,赵幽篁跑下台阶戳了戳她的肩膀,吉玉向后一仰,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吐出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然而,周遭众人皆如若无事。

一名侍卫见她怔愣原地,上前沉声道:“此等景象,我等已然习以为常,自会有人前来收拾,还请您速入。”。”

他动作迅速,毫不犹豫地将赵幽篁推进屋内,然后猛地关上了门,仿佛在阻止什么东西逃脱。

赵幽篁在微弱的烛光下,摸索着找到床榻,缓缓坐下,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

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烛光或许是被风吹灭了吧,她如此自我安慰着。 第七章,真相大白 赵幽篁从腰间取出一个火折子,火焰顿时燃起,照亮了一片。

一只手冷不丁搭在她肩膀上,她被吓的身形一颤,僵硬的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脸庞,赵幽篁舒了口气,拍拍胸膛:“慕深你虽是魔,可能不能这么神出鬼没。”

“慕深?”他一挑眉,“你从何得知我叫慕深,甚至还知我是魔?”

“就…在大街上…打听的呗。”赵幽篁心虚的额头直冒冷汗,用手抠着衣角。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她转过身,用手着慕深的鼻间,“所以说,你一直在跟踪我。”

“你偷了我的钱,我未报官,已是对你最大的仁慈。”慕深用冷冷的话语回答着赵幽篁。

“切,真没意思。”赵幽篁撇撇嘴。

“我…”慕深刚要开口,赵幽篁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听。”她看向地板示意道。

“救命,我快死了。”嘶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慕深一下拍开了我的手,嫌弃的拍拍手上的灰尘。

赵幽篁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匕首撬开了木质的地板,木板下是一个长长的,阴暗的,潮湿的地下通道。

她把慕深招呼过来,趁他往通道里看没注意到自己时,把他推下了通道,她也紧跟着跳进了通道。

到地道内部,四周黑漆漆的,她点亮了火折子。

从地上扶起慕深后,两人一起结伴向前走着。

突然,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赵幽篁的脚腕:“救救我…”

她扭过头,看到了一个衣着破破烂烂,面黄肌瘦而有几分威严的老太太昏倒在自己的脚边。

赵幽篁和慕深合力把老太太抬出了地道。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缓缓睁开双眼,一言不发地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喊着:“报官,我要报官。”

慕深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递到老太太面前:“我就是官,你为何要报官?”

老太太看到慕深的令牌,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的说:“我本是刘家独女,可后来有一只蛇妖,她变成了我的样子,在外面不停的杀人,只为救他的情郎,之后她当上了刘家老太,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她为了不暴露,就一直把我,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道,求求你们帮帮我。”

说着她便要跪下,赵幽篁把她扶起,领到床榻上,老太太这些年都没好好休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赵幽篁走出了房间,找到了一个侍卫:“请问你们平常的衣物都在哪儿发放的?”

“在蓬莱居,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一个岔口,再右拐就到了。”侍卫行了个礼回答道。

她来到了蓬莱居,这里很清幽,甚至还有些诡异,赵幽篁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只坐着一个奇怪的侍女,为什么说她奇怪呢?因为她脸色发青,手脚冰凉,但是她却还活着。

赵幽篁拿了衣物就准备回去,可是那个侍女却叫住了她:“姑娘,来登记一下。”

她转过身,却没有看见那个侍女,一个像绳子一样但光滑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身体,她感到了深深的窒息感。 第八章,蛇妖心结 忽然,赵幽篁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困住小青蛇的囚笼和铁链也随之破碎。赵幽篁也被拉到了现实。

一睁眼,便看见慕深手握长枪,锋利的刀刃刺入了蛇妖的胸膛,一滴鲜血随着刀尖淌下,滴在地上。

蛇妖化作了一黑一青两条小蛇。

青蛇看看黑蛇:“你输了。”

“对啊,我输了。”黑蛇释怀的笑了笑,“感觉轻松了不少,不用再背负那么多血债了,真好。”

黑蛇化作了轻烟,融入了青蛇体内。

青蛇摇身幻化成人形,身着青绿色的长裙,朴素优雅,然而只能看见,无法触摸。

她向天边飞去,脚步轻盈间,一个个由黑变透明的灵魂纷纷去寻找自己已故的躯体。

她越飞越高,最终和晚霞合在一起,一颗流星陨落,点亮了整个天空。

赵幽篁拿上衣物和慕深回到他们暂住的房屋。

刘老太太已经醒了,正焦急的等待他们回来。

“刘奶奶,我们回来了!”赵幽篁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刘老太太舒了口气。

刘老太太扶住赵幽篁:“去哪儿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坐到床榻上。

刘老太太拿出随身的伤药,准备取下赵幽篁的面具,她却用手死死摁住了自己的面具:“刘奶奶你有所不知,我生来脸上就有一块胎记,是不祥之兆,法师从来不让我摘面具。”

“可是,你伤得不轻。”刘老太太关心的问。

“没事儿,都是些皮外伤。”

慕深在旁皱了皱眉头,但没多说什么,而是接着用他冷俊的目光看着赵幽篁,看得她全身不舒坦。

刘府的事已平息,赵幽篁拒绝了刘老太太的挽留,向溪浼村进发。

与此同时,在皇宫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昨日在高堂上,太子正在代皇上早朝。

堂外忽然响起李太监的传话:“外国使臣求见——”

“见。”

一位外国使臣抬着几大箱朱红色的箱子走了进来,行了个礼道:“苍雁国近日已攻破我国三个城池,我国愿以和亲之礼求娶贵国公主,这些便是聘礼,事成后,我国自愿割地五座城池,不知贵国太子意下如何?”

魏将云刚想找几个理由糊弄过去,不想楚云柔主动站出来道:“臣女自愿和亲,臣女也想以绵薄之力,为我国邦交出一份力,求皇兄应允。”

“皇妹既已这般说了我哪儿还有不应允的道理。”

“谢皇兄成全。”

下早朝后,魏将云遣散了身边的侍从,只身来到楚云柔所住的宁止宫。

“皇妹今日又是闹的哪出?”魏将云似笑非笑的问道。

“臣女只想为我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哼,是吗?”魏将云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楚云柔。

“皇兄你我可是亲兄妹,我骗谁也不可能骗你呀!你说是吧,皇兄?”

今日,皇城处处张灯结彩,“新娘子,坐花轿,新郎官,你瞧一瞧,娶了个花姑娘…”儿童哼着小调到处追逐打闹。 第十章,溪沼怪事 在皇宫中,楚云柔身着一身喜服,美得让人窒息。

“那邻国太子真是好福气,能娶到我们这般倾国倾城德才兼备的公主。”楚云柔的陪嫁侍女夸赞道。

楚云柔只淡淡一笑,拿起团扇遮住了自己一半的面孔,缓步走向门外,被侍女扶上的花轿。

花轿红帘缓缓垂下,隐约能看见楚云柔苗条的身影。

“起轿——”

一行人抬起了花轿,敲锣打鼓地向城外走去。

到了一个安静的山野小路,楚云柔用手轻轻拨开帘:“大家也已累了,不如在此稍作休整,再接着赶路也不迟。”

一行人本就已精疲力尽,听到了公主的许可,立刻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忽然一把冷箭射入了一个侍卫的胸膛,他倒在地上已然没有生机。

所有人都警戒起来,他们都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一时间,空气便如同凝固了。

一声声惨叫打破了此时的宁静,锋利的刀刃悄无声息的破开了他们的咽喉。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楚云柔还活着。

一个身影闯进了楚云柔的花轿,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离开了花轿。

“你是谁?”

那声音在她耳边悄声几句,她微微点点头。

而此时的赵幽篁正在幻雾河畔的地方徘徊着:“慕深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钱我也已经还你了,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你是在跟踪我。”

慕深没说话。

“你不说话就是默许喽!”赵幽篁半打趣的说道。

这些都被树上的树眼看得一清二楚。

“魔身边的是狐妖。不对,狐妖哪来的一分神识。这个小姑娘,有点儿意思。”从树林中传来这样低沉的声音。

在路的尽头,是一个坐落在云层之上仙界之下的村镇。——溪沼村

这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这里的土地都干得裂开了,所有村民都嘴唇发紫。

只有一家门口摆满了各种果子,一家人也都面色红润,一男一女抱着一个衣着水色的绣着龙粼花纹的长裙面目不是很出众却清新脱俗未及笄的姑娘放声大哭,却无人理会。

两个壮汉抢过一男一女怀中的姑娘:“哭够了没?哭够了就走。”

“我…”女孩的声音已经哭得嘶哑,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壮汉拉到一边,用钉子把她固定到一块木板上,钉子穿过肉的剧烈疼痛感袭卷而来,她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两个壮汉连人带板放进了一条装饰的十分精致的小舟,推着小舟向河边走去。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赵幽篁心中的愤恨难以压制,用手指着他们的鼻子,撸起袖子准备和他们理论一番。

慕深一把抓住了赵幽篁的手腕,赵幽篁转过头一脸惊异的看着他:“大哥,这你都忍得了?”

慕深摇摇头,指着街边的人群道:“现在基本所有人都在往河边去,所以,这件事应该是村里人都是知晓并且同意过的,因此我们还是先跟着人群到河边,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