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转生:懦弱如我也要努力活着》 第1话 转生标配大卡车让我变成婴儿 本人今年二十岁,离开故乡上大学的同时正在想办法找一个实习岗位。

我相貌平平,有些超重,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出色的技能。

半年的时间,被一百家公司拒绝,期间还自私地不顾家人感受发过很多牢骚。

哎,真是没用啊。

我总是这样想着,既没做成自己想做的事,也没鼓起勇气向喜欢的人告白。脾气也比较古怪,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懦弱又倔强。

每天一个人做饭,打扫卫生,重复性地过着平凡偏下的日子。

本该一直这样的。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了?

身体僵麻无法动弹,脑袋像糖浆般浓稠而难以思考。我的心中只是不断重复着一个问题:为什么?

意识的最后一刻,眼前是高速疾驶的卡车。车灯是那么刺眼。

我是被撞了吗?

作为多年宅家二次元,我的潜意识把卡车和穿越联系在一起,虽然经常拿这事开玩笑,然而当自己遇到被卡车撞的时候,脑海中只剩下了恐惧和不知所措。

开什么玩笑,我今天还没吃上饭。

还没完成网游的每日任务。

每天一次的‘身体锻炼’也没完成。

开什么玩笑,我要死了吗?

眼前一片黑暗。

我的意识还云游在现实与非现实之间,像是悬浮在梦境的边缘,试图抓住那些飘渺的影子。一瞬间感到有些失重,仿佛身体和心灵都被抽离了认知中的世界,漂浮在一个未知的维度。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就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那时候的想象力无边无际。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人声,脑袋久违地感受到清醒,我以为自己是被送到了医院。

不管怎么说,应该还活着。

只是此刻我的状态有些微妙。

刚一睁眼,眼前还是一片朦胧而不确定的光景。渐渐地,视线开始聚焦,眼前的世界慢慢地清晰起来。

我发现有光,是火光。我有些不舒服地眯着眼。

似乎是头顶上的某处点着蜡烛。

嗯?医院病房里怎么有蜡烛?我感觉到一丝不对。

然后,我听到人的说话声,紧接着感觉到自己被托起到空中。喂喂,我可有80公斤啊,这医生臂力惊人!

不对,不是医生。

我很快改变了想法,眼前是一个女人,似乎穿着某种羊毛制的长袍,怎么看都不像是医生的衣服,她举着我走向另一个半躺在床上的女人。

那坐着的女人有着一头浅褐色的柔顺长发,披散在肩后,相貌足以称得上是个美女。她见到我的瞬间眼睛都亮了,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们认识吗?

而且,是个外国人啊,我更不可能认识她。

出乎我的意料,女人的衣服很宽松,几乎是半裸着的,我甚至能看到那……诶等等,我们才第一次见吧,没有必要啊这位女士!

还有一个男人,看上去身形精瘦挺拔,二十多岁的样子。他从女人手中接过我兴奋地上下挥舞着,我感到一阵头晕,但是无力反抗。那男子随后就被两个女人同时呵斥,奇怪的是女人讲的语言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看来是外语。

我感受到男人用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我的掌心,另一只手则托着我的屁股,还捏了两下。

我感到有些不安,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忍不住想说话,但是最终嘴里传出了稚嫩的‘咿咿呀呀’。

等会儿,我的声音?

我察觉到这下彻底不对了,尝试用视线扫过自己的身体。

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震惊过,那白嫩的小短手和小肉腿,分明……

就是个婴儿啊!?

卡车,婴儿,我觉得我的境况已经能确定了。

我转生了,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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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认转生之后,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周的时间。

我搞清楚了第一次见到那三人的身份。浅褐色长发的女人应该是我的母亲,而捏我屁股的男人则是我的父亲,至于另一个女人估计只是助产的帮手,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能解释我刚出生时,看到女人躯体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产生任何欲望了。因为这可是我的母亲啊!母亲举止很优雅,她蓝色的丝质袍子上有金色的刺绣,衬得她曲线玲珑,平日里就算在家也很注重细节,将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在我出生后她为我编织了一条丝质围巾,品相相当精美。

作为我父亲的男人有着一头浅黑色的短发,我继承了他的发色,但是五官和肤色继承了我的母亲,白皙稚嫩的肌肤摸起来柔软光滑,我自己都忍不住摸两下。我无法忍耐的一点是父母两人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是因为婴儿的屁股很q弹吗??

我是能理解为人父母对于婴孩的宠爱,但是我的灵魂毕竟不是婴儿,每次他们试图对我的屁股做些什么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羞耻,于是便呜哇呜哇地叫着,逼迫他们把我抱起来哄我。

但是抱起来后并不妨碍捏屁股,所以我作为一个婴孩不得不认命。

这个家庭的条件不错,一家人拥有着一整间双层木屋,屋内空间宽敞,夫妻两人也注重卫生,经常打扫。他们年纪不大,估摸着二十多岁,比转生前的我大不了多少。

只是,这个家里没有电器,只有滋滋作响的壁炉,如果要做饭就要自己生火。我有些不太清楚这个世界处在什么时代。也没有先进的照明工具,更多的是依靠蜡烛和手提灯,似乎有用某种特殊的燃料,会散发出阵阵香气。我不讨厌这些,而且那橘黄色的灯光相比于电灯意外地让人感到温馨。

我开始思考自己身上的一些问题。首先最大的问题不是这幅婴儿的身体,毕竟有父母照顾着,我很健康。

问题在于我虽然保留着前世的认知,但有些事情却想不起来了。

比如我想不起来我转生前原本父母的情况,也想不起我之前就读的大学叫什么,想不起自己养的猫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什么地方被卡车撞死。

这些事情令我有些不安,不过潜意识里总是会有一个声音出现:没问题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我之前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基本认知并没有消失,也记得自己喜欢的一些事情。

最关键的学习能力似乎也还在。

转生后的我发生了什么变化,我现在还不清楚,我只知道应该活下去,被卡车碾过以后能重新来过已经是一种幸运。我不能浪费这个机会,一定要活下去。

出生后的第四周,父母抱着我第一次离开了小木屋,穿过前院的木栅栏门,我才真正看清这个世界的样子。

天空清澈湛蓝,感觉无比遥远,是不是比前世的天空要更高呢?

这个村落规模比较大,是一个河畔村庄,村口有一座高高拱起的桥梁,足以让驳船从下方通过,浅绿色的水面随风微微波动。

街道上宽敞洁净,铺着白色鹅软石,并没有多余的杂草。我能感受到一股夹杂着松木和雨水味道的微风轻轻拍打着脸颊。此刻正值春季,常春藤和花的香气非常强烈,是我没有闻过的气味。

村落中心有一处被高大的樱桃树环绕着的石头喷泉,以这里为中心是一个小广场。附近有一些掮客,商人和闲聊的村民,以及一些佩戴着铁剑的人。从这里居民的衣着和建筑风格来看,我脑海中闪过了西方中世纪这个字眼,但是这里的生活水平似乎比中世纪要好得多。毕竟四周以来我在家中经常能看见肉类和腌鱼,似乎相当好吃的样子,只可惜我现在只能喝奶,想要吃东西可能得等长出牙齿了。

有一个商贩似乎在卖一些类似于蜂蜜面包和烟熏茶的东西,不小心打碎了一叠盘子,我注意着他的动作,双手合十在胸前在口中念叨着什么,这是什么宗教仪式吗?不就是打碎了盘子……

下一刻,我看见一阵浅浅的白光笼罩在那碎裂的盘子上,等到光芒散去,那盘子完好如初。

我心中一阵悸动,两眼紧紧盯着这个商贩。他真是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喔喔喔!魔法!!!

我在心中大喊道。就算是我这样的三无青年,看到这种东西也会燃起热血。

冒险,精灵,巨龙,咏唱,大量的词语从我的脑海中出现。

我对这个世界的观念从‘西方中世纪’转换成了‘剑与魔法’。

我激动得两只小胖手在不断震颤挥舞着,抱着我的母亲还以为我哪里不舒服,焦急地检查着我的身体。

很好!

我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自信,以一个成年人的智力成为婴儿重新来过,我这辈子似乎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至少会变得比转生之前的自己有出息吧。

说不定能像小说,游戏和动漫主角那样从小时候就开始锻炼魔法,成就一代世界最强魔法大师。

我的脸上挂上了一抹不属于我这个年纪的笑容,只见我的父母脸色开始大变……我这才注意收敛。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把我当作是被邪灵附身而把我杀掉!我好不容易活下来!

我立刻强制自己平复了心情,试着摆出婴儿那懵懵懂懂的可爱表情,被父母抱着继续逛街。

小两口似乎要买不少东西。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没有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2话 哈尔诺瓦·卢克瑟斯 自从我来到这个家大概又过了半年。

起初,新生儿的身体非常嗜睡,我有很多天都在至少十几小时的睡眠中度过,这种状况在大约一个月后好转,我慢慢地能够在夜间睡得更久。因此我开始利用白天的时间,思考之后的生活应该怎么规划。

婴儿的身体和预想中的很不一样,一开始我就连简单的抬头和抓握都做不到,还需要尝试很多次。

爬行这项技能还好说,但像是行走,我曾经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在这幅身体上却无法立刻重现。

就算突然学会,我也不敢在家里开始走动,这样的话估计会吓到父母。

从没听说有哪个婴儿出生没多久就能开始走的。

婴儿的学习速度相当惊人,我不再对家中的事物感到陌生,对于一些家具就算不知道使用方法我也能知道大概的用途。

最关键的是语言。

果然,婴儿学语言是最快的。

我在三个月的时候慢慢地能听懂父母讲的话。

除了一些比较高级的词汇,日常的对话我已经能理解了,只是还没办法流利地开口而已。这个语种很有意思,和我所知道的英语有些类似的地方,但是语法更加复杂,发音的学习也更难,有几个音甚至需要用到喉部的震动。

话说一般的婴儿能那么早听懂人讲话吗?

也许因为自己的理解力有了上辈子的加持,加上婴儿身体的学习力,才能学得那么快。当然,也可能因为整天听父母的对话,将自己浸泡在语言环境中的关系。

听懂人话好处太多了,比如我现在至少知晓了父母的名字,母亲叫伊莎·卢克瑟斯,父亲叫基尔文·卢克瑟斯。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哈尔诺瓦·卢克瑟斯。

我应该是伊莎与基尔文的第一个孩子,因此两人对我格外宠爱,不过也偶尔犯傻,我还记得基尔文上周尝试给我吃肉的事。

「来!张嘴,啊——」基尔文试图给我吃熏肉片。

爸爸,我是很想吃,可是我牙还没长全啊!

小夫妻第一次做父母,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

卢克瑟斯这个姓氏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家族,基尔文和伊莎的家比起村庄里的其他人的住宅更加雅致大气,看来有一定的家底基础。

他在屋子一楼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间,我平时没事就在家中到处爬行,也进过他的工作间。

有很多书!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拥挤,其中有一整面墙都是书籍。

我能听懂讲话,但还不会认字,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书,但是基尔文会经常把我抱起来放在腿上,坐在工作台前看一本插画书。

这本书我不需要认字就能看得懂,因为上面的手绘插画浅显易懂,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一些植物。

基尔文经常指着一些植物对我滔滔不绝,我也偶然间得知了一些植物的名字。

这个世界的生态和我想象中非常不同,说到底不愧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就连一些植物的外形都是奇幻诡异的。

然后我确认了一件事,我这位父亲似乎从事类似于医师的工作,要么就是和植物,草药相关的研究工作。噢,那应该有不少收入吧!

基尔文每天都会工作,相当勤勉。

「哈尔,你看这些植物多美啊。」基尔文总是这样说道,我能看到他眼中的热爱,房间内的木柜上摆放着很多玻璃瓶,里面用某种液体浸泡着一些植物的种子和果实,看起来他经常会做一些实验。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和基尔文每天都有很多互动,直到后来我觉得我应该对他说些什么来回报他那么久以来的教导,于是第一次尝试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叫他‘爸爸’。

其实我已经会说不少词汇了,但我不想吓到基尔文。

一般应该都是从叫爸爸妈妈开始的吧。

基尔文的表情非常精彩。他先是愣在原地,然后猛地起身,双手轻轻托着我一脸不可置信,飞快地跑出工作间去找伊莎。

「老,老婆?!哈尔叫我爸爸了!」基尔文的喜悦溢于言表,他激动得甚至有些结巴,让伊莎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哈尔,你快给妈妈展示一下!」基尔文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得意作品,「哈哈,我就知道,我们的儿子很有天赋!」

「爸爸。」我这次的发音更完美了。

「哇啊!」平时行为举止端庄的伊莎也忍不住惊呼,将我从基尔文怀里抢过去,对着我的额头亲了一口,「好棒啊!亲爱的,哈尔是不是很聪明啊?别的孩子在这个年纪都不会讲话诶!」

伊莎活泼地抱着我在原地转了几圈。老实说有点晕,但是我也很高兴,我的一个尝试让他们都那么开心真是太好了。

现在的我面对基尔文和伊莎不像半年前那么拘束,一起生活后虽然发生了不少让精神成年的我异常尴尬的事情,比如帮助我洗澡和上厕所,但是这样次数多了以后我反而接受了。

而且真的有了一种孩子和父母的链接感。

当晚,伊莎和基尔文开了一个家庭会议,我在一旁安静地躺着。

他们认为不应该浪费我的天赋,他们从未见过像我那么早就能利索说话的孩子,所以将会尝试教会我说更多的单词,甚至是认字。

一般来说是不会让一个一岁不到的孩子去认字的。

我想基尔文和伊莎也只是想试一下,应该也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才对。

我有些惊喜,自己在这世界生活的进度似乎向前了一大步,都要归功于自己‘展示’了一下能力。

这一天之后我解锁了家里所有书的使用权,我就算伸手去拿基尔文的书看父母也不会感到奇怪,只会觉得自己的儿子很上进,虽然他们觉得我肯定看不懂,但是依旧把书给我,就当是给儿子看着玩了。

我花了两个月学会了说不少单词,也对着伊莎叫了不少‘妈妈’,非常受用,伊莎最高兴的时刻就是我叫她妈妈。

然后我就会得到一些奖励,比如一种叫做梅树果酱的食物,我即便没牙齿也能吃,比奶要好喝得多,有我喜欢的甘甜味道,而且富有层次感,发明这个果酱的人真是天才。

又过了几个月,我已经能说句子了,而且还能看懂部分字词,我觉得自己应该快到一岁了。

不过根据伊莎和基尔文的反应,以及平时村里人的生活习惯结合来看,我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1年应该比我认知中的要长,估计有五百天左右。

和我想的一样,五百天左右的时候我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生日。

我的牙齿似乎已经发育得相当好,能咬动一些硬的东西了。因此基尔文和伊莎为我准备了相当丰盛的晚餐。

一大盘满满的好肉,乳酪,腊肠,再加上可以用来把肉汁都吸干擦净的松软面包,充满异国风情的糖煮水果。我闻到了卡芮丝籽和油的味道,应该是伊莎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哈尔!」基尔文和伊莎为我庆祝生日,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有着自己的信仰,在饭前会进行祷告。

「神圣守护的蒂法尼,感谢祢赐予吾等宝贵的粮食,洗洁吾等之灵。」伊莎双手合十,虔诚祷告着。

我已经听过不少睡前故事,但还是不明白这位蒂法尼具体是什么神祇。

饭菜都很美味。

我很享受一种用奶油和迷迭香调味的鱼生,味道清醇可口,对于吃了几个月奶和果酱的我来说真是一种救赎。

胡桃木的餐桌上,闪烁着暖橘色的火,伊莎和基尔文挨着我的两侧相对而坐。房间内四溢着烤肉和刚出炉的面包所散发的香味,我静静感受着这一刻安心和温暖。

坐在父母身旁其乐融融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哪怕是我,也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啊。

我……应该会比以前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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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时期的时间流逝得似乎很慢,我每天会学到很多东西。

拉着基尔文给自己看那本植物图鉴,让伊莎给自己讲故事念书听,基本就是我每天的娱乐活动。

日复一日。

过了接近一年,我到了两岁的年纪。

腿上的肌肉更有力了,我已经能独自站立并行走很久了。也能自己爬上书架拿到自己喜欢的书。

这一年我增加了大量的知识储备,我能听懂父母讲的所有话,读懂书本上的所有内容,不过书写还有一点点问题。关于算术,家里能看的基础书籍我都已经看了,应该具备了基本的能力,而且我还搞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货币系统。

接着就是神话,历史,王国地理,风俗礼节,食物,还有基尔文储备在家里的大量植物图鉴和文献,只要是我能接触到的书我都会花点时间看看。有空的时候跟着伊莎到村子里走两步,对村子的布局也熟悉了很多。

学习这些的另一个目的是,我要清晰地认知自己的身份。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至少得知道自己是谁,了解这个世界有多广袤。

卢克瑟斯家的孩子都是艾汶洛族人。

我还是属于人类,不是魔法世界的别的什么种族。如果是男孩,一般就会有一头浅黑色的头发,就如同我和基尔文一样。

艾汶洛族起初栖息在林间,艾汶洛这个名字起源于古泰姆语,意思是‘温热的象石木’。在瑟奥维拉国建立后大部分族人从林间迁徙到河谷平原,拥有了更加富饶的土地。

我们居住的这个村子叫塞忒伦,是一个很富裕的村子,附属于瑟奥维拉国的南部领地。居民有不少像基尔文一样,是深耕于某一个领域的‘技术人才’。

因此,虽然只有千人不到的人口,但村子的规模不小,和外界有贸易往来,总体生活优渥。而且,受教育程度相当高,村子里还有卖书的铺子。

令我感到遗憾的是还没找到关于魔法的书籍。

这才是我最想看的!基尔文老爹,请务必想办法买一些回家!

如果最近还没找到,我应该会尝试旁敲侧击黏着父母让他们想办法。

然而,在我找到魔法书籍之前,家里的情况发生了一些改变。

在入冬后的不久,基尔文收到了信,接着就忙碌起来,似乎在和伊莎准备着出行。还没有人向我解释发生了什么,通过基尔文和伊莎交谈的一些内容,我只知道这个小家似乎要迎来一位贵客。 第3话 早期历史 瑟奥维拉国的第一批居民,在距今约1300年前,来自于外海。他们乘坐数十条用狭长云希木制成的船,在一个冷冽的严冬登陆列蒂兹亚的土地。

随后的两百年,他们都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居所。第一位王被人称作象语者,他似乎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这并非是大陆上的魔法,而是某种天赋。他与林间的象群签订契约,让巨象在山间开辟空地挖掘石矿,于列蒂兹亚的沿海建立了瑟奥维拉最古老的城。整座城由灰石制成,并非建立在平地上,而是位于海边一处倾斜的石坡之上,构成一处要塞。

象语者在害怕族人受到什么事物的攻击,具体的内容从历史上看已经无从考证。这座城起初被称为灰岩堡垒,现在就只是个简单的名字:灰岩堡。

以灰岩堡为起点,瑟奥维拉人深入列蒂兹亚的土地建立更多的城市,开辟更多的田地,象语者为每一座新建的城命名,并任命德高望重之人作为城邦守护——这并非现如今的领土分封,似乎是来自于海外某处的传统。列蒂兹亚南部湖泊众多,象语者在最大的湖泊旁建起一座城,也就是后来的湖城特尔埃林。最初驻守于此的家族是特里翁一族,六百年后在战乱中覆灭,领主更迭为现今的露卡利欧家族。

露卡利欧家族有五个分支,如今掌握湖城领权的是佩德罗·露卡利欧,被人叫做‘蓝石大人’。其家族仆人都穿着湛蓝色与浅金色相间的服饰,左胸前用细金线缝制出家族的纹饰。

露卡利欧家族纹饰的中央是一只微微侧身的金丝凤羽雀,我见过这种鸟的样子,基尔文的书上有出现过,是一种仅仅存在于传说的鸟,早已灭绝于世。其背后是一面盾牌,与五根权杖相互交叉,应该是说明了其‘城邦守护’的地位。

盾牌的边缘环绕着一圈金色的藤蔓,藤蔓上点缀着翠绿色的叶子和鲜红的浆果,象征着家族的繁荣与生生不息。这些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精致的花环,包围着盾牌,彰显出对自然的敬畏与依赖。

我见过这个纹饰,本来在一本叫做‘王国南部家族简史’的插画书上看过。

但我没想到能这么快在现实中见到。

「喂,你就是基尔文的儿子?」琼恩·狄格好奇地盯着我上下打量,那眼光不像在看一个婴儿。

他是露卡利欧的家仆,也是使者。

我同样好奇地看着他左胸前的家族徽章。

嗯,贵族的使者还是第一次见,得好好观察一下。

这是一个身材偏矮的男人,有着棕色的瞳孔,浓眉。黑发浓密凌乱,不像是久居城堡的那些注重礼仪的侍从,更像是游走四方的侠士。我注意到他相当结实,内衬的软甲被厚实的肌肉绷住,双手皮肤很粗糙,左手手背上有一条在虎口分叉的狰狞疤痕。

这个人的到来打破了我本来惬意的一天,十分钟前我还在等着伊莎给我做饭吃,结果这位高贵的琼恩先生的到来迫使我的饭点往后拖延,让我相当不满。伊莎现在正在为琼恩准备点心,而基尔文似乎去工作间拿些重要的东西。

独留我一个人在客厅面对这个陌生人。

可恶,社交恐惧症犯了。

「我叫哈尔诺瓦·卢克瑟斯。」我尽可能用自己在书本上学到的贵族礼仪,左手向下右手护在胸前,微微鞠躬以此回应琼恩。

琼恩挑眉斜眼看着我,然后用右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

「你,两岁多?」

我点了点头。

「你真的不是林间的树妖吗?据说树妖一出生就会说人类的语言。」琼恩的语气很独特,我听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看他动作轻挑,没有什么敌意才对。

我就怕这个世界会有一些奇怪的规定,比如不允许小孩太早学会说话不然会被处死之类的事情。

琼恩忍不住笑了出来,把我抱到自己的腿上。

喂,大叔,你经过我妈妈允许了吗?

我不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他似乎在身上涂了什么怪异的香料。

他看起来有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我注意到他有一把配剑,装在灰色软皮革制成的剑鞘中,算不上豪华的装备,但是看起来很实用,我猜他肯定属于家族骑士之类的设定。

我没和这个世界的骑士接触过。话说回来,我还不清楚这个异世界的人有着何种战斗力,既然出现了魔法,那应该也有强大的剑法吧,这不是异世界的标配吗?

「让你久等了,琼恩。」基尔文拿着厚厚的一叠羊皮纸卷走来,而伊莎则拿着一盘树果酥糕款待琼恩。

哦?基尔文好像和琼恩是老相识?

我之前就觉得卢克瑟斯家不是普通人家,从认识贵族这一点来看,确实不简单。

「你好像比以前更加小心了,是因为有了儿子吗?」琼恩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酥糕就往嘴里塞,「也能理解。要是我儿子在两岁多就那么懂事,我肯定也……」

「琼恩。发生了什么?距离契约上写的时间应该还有两年才对,难道露卡利欧大人的身体状况恶化得那么快吗?」伊莎问道。

「这个冬天会很难熬,老人家的身体没有我们想象得强壮。而且,佩德罗的瞻礼宴席在一年多后就会开始,得保证老露卡利欧也能出席才行。」琼恩说出了一连串我没听过的词,还有很多其他贵族的名字,我脑中有好多问题想问。

基尔文似乎真的是一位医师,和贵族签订了某种契约条件。根据琼恩的说法,基尔文需要离开这个家前往湖城,一直在那边为露卡利欧大人尽力,直到瞻礼宴席结束。

「嗯,我明白了。」基尔文的眼神变得很坚定,我第一次看到老爸那么认真。

太帅了,基尔文。

「你也知道,我不能抛下我两岁多的儿子,让我妻子一个人照料肯定也很勉强。就像我说的,我希望你能带上我们一家。」

「没问题,我队伍足足有三十号人,多三张嘴没有任何问题。」琼恩爽快地答应下来,「那么,基尔文。我们现在就开始规划路线吧。」

基尔文那些羊皮纸卷其实是地图,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平时到底被他藏在哪里了?

我好奇地坐在基尔文和琼恩中间,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地图。

可惜这不是世界地图,只是瑟奥维拉的王国地图,不然我应该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经过长达一小时的谈话,路线大致确定了。

琼恩对塞忒伦村的附近并不熟悉,因此基尔文协助他重新规划一条更好走的路,据说是能‘避开魔物’。

我的耳朵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魔物?

果然啊,这个世界是一定会有这种东西的。

那难道还有魔王吗?我已经能想象出勇者和魔王的全套故事了。

出发时间在三天后,我也可以做些准备,带上自己喜欢的书。

从塞忒伦村到湖城,大约会耗费两周多的时间,这期间我可以跟着马车看看这个村子外面是什么样的。

「哈尔,我们可能要离开家一段时间了,但是很快还会回来哦。」伊莎摸了摸我的头,她似乎担心我作为一个婴儿,会不会因为去了陌生环境而感到不安。

嗯,真是个好妈妈。

我也该展示一下我婴儿的一面才对。一般来说,婴儿要离开家都会显得很害怕吧?

我试着挤出两滴眼泪。

没有成功。

我干脆扑倒伊莎怀里,表示一下自己的‘伤心’。

哪有伤心,全是激动,终于可以走出去看一看了。 第4话 魔剑 马车队伍驶离塞忒伦时,正值午后。初冬的白雪融化变软,但寒风依旧。车轮在路面上喀拉作响,我侧躺在一节车厢内,看向车外愈发远离的塞忒伦村。

我喜欢这个村子,它地处风景优美的稀树肥沃平原,背靠一片长满了浅红鹿丹树的林子,那被塞忒伦的人称作是‘红树林’。叶子的颜色由春天的浅红转变为冬季的深红,从不会凋零,被认为是自然神的造物。冬季时哪怕寒风钻入衣服的每一处缝隙将人冻得发抖,只要看见这一片温和的深红,就会感到一丝慰藉。

基尔文和伊莎在行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还贴心地给我带上了两只玩偶。

我更在乎基尔文的书,它们能缓解我在路上的无聊。

马车由相当贵重润泽的木材制成,牢固又保暖,还雕刻有花饰。车厢内充满活力,充满暖意和好闻的树木气味。有毡毯、有帷幔,软毛垫和杂乱堆放的物品,我和基尔文,伊莎三人就生活在这个比较紧凑的空间里。我们只有一张大桌子,基尔文路上会工作,还有三人的饮食,都在这张桌子上完成。

两匹健硕的白马拉着我们前进,照顾它们的是一个女侍从。我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她的右肩上总是停着一只猎鹰。她有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和暗金色的瞳孔,不像是列蒂兹亚领地的本土居民。平时不苟言笑,即便看到我这个婴孩,表情上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她对我其实相当温柔,伊莎有请求过她将我抱到白马上,让我体验一下骑马的感觉。艾汶洛族认为,将男孩放在马背上,等他长大后就会变得骁勇善战。

嗯,我就期待一下我的未来吧。

琼恩·狄格领导的车队有十几辆马车,其中像他一样佩剑的骑手有超过二十人,其中有两名探路的斥候,另有十几位侍从。这些人包括厨师,木匠和马夫。

另有几辆马车行驶在琼恩的队伍之间,包括基尔文和伊莎的马车。这些人似乎来自各地,我没有立刻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不过我看见了一些带着小提琴,银制长笛和鲁特琴的人,因此就认为他们是吟游诗人,或者是宫廷乐师。

我不知道露卡利欧的瞻礼是什么,但想必是很重要的宴席,从世界各处请来乐师就不奇怪了。

和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同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以一个婴儿的身份,我可以咿咿呀呀地博取一些大人的关注,然后再用比较符合我这个年龄段的用词简单地问两个问题,解决一下我的一些好奇心。

这一招屡试不爽。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婴儿,除了那些没什么爱心的护卫骑手。

我知晓了几件独特乐器的名字,以及四种杂交马匹的特点,这是一个马夫告诉我的,空闲的时候我会和女侍从的猎鹰玩耍,作为猎鹰它被调教得很好,非常亲近人。

女侍从的手指细长,双手非常灵活,靠近后可以闻到她身上有血与羽毛的味道。

「哈尔,快过来。」伊莎有时会担忧地叫住我,在她看来猎鹰毕竟是一种猛禽,侍从养的这只,能轻易地杀死羔羊甚至是山里的野猪,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让一个婴儿和猎鹰呆在一起,母亲总是会担心的。

「妈妈,它很温柔。」我这样对伊莎说。

「哎,真拿你没办法呢。」伊莎摸了摸我的头,满脸的无奈,但是她对我总是很宠爱,没有强行将我和猎鹰分开。

「有时候,总感觉我家哈尔不是小孩子呢。」伊莎接着说道,这让我心里一紧。

「嗯,不愧是我的孩子,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男子汉。」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想想也是,一个婴孩几乎不怎么哭闹,对很多事情感兴趣,学说话学走路都非常快,甚至不害怕猎鹰……实在有些诡异。

也就基尔文不会多想,应该说他属于是神经大条的那类人。平日里只顾着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植物的知识告诉我,也不管我到底听不听得懂。

「哈哈,我家的哈尔真是受到诸神的保佑了,竟然理解力那么好!」只要我没有犯困,基尔文就会这样自顾自地说着,似乎默认了我在这一领域天赋极强。

我承认,植物非常有趣。

不像前世那些普通的植物,这个世界似乎充满了神秘与未知,有着大量的魔物之外,还有魔幻危险的植物,草药。

但是现在的我依旧还是对魔法更感兴趣。

如果不是琼恩的到访,我肯定会黏着基尔文在村子的集市上给我买一本魔法书。虽然我尚未知道魔法书是否能轻易买到。

这次出行改变了我的生活,每天大概有超过十个小时都在马车上,沿着王国的主路穿过一处山谷,顺着坡度在往一处高地走着。

马车车队在傍晚会停歇,让马匹和车夫休息,进行补给,木匠会帮忙维护马车,厨师顺便扎营做饭。

这期间我可以开始自由活动了。只要不离开伊莎和基尔文的视线,就没有问题。

车队出发后的第九天,进入了湖城西南部坎特丘的区域。

我在黄昏休息时兴致勃勃地走下马车,因为这里的景色和家乡附近有很大差异。坎特丘上树林密布,栖息着鸟兽,那些骑手开始频繁地骑着马在车队附近游荡侦查。

我用双脚感受着山坡上的草地,好柔软,虽说入冬了,却仍旧储存着热量,很温暖。

草长及我膝,虽然显得干枯,但根部的地方是浅绿色的,生机尚未完全消退。我光着脚绕过山丘底部的土路,双手捧着一本植物图鉴,然后惬意地趴在一片长着红斑树菇和梅岩花的地上,手里拿着两株刚见着的咸尾草,对照着图鉴上的插画入神地观察着。

果然,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基尔文的教学还挺有效,他一定想不到自己三岁不到的儿子已经能自己找到书上记载的草药了。

十几米外,有一颗突兀地长在草地中的椭圆形路石,我听见其后传来一些没听过的声音,像是燃烧着的白银震动着,在风中咆哮着刺破空气。

我好奇地站起身,朝声音的来源走去,很快看到了熟人。

琼恩·狄格没有穿着贵族护卫的服饰,脱去了银灰色的锁子铠,只是穿着一件短袖的软布衣,双脚在以一种我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移动着,右手拿着一柄剑,剑身修长泛着白光,似乎不是一般的钢铁所制成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动作,但能看出这是一种特殊的脚步。他的身形穿过那茂密的草丛,却没有半根草为之飘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猛然间一剑挥出,那白色的剑身化作一条蜿蜒的曲线,穿过草海击中一棵要三人才能环抱起来的大树。

那树的一侧在瞬间被开出了一个圆形的洞,摇摇欲坠。

等一下,这剑都没触碰到那树吧?我惊觉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作为男孩,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精巧的剑术,可以说,是被‘硬控’了,我直接看出了神。

这个世界的战斗力,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

再看一会儿!我这样决定下来,这可比什么植物图鉴有意思多了。只是,我再次将半个身子探出路石寻找琼恩身影的时候,他却消失不见了。

「奇怪。」我小声嘀咕着,眨眼的功夫人怎么没了?而且悄无声息的。

「什么奇怪。」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立即回头,一道寒风却擦着我的左耳划过,然后听见了我背后的路石碎裂开来。

琼恩·狄格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没见过他生气,但此时他看起来紧皱眉头,似乎有些不爽,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才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小卢克瑟斯,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刀剑无眼,要是进了我的攻击范围,说不定就只能带着你碎掉的小身体去见基尔文了,哎……」

「对不起,琼恩叔叔。」

「也罢。」琼恩叹了一口气,「我竟然试图和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理论,真是疯了。」

近距离下,我看清楚了琼恩手里的那把剑。

剑身接近透明,折射的光线让其看起来像白色,这绝不是钢铁,而是某种水晶类的材料。水晶深处似乎有猩红色和银色交替形成的某种波纹,像是这把剑的血脉。

好美。

我的注意力被这把剑所吸引,盯着那剑身久久无法自拔,它仿佛是有生命的。

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把魔剑。 第5话 关于魔法的情报 琼恩·狄格的剑叫做【霜流】,是一把真正的魔剑,利用法术构建,再使用富含魔素的材料制成。这其中的原理很复杂,如果不是手艺高超的工匠,很难参透。

根据我第一次的观察,这把剑除了能够隔空进行破坏,锋利到仅仅是擦过一处草丛就能将其切断大半。而且它附带一种寒气,我的左耳感受过这种寒气。

我想当初琼恩只是想吓唬我一下,肯定控制了力道。

后来他告诉我,每个剑士的剑法都是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切忌不要随便偷看,容易被记恨。这解释了为什么他看到我的时候有些生气,不过他也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就是了。

「琼恩叔叔,我可以看你练剑吗?」

次日,我还是厚着脸皮找准机会贴近琼恩开始问道。

对不起,琼恩,就让我使用一下我作为小孩的特权吧。

在到达湖城之前,我决定要缠着琼恩了。对不起,基尔文爸爸。对不起,伊莎妈妈。我不想冷落你们,但是这把魔剑实在太帅了。

「你这小孩还真是一点都不听大人讲话。跟着妈妈坐在桌子边吃点心不好吗?」琼恩对我的评价很中肯,他并没有拒绝我的请求,我猜他其实是担心我一个人在林子里乱跑不安全,干脆把我带在身边容易保护,也好向基尔文交代。

从此,我每天就开始看琼恩练剑。偶尔还会和他进行简单的交谈。

我喜欢【霜流】那透明的剑身在黄昏时分随着光线的变动而展现出的不同色彩,从白色变化到橘红色。琼恩的动作非常流畅,超出了我之前对于剑士的认知。也许在这个世界,用剑战斗比用魔法更强也说不定。

琼恩是一个老道的剑士,但是他似乎很注重基础的那些训练,竖向的劈斩,横向的扫击,一些在我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得懂的基础招式,他却能不厌其烦地练习上千次。

在锻炼身体这方面从来没什么毅力的我对此感到敬佩。

琼恩身上带了两个用兽皮制成的水壶,一个自己用,另一个是怕我口渴。他练剑期间会休息一次,我们并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补充水分。

「小孩,你不怕我吗?」

「不怕,琼恩叔叔人很好。」我并非是在以一个孩子的身份撒娇,而是真心这样想。这个男人不同于外表的粗线条,其实对于小孩相当贴心。

「噗……」琼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口水喷了出来,转头看着我然后指了指自己,「等你长大一点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哈哈,我是好人……」

「算了,这种感觉也不赖。」琼恩嘴角微微上扬,又喝了一口水。

「琼恩叔叔,你练剑时为什么两只脚要在地上画圈?」我不明所以地问道,琼恩练剑的时候,双腿会变得像圆规,以一只脚为轴心脚,另一条腿以此为圆心画出一个弧度。然后带动身体旋转起来。

这可能是某种脚步?

我是个外行,不知道这样描述是否准确。

琼恩愣住了一下,盯着我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能看见?」

「嗯。就是……的样子。」我把自己看到的复述给了琼恩,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答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第一次看琼恩练剑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今天近距离观摩了他练习的整个过程,我能看到一些细节了。

「不是……正常来说一个小孩能看得到这些吗?」琼恩的表情像见了鬼,「两岁半,看到脚步,说话那么利索,还能在山里到处跑,基尔文到底教了你什么东西?」

「这很奇怪吗?」

「很奇怪。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琼恩给了我一个白眼,「就算你花了两年成为剑童,了解了基础的剑路,也不可能看得清我的动作才对啊。」

完了,自己似乎错估了一些事情。我暗道不妙,难道自己天生具备什么别人没有的能力?然后不小心暴露了?

我还以为能看清琼恩脚步这件事很平常,毕竟我就是坐在那里简单地观摩,然后就看到了,真的很平常啊。

「你这种才华,要是出生在瓦耶巴赫,估计会被流火的老家伙们疯抢吧。」琼恩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像我,一直到十五岁才加入战士团。」

瓦耶巴赫?我在书上见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位于南海儒尼奥尔的自由贸易联邦,是一个规模相当于一个大陆国家的海岛群。

就距离来讲,和瑟奥维拉王国相隔甚远,就算花上数月也没办法抵达那边。

「瓦耶巴赫,有很厉害的人吗?」我睁大眼睛问道。

「有,有很多。」琼恩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的状态,左手托着下巴,「单挑的话,几个回合就能把我干掉吧。」

「所以啊,即便它只是飘在海上的海岛,拥有魔导术师的大陆国家也都很忌惮它,一直以来都保持着通商关系,但是没有人敢和它开战。就算是坦瑞琉斯公国,也不得不接受瓦耶巴赫的通商条约。」琼恩滔滔不绝,似乎对这个地方了解颇深,「啊,抱歉,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总之,你以后长大了肯定会知道。」

「魔导术师!?」我的眼睛亮了起来,这难道是我心心念念的魔法师?

「啊,小孩子果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啊。」琼恩挠挠自己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对,魔导术,魔法,基本就是同一种东西,不过我不怎么会用,对我来说它太抽象了,还是挥剑比较实在。」

「瑟奥维拉王国有魔导术师吗?」

「当然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乡下小国吗?」

琼恩虽然不懂魔法,但他有基本的见识。

首先,这个世界魔法的使用很普遍。

大到国家之间的战争,小到日常的生活,都有魔法的影子。而对于魔法的教学是有严格的法规进行限制的。

这个世界存在魔法学院,但是也有被禁止使用和教学的禁术,这点我能理解。令我没想到的是,所谓的魔法教科书并不会在市面上到处贩卖,而是必须通过魔导协会,然后经过特定的渠道卖向学院,或者是其他允许教学的地方。

另一种情况,就是被协会认定为‘没有安全威胁’的小法术,这些应该可以在市场上买到,如修复工具的法术,帮助催生农作物的法术等。

任何攻击魔法都不会在大街上卖,因为无法保证会不会有恶人学习并滥用这些力量四处作恶。一个大火球术,也许就能毁掉一个村庄。

我听到琼恩这样说不禁有些失望。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不能从小开始训练成神了?

难道,我得走用剑的路?

琼恩话还没说完。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自由贸易联邦瓦耶巴赫。这个地方之所以被叫做‘自由贸易’,说白了就是什么都卖,那里的人普遍认为象征着崇高的商业交易不应该被什么白胡子法师老头的老旧观念所限制。

因为这一点,瓦耶巴赫和很多大陆国家起过冲突。

关于如何使用魔法的设定。琼恩只知道一二,但是大概能给我解释明白。

这个世界被认为从创世之初就被魔素所构造,万物都有魔素,出生的新生儿也不例外。

只要体内有魔素,就能使用魔法,魔素也被称作为魔力。

在人体内,魔力通过人体流脉被传输到身体各处,以不同的形式发动功能,也就是术式。

‘流脉’这个概念我从未听说过,琼恩说每个人都有开发自身流脉的潜力,每打开一个脉门,就能提升更多的能力。

琼恩表示,这个世界想要变强的方法有很多种,有的人不擅长感知魔力,于是就走的剑士路线。

这些人会优先锻炼体魄,增强对流脉所能爆发出的巨大力量的承受力,通过激活脉冲不断强化躯体。

这不代表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使用魔法,也有别的手段。比如琼恩手里的魔剑,在达成一定条件之后,就可以使用魔法。

我听得愣了神,总感觉这些比自己以前玩的rpg游戏要复杂得多。

似乎是怕我听不懂,琼恩拿起魔剑,将其以一个固定的节奏围绕着身周挥舞,剑的颜色逐渐变成深橘红色,一直变到接近红色,如同铁匠铺里烧红的金属。

然后他奋力一挥,剑刃的外侧产生了火焰,以刃指向的方向斩出一条焰弧,我能感到他挥砍的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提高了。

「怎么样小孩?有没有稍微尊重我一点?」琼恩得意地哈哈大笑,然后用一个花俏的动作将剑扔到空中,旋转两圈后准确无误地落到自己的剑鞘中。

好好好,给我秀到了。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套下来我晚上做梦都会想到这把魔剑的帅气。 第6话 湖城【特尔埃林】 (伊莎)

三年前,我选择到塞忒伦定居。

因为基尔文说这里很美,我相信我丈夫的眼光。

怀上孩子的时候,我感到恐惧。因为我还没有做好成为母亲的准备。不久前我还在和基尔文作为冒险者周游各地,实在无法想象成为母亲后需要整日带孩子的生活。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照顾孩子。

……

也许,我应该写信寄给坦瑞琉斯的那些贵族太太们寻求一些建议。

只是,在我决定离开王都之后,她们可能不太愿意和我来往了吧。那我只能写信回老家,或者是写给蕾娜,她肯定还会念着我们之间的旧情。我已经决定要好好抚养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不能让孩子吃苦,就算要我厚着脸皮低头,我也要学到照顾孩子和做出好吃的料理的方法。这样一定也能减轻基尔文的负担。

……

哈尔出生后,我断定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我好喜欢他的大眼睛和脸蛋,对了,婴儿的屁股真的好软糯哦!

唯一奇怪的是哈尔他从来不哭,我感到很担心,蕾娜信中说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哎,我准备的一系列逗小孩开心的技巧都失效了。哈尔,你好歹让妈妈尽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

我家哈尔很早就学会爬了,而且竟然还会说话了,真是个天才!一定要让他多认字才行。他好可爱,会自己拿书看。等他再长大一些,我和基尔文要为他请一个好老师才行,把他教成不输给那些贵族的男子汉。

……

第一次带着哈尔出远门,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

最近我有一些担心。

哈尔对那位琼恩·狄格很感兴趣。天真的他并不知道,这位战士是来自瓦耶巴赫的流火剑士,我曾听过他的一些传闻……在公国的海岸斩杀了六十二位装备精良的士兵……在我看来琼恩极其危险,不应该让哈尔接触他。但是这个人救过基尔文的性命,我相信我的丈夫,所以也会暂时相信他。希望他不要教哈尔一些不好的东西。哈尔很聪慧,我不希望他像那些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少年,什么都不顾就走上追求实力的道路,最后白白丧命。

我希望我的哈尔可以平安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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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靠近湖城的位置,这期间我每天都在观摩琼恩练剑。

渐渐地,我有一种感觉。

人在地上躺,剑术心中涨。

现在的我还是只能以阅读为主要任务,如果说要练剑,自己这身体还太年幼,连基本的锻炼都做不了。而魔法,更不用提了,琼恩已经给我讲得很清楚了,又不是在瓦耶巴赫,梦想中的那些强大法术肯定不可能在瑟奥维拉国的集市里找到学习方法。

只能盼望到了湖城以后,情况可以发生一些转机。

雇佣琼恩和基尔文的露卡利欧家族作为城邦的领主,一定拥有大量的资源,说不定是一个切入口。

我注意到伊莎最近时不时会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是很理解原因,但她可能不是很喜欢琼恩。基尔文对我的行动没什么想法,可能是因为他和琼恩是老相识吧。总之,我没有再一直乱跑了,每天至少有八小时是在伊莎身边的,总得让她放心才行。

果然,在我这么做之后她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但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要我在那边安静地坐着,她总是要过来投喂我。

水果,点心,水,午饭,晚饭。伊莎总是有很多给我吃东西的理由,她似乎一直在学习新的料理,我印象中她的厨艺有在一直提升。

我能明显感觉到最近自己的四肢上多了不少赘肉。天哪,伊莎,我哈尔诺瓦已经快胖了一圈了,请别再觉得我会饿了。伊莎似乎喜欢的就是白白胖胖的孩子。

「哈尔,你要快点长大哦。」伊莎喜欢坐在一旁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我吃东西,「你吃东西总是很香呢,真是个乖宝宝!」

最近我和基尔文的互动少了很多,他似乎这两天压力很大,是在准备给贵族大人的药吗?我反正看见了十几种没见过的草药,似乎是琼恩带给基尔文配置的。没办法,这是基尔文的工作任务,人命攸关啊。

抵达湖城的时候,接近正午。

当这座城市的全貌映入眼帘之时,我也理解了它名字的由来。

列蒂兹亚平原上有一处绝景,旅人在渡过雷击河后会看见这样的景象:平坦的地面上像是被神力强行拉起了一座高地,毫无预兆般地,一个高达两百多公尺的,垂直于地面的岩壁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其上有一座被誉为列蒂兹亚之眼的月湖,汇聚了高地上所有的河流,它在冬季也不会结冰——并在高地边缘形成一条瀑布,自岩壁上奔流而下形成巨河。

而那高地之上,有一座城背靠月湖建立,那就是湖城。虽然处在内陆,但就如同那些港口城市般,有三面城墙,一面靠湖建立了庞大的港口,数十座码头罗列水滨,漂浮着数不尽的双桅商船,深水渔船和河流渡筏络绎不绝,它们挂着鲜艳的帆和旗帜,通过河道向这座城运来王国各地的货物。最瞩目的是那七艘黄金战船,停靠在港口的中央,桅杆最上方飘着露卡利欧家族的旗帜。

我被那高耸的城墙所震撼,似乎由某种岩石,白水晶和金属构成,刻着复杂的纹饰,足足有百米多高。这样的建造能力,远超我的想象。

琼恩的车队走了一条缓步向上的坡道,那直通向湖城城门,两侧有比城墙还要高大的乳白色女神雕像。

「神圣守护的蒂法尼和蕾比尼亚,保佑我们吧。」我听见伊莎和不少同行的骑手都在祷告。原来她们就是传说中的诸神吗?据说她们的真正躯体留在了绝迹渊的深处。

这座城让我大饱眼福,很难想象一千年前的王是如何将其建出来的。

马车缓缓驶入城内,我听到一路上传来各种声音,人群的嘈杂,狗和马匹的叫声,金属的碰撞声,商贩的叫声,还有那些蜿蜒曲折的石质街道和多层的拥挤建筑物,以及城中央那座灰色的高塔和紧挨着它的青顶城堡。

那无疑是我此行的目的地,露卡利欧家族的居所。我看到马车旁的那些骑手回到城中就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神情。

一切和预想中一样,马车进入堡垒,卸货,卸掉生活用品,有很多侍从,引领着外人进入城堡内部的客房。

我就只是跟着基尔文和伊莎,然后我们得和琼恩和那些路上帮助我们的仆人道别,琼恩作为队伍的领头得先去和贵族报信。

晚上,基尔文和伊莎被召见去和露卡利欧公见面,而我则被两位素养极高的女仆带着,我很想见见贵族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似乎因为年纪太小被当成了需要重点照顾的对象。

不过话说回来。

女仆。

嗯。

太棒了。 第7话 城堡怪童 和我想象中不一样啊。

我已经来到这座城堡整整两个月了,但是半个贵族都没有见到。

城堡的客房足以容纳百名宾客,我和基尔文,伊莎共处一室,而隔壁的客房似乎住着一些乐手和诗人。

至少每天能和伊莎,基尔文在一块儿,这非常好。

而且还有女仆。

这突然让我萌生了一种我也成为了‘贵族’的感觉。

我膨胀了。

然后被现实痛击。

基尔文虽然有卢克瑟斯家的名号,但是没有所谓的封地,充其量就是挂着个贵族名号,同时有些名气的医师,连下级贵族也算不上。露卡利欧家族的宴会规格很高,传闻中的佩德罗是这座城的公爵,一般人是见不到的。

我有些焦躁,在来湖城的路上我和琼恩处得还不错,但是现在两个月都没见到他了。

可恶,果然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小屁孩,那么快就把我忘了啊,还说什么‘以后见’,根本就是骗人的。

我好想再看他使用那把魔剑,他似乎在这座城堡也是相当重要的人物,我有时走遍这里的各个角落,都无法找到他。

满脑子都想着魔法的我,恨不得在这座城堡掘地三尺。

我就不信公爵的家连一本魔法书都没有,琼恩那个混蛋把我的胃口都吊足了,说了一堆关于魔法的事,到头来一点线索都不给我。

基尔文每天都有工作要完成,大概会在傍晚回到房间休息,伊莎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伴我。老实说,城堡内的饭菜真的很优秀,就连伊莎也赞不绝口,所以她也干脆将给我做饭的职责抛给了那些专门服务于贵族的专业厨师。在贵族的地盘,她可以解放双手了。

岁月如梭,很快,我在这座城堡迎来了我的三岁生日。按一年五百天算,现在的我其实接近前世的四岁了,身体发育得更强壮了一些,跑步已经没问题了,由于我比较好动,天天在城堡里到处探索,体力也算不错。

接着我打算把目标放到城堡外,我无法忘记湖城的繁荣,就算逛上三天三夜我也不会疲倦,到时候请求伊莎把我带出去就行了。

我的母亲似乎对贵族生活十分熟悉,眼见她在城堡内遇见各式各样的人的反应,礼节和谈吐,都让我怀疑她在生我以前不会是哪个家族的千金吧。

城堡中除了一些不允许我一个外人进去的地方之外,我都探索了个遍。

伊莎的教育是‘看管’和‘放任’并存,她喜欢我眼里冒出的那种热爱探险的光。其实是我装出来的,我已经很清楚如何利用可爱的面孔达成我想要的效果。

伊莎一般来说会隔一个小时来找我一次——我可以到处跑,只要在她能找得到的范围里就行,城堡里很安全,不会有不法之徒。我会和一些仆人待在一起,伊莎很容易就能找到我。

我虽然并未出席那些贵族老爷们的聚会,但是堡内的厨房在哪里我一清二楚。我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多余的菜品被送回到主堡左侧二楼的厨厅,也知道每周都会有哪些菜品。

宴会的后一天,我会在早上就光顾厨房,桌子上有平时吃不到的上好的肉,大块的奶酪,面包,以及品相诱人的糕点,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个值得搜刮的好地方。

厨房里不只有厨房的仆役,还有来自马厩,盥洗房的伙计,以及一些专职于服务贵族的仆人。这些人也会在宴会后的一天来到厨房分走一杯羹,贵族的餐桌上不乏名贵的食材,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它们被白白浪费。

「哈尔,这样是不对的。不能吃厨房的剩菜,一定要听从城堡管家的安排……」伊莎没想过我会去光顾那种地方,似乎在她看来这不是一个孩子该去的地方。

莫非这也是贵族的规矩?

不过我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贵族了,这样做应该没事吧?反正那些食物确实很美味,甚至有完整的海鲜诶!而且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鱼虾,虽然没那么新鲜,不过能保存至少两天不会坏。副厨是一个叫特蕊丝的湖城人,年纪比伊莎要大一些,相当宠爱孩子,会慷慨地分给我一些好东西。

对于心中存有异世界美食梦的我来说,厨房是一个必刷副本。那些仆人还会偶尔和我交流,是我的信息渠道之一。

全靠他们,我才知道原来城堡内还有图书馆是对贵族以外的人开放的,虽然比较老旧,但是其藏书量极其惊人。

书馆的位置不在主堡,而是单独为一个独立的建筑,外表不起眼,是用灰棕色的石砖砌成的,但是内部的装饰古朴大气,用迷香檀木做成的大书架一排排地交错放置着,总共有三层,这些书我可能看一年都看不完。

我喜欢馆内的静谧,看来即便是贵族生活的地方也不是人人都爱看书的。一天下来只有不到十个仆人进出,偶尔会有一两位衣着华丽的人,可能是贵族家的小孩,但我没有尝试去搭话。

「哈哈,你也到这个年纪了啊。」基尔文得知我光顾图书馆后,一脸自豪地摸着我的头发,然后得意地对伊莎炫耀,「老婆,我的阅读教育果然是有成效的,哈尔已经爱上读书的感觉了!真是继承了卢克瑟斯的优良传统啊!」

「啊……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啦。」伊莎对此也表示认可。果然,天下的父母无不希望孩子好好读书啊,就连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希望我再长大一些不要让他们失望。

毕竟我现在读书的动力源自对异世界的好奇,万一哪一天这新鲜感消退了,我说不定会去另外找一些‘父母不喜欢’的娱乐活动哦!

起初,我并未意识到什么。

但是我在这个城堡中似乎也有了一些属于我自己的怪异传闻。

比如贵族医师卢克瑟斯家的小孩是一个饿死鬼,经常会在半夜出现在厨房,甚至和猎狗抢食。

还会有与之截然相反的正面评价,如:比贵族家的少爷更爱学习,整天都泡在图书馆。

时间一久,这些传闻互相叠加。

我哈尔诺瓦·卢克瑟斯的形象似乎变得怪异起来。

希望这些都不要传到基尔文或者是伊莎的耳朵里。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