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染君心》 楔子 悠悠万载之前,上古女尤神尊心怀慈悯,自那缥缈高远的上古神界翩然而下,于混沌迷蒙之中创立苍元大陆。神尊身携一上古奇宝,名曰上古尤轮镜,此镜蕴含着莫测高深的神力,神秘非常。

想当年,苍元大陆初成之际,灵气稀缺,举目皆是荒芜萧瑟之景。女尤神尊宅心仁厚,为解苍生之困厄,毅然决然地耗费自身数万年积攒之雄浑神力,将其凝练成蓬勃旺盛之灵脉,散逸于天地之间。这些灵脉犹如璀璨星辰,熠熠生辉,为世间万灵提供了生生不息之源泉,使得众生得以在这片广袤天地中繁衍生息。

岁月流转,世间生灵日益繁多。除却人族之外,有畜生历经千辛万苦修炼化为妖族,亦有凭借世间怨气晦气另辟蹊径修行之生灵,被世人统称为魔族。

妖族修行之路崎岖坎坷,仅能仰仗吸食日月之精华以增进功力,进展迟缓,开灵智更是难如登天。魔族虽借怨气晦气修行,进境稍快,然因其修行之所阴翳潮湿,所行之道有违天道人伦,故而常遭世间众人之唾弃与打压。

女尤神尊心怀慈悲,悯怜妖族、魔族之艰难处境,遂再次开启神圣法坛,倾尽全力,耗尽所余之神力,为魔族精心炼制出可供精纯魔力修行之魔脉,为妖族铸就出妖气喷涌之妖脉。

自此之后,妖魔二族得以在世间立足,人、妖、魔三族亦曾有过一段和平安宁之时光,共同铸就了苍元大陆的短暂祥和。

怎奈女尤神尊因神力耗尽,油尽灯枯,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杳然无踪。此日,苍穹悲泣,大地哀号,举世皆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

时光荏苒,万载已逝,世事变幻无常。魔族之中骤然崛起一位惊世魔神,名曰夜渊。此人机缘巧合之下,竟获得那消失万年之久的上古女尤神尊之法宝——上古尤轮镜,一时之间名震四方,声威赫赫。

此镜拥有着令人胆寒的奇异魔力,能够将人妖二族赖以生存之灵脉、妖脉转化为魔脉,以供魔族修行之用,从而使得魔族的实力日益强大。

夜渊心术不正,居心叵测。他先是暗中指使魔族悄悄吞噬那些拥有些许微末灵脉、妖脉的小族,而后运用上古尤轮镜将其炼化,使其为魔族所用。不仅如此,他还在人妖二族之间施展阴谋诡计,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蓄意嫁祸。起初,人妖二族并未将这些小动作放在心上,只当是些许小的摩擦与误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渊的挑拨愈发频繁激烈,手段愈发阴险狡诈,人妖二族之间的嫌隙渐生,矛盾日益激化,最终发展到了兵戎相见,剑拔弩张的地步。

趁此混乱之际,魔族愈发猖獗,其炼化之术愈发娴熟残忍,肆无忌惮。那些拥有强大灵脉、妖脉的世家大族,也相继成为了魔族的觊觎目标,一个接一个地惨遭吞噬与炼化。一时间,苍元大陆被滚滚魔气所笼罩,日月黯淡无光,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惨状令人目不忍睹。

在这场浩劫之中,妖族因其性情刚直,不擅谋略,成为了遭受重创最为严重的一方。他们的势力范围急剧萎缩,仅余漠北之地的两条妖脉,处境岌岌可危。而人族相对较为聪慧多谋,所幸君、王、元、欧阳四大世家的强大灵脉暂且得以保存。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欧阳世家的灵脉也不幸被魔族所炼化。

至此,人妖二族方才如梦初醒,深切地意识到覆灭的危机已然迫在眉睫,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终于摒弃前嫌,携手并肩,共同投身于一场惊心动魄、波澜壮阔的生死大战之中。

这场大战惊天地、泣鬼神,战火连天,硝烟弥漫。双方将士浴血奋战,舍生忘死,战况之激烈,令人心颤。历经一千零八日的漫长鏖战,双方皆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最终,人妖二族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齐心协力,终将夜渊彻底斩杀,使其形神俱灭,灰飞烟灭。

然而,随着夜渊的消亡,那神秘莫测的上古尤轮镜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人妖二族为了寻回此镜,几乎翻遍了整个苍元大陆的每一寸土地,踏遍了千山万水,却始终未能觅得半点踪迹。为了避免引发民众的恐慌与骚乱,他们只得对外宣称上古尤轮镜已毁于战火之中。

但在找寻的过程中,人妖二族之间的猜疑与嫌隙却逐渐滋生。只因夜渊在临终之际,心怀不甘,恶意放出狂言,声称上古尤轮镜拥有着逆天改命之神通,不仅能够将灵脉轻而易举地化为魔脉,还能够在灵脉、魔脉、妖脉之间随心转换,变化自如。虽然这或许只是夜渊临死前妄图挑拨离间的恶毒之言,但人族始终忧心忡忡,担心悲剧会再度重演,怀疑妖族暗中藏匿了上古尤轮镜。毕竟,人妖二族差异显著,心思难测,信任之基石早已动摇。

此场惨烈大战过后,双方皆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妖族不幸损失了德高望重的妖神以及实力超群的妖尊,人族亦是牺牲了超凡脱俗的升仙和诸多功力高深的化神不幸陨落。在这场惨绝人寰的浩劫之中,高阶修士唯人族一化神初期境——王氏先祖王璇远元清真人侥幸存活下来,也是负伤惨重,不过却成为了这场战争的见证者与幸存者。

战后,元清真人竟出人意料地宣称,妖族的妖尊九尾狐逐麓曾暗中与魔族勾结,狼狈为奸,这才导致二族在这场战争中伤亡如此惨重,损失如此巨大。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人妖二族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再度急剧恶化,降至冰点,纷争不断,战火重燃。

从此之后,苍元大陆陷入了近千年的漫长战乱之中,民生凋敝,满目疮痍。人族之中再无能够成功化神境之人出现,元婴境的也只是二三之数而已,升仙境更是沦为传说,妖族亦是如此。

由于妖脉稀少,妖气愈发稀薄,修炼资源极度匮乏,甚至连威震一方的妖帝也销声匿迹,不复存在,更何况妖尊妖神。妖族自此彻底衰落,一蹶不振,更受到人族的无情打压与驱逐,被迫退回老巢漠北,在那穷山恶水的夹缝之中艰难求生,远离人族的势力范围。

悠悠岁月中,人族中君氏、王氏、元氏并列,三足鼎立,后来元氏亦渐式微,比乃后话。 第一章 千年之后,苍元大陆之灵气由盛转衰,悠悠万载已逝,灵脉与妖脉渐稀,消耗甚剧,难以为继。今时之大陆,灵气愈发稀薄,而魔脉却与日俱增,魔气肆虐横行,致苍元大陆终年阴霾蔽日,晴空朗月之景甚为罕有。继而滋生诸多以魔气为食之魔兽,魔兽天性凶残暴戾,灵智稀缺,难以收服。

虽说千年前魔族已被诛灭殆尽,其典籍功法亦皆焚为灰烬,然总有漏网之鱼存于世间。且因大陆魔气充裕,遂有妄图走修炼捷径之人或妖投身魔道,人妖两族对此等行径深恶痛绝。

如今,妖族已然式微,人族之君、王、元三大世家肩负起除魔卫道之重责。苍元大陆,北境之漠北乃妖族盘踞之所。南境属君家势力范围,以昆天城为首。东境为王家势力范围,以泰元城为首。西境乃元家势力范围,以宣阳城为首。四境之中的中境,乃一片广袤无垠之阴森海域,千年前魔神夜渊未曾作乱之时,此地亦为大好河山,青山绿水,奈何世事无常,如今此处已成一片幽暗。

宣阳城,坐落于一片广袤平原之上。城墙边缘耸峙着高耸入云之山脉,仿若一道天然屏障,守护着此城之安宁。城墙上镌刻满神秘符文与图案,这些符文蕴含强大力量,可抵御外敌入侵。

城内,街道宽敞,市场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修仙者所需之各类物品,诸如丹药、法宝、符咒等。市场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在城市的东南边,乃西境守护者元家之“碧霄殿”,此殿宏伟壮观、灵气萦绕,正建于灵脉之上。宫殿高耸入云,巍峨矗立在灵山之巅,仿佛与天际相接。其建筑材质散发奇异光芒,或为罕见灵木,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彰显着元家之威严与地位。

“这些世家大族真是愚钝,如此上好之灵木,不用以修炼,置于房顶,实乃暴殄天物……”

远远一棵大树上,躺着一精瘦身影。他收回目光,惬意地闭上双眸,此人身形如猴般灵活,攀于树枝之上,身子随微风轻轻晃动。

细瞧之下,乃是一十五六岁之少年模样。其身形精瘦却不失敏捷,一身洗得发白之青衫松垮地挂于身上,更显其有些营养不良。

乱蓬蓬之头发遮住半张脸,灰扑扑之脸蛋上,一双明亮眼眸透着机灵劲儿。他嘴里咬着一根草叶,双腿随意垂下,一只脚之鞋子半吊着,另一只脚在树上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其身上,勾勒出一幅独特之画面。少年偶尔用脚踹一下旁边树枝,远远望去,只觉这是个调皮捣蛋、不知天高地厚之野小子。

“你又无需修炼,惦念它作甚”

树下传来一声低嘲,乃是一个大些之少年,约莫十八九岁。

这少年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以一根木簪束起。面容白净,五官端正,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与嫌弃。他双手抱于胸前,抬头望着树上之人,眉头微微皱起,“快下来,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树上那精瘦小子听闻,对树下翻了翻白眼,“哼,要你管!”嘴里虽如此说着,却还是一个翻身,利落地从树上跳下。落地时脚步不稳,踉跄几步,引得树下少年又是一阵嘲笑。

“瞧你这狼狈之态,真给咱丢脸!”长衫少年撇了撇嘴。

野小子拍了拍身上灰尘,一副放荡不羁之态“你懂个啥,我这叫随性!”说着,还朝长衫少年甩了个大大的笑脸,而后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凤万,你小子还想不想进碧霄殿了”

长衫少年赶忙追上,咬牙切齿道:“我出去找人找得要死,你倒是在此逍遥快活”

凤万停住,嬉皮笑脸地勾住长衫少年之肩,哈哈大笑道:“均木,莫生气,我可是寻了个好物件”

他摊开瘦弱粗糙手掌,两颗紫得晶莹剔透之鸟蛋露了出来。

均木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从何处弄来此鸟蛋?这莫不是从什么厉害的仙鸟窝里掏来的吧,若是被发现了,咱俩可吃不了兜着走!”

凤万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说道:“怕甚,咱们寻个无人之处偷偷煮了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定然顶你两年打坐之功”

均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美食之诱惑,点了点头:“那行,动作可得快些。人等会要集合”

“嘿嘿,晓得了”

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一处偏僻角落,生起了火,煮鸟蛋。

那火焰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两人兴奋又略带紧张的面容。凤万蹲在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鸟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快些熟,快些熟。”均木则在一旁时不时地张望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不一会儿,鸟蛋的香气弥漫开来,两人迫不及待地拿起鸟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待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此处只留下满地鸟蛋残渣与烧火痕迹。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鸣叫,一只巨大仙鹤驮着一位十六七岁模样之少年俯冲而下。

此仙鹤羽毛洁白如雪,羽翼边缘闪烁着淡淡金色光芒,修长脖颈优雅高贵。其双眼圆睁,怒目而视,透露出愤怒与威严,仿佛在斥责此二破坏者之恶行。

少年笔直端坐在仙鹤背上,身着一身一尘不染之白色衣衫,身姿挺拔,胸前衣襟绣有修竹暗纹,腰间束着一条淡墨色腰带,更显身形修长。

他面容冷峻严肃,剑眉微微蹙起,双眸深邃如海。高挺鼻梁下,紧抿的薄唇透出一丝决然。那精致五官组合在一起,虽是年少,却俊美非凡,只是此刻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夕阳余晖洒在这片荒芜角落,将少年身影拉得修长。周围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亦在为这不公之事而哀叹。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在昏黄光线中显得越发肃穆,衬托出少年宛如谪仙。

不多时,一位身着洁白服饰之清丽少女,腰间束着同款浅灰腰带,胸前衣襟亦绣有修竹暗纹,御剑疾驰而来。她望向少年,美眸之中盈满惧意,还隐有一丝难以察觉之娇羞。奔至近前,她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师兄,可寻到线索?”当瞧见地上碎裂之鸟蛋,刹那间便知晓了一切。她面露惭色,微微躬身,带着些许愠怒地小声嘟囔:“师兄,先前仙鹤产蛋之际,我本该在此守护。怎奈中途因协助处理旁的事务,一时疏忽,竟让那贼人趁虚而入,盗走鸟蛋,此皆为我的过错。” 第二章 少女见其师兄未发一言,心中愈发忐忑,双唇微颤,忙道:“师兄,我这便追将上去!”言罢欲御剑而起。

少年淡然道:“晚矣。”

女子甚是惊诧,“莫非,莫非此人修为竟高于师兄?师兄已然臻至筑真巅峰之境,难道此人……”望着师兄静默未动之态,她忽觉话语难继,声渐低微。

旋即,少年言道:“来时,我以神识探查,已不见那人踪影。”言毕,便驭仙鹤腾空而去。

少女一跺足,赶忙追去。

仙鹤之上,少年神色冷峻,少女谨小慎微地随于其后,连大气亦不敢喘。风声呼啸于耳畔,他们朝东南疾行而去。

未几,少年骤然止行,目光紧锁下方一处山谷。少女亦随之停住,满是疑惑地望向男子。只见男子紧蹙双眉,仿若沉思。

少女忍不住轻声询道:“师兄,可有察觉?”

少年缄默须臾,摇头道:“此处气息纷杂,难以明辨。”

少女轻咬朱唇,又道:“那我等接下来该当如何?”

“罢了,走。”少年轻抚仙鹤,再度驱使其前行。

另一边,凤万和均木二人置身于山谷之中,默默等候着均木邀来之人,据说有三人,他们的修为皆在聚真中期上下。

凤万的修为均木一直以为是筑真巅峰,而均木自身则刚步入聚真中期。他们此番意在猎杀一种魔兽——狮吼兽。此兽身形巨大,形似雄狮,却生有双翅,速度极快,周身覆盖着坚硬如铁的鳞片,血盆大口,獠牙尖锐,令人望而生畏。

狮吼兽最为厉害的便是它的吼声,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人心魄。一旦其发动吼声攻击,声波会形成实质般的冲击力量,能瞬间震碎敌人的内脏,使其丧失战斗能力。

狮吼兽的魔丹蕴含着强大的魔力,千年来,人族炼器师已研发了净化魔气的道盘。而其椎骨更是炼制灵器法器的绝佳材料,因此引得众多修仙者觊觎,将其变卖,便可筹得灵玉参加紫霄殿的选拔。

奈何此魔兽一般都是中阶之境,实力赶得上人族凝丹期,实在不是他们两个所能对付,想要猎杀它,非得有强大的实力和精密的团队配合不可。

山谷中,均木略显焦躁,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这几人怎的还未抵达?”凤万倒是神色泰然,慵懒地倚树而坐,双目滴溜溜地乱转。

就在此刻,那驭鹤的少年和少女从山谷上空疾速掠过。凤万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有所感应。他不及多言,一把拽住均木,同时施展自身独有的神通,令二人气息隐匿,屏息静气。

均木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得一跳,刚欲出声,却被凤万捂住嘴巴,示意其噤声。好在他们成功避开了上方之人的探查。

待那少年和少女远去,凤万和均木方才长舒一口气。

均木心有余悸,随即怒目圆睁,“鸟蛋……真是仙鸟窝里偷的?”

“幸得有你,否则被察觉可就棘手了。”凤万挤眉弄眼,打哈哈岔开话题,道:“别急,且待他们来了,再作筹谋。”

不多时,那受邀而来的三人便到了。

只见那道人手持拂尘,身着一袭青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目光深邃而睿智。他的腰间别着一只紫金葫芦,据说此葫芦能吸纳邪祟,布下奇妙法阵。

那年纪稍长的漂亮女子身着粉色罗裙,身姿婀娜,面若桃花。她的发间插着一支玉簪,此簪名为“清音簪”,可抵御强大的声波攻击。

而那身材魁梧、实力不凡的中年男子,体格健壮,肌肉贲张,虎背熊腰。他双手握着一根巨型狼牙棒,棒上刻满符文,名曰“裂地棒”,一挥之下威力无穷。

众人相见,相互拱手行礼。凤万却嬉皮笑脸,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漂亮女子身上打转,随后凑上前去,涎着脸叫了声:“姐姐。”那女子非但不恼,反倒掩嘴轻笑,对凤万颇为关照。

他这副轻浮样,均木看在眼里,牙根痒痒,心里猛翻白眼,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这人踹进去才好,太丢人了。

“诸位,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前往宣阳城外的魔兽森林,寻找那狮吼兽。”均木说完便前头带路了,众人齐声应和,便一同启程跟随。

众人出了城门,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向着魔兽森林深处进发。四周古木参天,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隐隐有黑气环绕。只偶尔有几缕细碎的光线透过缝隙洒下,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布满了荆棘和碎石,众人不得不小心地择路而行。凤万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跟在漂亮女子身旁,嘴里不停地说着俏皮话,逗得女子咯咯直笑。均木则一脸无奈,时不时提醒凤万注意周围的情况。

道人手持拂尘,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中年男子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手中紧紧握着巨型狼牙棒,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忽然,一阵阴森的凉风拂过,带来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前方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顿时停下脚步,神经紧绷。只见一只浑身碧绿、双目赤红的“毒焰蛇”从草丛中窜出,它高昂着头,信子吞吐,口中喷出熊熊毒焰,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中年男子毫不畏惧,大喝一声,挥舞起手中的裂地棒,棒上符文闪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毒焰蛇砸去。毒焰蛇灵活地扭动身躯躲避,同时再次喷出毒焰攻击中年男子。

这时,道人手掐法诀,腰间的紫金葫芦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试图将毒焰蛇吸入葫芦之中。毒焰蛇感受到威胁,奋力挣扎反抗。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终于将毒焰蛇制服。中年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人收起紫金葫芦,众人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又一只体型硕大、毛色如金的“钻地魔鼠”从地下钻出。这钻地魔鼠獠牙尖利,双目闪着凶光,一出现便向着众人猛扑过来。

漂亮女子娇喝一声,发间的清音簪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层防护屏障。凤万也不再嬉闹,随地拾起一木枝,行云流水挽起剑花,攻击又猛又促。均木侧身取下头上木簪,掐诀催动,莹莹一片绿光拢上众人,使众人功法身法倍增,共同对抗钻地魔鼠。

一时间,光芒闪烁,法术纷飞,众人与钻地魔鼠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钻地魔鼠落败,道人见状,迅速祭出紫金葫芦,将其收入其中。

历经波折,众人终于逐渐靠近了狮吼兽的所在之地。 第三章 众人愈近狮吼兽之所在,四周愈显阴森可怖。幽暗中,影影绰绰之树木仿若张牙舞爪之魑魅,冷风呼啸,枝叶沙沙作响,其声恰似鬼魅低语,闻之令人毛骨悚然,心神难安。

蓦地,一阵低沉之咆哮传来,狮吼兽缓缓现形。其庞大之躯于黑暗中若隐若现,双目闪烁着凶戾之光,令人胆寒心惊。

未有丝毫迟疑,众人即刻与狮吼兽展开激烈争斗。战端初启,那漂亮女子仗着清音簪能抵御声波,勇冲在前头,欲以法术攻向狮吼兽。然,狮吼兽极为狡诈,佯攻中年男子,引得众人注意力分散,忽一个转身,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雄浑气流。女子躲避不及,被此气流冲击得身形不稳。恰在此时,狮吼兽趁机挥动锋利前爪,狠狠朝着女子抓去。女子虽竭力侧身闪躲,然肩膀仍被划出一道深可及骨之口子,鲜血瞬间染红其粉色罗裙。她惨叫一声,娇躯摔倒在地。

均木见之,疾步奔至其身旁,手中木簪散出柔和光芒,笼罩女子伤口,为其疗治。

道人施展法术之时,亦被狮吼兽之声波所震伤,面色苍白如纸。

而凤万却似战神一般,在众人皆被狮吼兽之吼声所扰,耳中嗡嗡作响,行动略显迟缓之际,他手持木枝,身形如电,直直冲向狮吼兽。

凤万之灵力于体内汹涌澎湃,灌注于木枝之上,使其散发着强大气息。但在与狮吼兽激烈对抗之中,他亦渐感力竭,脸色苍白如霜,额上汗珠滚滚而下,握着木枝之手微微颤抖。

就在此关键时刻,均木满脸忧色,心急如焚地冲将过来,将手中木簪疯狂注入灵力,莹莹绿光如实质般投入凤万略瘦之躯。

“凤万,撑住!”均木大声呼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凤万感受着均木传来之灵力,咬紧牙关,再次强提一口气,将全身之力汇聚于手中木枝之上。他之双目死死盯着狮吼兽那狰狞头颅,目光中燃烧着坚定与决绝。

狮吼兽似亦察觉致命威胁,它疯狂扭动身躯,口中发出更为狂暴之吼声,声波如实质般冲击着凤万。但凤万全然不顾,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跃至狮吼兽上方。

他双手紧紧握着那根看似普通之木枝,青筋暴起,手臂上之肌肉因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在临近狮吼兽头颅之刹那,凤万爆发出一声怒吼,仿佛要将所有力量都倾注于此击之中。

木枝裹挟着无匹之势,以雷霆万钧之力朝着狮吼兽之头颅猛刺而去。起初,狮吼兽坚硬之头骨试图抵挡此凌厉攻击,木枝与头骨碰撞之瞬间,迸发出耀眼火花,刺耳之摩擦声尖锐响起。

然而,这看似微弱之人族实乃太过固执难缠,盘于头顶致死亦凛然不动,木枝竟一点点地突破狮吼兽头骨之防御,缓慢却坚定地刺入其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满凤万之身躯,但他毫不退缩,继续用力推进木枝,直至整根木枝完全没入狮吼兽之头颅。

其余众人见此,纷纷振作精神,施展出各自最强之法术和招式,攻向狮吼兽。光芒交错,法术轰鸣,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狮吼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不甘与绝望。其巨大身躯剧烈颤抖数下,随后无力瘫倒在地,掀起一片尘土。

众人皆疲惫不堪,然脸上却露出胜利之喜悦。

这边,凤万在将木枝插入狮吼兽头颅后,突然就像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双眼紧闭,直接晕厥过去。

均木见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凤万之名,声音中充满惊恐与担忧。他飞扑过去,一把抱起地上的凤万,心急如焚,立刻将手中的木簪抵在凤万胸口,全力为他输送灵力疗伤,咬紧牙关发狠地催动着身上已然不多的灵力。

“凤万,给我坚持住!”

过了一会儿,凤万虚弱地睁开眼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子我还死不了,小爷我命硬着呢。”

听到这话,均木还来不及高兴,又要忍不住想翻白眼,真想给他来上一拳,骂道:“都这时候了还嘴硬!”可话未出口,凤万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众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均木更是手忙脚乱地加大灵力输入,额头上汗珠密布。

过了片刻,凤万的气息总算平稳了些,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未负伤的中年男子出去寻了些树枝和藤蔓,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和均木小心翼翼地把凤万抬了上去。

在分配战利品时,均木一直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看向担架上的凤万,心里对他又气又忧。气他逞强不要命,估摸是见那女子漂亮,就忍不住逞起英雄,忧的是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道人取走了狮吼兽的魔丹,然而他自己亦是伤痕累累,身上多处被狮吼兽的利爪抓伤,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蹒跚艰难。中年男子割下了坚硬的鳞片,漂亮女子则小心地取下了狮吼兽的爪子,可她的右臂被狮吼兽狠狠抓中,半个身子血迹斑斑,动作显得极为僵硬,所幸皆无性命之忧。剩下的物件均木全部收入了储物袋。

收拾停当,五人一起抬起担架,缓缓地朝着森林外走去。

一路上,风声依旧,树叶沙沙作响,似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之战。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众人身上,映出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均木紧盯着凤万,心中默默祈祷,只盼他能早日康复。那漂亮女子亦忍着伤痛,目光时不时看向昏迷的凤万,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与敬佩。道人则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扶着担架,面色凝重。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努力保持着担架的平稳。

不知行了多久,终是渐渐远离了这凶险之地。而那狮吼兽的咆哮,仿佛仍在耳边回荡,成为了他们此生难忘的记忆。 第四章 凤万于简陋木榻之上悠悠醒转,周身酸痛之感阵阵袭来,令其不禁蹙眉。他缓缓睁开双眸,屋内熟悉却简拙的陈设映入眼帘,一方简易之桌,两张木质卧榻,一盏昏黄油灯,再无其他物件。

凤万未见均木在侧,心中并未讶异。均木向来勤俭持家,估摸此时定是携着于魔兽森林所得之战利品前往大商铺议价去了。

口渴难耐的他,念及平日钟爱的美酒,强撑着起身,蹒跚着下地,俯身于床底找寻,却惊觉酒已点滴无存,五六个酒坛皆空空如也。

“定是均木偷喝了。”

他喃喃自语,颇感无聊。缓缓挨着地坐下,于身上摸索,欲寻钱袋或储物袋,却骇然发觉那块伴其多年的玉佩不翼而飞。那玉佩之上刻着“凤婉”二字,承载着他幼年至深的记忆。

三四岁时,他尚不能言语,便在街边咿呀乞讨,饥饿至极时,也曾与狗争抢包子,被狗撕咬得遍体鳞伤。于乞丐堆中,亦常遭其他乞丐殴打凌辱。

那时的凤万,瘦骨嶙峋,衣衫褴褛,于冰天雪地之街头瑟瑟颤抖。他那小小的身躯蜷缩成团,妄图抵御这刺骨严寒,然却徒劳无功。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于他凌乱发丝之上堆积成一层薄霜。

他的双唇冻得发紫,眼眸之中尽是绝望与无助。

周遭世界仿若皆被冻僵,毫无一丝温暖与生机。就在凤万自觉将要被这寒冷与绝望吞噬之际,蓦地,一道身影现于他模糊视线之中。

那是一位身着华美锦缎的妇人,其披风于寒风中轻轻飘动,恰似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她的面容被厚厚的毛领半遮,却仍可瞧出那温婉慈爱之神情。她的目光落在凤万身上,满是怜悯与疼惜。

妇人疾步走来,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之声响。她蹲下身来,轻轻拂去凤万脸上雪花,以温暖双手捧起他冻得僵硬的小脸。其声轻柔且关切:“可怜的孩儿,怎遭此磨难?”

凤万已然虚弱至无力回应,只能以呆滞目光望着妇人。妇人赶忙解下自身披风,将凤万紧紧裹住。那一刻,凤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自冰冷地狱瞬间回归人间。

妇人身后,跟着几位焦急的随从,不住催促:“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得速速离去了。”然妇人全然不顾,自怀中掏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予凤万:“孩儿,快食,填填肚子。”

凤万本能接过包子,狼吞虎咽起来。妇人又取出些许药与食物,置于凤万身旁,眼中满是同情与怜惜。

最终,还是在随从的再三催促之下,妇人轻轻摸了摸凤万的头,起身离去。凤万望着妇人远去的背影,眼中泪光闪烁,此幕深深印刻于心底,成为他一生之中最温暖的回忆。

而后,他于自己所睡草堆之中,发现一块刻着“凤碗”二字的白色玉佩,他那时并不识字,只是觉着这块牌牌甚是好看。后来此地生乱,当日他被迫离开往别处行乞。

再后来,他稍长大些,方意识到这牌牌应是那位恩人夫人所遗落,一日,他偶遇一位落魄的书生模样的人,那人喝醉了,跌跌撞撞的。凤万想让他看看玉佩上的字,那人醉眼朦胧,看了半天也看不清,迷糊着说是“凤万”两个字,凤万便以此作为自己的称呼。从此,他一直将那玉佩视作珍宝,于心中把妇人当作母亲般感恩铭记,逢人就说自己叫凤万。

如今玉佩不见,定是要寻回的,仔细回想,极有可能是在与狮吼魔兽一战中遗落。均木不在,他留一张纸条于床上,免得浪费传讯符,他虽不羁,却也深知修行之路资源来之不易。

简单收拾一番,饮了口水,便独自前往宣阳城的魔兽森林。

凤万一路疾行,心中焦急如焚。至森林入口,他深吸一口气,踏入这曾令他九死一生之地。

碧霄殿,议事堂中,殿外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似在预示着将至的风暴。掌门元玄子与大长老元风长老相对而坐,神色凝重。元玄子凝丹后期修为,中年模样,十五年前因幼女被掳失踪,一夜之间华发丛生,此刻他刚毅面容中带着忧虑。大长老元风长老同样凝丹后期修为,模样年轻俊朗,却也难掩此刻的严肃。

此前,南境昆天城临云抚风阁的君门主之子君不染前来拜见,携一则重大消息。他代其父相告,东境王家疑似发现上古尤轮镜之踪迹,正在秘密搜寻,而此踪迹可能就在魔气翻涌之地。如今,妖族似也知晓此事,蠢蠢欲动,各地魔兽森林魔气翻腾,魔兽狂躁不安,三大世家需得警惕。

元玄子望着君不染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堂内烛光摇曳,映得他的脸庞阴晴不定。心中五味杂陈,他长叹一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他想,若是女儿在,此子应当唤他一声岳丈。可如今,女儿生死未卜,此子又生得这般好模样,修为之高,实为可惜。这指腹为婚之约定然是不了了之了。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步。窗外,闷雷滚滚,仿佛在宣泄着天地的愤怒。又思及门派之现状。

顿了半响,元玄子忧心忡忡地道:“此般情形愈发糟糕,吾族龙脉之灵气近年来渐趋稀薄,唯恐日后门派有衰落之兆,正值艰难之时,此两日城外魔兽森林又有魔兽大规模躁动,恐出来造乱,这上古尤轮镜的消息传来不知是福是祸。”

元风长老却较为振奋,道:“掌门,何必烦忧,须知此亦未尝不是吾等之转机。”顿了顿,又道:“只是当下,魔兽如此躁动,危机四伏。”

元玄子沉思片刻,说道:“先召集几名优秀弟子,让他们做好准备,前往魔兽森林一探究竟。”

随后,元玄子召集了门下五六名有着筑真期中期左右修为的弟子,向他们交代了任务。堂内气氛沉重,众人深知此行艰难,但也都坚定地准备迎接挑战。 第五章 宣阳城外,魔兽森林

凤万隐匿在暗处,心有余悸。此次重回魔兽森林,与上次的景象简直天差地别。上次来,魔气虽有,但远不如此时这般浓郁,遮天蔽日,令人窒息。

上次所见的魔兽也只是零星分布,哪像如今,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它们的身影,且成群结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

凤万紧了紧手中的木枝,愈发谨慎地前行。这次只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这成群结队的魔兽,深知稍有不慎,自己便会成为这些疯狂魔兽的腹中之餐,所以早就催动了识海中的金色光团隐匿行踪。

周围的环境愈发阴森恐怖,浓郁的魔气中不时传来魔兽的争斗声和嚣张的嚎叫声。凤万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处又一处的魔兽群,心中暗暗叫苦。

上次的轻松探索已成过往,如今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艰难的抉择。但为了寻回玉佩,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在这凶险异常的森林中摸索前行。

行至一处,遇见好几个碧霄殿的修士在与魔兽激战。他悄然靠近,试图随机应变

只听得一名修士喊道:“这魔兽森林的魔气愈发浓重,魔兽也越发狂躁,若不加以控制,宣阳城恐将大难临头!”

凤万心头一紧,他没想到事态竟如此严重。此时,一只魔兽似乎察觉到了凤万的气息,朝着他的方向扑来。凤万连忙集中精神,加大灵力驱动识海中的金色光团,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得更加完美。

魔兽在他附近徘徊了一阵,最终失去目标,转身又加入了战斗。凤万暗自庆幸,继续观察着局势。

只见宣阳城的修士们逐渐体力不支,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凤万心中一凛,只见他挽起木枝,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只强大魔兽的背后,猛然发动攻击,为修士们减轻了压力。

修士们见有人相助,士气大振,更加奋力地与魔兽拼杀。然而,魔兽森林中的危险远不止于此,

凤万身形若风,手中树枝幻为凌厉之剑,剑招疾若电闪、势若破竹。但见其手腕翻转,树枝舞出绚烂剑花,行云流水之间,魔兽纷纷惨嚎倒地。他身姿矫健,出招迅猛,灵力磅礴,每一击皆蕴含雄浑之力,令魔兽毫无招架之功,真乃战神临世,令人叹为观止。

然,虽凤万实力超卓,战况却每况愈下。不知缘何,随战斗之延续,这魔兽森林中的魔气愈发浓重,仿若受某种邪祟之力牵引,魔兽源源不断朝凤万所处之地汇聚,愈战愈多,仿若无尽无休。

凤万之体力与灵力持续消耗,渐感力竭,其动作渐缓,出招亦愈发沉重,气息愈发紊乱。往昔外出作战,凤万身旁总有均木襄助,从未现这般力竭之态。此番均木不在侧旁,无人相帮,凤万独对这汹涌魔兽潮,终是难以承受。

恰于此时,一只凶悍至极的魔蝎魔兽猝然窜出,那锋锐之爪猛抓向凤万后背,瞬时鲜血四溅。凤万因力竭难以躲避,终是受伤扑倒于地。凤万强忍着背部的伤痛,手中树枝所化的剑仍不停挥舞,试图在魔兽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汗水混着血水,从他坚毅的脸庞滑落,然而魔兽的数量却有增无减,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就在凤万体内再也使不出灵力,心中涌起绝望之时,紧接,其余魔兽纷纷朝倒地的凤万扑来。凤万满心绝望,以为将命丧于此。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其识海中的金色光团骤然光芒炽盛,一股莫名之力瞬间将扑过来的魔兽震飞。凤万惊诧万分,却无暇深思,只因周遭的魔气虽仍滚滚翻涌,却被自己识海中之金色光团缓缓吸纳,诚然,虽进程缓慢,确在吸纳,实乃奇异。

此景,周边诸人皆未察觉,盖因魔兽众多,众人皆专心抗敌,稍有分神便会为魔兽所噬。即便知晓凤万负伤,亦无暇顾及其具体情状。

正当凤万怔愣间,天空忽传一阵警鸣之声,一只仙鹤俯冲而下。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衣衫,腰束淡墨色腰带的少年自仙鹤跃下,执剑而降。

他身形修长挺拔,仿若青松翠竹,一张面容白皙冷峻,五官精致犹如雕琢,狭长双眸深邃锐利,透着寒光,高挺鼻梁之下,薄唇紧抿,毫无波澜,却自有一股令人难以抗拒之威严与神秘魅力,散出一股令人心安之强大气场。

紧随之,又有一位漂亮少女跟于其后,衣袂飘飘。

众人见又有援手至,士气再度大振。那驾鹤少年手中一把寒光凛凛之长剑,剑式凌厉,所至之处魔兽纷纷倒下。漂亮少女则双手结印,施展出奇妙法术,为众人加持防护。

凤万亦感灵力回归,重新振作,与众人并肩作战。许是众人齐心协力之故,魔兽之攻势渐被压制,暂且退去。然而,魔兽森林中的危机似未就此解除,浓重的魔气依旧笼罩四周,令人难以窥探其背后所藏之真正秘密。

碧霄阁的修士们纷纷向凤万、君不染和那位漂亮少女拱手致谢。

“我等乃碧霄阁弟子,多谢诸位出手相助,若不是你们,此番我等怕是要命丧于此。”一位年长的修士说道。

众人纷纷自我介绍:

“在下张奕。”

“在下裘阔。”

“在下李允。”

“在下汤飞。”

“在下顾平。”

“在下凤万。”

“小女林悦瑶。”

“在下君不染。”

凤万脸上脏兮兮的,嬉笑回礼道:“路见不平,自当相助,各位不必多礼。”

君不染微微颔首,拱手回礼。

林悦瑶道:“我与师兄出自临云抚风阁,能与诸位共战魔兽,义不容辞。”

“君家……莫不是那位‘见月公子’?小小年纪便已臻巅峰之境……久仰久仰。”年长的修士张奕激动地再次拱手,众人亦纷纷效仿,神情激动。

凤万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二人,不过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林悦瑶更顺眼。老毛病一犯,理了理衣衫,嘻嘻地上前搭讪:“瑶妹妹,我观你修为亦是筑真境,不知你们临云抚风阁可有疗伤圣药,可否相赠?”

“凤万道友,切不可如此称呼我……”林悦瑶又羞又恼,她怯怯地看了一眼君不染,答道,“如此甚为不妥。”

“无妨,瑶妹妹,我有一与你模样相仿的妹妹走失了,所以才如此。”凤万突然捂住胸口,怪模怪样道,“不知可有疗伤圣药相赠?”

林悦瑶见他确实有伤,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正要伸手向储物戒指,张奕递来一瓶丹药,道:“凤万兄弟,我这里有,权当答谢。”

凤万接过道谢,林悦瑶松了口气,又悄悄向君不染看去,只见他挺拔如松,然眉头微皱,似是觉得凤万有些吵闹。

望着那依旧弥漫的魔气,众人深知,危机尚未解除,仍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凤万皱眉道:“这魔兽森林此番异常,定有蹊跷。”

张奕目光凝重,道:“诚然,且这魔气如此浓重,背后定有莫大阴谋。”

林悦瑶轻咬朱唇,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众人陷入沉思,一时之间,四周静谧,唯有那滚滚魔气似在低语,诉说着未知的凶险。然周遭魔气微不可查的缓缓的遁入凤万的身体,无一人察觉。

第六章 经一番休整,众人之体力与伤势皆稍有复元。

正值此刻,头顶忽传魔兽之怒哮,众人相视一眼,翼翼然背靠背聚拢,运转灵力,祭出灵器。

一股雄浑威压倾压而下。

魔气中现两只灯笼般之大的血红眼珠,一宽大之翅每扇动一下,便掀一阵狂风,一对牛角粗壮且锋锐,似随时将向他们穿刺而来。其身之坚鳞闪烁着寒芒,锋利之爪令人悚然。

众人见此魔兽,心中皆惊,“牛角魔兽……此威压,恐为中阶之上魔兽。”张奕面色不佳,惊呼出声。

见此状,众人本欲施展神通退走,怎奈魔兽速度疾如电,瞬间便挡住其退路,一副定要将他们置之死地之态。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周遭魔兽似对这牛角魔兽极为畏怯,竟无一只敢近前。君不染与凤万率先冲向那魔兽,其余人亦紧跟其后。

凤万运转周身灵力,手中灌注灵力之树枝瞬间幻作无数剑光,朝魔兽凌厉袭去。魔兽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火焰直逼凤万。凤万身形一闪,巧妙避开,同时再度发起攻击。

君不染与之配合,提剑飞身向前,剑式凌厉如风,直刺魔兽之眼。魔兽猛地扭头,以尖锐牛角横扫向君不染。君不染惊险躲过,与凤万锲而不舍,对魔兽展开一轮又一轮之强攻。

魔兽被二人之攻击全然激怒,其宽大之翅猛地一挥,携起一股强大之力,径直将凤万击退数步。凤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其眼神依旧坚毅,复又冲将上去。

君不染趁机刺向魔兽之腹部,魔兽反应迅疾,一爪子拍向君不染。君不染以剑抵挡,却被魔兽强大之力震得手臂发麻。

二人毫不退缩,继续与魔兽激烈交锋。魔兽狂吼一声,身上之鳞甲泛起诡谲光芒,一股强大力量自其身上迸发而出,直接将君不染震飞出去。君不染重重摔于地,胸口鲜血淋漓,面色苍白如纸,模样甚是凄惨。

牛角魔兽挥动其宽大之翅,带起阵阵狂风,飞沙走石。张奕刚欲施展出法术,却被此狂风迷了双眼,身形不稳。魔兽趁机猛扑,尖锐之爪直逼张奕而去。

关键时刻,裘阔挺身而出,挥舞手中长刀,奋力砍向魔兽之爪,“铛”之一声,火花四溅,裘阔被巨大之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李允见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劈向牛角魔兽。魔兽仰头怒哮,身上之鳞甲泛起一层诡异之光,雷电劈于其上,竟被尽数吸收。魔兽恼羞成怒,转身朝李允扑去。李允大惊失色,忙向后逃窜。

顾平趁机从侧面攻来,手中之长枪如毒蛇出洞,刺向魔兽之腹部。魔兽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长枪擦着鳞甲划过,仅留一道浅浅之痕。魔兽长尾一扫,顾平躲避不及,被重重抽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汤飞双手合十,口中喷出一股熊熊烈焰,欲阻挡魔兽之进攻。魔兽毫无惧意,直接冲进火焰之中,身上之鳞甲于火焰映照下越发狰狞。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之烟雾,汤飞瞬间被烟雾笼罩,咳嗽不止,眼前一片漆黑。

林悦瑶双手结印,欲为众人施加防御护盾,然在吞天魔兽强大之攻击下,护盾瞬间破碎。她一个踉跄,与其他人冲散开来。

见众人均不敌,凤万心中一横,调动全身所有灵力再次尽皆注入木枝中,木枝瞬间金光大盛,暴涨数十丈,向牛角魔兽狠狠斩去。

魔兽一声怒哮,巨大尖锐之魔尾向凤万扫去,凤万灵力一空,反应迟缓,被抽得口吐鲜血,飞将出去。

同时牛角魔兽之鳞亦被木枝斩出一道血印。

众人见此精神一振,不顾伤势,继续合力围攻,冀望杀出一条血路。

君不染与凤万作为主要战力在前,其他人从旁协助。

然,魔兽实力远超众人想象,且一直紧盯着君不染与凤万攻击。

魔兽宽大之翅猛地一挥,携起一股强大之力,直接将凤万、君不染击退数步。凤万嘴角再度溢出鲜血,但其眼神依旧坚定,复又冲将上去。

君不染灵力不继,速速服了粒丹药,飞身而起继续与魔兽缠斗,剑法如风,招招致命。可魔兽此刻已暴怒,实力攀升,猛起一爪子拍在其胸口,其胸口顿时鲜血淋漓,再次倒于地,一时竟难以爬起。

眼见形势愈发不利,退又退不得,众人面如灰土。

就在君不染受伤倒地之际,牛角魔兽尖锐之魔尾趁胜追来,此一尾扫来,不死亦是残,然君不染却无力躲避矣。

值此千钧一发之时,一张脏兮兮之脸突现,

迅疾地抓起他之……头发,便是一拖。“……放肆”声音虚弱无力。

“啊……对不起啊,我想抓你衣衫来着”忙中凤万松了头发改揪衣领,“啧啧,啧啧,衣衫跟头发一样滑溜”见君不染一脸菜色,忍不住嘴欠。

君不染剑眉蹙起,脖项被勒得不适,魔兽在前,暂强忍着。

凤万知跑不过牛角魔兽,试图催动识海中之金色光团,所幸其之灵力一直在自动回归,一阵光芒闪过,二人身影原地消失。

凤万一边运转灵力,一边拖着君不染,朝着远处之一山洞奔去,其不知自己尚有多少灵力可维持隐匿神通。

入山洞后,二人大口喘着粗气。此时,洞外不远处传来吞天魔兽愤怒之咆哮声,似在寻觅他们之踪迹。

凤万望着外面,心有余悸地道:“此魔兽实乃太强,咱们须得想想办法。”

“……放手”

君不染面色苍白如霜,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

“抱歉抱歉,见月公子莫怪”凤万讪讪地松手,从储物袋中寻出一些草药“此乃我疗伤圣物,”

伸手就要扯其衣襟。

“无礼……”君不染一惊,挣扎着拍开那只血污之手,随即一股热流至喉咙涌出。 第七章 “这是何苦来哉”凤万翻了个白眼。

但见他又吐血,只得拿出招牌笑脸,道:“见月公子,我知你清风霁月,不落凡尘。可都这个时候了还是性命要紧,快快让我与你上药”

“丹药……有丹药”君不染急道,脸色难看。他从不与人前宽衣,尊严亦从不被侵犯。

“有这好东西不早说,哪呢?”凤万自来熟的摸向他的腰间。

君不染脸如肝色,伸手去挡,却被他“善意”的拍开……

此时,洞外又传来牛角魔兽的咆哮声。

凤万眉头紧皱,说道:“这魔兽不找到咱们怕是不会罢休。”继而继续手上动作。

“这是什么?”

凤万眨巴着眼睛,疑惑地凑近查看。

君不染只觉一个脏兮兮的脑袋在自己身上乱扒拉,本就窘促,此时更觉火冒三丈,脸绿得跟苦瓜似的,想要推开这厮,奈何身上有伤,使不上劲儿。

“放肆……住手……”声音细若蚊蝇。

可凤万哪顾得上,像个猴儿似的,急吼吼地凑近君不染的腰间,伸手使劲一扒拉。

“哇哈哈,我的玉佩!”他那兴奋劲儿,就差没跳起来。

君不染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噗”的一声,他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在一片黑暗中,看到到了光亮,君不染缓缓地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一个浑身乱糟糟的人守在篝火旁。

突然,他身觉有异,伸手一摸,胸口的伤口已被包扎好,然自己上衣竟然不见了,上身赤裸!

一向面若冰霜、毫无表情的他,此刻却满脸涨红,咬肌紧绷,五官微微扭曲。

凤万的声音悠悠传来:“我没找到丹药,已用我的草药给你敷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自己衣衫不整,毫无君子之姿,还能感觉怎么样?君不染心中恨不得将这个无礼之人千刀万剐。

然又不得不知恩图报,他强压内心怒火,轻呼了口气,拉过衣衫。

他终从牙缝里蹦出两字,道:“多谢……”,继而咬牙切齿道:“不过,你这个人……甚是无礼!”

凤万瞪大眼睛,一脸无辜:“见月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保住命就不错啦,你还这般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君不染撇了了凤万一眼,不再言语。

这时,君不染的目光落在凤万的脖子上,只见先前自己腰间的玉佩现在正挂在那里,眼神瞬间冷冽。

凤万注意到君不染的视线,下意识地摸了摸玉佩,笑道:“嘿嘿,这是我来此间的原因,如今终于寻回,说起来,还得多谢见月公子帮我拾得。”

“归还”君不染面无表情,伸手,盯着玉佩。

“见月公子,你这是何意,这是我的,上面有我的名字出处”

“拿来”

“这就是一块凡间的普通玉器,见月公子何故与我想争?”

半响……

“亡母遗物”君不染颔首垂目,浑身笼罩一股忧伤,“你真是……无礼至极”

亡母……凤万被拉回到了那个冰冷的世界,再次看到了那位温柔的夫人,没想到竟已过世了,哀哉!

“世间缘分竟如此奇妙”凤万叹道。现在看君不染,顿觉亲近。

他取下玉佩,递给他,道:“以后,你就是我凤万的兄弟了”

“……”

君不染接过玉佩,贴身收好。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同冰封,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感

这时,洞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凤万顿时警觉起来,示意君不染噤声。

此时,君不染的脑海中悠悠响起元玄子的密语传音:“君小友,莫惊莫怕。那魔兽已被吾等收服,你大可出来相见了。”

君不染瞧了一眼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凤万,神色漠然,言道:“无妨,乃是援友。”言罢,便率先向着洞外阔步走去。

他们行至洞外,君不染前行数步,却察觉凤万并未跟上。他驻足回望,

只见凤万说道:“无事,你先行一步,我还有点事要办。”话音刚落,凤万周身灵光一闪,瞬间原地消失不见。

君不染微微蹙了蹙眉,也未过多停留,继续朝外疾行,与元玄子掌门一众会合。

凤万如闪电般飞速回到山洞。

原来,他的旧疾犹如狂怒的猛兽般骤然发作。

豆大的汗珠如暴雨般从他的额头倾泻而下,全身仿佛被无数毒蝎疯狂蛰咬,剧烈地抽搐着。

这痛楚犹如千刀万剐,远超以往任何时候,似乎要将他的灵魂生生碾碎。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双手似癫狂般拼命捶打着山洞的石壁,石壁在他刚猛的重击下崩裂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痕。

他的身体如同失控的流星,在山洞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石砾纷飞,大坑频现,一片狼藉。

周边的魔气犹如汹涌澎湃的黑色巨浪,疯狂地朝他席卷而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迅猛之势钻入他的身躯。

每一次的侵入,都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他的骨髓,让他的痛苦呈几何倍数加剧,他的意识在这无尽的剧痛中渐渐模糊,时而昏厥,时而惊醒。

昏厥时,他的口中不断梦呓般地呢喃着“均木”的名字,仿佛均木依旧在身旁,能够施展灵力为他舒缓疼痛。

惊醒时,他本能地嘶喊着:“均木,救我!”然而,回应他的唯有山洞中的空寂回音和愈发猖獗肆虐的魔气。

最终,在这犹如炼狱般的折磨中,凤万彻底坠入黑暗的深渊,失去了意识,如一具支离破碎的残躯般颓然瘫倒在地上,四周弥漫着浓如墨汁的魔气,将他的身形完全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凤万悠悠醒转。他费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虚弱,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身上,头发也胡乱地散着,狼狈不堪。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而微弱:“看来得抓紧进碧霄殿了,只有碧霄殿才能助我治好这病。”

说罢,他又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试图积攒起一丝力气,好让自己能站起身来。

可他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那旧疾的余威仍在体内肆虐,让他四肢发软。

他原地歇了歇,但他深知不能再耽搁太久,他咬着牙,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地往上挪动身子。

他心中暗想:“碧霄殿戒备森严,想要进入并非易事,这次可这是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终于,凤万勉强站了起来,身子却还摇摇晃晃。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朝着洞外的方向艰难前行。

一路上,他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过,他也发现,魔气没那么浓郁了,魔群也散去了。 第八章 宣阳城内,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内。均木正在整理灵玉,突然,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均木未见惊诧,头也未抬,言道:“舍得归来了?字条倒是留得去去就回,怎却去了这般久才回?”

来者正是满身血污的凤万,其衣衫褴褛,却仍难掩俊朗秀逸之姿。

只见他一扫赶路的疲态,嬉皮笑脸地坐到均木身旁,开始眉飞色舞的道:“均木,你可不知,此次我可是大发神威,中阶魔兽我都杀得手软……”

他一张嘴,那嘻嘻哈哈的话语便如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

均木无奈停下手中动作,这故事听得他既想翻白眼,又不免提心吊胆。

言罢,凤万老成的长叹一口气:“均木,我此番外出,历经诸多艰险,你未能亲眼目睹,实乃一大憾事。”

均木牙槽痒痒,道:“呵,那我谢谢您。”

“我旧疾又发作了……”凤万话锋一转,神情凝重,不过魔气入体的事他未提。

“什么……怎会提前了,不是才过去两月?”均木神色大惊,不免担忧,言道:“若仍无法治愈,此恶疾恐迟早会夺了你的性命。”

凤万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或许是我最近运气不佳吧,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就倒下的。”

均木皱着眉头,沉声道:“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你必须要重视起来。”

“无妨,”凤万轻拍好友肩头,朗笑道:“待入得碧霄殿,自会安好。”

“那你这段时日,暂且安分守己,试炼不日即将开启。”均木郑重嘱咐道。

“我知我知。”

“届时,切不可丢了咱的颜面。”

“也知也知。”

“别总是这般不修边幅的模样。”

“知了知了。”

“……”

这日,天空湛蓝澄澈,恰似一方纯净无垢的巨大蓝玉。

正值碧霄殿入门试炼开启之刻,整个宣阳城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炽热的灵火之种,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喧嚣沸腾。

街道上人头攒动,接踵摩肩,众人仿若潮水一般朝着碧霄阁的方向奔腾涌去。

碧霄殿殿前,乃是一片开阔无垠的广场,地面由古朴的青石板铺就,石板之上隐隐有着岁月的沧桑痕迹与神秘莫测的符文刻印。

广场四周矗立着高耸入云的石柱,柱身之上雕琢着各类仙兽与奇异的图案,仿佛在低语诉说着远古的传奇。

此刻,广场之上一条蜿蜒绵亘的队伍好似长龙盘踞,参与试炼的众人心怀紧张与憧憬,在焦灼的等待中,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炽热的阳光肆意倾洒,毫不留情,空气似乎都被高温炙烤得微微扭曲。

然而,这般酷热全然未减众人的热忱。殿前的广场上,负责试炼的执事们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身着统一的鎏金长袍,腰束紫金玉带,神情肃穆且专注。

一位年长的执事立身于高台之上,声音洪亮仿若洪钟,井然有序地指挥着现场的秩序:“诸位参加试炼者,请依次排好队列,切勿拥挤,保持静谧!”

他的目光凌厉如剑,扫视着人群,确保每一个人的位置皆准确无误。

另几位执事则分布在灵性测试的通灵法石周围,仔细探查着通灵法石的状况,以保其正常运转。

其中一名执事手持一本厚重的名册,对照着参加者的姓名和序号,高声呼道:“下一位,李木远!”被叫到名字之人赶忙走上前,满心紧张地行至通灵法石跟前。

还有执事在旁安抚着测试者的心境,和缓地言道:“莫要紧张,放松心神,将手掌平稳放置于通灵法石之上。”

要知晓,能测出拥有灵性者寥寥无几,十人中难觅一二。

每一个参加试炼之人走上前去,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手掌轻轻放置在法宝之上。

刹那间,光芒闪耀跃动,恰似灵动的仙灵,揭示出灵性的优劣。大多人皆是黯然神伤,落寞而归。

测试了大半日,截至当下,也仅测出约莫十人左右拥有灵性,且未有最佳灵性者出现,大多还是出自依附元家的附属家族之中。

在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之内,凤万、均木亦置身于人群之中。

今天凤万梳洗得干净利落,身着一袭紫色劲装,衣袂飘飘却又不失利落。

那衣衫的材质看似普通,实则柔软顺滑,贴合着她的身形,更让人觉得瘦得很,不过也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修长身姿,

一双眼眸明亮如星,灵动带着几分俏皮,仿佛藏着无尽的活力与狡黠。

挺直的鼻梁下,那唇角总是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脸庞线条柔美却不失刚毅,既洒脱痞气,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英豪气概。

排了这般久,均木沉稳依旧,然凤万那活泼好动的性子简直要被消磨殆尽。

他一会抬头看看天空,恨不得自己能像鸟儿一样飞过去插队。

一会儿又挤眉弄眼,试图逗弄身边同样在排队的人,以排解心中的烦闷。

他的手脚也没个消停,时而踢踢脚下的石子,时而用手抓抓头发,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仿佛身上有无数只小虫在爬,让他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狮吼魔兽的脊骨不是售得不少钱吗?怎的还排得如此靠后?”凤万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耐烦和按捺不住的急切。

“前面的那些人,谁的灵玉不比咱们丰厚?”均木无奈摇摇头,淡定道:“老实排着便是。”

“我倒罢了,你好歹修为也是筑真期啊,怎么也还要在这里排队呢?怎的就没有优待?”凤万说道。

均木说:“优待自然有,只是你情况颇异,空有修为没有境界,怕是测不出什么好灵性。我得压制修为,不然到时候咱们两个分开了,谁看顾你。”

凤万撇撇嘴:“小弟谢谢你啊……还得在这干等着,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凤万嘴里嘟囔着,眼睛却不停地四处张望。 第九章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一位元家子弟测出了上佳的水灵性,正得意洋洋地向周围炫耀。

凤万不屑地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等你上去,定要比他强。”

均木白了他一眼:“你就莫要在此吹嘘了,我们并非为此而来。”

时光缓缓流逝,终于即将轮到凤万与均木。凤万深吸一口气,摩拳擦掌,心中想着总算快要结束了。

“下一位,均木”

均木闻唤而来,拱手向执事施礼,而后将手置于通灵法石之上,刹那间,一片碧绿光芒绽放开来,执事双目灼灼,满是期待之色,然而那绿光却如退潮般消逝,通灵法石变得黯淡无光。

年长执事愣了一愣,随后一阵惋叹,道:“原也只是普通灵性资质,木灵性虽无繁杂之象,奈何先天根骨不足。”

继而勉强言道:“若是能经得住此次试炼,倒也能勉强入我碧霄阁,只要勤修苦练,一切皆有变数,去吧。”

“多谢前辈训诲,晚辈定当不懈努力,不负所望。”均木颔首向年长执事再次行晚辈之礼。

年长执事赞许地点头,继续召唤下一位,均木退至一旁静候凤万。

“下一位,凤万”

凤万阔步走上前来,一扫先前的郁气,此刻眉梢眼角皆盈满笑意,仿若世间诸般烦恼皆无法将其束缚。

他将手放至通灵法石上,一阵五彩光芒隐隐闪烁,见此情形,他倒也毫不气馁,仿佛早有预料。

均木见此,深邃眸底隐有忧色,本以为凤万只是因旧疾所致暂时未有境界,未料其本身灵性亦是如此驳杂,这般下去,未来何以登顶仙途。

年长执事略感失望,不过有灵性之人本就稀少如凤毛麟角,于是道:“虽根基欠佳,但总归是有灵性的,达聚气之境应不成问题,且看你能不能闯过此次试炼吧。”

“凤万谢前辈”凤万拱手行礼致谢,退至均木身旁,与其一道跟随引路执事前往下一步。

就在这当口,周围蓦地安静下来,凤万和均木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位身着白衣、风采绝伦、俊美非凡的少年从碧霄殿缓步而出,身后还跟着一位白衣少女。

此人身姿修长,步履轻盈,衣袂飘飘,仿佛每一步都踏着清风而来。

他那清冷的面容如霜雪般高洁,深邃的眼眸似寒星般璀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飘逸出尘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渎。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皆为其绝世风姿所倾倒,沉醉在这如诗如画的场景中,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这时,凤万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猛地窜了出去,那速度之快,让均木压根来不及拉住。均木见状,想捂脸,忽觉牙疼。

凤万一溜烟小跑到白衣男子身前,脸上绽放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见月兄,真是有缘,你我又相见了!”仿若多年知己般的就要伸手亲切地去拍对方肩膀。

君不染目不斜视,极为敏捷地后退一步,凤万的手就这样扑了个空。可他丝毫不在意,依旧说道:“见月兄,你的伤势可痊愈了?”

面对凤万连珠炮似的发问,君不染缄默不语。

“怎么不吭声?莫不是被那魔气伤了嗓子?”

君不染依旧沉默。

“见月兄?不染兄?君兄?”

君不染还是一言不发。

“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怪我今天穿了新衣衫。我是凤万呀!”

君不染仍然没有回应。

“不染兄,咱们可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你莫非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

终于,君不染朝凤万看了过来,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霜。

“还真有难言之隐……”凤万小声嘀咕。

“凤公子,那日师叔与我等皆蒙碧霄殿的掌门和长老搭救。如今师叔伤势已无大碍,我们正要启程返回南境。”一个娇柔羞怯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林悦瑶。

凤万眼神一亮,凑过去,嬉皮笑脸起来,道:“瑶妹妹,你人美心善,说话声音亦乃天籁”

然后,他装模作样的故作忧心,问道:“只是当日你也被魔兽冲散,可有受伤?现在如何了?”

林悦瑶轻轻摇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小声道:“多谢凤公子挂心,悦瑶福大命大,并未受伤。”

“如此甚好,否则真要令人忧心了。”凤万言语如蜜。

“忧心个甚,再不过去,执事可要怪罪了。”均木骤然现身,扯着凤万便走,对他这浪荡子的行径,均木实在不忍相看。

“哎……不染兄,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啊!”凤万竭力扭过头来,模样甚是滑稽,却仍满脸笑容地朝那边挥手作别。

“人可理你了?还巴巴凑上去,真是丢咱的脸”均木恨不得把这人一脚送走。

“哪没理了,他刚都看我了,”

“……”均木抚额。

引路执事带他们来到一个阵法前,神色严肃地说道:“此次试炼的是尔等心性。修仙之途,实乃布满荆棘、险阻重重。

其艰难程度,远超常人想象。而在这漫漫修心之路上,最为关键、最为核心的考验,便是审视一个人的内心是否坚毅如磐,其道心是否坚不可摧。

道心不稳,则极易在修行途中迷失方向,或走捷径,或困于心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最终走火入魔。泯灭良知,杀害无辜,沦为苍元大陆人人喊打的魔族败类。

吾等修仙之人对此类人深恶痛绝。

唯有那拥有坚定道心之人,方能在这纷繁复杂、充满诱惑与困苦的修行世界中,坚守初心,砥砺前行,成就无上大道。

你们进入此阵法后,便会陷入心魔幻境,若能在其中坚持一炷香后,就能自行出阵,便算试炼通过。

倘香燃尽,仍无法出阵,即便你的资质再优秀,亦淘汰。”

凤万和均木互望一眼,眼神坚定,与其他人一同迈入了阵法之中。

刚一进入,凤万便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灵魂。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诱惑的声音:“放弃抵抗吧,接受我的力量,你将获得无尽的实力。” 第十章 凤万运转灵力,屏蔽双耳,竭力催动识海中的金色光团,勉力维持清醒之态。

均木则眉头紧蹙,大汗淋漓,神情痛苦至极。

他仿若再度置身于那惨绝人寰的战场之中,眼前所见,尽是触目惊心之景。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土地被鲜血浸染,暗红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断壁残垣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族人的尸首,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肢体残缺。

孩童们惊恐的啼哭,妇女们绝望的哀嚎,交织一处,刺痛着他的耳鼓。

老人们颤巍巍地抱着逝去亲人的遗体,浑浊双眼中满是无尽的悲怆。曾经熟悉的家园,现今已沦为人间炼狱。

均木望着这一幕幕惨状,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刺穿,痛得几近无法呼吸。

他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坠落。

愤怒在他心中燃烧,恰似熊熊烈焰,几欲将他的理智焚尽。

他欲呐喊,却发觉声音在喉中哽住,唯余无尽的悲愤与深深的绝望。

那绝望如同一团烈火,将他缓缓吞噬,令他觉着整个世界皆失去了色彩,仅余黑暗与苦痛。

周边被一股极为浓郁的墨绿光芒所笼罩,那光芒散发的气息阴森可怖。有声音在不断叫嚣:“你要为族人报仇,一定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边,凤万靠着识海里的金色光芒,终于摆脱了心魔幻境。

甫一睁眼,凤万便见均木满头大汗,神情扭曲,他暗叫不妙,大喝一声:“均木,守住心神,莫要被心魔蛊惑!”

然而均木仿若未闻,身躯颤抖愈发剧烈。

凤万心急如焚,赶忙运起体内灵力,试图冲向均木,欲将他从这可怖的幻境内拉回。

可当他靠近均木时,一股强大的阻力猛地将他弹开。

此时的均木,双眼失神,嘴里喃喃自语,却又难以听清,只觉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凤万深知不能再拖延,他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调动灵力汇聚于掌心,然后猛地向均木拍出一道金色光芒。

这光芒瞬间将围绕在均木身边的暴戾气息驱散了些许。

均木的身体一震,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凤万趁机喊道:“均木,清醒过来,莫要被心魔蒙蔽了心智!”

均木咬着牙,脸上青筋暴起,似乎在与那股邪恶的力量做最后的抗争。

终于,他发出一声怒吼,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凤万连忙扶起他,难得地露出温柔之态,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均木靠在凤万瘦骨嶙峋的胸前,悠悠地望着他,眼眸深邃复杂,道:“凤儿,若不是你拉我回来,我恐要永远沉沦了。”

听他唤起自己小名,便知他此次确是九死一生,不免心中庆幸。

均木相伴了他三年,他早已视均木为亲人了。

“既已无事,我们快出阵吧。”

凤万扶起均木,两人相视一眼,朝阵外走去。

阵法里,一同参加试炼的其他人亦状况频出。

有的人突然疯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显然已被心魔控制了心智;有的人情绪失控,面目狰狞,口中胡言乱语。

不过,亦有人顺利出阵。

一炷香后,顺利出阵者,有多半之数。

引路执事带领众人正式进入碧霄殿,领好各自玉牌、入门功法、一瓶丹药,继而安排好住处,此程完结。

南境,昆天城。

此时,正值南境雨季,昆天城被如烟似雾的细雨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昆天城周边,山林连绵起伏,青葱翠影在迷蒙的雨雾中若隐若现。

那山峦仿佛巨大的青蟒蜿蜒伸展,无尽的绿意一直蔓延至天际。

云雾在山涧游动,时而轻薄如纱,时而浓重似幕,将山峰装点得如仙如幻。

在这山林幽深处,于灵气萦绕的山峦之间,一重重规模壮观的殿宇素雅清幽地矗立着,正是临云抚风阁。

其建筑风格颇具江南古韵,散发着独特的风雅与宁静。

雕花的门窗精致细腻,飞檐翘角在细雨中显得灵动,宛如展翅欲飞的鸟儿。

青瓦白墙在雾气的轻抚下,透着一种朦胧的诗意。

阁前的回廊曲折迂回,雨滴顺着廊檐串串落下,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水帘。

庭院中的池塘里,荷叶在雨中轻轻摇曳,水珠在荷叶上滚动,宛如珍珠般闪烁。

周围的花草树木经过雨水的洗礼,愈发显得生机勃勃,花香与泥土的芬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在临云抚风阁内,君不染立身于一座清幽的亭子中。

面前正是他的父亲——临云抚风阁的门主君云风。

君不染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此次外出之行的详情。

君云风静静地听着,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蹙眉沉思,待君不染汇报完毕,方才缓缓开口……

“看来元家的灵脉有异并非空穴来风了。”

“是的,父亲,我探查过,灵气浓度不足我等之九成。”

“看来人族亦难高枕无忧,宣阳城魔气森林魔气翻涨,恐非善兆,说不定乃蚕食灵脉之果尔。”

“父亲意思是,魔气能侵蚀灵脉?”

“灵脉,魔脉,本就上古女尤神之神力,两者本就同根同源,如今此消彼长,定有牵扯,具体我亦不知。只是今有元家,明指不定就有我君家。”

“父亲……”

“妖族此次未在西境现身,甚是蹊跷,以往他们都爱往魔气浓郁之地来,难道他们已有上古尤轮境的消息?……”

君云风神情凝重,抓起两张传讯符,飞速地传音起来,一张发往西境,一张发往东境。

君不染退至一旁,望着父亲的背影,不由地捏紧了腰间玉佩,轻轻摩挲,“凤碗”二字宛如一杯苦茶,使他又涩又念。

脑海中浮现起对母亲的零星记忆,她总是那般温柔慈爱地对自己笑。

这时,一个扯他头发的人浮现。他眉头蹙起,利落地收起了玉佩,不再提。 第十一章 凤万和均木进到门派之后,开始了规律的门派生活,已有半年。

碧霄殿规矩,每日卯时,所有一年内的新生弟子都需准点至大殿早课。一年以上的弟子,可自行选择上与不上。

早课上,运气好的时候,偶尔会有长老前来授课。

传授着他的修炼的要诀或经验,若有人碰到修炼不通者,这时候就可以趁机问上一问,必大有所得。

课堂表现上,均木总是听得格外认真,悟性亦高,又谦卑恭敬,故颇受老师赏识。

然凤万性子好动,久坐就会不耐,时常搞小动作。

好几次被老师抓到,当面训斥。

均木开始还提醒,后来发现效果不大,也就无奈的听之任之了,反正他伤了自己给他治就行了。

凤万为人爽快,讲话嘻嘻哈哈,言辞间经常欢笑肆意,让人忍不住被他的情绪感染,

故新生同门中,几乎都与他打成一片。

然在碧霄殿的老师眼里,凤万至今未踏入聚气之境,又这般作风,就被扣了个“狂妄叛逆,草包一个”的名声。

这晚,均木在自己的住处打坐修炼,吸收天地灵气,稳固根基。

凤万的住处就在他隔壁。

除了修炼,碧霄殿新人弟子也会被安排一些小任务。有时是去药园照料珍贵的灵植,有时是打扫藏经阁的灰尘。

他和凤万隐藏的好,至今没有破绽,如今他的修压至了聚气中期,算是新人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本来他不想太显眼,不过为了在此给境界的凤万做后盾,他得显得实力强大点。

不然以凤万这个臭名声,难免不会有人跟她过不去。

突然,均木心头一跳,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隐忍的哀嚎。

他脸色一白,立马起身冲去隔壁。

推开门,就见凤万蜷缩在地,浑身颤抖,满头大汗。

均木跪地抱起凤万,心头揪紧。

只见取下头上木簪,催入灵力,一道盈盈绿光急急地流入凤万的身躯。

半响后,凤万在均木的辅助下,终于止住了颤抖。

“均木,亏得有你。这次可把我痛死了”她无力的靠在均木的怀里,气息尚喘。

“这已经入门以来的第三次了,你这疾越发频繁了。”均木握木簪的手收紧,道:“看来是再也拖不得了。”

“可神女血玉在碧霄殿的哪里,至今我们都未探到”

“竟然老师都说神女血玉是上古女尤神的精血所化,应当珍之藏之才是,必定是收藏的是越隐秘越好,且有修为高的人坐镇。”

“是掌门?还是长老们……”凤万有气无力摇摇头,道:“凝丹境高手,可不是你我能匹敌的。”

均木安慰道:“你莫太忧心,咱定能想出办法来。”

大陆中境,苍心海,

此处寂静阴森,天空阴沉如铅。

四周弥漫着厚重的雾气,像幽灵的触手般在海面上蜿蜒游动,携带着丝丝缕缕的魔气。

冰冷的海风呼啸而过,发出犹如鬼泣般的哀鸣,那风中似乎也夹杂着邪恶的魔气,令人毛骨悚然。

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黑色,深不见底,诡异莫测。

海面上不试漂浮着残破的船只和白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偶尔有闪电划过阴沉的天空,短暂地照亮这片被魔气笼罩的海域,却更凸显出其阴森的轮廓和恐怖的氛围。

此时,苍心海一浮岛处,聚集了十几数妖族。

一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妖王巅峰修为,为混沌妖洞之主——九尾狐鸿烨。

他身披着红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红光。

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红色幽光的眼睛,透露出神秘与危险的气息。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前面。后面领着十来个着各色服饰的族人。

妖王之数有十。

周围的雾气不断地向他们聚拢,试图阻挡他们的前进,但他们人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停下脚步,凝视着挡在前路波涛汹涌的那团黑暗魔气。

突然,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妖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驱散了前面那团黑暗魔气。

“兄长,此处真有踪迹吗?”一华衣男子问道。

其乃妖王后期修为,名长月,乃鸿烨之弟。

此人眉如墨画,斜飞入鬓,带着几分凌厉与不羁。

他手持一金色折扇,扇骨为高等妖骨铸造。

“已有七八头中阶魔兽前来挡路,此处定然有要紧之物”鸿烨神情严肃,

他继续道:“我等已牺牲不少,定不能空手而归,不然就是给人族做了嫁衣。”

“我知,只要取得,兄长你定能登峰妖帝之境,我族有望矣”长月说着说着不免心情激荡。

“此乃其二。其一是,若不抢先取得,我族妖脉不日将灭一。”鸿烨肃言道。

“兄长放心,我等定能找到”长月与其余众妖都冲鸿烨豪爽点头应诺。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坛。

这座祭坛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石块上刻满了神秘而繁复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祭坛的四周矗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各种形态奇异的怪物,它们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窥视着众人。

众人心里一喜,马上朝着祭坛奔去。

然而,当他们踏上祭坛的瞬间,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

原本空空荡荡的祭坛,此时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让人视线模糊。

雾气中,隐隐传来阴森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低吟,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哭诉。

接着,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就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众人行动变得迟缓,呼吸困难。

此外,有一股隐匿的力量在不断消耗着众人的体力和妖力,使他们逐渐感到疲惫和虚弱,战斗力下降。

地面上的符文开始亮起刺目的光芒,形成一道道交错的光线,将众人困在其中。

原本看似平静的祭坛,此刻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鸿烨眉头紧皱,大声喝道:“大家小心,冲中间靠拢,莫要冲散!”

长月和众妖纷纷抽出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第十二章 “兄长,这般下去断不可行,此阵甚是诡异,令我等法力渐衰,局势于我等大为不利,若再拖延,恐危矣,务必要抓紧时机!”长月急道。

鸿烨神色一凛,眼眸中迸发出决然的光芒,大喝道:“尔等听令,倾尽全力,妖力齐发!”

“诺!尊上。”

众妖纷纷现出原形,妖力并释,一阵大大的妖力冲向四周,轰隆隆的,轰隆隆的地震天摇,祭台上雾气慢慢消散了。

地上符文亦黯淡下去。

消耗众妖力量的神秘力量也消失了。

而天上突兀砸下来一个面容干枯的老丈。

他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周身魔气环绕,

老丈虽狼狈,眼神中却透着阴鸷与冷漠,他冷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妖,也敢在此放肆!”

鸿烨怒目而视,“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设阵偷袭!”

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们,还不配知晓老夫的名号。若不是……哼!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长月挺身而出,“哼,不过一魔族鼠辈,还敢张狂!”

说罢,长月率先发起攻击,手中折扇光芒闪烁,直逼老头而去。

众妖见状,也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绝技,一时间,各种妖法光芒交错,与老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只见老丈轻轻一挥袖,一股强大的魔力冲出,便抵挡了长月的攻击。

然而,老丈虽一身魔力精纯,面对众人的围攻时,亦力有不怠。

他咬了咬牙,“哼,今日就拉你们陪葬,不亏尔!”

只见他飞身向上,催动所有魔力拍上祭台之中,此前地上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且显得更活跃诡异。

众妖见此,不敢懈怠,再次蓄足妖力,冲向老丈……

却被一股鬼哭狼嚎的魔力阻隔。

然他们又感受到了之前那股消耗着众人的体力和妖力的隐匿力量。

“原本今日老夫就要启用此物,延我寿元。却被你等惊扰,害吾遭天道反噬。现用尔等献祭,算是将功补过,不冤矣”

老丈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那笑容犹如寒夜里的枭鸣,刺耳又恐怖,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恶毒。

老丈马上转过身,然后拿出刀在自己的胸口上划了一刀。

他的精血就随着一股浓郁的魔力流向祭坛的中间,

使得祭坛的中心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声。

突然,一个锈迹斑斑的镜柄突然从中冲了出来,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使得在场所有的人都口吐鲜血。

然而老丈却下定了决心,就算死也要拉这些妖族陪葬,他拂袖擦去嘴角鲜血,执拗地继续催动魔力。

这时,阵法一阵摇晃。

原来外面又聚集了很多魔兽在撞击阵法,魔兽好像受到了感应,非常的躁动。

老丈有点生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一下子没管好这些畜生,就来捣乱!”手上动作不停。

鸿烨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外面的魔兽都是被这个人操控着,心里也惊讶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修为。

然后,局势不利,鸿烨也顾不得探究了。

他面部紧绷,紧咬的牙关透出一股决然之意,心底已做好了断尾来保全族人性命的准备。

在这个忙乱的时候,突然,天空毫无征兆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声,如战鼓般猛烈地敲击着人的心脏。

众人俱一惊。

乌云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如墨汁般浓稠地翻滚着,迅速吞噬了原本微弱的光线。

黑暗瞬间笼罩大地,仿佛末日即将降临。

紧接着,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在乌云间狂舞,将天空割裂得支离破碎。

那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幽暗之地,却又转瞬即逝,徒留令人心悸的黑暗。

伴随着令人胆寒的雷鸣,劫雷在云层中孕育而生。

它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闪耀着刺目的光芒,仿佛是天神愤怒的咆哮,即将从天空狠狠砸落。

老丈双目暴突,赤红如血,满怀悲愤,朝天怒吼:

“天不公矣,待我魔族何等残酷,天诞三族,独我魔族不善终。吾幽煞不服!不服!不服呐!”

“幽煞,他竟是当年夜渊麾下的实力最为强悍的幽煞……”

鸿烨心神大震,若是此人还有全盛时期的十之一的实力,他们早就飞灰烟灭了。

没想到此人竟还苟活了下来,人妖两族竟全然不知。

“兄长,幽煞乃何许人也”长月一片茫然。

鸿烨正要答话,忽的雷光一闪,一道道劫雷轧下来,砸中了老丈。

祭台上的阵法随之轰然溃散,地上的符文亦随之烟灭。

外面的魔兽被天雷震得惊恐的散去。

老丈伴随着不甘怒吼和挣扎,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与天拼死搏斗。

可他本就已经遭了天道反噬,性命岌岌可危。

如今这滚滚天雷砸下,他又如何能与之一抗呢。

最终,一切喧嚣与抗争都缓缓平息,所有的一切都止于了平静。

众妖都有点懵……

“哐当”一声,空中镜柄直直坠地,在寂静中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

众妖回过神来,发现身上那股削弱妖力的力量没有了。

众妖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惊魂未定。

“此劫总算已过。当真是幸运至极”长月心有余悸喃喃道。

他又望向那失去光芒的破旧镜柄,犹疑不定道:“这又是何物?”

鸿烨擦去嘴角的鲜血,强撑着站起身来,“恐怕就是我等找寻之物”

“上古尤轮镜?就这?”长月满脸惊诧。

众妖亦惊疑不定。

鸿烨捡起镜柄,左手向其注入妖力,顿时镜柄光芒大盛,他嘴角微微勾起。

待他妖力一手,镜柄便又恢复破旧之模样。

“幽煞尚不能炼化它,多半是它了,只是为何只有镜柄,可惜无从得知了”

鸿烨眼神火热,熠熠生辉。

众妖顿时欢喜,纷纷朝鸿烨跪拜,激动道:“恭贺尊上,我族有望了”

鸿烨手握镜柄,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来,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妖族扬眉吐气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