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瞳灵》 第一章 糟糕的开篇 晨霞大陆，梵绫市，夜。

巨大轰鸣声震得整个城市失去了活力，一道又一道雷光肆意宣泄，随之一同砸落下的，还有那如同子弹一样猛烈的雨点。

东四环外一条老旧的街道上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几根被雨点砸的劈啪作响的路灯，还在像士兵一样顽强地与黑暗抵抗。

银白色灯光下，一把黑色的伞闯入了进来，随后就是厚重的靴子踩着雨水发出的声音。

有一个男子稍显狼狈地撑着伞走着，直到快要走到街道尽头时，才停下步伐。

“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他将伞收了起来，钻进了一旁昏暗狭小的楼道，最后在二楼停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

周煜城把雨伞斜靠在墙角，刚欲掏出钥匙开门，门却“吱”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屋内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刚才在客厅透过窗户就看到你了。快进屋，赶紧把淋湿的衣服换了。”

屋内暖黄的灯光照在周煜城脸上，此前被大雨天气影响的阴霾情绪一扫而光。

他进屋蹲下身，脱下厚重的皮靴，换上鞋架上那双浅灰色的棉拖鞋。

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就在站起身时，他顺势从裤腿上拔出一把银黑色的、长约十五厘米的小刀，然后用右手轻轻竖握住墨绿色刀柄，藏在手心。

客厅电视上主持人孜孜不倦地播报着本市这场十年一遇的大雨，滂沱大雨像子弹一样弹射在窗户上，窗外电闪雷鸣。

“妈，我又想念你做的麻婆豆腐了。”

周煜城率先打破有些诡异的气氛。

他母亲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就知道你惦记着这口呢，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你做。”

转身还没走两步，她的脖子上便传来一股渗人的寒意。

“儿子，你这是…”

“鞋架上的那双短跟皮鞋，被放在了和我的拖鞋同一排的位置。或许你伪装的确实很像，但是你不可能记得住我母亲的生活习惯，她的鞋子，从来都是放在鞋柜第一排，而不是中间那排。

另外，一个母亲可不会忘记，自己儿子一吃花椒就腹泻。”

周煜城手上加了股暗劲，那把学院发的用粉末钢制作而成的锋利短匕往他前方女人的脖子又深入了一分，刀刃处隐隐渗出一丝血腥的红线，只要再稍加用力，藏在皮下的静脉血管便会轻松被割破。

“说吧，你究竟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客厅的灯发出一声脆响，随后房屋变得一片漆黑。

“糟糕”，周煜城心中暗叫不好。

就在这时，借着窗外的一道闪电，他看到五米外的天花板上有个身影呈倒立姿势挂在上面，两只血红的瞳孔正目不转睛地瞪着自己。

而方才还被自己抵着脖子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他隐约看到自己母亲的“皮”从这个怪物的身上脱落下来，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的液体一起落到客厅的茶几上。

敌人显露出了真面目——身体的骨架几乎全部暴露在外，脸上也有一大半的肉腐烂掉。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的下颌骨清晰可见，下颌骨往上，是两排同样暴露在外的格外显眼的牙齿，其修长且尖利的程度，不由让周煜城想起了日本的武士刀。

就在这时，他似乎听见耳旁传来大口大口喘粗气的声音。

声音是从前方左侧那个于主卧衔接的墙角传来的，那里是视野盲区。

他慌忙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就在他刚看到母亲那张惨白的脸时，一张张得无比大的血盆巨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股像是吃了五十个腐尸才有的腥臭从这个张大的嘴巴里散发出来。周煜城心跳骤然停止，和武士刀一样锋利的牙齿在黑夜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离他仅仅不到二十厘米。

“好快...”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由自己头颅被这个怪物啃食掉。

“骨碌碌”

黑暗中，有什么圆圆的东西滚落在地板砖上，发出沉闷又怪异的响声。

鲜血瞬间喷射到整个房间，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周煜城的脸上感觉一阵滚烫，他知道，自己还有知觉，说明他还没死。

可是，这滚烫的液体又是什么？周煜城控制不住舌头，舔了舔嘴唇上附着的一滴液体。

腥咸的味道。

他似乎这时才后知后觉，目光空洞地望着墙角的位置，随后瞳孔极速扩散，发出了“啊”的一声，接着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地往后倒去，瘫坐在了地板上。

一股不争气的暖流缓缓从他两腿之间扩散，周煜城被吓尿了。

“没必要继续了。收！”

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自周煜城头顶传来，随后周围的一切开始褪去，桌椅电视化成一道道细碎的尘埃，墙壁、地板开始倒退，周煜城眼前这个怪物连同茶几上散发着刺鼻气息的那张皮，一同蒸发不见。

一束光照进周煜城眼睛，让他恢复了神智。

周煜城揉了揉眼，环顾四周，他此刻正坐在冰冷的大理石纹路的台面上，周围是一个宽阔的椭圆状的空地，正前方站着一个人，正盯着他，手上的笔在纸上来回划动着。

这是一个像古罗马斗兽场似的建筑。楼上还修了一圈观台，此刻观台上站满了人，此起彼伏的喧嚣声从那里传来。

“院长，怎么中断了？”

观台西侧正中央的位置，站着两位老人，虽然头发都已花白，可是两位老者却是一副精神抖擞的神态，他们目光如炬，和在场的所有其他人一样，注视着楼下石台的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少年。

站立在右侧的老人是【龙语秘法学院】的副院长李鑫，另一位看上去更年迈一些的老者则是学院院长。

古鱼院长缓缓睁开眼睛，他瞳孔里那瑰丽的红色渐渐褪去，又变成往日那般深邃平静。

“按照考试流程我不应该这么快收回瞳灵，可是周煜城同学是我们学院建立五百多年以来，第一次…第一次在考试中失禁的学生，再不停止，我怕他另外的排泄物也...”

副院长点了点头：

“确实没必要了，这小子在你【瞳灵—幻语】里亲眼目睹了自己至亲之人的死，而且还是直接斩首，心理层面已经崩溃，战斗力已经几乎为零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意义。”

就在这时，站在周煜城前方的中年男子停下了的笔。

他的手臂缠着一根红色的丝带，丝带上方有一个圆形徽章，徽章上的图形是四根颜色不同的羽毛相互拼接，围成了一个多彩的圆，圆圈中间是一滴鲜红色的血液。

他抬起了头，望着周煜城，缓缓说道：

“周煜城，本次考试结束！” 第二章 吊车尾 “作为一名龙语秘法学院的学员，将来会前往世界各地执行残酷的任务，将会面对可能比我们强大数倍的生物，也就是传说中残暴且嗜血的生物——【龙】！因此以下几个体现综合素质的考点都是学院要求考生具备的，以下是你这次考试的各项成绩！”

四周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考官宣读对周煜城的“死亡判决书”。

“第一，洞察项考评：洞察力是各类突发环境发生前兆乃至发生时最为重要的一项能力。占比分数：二十分。你在进门从鞋柜的异常推断存在疑点，此项完美完成，不扣分。”

“第二，判断以及决策项考评：判断力与决策力是各类突发事件发生时的重要能力，占比分数：十五分。你第一时间选择了很棒的方案——在洞察到异常后，你巧妙地利用短匕威胁对方，制造出对自己有利的先决条件，即使最终来并没有对敌人起到好的效果…此项扣除五分，目前分数——九十五。”

“第三，战斗项考评：这个能力不用多加阐述，战斗能力是一切的基础，因此这项比重也是最大的，占据整个考试的一半。可是由于你在面对院长【瞳灵-幻语】中制造出的幻敌时，表现得毫无胜算，此项…零分。目前分数——四十五。”

“噗嗤”

观台上隐隐约约传来憋笑声。

“最后是心理素质项考评：这项能力是保证你在战场上稳定发挥甚至超常发挥的基础，占比分数：十五分。但由于你表现出的心理素质…”

考官皱了皱眉头，似乎已经闻到不远处散发出来的怪骚味，于是加快了语速：

“这项，同样零分。综合起来，周煜城，总分三十，暂定级别——【d-】级”

周煜城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台面上，或许是裤裆的暖流，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寒意了。

他虽然从院长的幻术里走了出来，目光却依旧空洞。他知道上方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用说也能猜到大多是讥讽。

他隐约听见一道道刺耳的声音朝他脑袋砸来：

【三十分？天呐，这是什么离谱的分数？院长养的那只圣伯纳犬来考估计都能比他高。】

【d-级…噗，如果不是学院的选生筛查程序不可能出错，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混进来的。】

【你们瞧，他裤裆里那一摊液体，蔓延开的图形像不像一只猪？】

【欸，我想到个好玩的，我们三个一会谁的分数最低，谁就去给他洗裤子，行吗？】

【呸，你真恶毒。】

周煜城静静地听着这些从言语上赤裸裸侮辱自己的人发出的声音，缓缓低下了头。

是啊…真恶毒啊…

可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

随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嘴角轻轻上扬:

“果然，果然这个图形有点像猪呢。”

三年前，周煜城正在楼下一家允许未成年人上网的黑网吧里玩着英雄联盟。

键盘劈啪作响，将陈年键盘里的灰尘抖起，在透过门缝的阳光照射下形成一层流动的灰色的雾。

周煜城正在用VN开启大招隐身，和边路一个带线的狗头solo。

vn是三件套，对面狗头是两件套，他有信心不费吹灰之力拿下300块。

这时一个人将他的耳机扯了下来。

周煜城刚欲发怒，一扭头，网吧老板，气焰瞬间就没了。

周围五公里，可就这家网吧够黑，不，够义气，承担着被封的风险让十七岁的他每次来都能上三小时的网，虽然网费是正常上网的两倍。

老板伸出右手，黝黑的手像是三个月没洗过，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手上有一封信，老板拿着信朝着门外扬了扬，示意是门口那人给的。

周煜城瞥了一眼，网吧门口站着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生，外表普通，菱形脸，寸头，唯独那双眼睛令周煜城印象深刻——充满着温暖与关怀。

很少有人对周煜城投来这样的眼光。

那个人就是后来周煜城在龙语秘法学院的指导老师文杰，那封信就是周煜城通往龙语秘法学院的钥匙。

周煜城时常会想，要是自己当初没有收到学院的录取通知说不定还更好一些，至少，肯定更开心一些。

当然，这不仅是因为他转回头后发现屏幕变成黑白，狗头两发Q把他击杀了，还因为他在学院里，似乎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要是哪天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然后对他说：

“^O^，真是抱歉，煜城同学，我们才发现三年前当初瞳灵测试的仪器有一颗螺丝没拧紧，导致机器故障，其实你并没有拥有获得【瞳灵】的天赋，你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非常抱歉。不过好消息是现在你可以回去玩你的英雄联盟了，毕竟你已经满了十八岁了。”

周煜城会毫不吃惊，因为这三年，他在学校每一天的表现，都似乎在将他往普通人的人群里面推，而推他的，则是那群无论是从身体素质还是战斗力上碾压自己的同龄学生。

他们，才有资格进入这所学院。

而我呢…

无非像每年电视上春晚在最后都注定会合唱的那首歌一样，每年都总是那首歌，所有人都可以闭着眼睛猜到。

而自己，每年的考试，也都总是垫底，次次最后一名，毫无悬念。

周围愈发杂乱的声音将周煜城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他强忍住眼眶里就快要涌出来的泪水，站了起来。

他知道，一旦忍不住，恐怕就会哭的一塌糊涂。

本来就已经够丢人了，他可不想在第二天学校的论坛上看到置顶的那条消息是“周煜城考试被吓尿，现场高清图流出”，紧接着下面那条是“周煜城在考场哇哇哭了起来，图就不放了，实在太丑了。”

头有些眩晕，院长的【瞳灵-幻语】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可以随意控制幻术的伤害强度。可是在幻境里受到巨大刺激时依旧会对人产生一点影响，尤其是周煜城这种素质低下的“普通人”。

他尝试着微笑，尽可能体面的退出考场，让下一个人进场，这样随着比赛继续进行，人们会把他丢脸的事忘却，但愿吧。

他刚仰起头，嘴角还没勾起伪装的弧度，二楼围观的人群里便响起一个格外响亮的男生的声音：

“别给学院丢面了，吊车尾。”

随后，他看到一杯可乐朝自己飞来。

“砰…”

第三章 老师 冰冷的可乐撒了一地，一旁的杯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停了下来。

周煜城一脸讶异地扭过头，身后站着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两三岁的男生，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盯着二楼那个已经被可乐淋湿衣服的同学，而他瞳孔里的淡蓝色正缓缓变淡。

这个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导师文杰。

刚才那杯朝自己飞来的可乐竟然在空中神奇地倒退了回去，砸在了扔可乐的学生的头上。

目睹此情此景，观台上的院长和副院长眼神复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瞳灵】就如同魔法，也如同一把足以杀人武器。要是其他老师做出这种出格行为，他们两个肯定会第一时间朝他吼道：

“根据学院校规第七条，学院老师禁止私自向学生使用瞳灵！抱歉，你被解雇了！等着明天校董会下发的文件吧！”

可是唯独眼前这个人…

【龙语秘法学院】成立了五百多年，这五百多年间换过无数届院长，但是学院的股东却从来没有换过——那神秘的，拥有可怕力量的，同时也是肩负着人类伟大复兴使命去和“龙族”对抗的【四大家族】。

学院内部埋藏着一个只有院长和副院长知道的秘密：这个人除了被人在十三岁押送到学院，后来成为学院最年轻的老师以外，还有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身份，那便是他身上流淌着四大家族之一【纹家】的正统血液。

即使说纹家现在已经把…

古鱼院长感觉喉管滚烫地像是要冒烟，他知道周围的学生和其他老师都在看向自己，等待着自己发话。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故作厉声说道：

“文杰老师，我知道你想要维护自己学生，可是私自对学生使用【瞳灵】在我校五百多年的历史上向来是不能容忍的，你已经严重触犯到了学院法规，按照常理来说，本应该直接剥夺你教师的资格，可是考虑到…”

“抱歉，院长，副院长，以及各位同学。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首先我向上面的同学道歉，其次我会明天联系校董会，接受他们给的一切惩罚。”

文杰老师打断了院长的话，转身对着他的方向浅鞠了一躬。

古鱼院长暗自松了一口气，将矛盾转移给校董会肯定比让他直接下发惩罚好一万倍。

“这样也好…那希望你不要再影响考试了，作为老师应该清楚一年一度的考试对学生而言意味着什么。”

“当然了。”

文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移到身下一脸茫然的周煜城脸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话说到：

“既然已经考完了，那不如跟我出去逛逛，继续呆在这里只会让更多人笑话。”

“老师…”

“怎么，你再不走的话明天学院论坛可全部都是你尿裤子的图哦，虽然可能已经有人拍下了，但是现在还不至于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谢谢您…”

周煜城饱含热泪，感激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一场被父母强迫的婚礼上，就在自己一片灰心等待着和下半辈子的幸福说再见的时候，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左手冲锋枪，右手握着鲜花，迎着盛大刺眼的阳光，闯进了教堂。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瞳孔再次渲染成红色。

“下一位同学，请进场考试！”

考场内再次沸腾起来。

.

“老师，您不怕明天上报给校董会后，被学院开除吗？要是真的这样，我会愧疚的。”

两个人影并肩走在学院公园的小路上，这里的尽头离男生宿舍很近，毕竟周煜城可不想浑身骚味在学校里乱逛。

“要是能被开除就好了。”

“啊？”

“哈哈，老师随口乱说而已。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是不会开除我的。”

“是么，那就好。”周煜城轻舒了一口气，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情绪又低落下去：

“老师，抱歉。我这次丢人丢大了，看来我明年或许拿不到那个名额了。”

刘杰顿下脚步：

“你这么想得到【羽翼之徽】？”

“当然了，只要综合评级在【c级】以上，就能获得【羽翼之徽】，将来毕业就能获得进入四大家族了。”

文杰微微一愣：

“你很希望进入四大家族？”

“对啊，能进入四大家族，就意味着离接触龙族一步之遥，据说四大家族内每个家族都有完整的龙骨架、没有来得及孵化的龙蛋的化石，最重要的是还能以人类的立场来守护这个世界，杀龙欸！老师，您不觉得这件事很酷吗！”

文杰凝视着周煜城：

“或许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真的有龙族出现，你不一定是那个一腔热血保卫世界的战士，也许只不过是四大家族为了利益的牺牲品。”

“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说？”

周煜城感到不解。要知道，三年前刚进学校时，这个老师可是摸着他的头说“你一定要努力变强哦，将来可以进入四大家族，可以光宗耀祖呢！”等这番话。

“你应该知道，这个学院是几百年前四大家族合作建造的，他们给予这个学院的学生美好的愿景，可是真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

周煜城露出一脸的讶异。自从进入学院的这三年，他们每天被灌输的最多的便是【四大家族】的“伟大”——那些人拥有人类的模样，人类的语言，人类的思维，可是却有人类遥不可及的“超能力”——瞳灵。也正因如此，当听到【四大家族】曾经如何挽留人类于水火之中，又是如何和龙族抗争时，周煜城也渐渐相信了这些说辞。

他想继续听下去，可是文杰却欲言又止，将话题转移：

“对了，煜城，我跟你说个秘密吧，你一定想听。”

“什么？”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去找你的时候吧，其实我来找你那天，学院早就派人去你母亲那了。学院怕万一你不同意，于是便想着率先将你母亲那关打通，他们想了一个你母亲拒绝不了的理由。”

“是给钱吗？”

“No，不是给她钱，这可是学院明令禁止的行为，其实那些人只是对着你母亲说‘你的儿子将来会成为英雄，而作为英雄的待遇，我们将会保证他拥有一个富足的下半生’。”

“就完了？”

“嗯，完了。或许你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自己儿子下半生能过得好，是所有母亲的最大愿望。”

周煜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颊有些泛红。

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通过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学院之所以这么重视每一个学员，拼了命地想招你们入麾下，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只是我现在不可以告诉你太多，这样反而无益，不过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亲自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真…相？”

周煜城感觉头有点大，皎洁的月光将他们二人的背影拉的很长，一直延伸到身后茂密的林子里，就像两条通往未知去处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