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异乡》 第一章 开学伊始 我叫陈淑玲,是XX初中的一名学生。

2011年秋,我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中考。

它和高考一样,受到众多人的关注,成为每年6月我市新闻的头条。

而我有幸成为了中考这幕戏的一个演员,用心地扮演自己的角色,即向中考全力冲刺。

我的成绩一向不错,因此从小学到初中,都没有让家里人过多的操心,还会因学习学的太过于投入,被家长催促早点睡觉、快点吃饭。

初三开学的第一天,在班会课上,班主任坐在教室里,向全体同学强调中考的重要性。

这些话我们都听惯了,但在这个环境下,我们竟然将她讲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全神贯注地听完。

“同学们,你们有什么同学想问我吗?马上就要下课了。”

一听到这,我们刚要从学校向家里起飞的注意力,像是听到前方有雷暴大风天气一样立刻返航。

一位同学举起了手,一字一顿地向老师说:“我有问题想问您?”

“你直接说就行,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不是不该讲的话,你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老师,您讲述的语言中有语病。”

“哦,是吗,在哪里?”

作为班长,我是和班主任打交道最频繁的。

她别看很年轻,但对自己要求很严格。

在平常生活中,她对自己说话要求尽量减少语病,并和学生就某些问题深入交流;在做事时,她对每一个学生的作业,都认认真真地批改。

尤其是每一个学生的作文,她都会在文章的最后,附上自己的点评和祝福,让对语文不感兴趣的学生,都能用尽全力去学习语文。

我记得在初二下学期的一次常规作文练习时,我自己认为写得有些偏题,因此我交到课代表手里时,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像是偷了班里某位同学的东西一样。

但作文本发下来后,她写了这样两句话,令我到现在都难以忘记。

“虽然说你这篇文章确实与题目有脱节的地方,但我认为你只要能表达出自己的观点,老师就认为你是最棒的。毕竟这仅是一次练习,你认真对待、问心无愧即可。”

那一节作文讲评课上,我用力地抓紧我的本子上,写着这段话的那一页,并把它抄在自己作文本的最后一页。

从那以后,我每一节语文课都打起精神,不让自己中途溜号。

不仅如此,她的话就像有魔力一般,让我也能用心去学习、理解其他科目的知识。

就连我不太擅长的数学,我都能做到认真听讲。

就这样,到了初二下的期中考试,我获得了班上第五名的成绩。

要知道我们班一共是45人,我也就排在班上10到15名左右,别说前五了,我连考个前十,都和别人打趣说在梦里才能考到。

由于进步较为明显,我得到了学校的表扬。

表彰大会结束后,她将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我说:“我不奢求所有学生都像我一样,对学习怀着热爱,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在未来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并努力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听完这句话,我顿时明白了什么,但我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说。

无数在嗓子眼里的话,被我的大脑整理成四个大字:“谢谢老师。”

看着我离开办公室的情景,她凝望了很久,然后一边打开自己办公桌底下的小柜子,一边将自己藏在一大堆教学材料的怀里。

她取出自己的日记本后,赶紧将抽屉锁上。

抓起桌上的一支笔,她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每一个学生都是孩子,他们生来就应被善待。”

当我回过神来,班主任已经回答完这位学生的问题了。

“看来你们的语文学的不错,不愧是我带了三年的学生,学以致用的能力就是比别人强。”

“谢谢老师的夸奖。”

我注意看了一眼发问者,在心里小声说:“希望他在考试时,也能像刚才这样发挥。”

见学生们没有其他问题,老师接着讲下一件事。

这件事她叙述的时间不长,可信息量却不小。

“在明天早上,有一位从外市转来我校的新同学,将会与我们共同度过这段难忘的日子,希望各位能善待这位同学。”

这句话不长,却引起了班上多数同学的讨论,连下课铃的声音,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老师,请问您有这位同学的信息吗?”

“这个问题,在你们与其今后的相处中,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这个回答我一点都不意外。

虽说她那里有每位同学的基本信息,但是她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需要,不管是本人问自己的信息,还是外人问本人的信息,她都是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向外透露。

“那好吧。”

她拿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都下课十来分钟了,除了要做值日的学生外,其他人在抄完黑板上的作业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话音一落,有学生将教室的前后门打开,放各位学生走出教室的大门。

我也不例外,向老师说了声再见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向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点,我哥和我父母都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到家后,我放下书包就去吃饭。

饭桌上,我和他们讲起了这件事,他们无一例外,表现出对其加入我们班的期待,并希望我能和她友好相处,不要和其产生矛盾。

我的家庭和我的同学一样,都一向很认可我的工作能力,并对我工作中的不足,提出相应的建议。

他们的话,我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写在本上,作为我以后工作的指导。

离开饭桌后,我的哥哥将我叫到他的房间里,和我说了一些自己对相关问题的经验之谈。

将我送回房间写作业前,他俯下身来,在我的右耳边小声和我说:“祝你中考成功。”

“还这么早呢,别着急,我一定做到。”

临睡前,我一个人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一边阅读课外书籍,一边思考着如何让其尽快适应紧张的学习生活,和融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中这两个问题。

我思考了很久,一看都快晚上十点半了,于是赶紧扔下一切,让自己快速进入睡眠。 第二章 新同学到来前的准备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我在家里稍作收拾,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学校。

一路上,我都是小跑,不像前面慢慢地往学校走,因为我要将新同学要用的书、笔和文具,从班主任那里领回来。

走进教室,我发现班里面静悄悄的,唯一的声音还是从学校上空掠过的,无意间穿过教室的鸟儿的悦耳声音。

我找到我的位置,放下书包和水壶,就前往她的办公室做迎新工作。

此时,一名少女模样人,正把一叠新书打开,整齐地放在被她早已挪开一切试卷、文件、练习册,仅留下一台电脑的办公桌。

她取出挎包里的湿纸巾,将每本书的前后封面,都擦的干干净净。

即使说这些书自封装好后到她打开以前,都没有和外界的灰尘和泥土有任何的接触,但她依旧选择将每本书用一片湿纸巾擦干净。

但好在书的数量也不是很多,加上她的动作又快,三两下就将所有的书都擦干净。

擦完以后,她又拿着一叠口取纸,统一贴在书的左上方,以让她不用翻开教材,就可以在上面写名字和班级。

她贴到第二本书时,一声报告传入她的耳朵。

“报告!”

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打破办公室内的宁静。

“进来!”

她放下手上一叠崭新的口取纸,向我的方向喊了一声。

我拧开办公室门的门把手,走到她的面前。

看到她正在弄着一叠新书,我说:“老师,请问有什么需要让我帮忙的吗?”

听到我问她话,其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活动,并站起来朝我的耳边说了一句:“你帮我把放在地下的那些资料,都放到讲台上,再把它们分好组,放在每排第一个的桌子上。”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我利索地捡起放在地上的那些资料,将它们拿到不远处的教室内。

两年负责收发作业的经验,让我对此熟练地不能再熟练了。

就是资料可能有点多,我可能一次搬不走,需要再来几次办公室才能都拿走。

她似乎有感觉到我的内心想法,在我想这件事时说:“你不管来几次,把这些东西都抱走,只要进来这里时,跟我打一声招呼就行。”

我放心地打消了所有疑虑,先抱走了最重的一叠资料。

走出门后,我抱起一大堆书,在教学楼宽阔的走廊上一步步行走。

我走的很慢,生怕一步不慎,将这些书摔在地上,染上地面上的灰尘和泥土。

恰好这时,有一位同学从这里经过。

他见我抱着一大堆书走起来有些吃力,于是就放下自己的书包,走上前帮我分担了一部分。

“你们班教室在哪里,请帮我指一下,我好帮你把它们送到班里头。”

我指着这条走廊的尽头,贴着一些学校文化宣传板的一间教室。

我们两人就迎着清晨的阳光,将它们分成两摞,放到班级的讲台上。

它足够大、足够宽,因此我们俩就不用放在地上,让同学蹲着去拿了。

“谢谢你。”

“不用谢,那我先走了。”

“拜拜。”

我立刻数好数量,依次分发到每列坐在第一个的同学的桌上。

发完之后,我担心后面的可能会不够,就在黑板上写了一句:“最后一排有缺少资料的,自行到讲台前面拿。”

清秀的字体伴随着太阳的光亮和我的身姿,为这片宁静增添了一丝青春活力。

这时有很多同学,沿着教学楼的楼梯上来。

我看了一下表,发现现在是早上7:30了。

“我天,还有10分钟,就要上早自习了,资料还没发完,这得快点了。”

望着楼底下鱼贯而入的青春少年,我的动作也有些紧张了。

我赶紧冲出教室,前往老师的办公室,在5分钟内取走了所有的资料。

取东西的同时,她也吃完早饭,和上班的老师、上学的学生一道进入楼内。

“事儿太多了,我都快忘了周二是语文早读。不行,得赶紧上楼了。”

两年多来,无论上午第一节、下午第一节,还是每周两次的语文早读,她都会准时地来到教室看大家读课本或者阅读名著。

这时,班上那些自觉性比较差的同学,看到她的到来,内心的躁动都会平静下来,而后拿出一本书来读。

至于他们是真读书,还是装个样子给老师,她不知道,但有人过来查时,班里都是琅琅书声。

“今天是星期二,恰好是语文早自习,班主任应该一会会过来的。”

我匆忙地将它们分发下去,接着就叫了一个男生出来,到其他班里搬一套桌椅。

正好,老师也在我俩到来时,走到了楼梯与走廊的T字交叉口。

她将自己的包双手交到我的手里,接着就敲响了邻近班级的大门。

在说明来意后,我们俩就取走了这间教室里,空置许久的一套桌椅。

搬进班里后,班主任又取出三四片湿纸巾,叫我们擦拭桌椅上的灰尘。

她则是盯着班里面其他同学的早读,有没有分心或在做其他的事情。

确认大家都在安心读书后,她走上前去清点各个科目的作业。

其他的科目就是看一下交了多少,并在我写的话旁边,以娟秀的字迹写下一行字:“还没有交其他科作业的同学,下早读后请尽快交上。”

轻轻放下手上的半根粉笔,她打开放在最中间的一叠语文作业册,仔细地批阅同学们做的每一道题目。

“做的还挺不错。”她小声地说,以保持教室内被书声填满的环境。

“这可是迎新,你们不能马虎,到时候人家拿手一抹,这是灰尘那是灰尘的多不好。”

我小声地提醒他,因为我在他擦拭的区域,发现了一小块厚厚的灰尘,而他没注意到。

“抱歉抱歉,我现在就去擦。”

我们两个麻利地擦完了桌椅,从后门悄悄走出教室,又从前门悄悄走进教室。

她看见我们进来了,就将批改作业的红笔放在讲台上,接着就给我们俩分配任务。

她让我到一楼门口迎接新同学,而让他去办公室里把新同学要用的书,放到我俩先前擦好的桌子上。

我还没走到一楼,激动的心情就在我的脸上浮现。

“要见新同学啦,我好开心。”我在心里小声说。

想着想着,我就走到了一楼大门,寻觅这名“神秘嘉宾”的身影。 第三章 新同学进班 当我走到教学楼的大门时,我突然想起我忘记问班主任那名同学的基本信息,即她的姓名、长相。

“昨天班主任还特意发信息给我,让我提前一会儿下楼到底下去迎接,结果今天就忘了。哎呀,都给当饭吃了……”

现在赶回去问又来不及了,人家估计都进学校了,可能就是没看到我。

要是那位同学走到初三各班挨个班问,被其他老师告诉班主任,我估计都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第一次和人见面,就出现这种问题,我估计我都不知道怎么看她。

我只好站在正对着学校大门的方向,在那些匆匆前往教室的学生们找。

“还好还好,我还能用我极为敏锐的观察力,大概推断一下其是谁。”

不远处的学校门口,一名少女正急匆匆地进入校门。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她一边看着手表,一边走向一名同学问:“请问你知不知道初三二班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是今年刚进来的初一学生,但我可以带你过去,到教学楼平面图那里,找一下你要去的班级在哪里。”

“好的好的,谢谢你。”

他们两人一道,快步走进教学楼,走到放着教学楼平面图位置的地方去找。

我也赶紧跟在他们后面,并站在他们的右后方,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

“我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谢谢你啊。”

“没关系没关系,举手之劳,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开始跟在她后面走,并不断缩短我和她的之间的台阶数。

但我越往上走,我的心里就越紧张,有时我因此停下来,想如何向她道歉。

可想了半天,我都没想到一句合适的话。

看到她越走越远,我干脆鼓起勇气,压住心里的紧张,加快脚步以追上她。

终于,我和她之间的台阶数缩小到一,并很快走到她的左边,主动向她打招呼说:“你好。”

她很疑惑,并问我:“你是谁?”

我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表明来意。

“你……怎么知道?”

她有些害羞,慢慢停下脚步,和我走到两段楼梯中间的平台。

“其实……我本来想到校门去接你的……但我没有做好准备,因此就和你错过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就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

说到这里,我忘词了,脸上的尴尬溢于言表。

“你太客气了,但感谢你对我的支持。”

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触碰我的右手,示意我和她手牵手一起上楼。

我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带着她一起上了楼。

到了班门口,我将她的手分开,让她首先进入教室。

这时,第一节课的上课铃也恰好打响。

随着这清脆的铃声的,还有我、班主任和其他同学的掌声。

“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新同学进班!”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给我无穷的力量,驱散我内心的紧张。

见到她走上前,班主任走到教室前门,并将门关好。

我也没回座位,而和班主任一起,以两个月牙形的微笑,给予她勇气和力量。

站在讲台上,她望着众多学生,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要和各位同学说的千言万语讲出来,就只好站在上面,盯着讲台上的纹路。

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让她静静地想,以表示我们对她的尊重。

这是班主任一直教我们做的事,我们不能忘记。

她想了又想,又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太多时间,就只好说了一小段简短的话。

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也给了她最热烈的掌声,表示对她加入我们班的祝贺,并希望她的未来越来越好。

她坐在座位上后,班主任让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走上讲台说:“希望这位同学能和我们一起,共同度过这段充实而又美好的时光。”

坐在座位上,我回想起刚才那短短的十分钟。

我注意到,不管是班主任还是班里所有同学,都只字未提她的名字。

我想班主任也是了解到她刚开始来,没有和我们班的同学接触过,因此可能不太愿意听到别人讲她的真实姓名。

同学们呢,也许是害羞,但更大的可能,是她先前告诉其他同学这件事了。

“我们现在开始讲课,请大家翻到语文课本第24页,我们来……”

我也不再想这件事的原因,和同学一起拿起语文课本认真听课。

今天一天,我们中间的一些同学,尝试着和她去展开交流,但大多被她婉拒了。

有同学下课后在大操场和我偶遇,就顺便和我提了这件事。

我给出的回答是,她今天第一天来,不太适应我们这里的生活,等到她适应了,渐渐地就会和你们敞开心扉交流了。

他们听到这,也认为有理,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但我作为班长,还是要仔细观察她的状态,以免她出现什么问题。

我看了看手表,发现即将上课,就把这个想法放在脑后。

“先把课上完,再想这件事。”

可没想到这个因为上课,被我暂时放在一边的想法,却真的拯救了她。

两个星期后的一节物理课上,我正在和大家一起听着物理老师的,对一些生活中常见现象的物理原理的分析。

他讲的很接近生活,又不失与课本的连接,偶尔又带些自己的亲身体验,使得对我们来说较难理解的物理知识变得很有趣。

但她显然没有被这堂课的氛围所容纳,而是一直扶着自己的头,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

那时正好有一阵风吹过,将我放在桌上的一张物理小测卷子吹到地上,正好让我有一个角度,将她目前的情况一览无余。

我捡起它放在地上,并尝试感受她是否融入课堂。

凭借着直觉,我初步判断她的身体,可能要发生一些状况。

于是我举起手来,向老师说明情况。

但我刚说完前半句,坐在她旁边的同学就发出尖叫。

这一声,将原本精彩有趣的物理课的课堂氛围变得有些混乱。

物理老师停下讲授,向班里面说:“大家不要慌,保持安静,由班长来处理。”

他在学校里教了二十多年的书,对这类突发情况见怪不怪。

我立刻绕了一圈,然后蹲在地上,将她扶到座位上。

“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要。”

说完,我给了老师一个眼神,他也就同意我带其走出教室。 第四章 转危为安 我一路搀扶着她走下楼,来到学校的医务室。

在查看了她的情况后,校医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以后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当我听到他这句话时,我的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在地上,碎成很多大小不一的碎片。

“医生,那我就带她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如果她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打电话叫我过去,学校里的其他医生会暂时替我值班的。”

“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给她塞了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小面包,然后把她小心地放在校医室的沙发上,又取出一叠便签纸和一只笔,记下了医生的电话。

“好,那我们走了,您多注意身体。”

“谢谢。”

走到半路,恰好遇上要就午餐的班主任。

“她好点没有?”

“医生说她是这几天累的,休息时间太少,其他的倒没什么。”

“那就好。”

她手指着不远处的教师公寓,并和我说了她房间的具体楼层和门牌号。

“我是学生,若是进不了大门,那不就……”

“你这一说,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话音刚落,她就取出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递到我的手上。

“装进口袋里,别弄丢了。”

“谢谢老师,您赶紧去就餐吧,她的事情由我来负责。”

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她一边拉起挎包的拉链一边说:“学生的安危和我的饭相比,如同巨石和蚂蚁的体型比较。”

我们顺利地进入了班主任的宿舍。

一位刚好经过这里的女老师,见到她神色虚弱,主动将自己手里的两份饭菜拿出一份,放到公寓走廊的地上。

我将她扶到班主任房间里的一张下铺。

给她铺好被子和枕头厚,我赶紧出来将还冒着一丝热气的饭,放到她房间的小桌上。

她的房间由于教师人数的原因,现在仅有她自己一人住,不过这样,她依然预留了两人份的床上用品,以防学生中突发情况的出现。

但由于这里是女教师公寓,不能叫男性进入,因此她经常会和其他男老师协调,让受伤的男生暂时借住他的床铺。

虽然说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多,但一旦发生在我们班,或是另外一个班的语文课上,她一定会出面解决该问题。

“你现在想吃饭吗?”

“嗯,我肚子很饿。”

说着,她就要起身,拿走我手里的饭菜。

“不不不,你还是先休息吧,我今天来喂你吃。”

“谢谢你。”

我在班主任的公寓里,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她的床铺旁边,轻轻地打开绑在塑料袋上的结,再打开装菜的塑料盒,用里面送的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口菜到她嘴边。

“小心,别烫到了。”

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嚼着,我这才放心地打开下一个盒子。

我将装菜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又将装米饭的盒子打开,像刚才喂菜那样,又喂了她一口饭。

“这菜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我正要以同样的方式喂她第二口,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你先等一下,我要给班主任开门。”

班主任进来后,给我递了一份饭。

“你不用去买饭了,我给你带回来了。”

我站起来说:“谢谢老师。”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我们俩一人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看她大口大口地吃饭,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收拾好所有的垃圾后,我和班主任一起回到班里面,和她一起盯着各位同学的午休。

走之前,她留下一张小纸条和一部手机,凑到她的耳边说:“你有什么事,直接点锁屏界面,找到通话界面给我拨电话,我和班长会马上过来。”

我们俩离开了教师公寓,回到教室里看着他们午休。

“我现在和她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下午过来接走孩子。”

她走到厕所里,拨打了其电话。

午休快结束时,我从她那里听到了她被顺利接回家的消息。

“真好。”我在心里说。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和平常一样,在第一节课下课,到学校的水房里接水。

她主动走到我的身前跟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打水。”

“当然没问题,我们都是一家人。”

打完水后,她带我往楼下走,一路上都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即使是我们班的同学。

“看来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直到学校操场的沙坑,她才停下来。

“昨天真的要谢谢你,不然我可能真的就昏迷过去了。”

说这话时,我感到右臂上有被人抓握的痕迹,于是就顺着痛感找过去,发现是她的手,在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

我没有表示出对她这样做的嫌弃,而是用左手拍了拍她的右手,并用眼神示意她靠在我的身上。

“没关系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寒暄一番后,她和我说了自己家里面的一些事。

“这些话我从来不向任何人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人。第二个是班主任,但我目前没有和她倾诉心声的机会。”

我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没经你同意,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在得到我不会泄密的承诺后,她开始讲述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没讲两句,她就开始哭了。

见状,我拿出一块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卫生纸,递到她的手上给她擦泪水。

看时间快要到了,我就让她不再往下讲,带她回到教室里上第二节课。

我和她走在路上,心里却没有来时的那样激动和期待,而是多了一些同情和庆幸。

她学习都这么努力了,她的父母还让她玩命学,甚至不惜牺牲掉她的睡眠时间。

之前也有发生这样的事,但她没有和我们说。

我想,她刚来还没完全跟上,就给她提这么高的要求,别说是她,换作是待在这里两年多的我,都未必能考到她家里要求的成绩,顶天能考个班级第一。

这让我想到了我的家长。

他们从不对我的学业定过高的要求,都是让我自主安排,只要孩子快乐长大就好。

哪怕哥哥高考失利,他们都没有过度反应,而是和他携手穿越人生低谷。

即使我一时考的不理想,他们也不会说我,还会和我一起花时间分析各科试卷中的错误。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带她跑回教室,并在上课铃恰好响起时回到座位上。 第五章 深入交流 自那以后,我们班的学生,都对她或多或少的有些关心,有些同学还会找机会和我说,她今天的各方面状态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我将他们说的话,记录在自己自行建立的工作日志里,并选取其中的一部分写入学校统一制作的记录中交给班主任。

这周周五的最后一节,是整个初三年级的自习课。

除了初三十班调课这节课上化学课,其他九个班级都在班委的监督下,安静地写着周末作业,或做自己的读书笔记。

今天看自习的班委不是我,而是我们的学习委员,但他今天生病了没来,因此大家简单商讨后,就让我和他换一次。

“大家都安静一点,外面有老师在检查。”我提醒道。

我的眼睛像雷达一样,不停扫视班级里所有的同学,凡是有人说话,我就提醒一句。

这也让我写作业的速度,和其他在底下奋笔疾书的同学,要差上那么一些,所以我本来制定的自习课学习任务,也没能在打铃前完成。

“又要带回家做了,今天我还……”

我有些懊恼地,向书包里一本本塞自己的作业。

无意间,我看到贴在墙上的值日表,

得知今天是宋明仪值日,我就不紧不慢地,将书包放在椅子上。

自打她来班里后,别人每周值日一天,我得值日两天。

将教室收拾妥当后,我们几个人离开教室。

其他几人都有说有笑的下楼了,唯宋明仪还等着动作有些稍慢的我。

我们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到校门口,望着大门外华灯初上的城市景象。

按我平时的习惯,周末晚上我一般要出去玩的,但玩心再重,我也得先回家把饭吃了。

但我也没闲着,看着学校边上的一辆辆通过的公交车,在路上边走边规划路线。

“明仪,你出不出去玩的?”

“我不出去,我说了家长会说我这个那个的,反正就很……”

我感觉到,她的喉咙里还有一个词没说出来,但她在外人又不好讲。

“我还有……补习班要上……一直要上到晚上9点才下课。”

“那好吧,那我先回家。”

我们俩走到一个岔路口就分开了。

她往补课班的方向走,我往家里面走。

“等这么久,估计他们都等急了,说家到学校5分钟,怎么走了30分钟。”

但我想带她出去玩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并在饭桌上和家长讲明。

“管的真严,初三学习这么紧张,还让孩子上补习班,真的是……我高三都没有上这么多补习班……”

他的抱怨声不无道理,让我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我的家长从不支持,让孩子参加校外的培训班,最多就上个兴趣班,来缓解下学习压力。

“初三了,孩子补个课也没啥,可她这……连个晚餐都没时间吃……对身体多不好。”我母亲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可她跟我说,她五年级就开始这么补课了,这缩短的半小时,还是她自己跟她家长争取的。”

我妈妈刚要说的话,一下就被我后面补的话,给推回到肚子里回炉重造了。

她的表情从有些同情,变得有些心疼,并望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且,她两天周末,要补一天的课,还要花周日半天时间,写完补课班要交的那些作业,不然家长不让她写学校周末布置的作业。”

“这……本末倒置了吧,我教学生都是先把学校作业写完,教材上的课后习题弄懂,如果你学有余力,再做练习册上的提高题。”

“这样搞出来,孩子的成绩不会很高的,也就是中等成绩。”

我的父亲直言不讳,向饭桌上的我们三人说。

“对呀对呀,就是这样。”我哥说。

“难怪我看前几天和你们拍的照片,她的脸上的笑容那么不自然呢。”妈妈感叹道。

我们讨论了半天,都不知道饭菜都快凉了,于是赶紧吃完饭,就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坐在我的小屋里,我拿出我的数学课本,完成老师布置的课后习题。

原本今天我还要出去玩的,但我想了想,还是先把作业写完再说吧。

我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写完了所有的作业。

看到时钟的指针成了直角,我想在不远处的宋明仪,也应该下课了吧。

一块巨大的黑板面前,一位老师正在给一名少女,分析一张数学试卷上的题目。

她的家长看着其他的学生都回家了,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忙完,内心的焦急写在脸上。

“搞什么都搞到最后,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等这么久。”

过了五分钟,宋明仪和老师从教室里出来。

见到自己的孩子,这名穿戴整齐的中年女人,没有一点欣喜的表情,而是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待回到家里再说。

她们两个人在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急匆匆地就回到家。

宋明仪刚把鞋放下,那名女子就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大堆不带不雅用语,但很伤她自尊的话。

她一言不发,就是听着她的长篇大论。

在最开始时,她还会反驳女子,但几次下来,被伤害的是她自己。

为保全自己的自尊心,不被这些飞来的刀子伤的太深,她干脆一句话都不说,就让她在自己的耳边讲。

宋明仪讲完后才发现,自己早就脱完鞋十分钟了。

要换了我,就赶紧回房间写作业,实现两人间的物理隔离。

但她的家长,即使是孩子完成了该做的事,但要碰上她讲话,一分钟的事情她得干十分钟或更久,还不能有一点反驳,否则会引来更多的言语辱骂。

我都想不明白,宋明仪这将近十年的,这样令我们匪夷所思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转眼我们就换上了秋冬的校服。

我也像一个钟摆一样到点敲钟,仅有维护钟表的人维护,我才能感受到一点不一样的气息。

本来有说有笑的日子,随着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也愈发的稀少。

唯一能激发我们斗志的,竟然是本学期的期中考试。

但在这几乎仅有一个声调的日子里,我找到了一个机会,和她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 第六章 相互安慰 半个月后,期中考试开始了。

它本和初中前两年的历次考试一样,扔进我们的考试历史里,都溅不起一片小水花。

可所有的班级,贴满了大红大绿的标语,让我们感觉跟要过年一样。

我们班是唯一没有贴标语的,大家都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的学习。

班主任说了,一次考试仅能决定你这一阶段的学习成果,而不能代表你的整个学期,同理,中考放在一个人七八十年的人生中微不足道,并希望大家理性客观的对待它,认真分析自己的问题。

这是在班级同学向我提完建议后,我向班主任请求张贴标语时,她给予我的一段回答。

原话我记不清,但大概的意思是这样的。

期中考试结束后,大量的标语被人撕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吃灰,仿佛它从未来过学校。

这就好比我们结束一场重要的考试后,将搭建在通往考试路上的一切路标,卖到回收站变成自己手里的几块零花钱。

然而宋明仪的家长,却并不认可我们的意见。

他们一直在问班主任,为什么初三二班不像其他班一样,张贴激励学生考试得胜的标语。

她回答了一句,希望和失望有时候成正比。

这是她在考试结束后,我领取我们班语文科考试试卷时,她把我叫住时和我说的一句话。

考试后的第一堂语文课,老师在班上边走边讲评试题。

她转到这里时,发现宋明仪的脸上泪眼汪汪,显然是受过什么委屈。

“你们最近有没有欺负她什么的?”

她把试卷放在讲台上,什么话也没说,等待我们是与否的回答。

“我们都没有歧视他,我们可以保证。”

一个同学站起来,用洪亮的声音,回答班主任的问题。

大家像是受到他的召唤,不约而同地将他的话,用齐声朗诵的语音语气发出来。

“我们接着讲课。”

“接下来是第10题,这也是我们本次考试,错误率较高的一道题。”

但班里还有隐约传来的哭声。

“陈淑玲,先带明仪出去缓解下情绪,其他同学先上自习。”

她再一次停下讲课,边走边和她说。

在我俩离开教室后,我们俩走下楼梯,走到外面大展板旁边,那一条圆形椅子上坐着。

“你能跟我说一下你怎么了吗?”

“我考试成绩预估不理想,考完的当天晚上,就被家长连续说了很久,还把我们学校发的练习册,锁在一个仅有我家重要物品的柜子里……我好不容易……答应他们……下一次考试认真考……才把那些书……赎回来……”

她说到一半,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有时还拿起她手里的一支笔向地上摔。

我赶紧拿住她的笔说:“你先别哭了,我先拿点纸帮你擦眼泪。”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手先于她的拒绝手势,将她脸上的泪珠擦干净。

“这么说,你是内心感觉很憋屈吗?”

“可以……这么……说,我从初一开学,就被灌输了每一次考试,都要冲在前面的话,并且还录制成录音带,放在……我的书桌……旁边,但凡有一次考不好,他们就把那段录音放在录音机里,像英文课文一样反复播放,听的我都精神崩溃,以至于我看到录音带,就会感觉和冷热食物混吃的感觉一样。”

“我都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考试成绩和与他们布置的练习册,比我的生命还要值钱吗?我有时感觉我一文不值,丢在角落都没人注意。换句话说,我最大的价值,就是撑起门面,来掩饰他们的失误!”

这两段话我觉得,宋明仪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像是她刚来时那样文静和害羞了。

“我憋了很久,但不知道和谁说,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还不想你有哥哥,家长不在家里时,还能罩着你不让你吃亏。”

“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从她的话语里,我听出她对我们家的家风的羡慕和嫉妒。

尊重和平等待人,不是每个家庭的立家之本啊,怎么成为了令别人羡慕的资本啊……

但我收回了我自己的表情,继续和她一起保持沉默。

许久,她开口打破了沉默说:“我并不想把你的幸福毁灭,像废纸一样扔进垃圾桶,我就是……想要听一句……他人的真心赞扬……”

她的两只手的十个手指,不停地相互接触,仿佛两支大军相互交战。

我想了想,和她说了我藏在心底里很久的话:“你能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带着一丝肯定的眼神,和坚定的语气,定住她飘忽不定的瞳孔。

她的瞳孔,大抵是听到我的指令,和我的双眼形成两条互相平行的直线。

我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抓住她放在长椅上的双手,给予这双放在冰冷钢铁制成的产物,一丝来自活物的温暖。

她的脸色也有了明显的变化,握紧的拳头也逐渐被我的信念化解。

她一直以来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如果它能具象化,我和班主任一定会做一个记录,将这美好的瞬间,镌刻在我们三人的记忆里。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时,一个匆匆地脚步声传来。

“老师来了,我们上楼吧。”

我扶着刚刚大哭一场的宋明仪,和班主任一起上楼。

她在路上不停地问我:“明仪她的状态好些没有?”

“好很多了,您不用担心了。”

今天回家后,宋明仪虽然还要和个机器人一样,定时来到补课班学习,面对家长如山高的期望和如山般高耸的作业,但她拿起笔来的姿势,都比往常要坚定不少。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她一时情绪的缓解,还是她要端正自身态度,在期望的汹涌波涛中穿行。

在周六,我们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她的成绩没说是第一,但也是班级中等吧,大概18-22名左右吧。

她的家长内心再有不甘,也只能兑现在期中考试前天晚上,和她答应的达到班级中游,就放她出去玩一天的承诺。

第一次在周六出去,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还反复地捏了自己的脸,问自己这是不是在做梦。

她立刻拨通了我的电话,约我到一个公园里玩耍。

我欣然同意,并准备了一身相当干净亮丽的运动服,按时坐车到那里等她。 第七章 游园(观景) 宋明仪穿着一身自己最喜欢的衣服,乘坐公交车到达公园大门。

我也恰好和她在公园门口相遇,并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我第一眼看到她,感觉她这几天精神状态,和期中考之前相比有明显好转,脸上的微笑也比之前多了一些,笑起来也自然了不少,不再是刚来那一个月时,那种给人感觉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两人和外面的游人一起走进公园大门。

由于是周末,这里游客还挺不少,我们走路的速度也因此放慢。

“难得这么出来一回,我不知道多久没碰到明媚的阳光了。”

她这句话说出来,不知含了多少的心酸,还有多少个日夜,被压抑在心底里的,对于幸福和自由的追求。

街边上的大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嬉戏打闹。

他们天真的笑容感染了我们,让我回到了童年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尽情玩耍后能安全回家,就能度过一天又一天。

现在自己大了,反而觉得那些孩子们玩的游戏,入不了自己的眼睛,玩起来也很无趣,不一会儿神儿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如果我和他们一起玩,大概率会出现这个画面。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大姐姐,手里拿着一个小孩子爱玩的玩具车,像是有和他们玩的样子,但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这人这么幼稚,并啥时候其可以长大,自己找自己的事做。

“他们好幸福,我小时候都没人陪我玩的,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摆弄那些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些玩偶和娃娃,还有读母亲买来的一些绘本。”

她这句感慨,勾起我的好奇心,让我对她的幼时生活,产生了了解的兴趣。

看我期待的眼神,她说:“我幼时的生活,主要分成两部分,一个是上幼儿园前的生活,一个是上幼儿园后的生活,而后者可再细分为两类,在那儿的生活,不在那儿的生活。对于工作忙的父母来说,那里简直是一个极好的,可以节省他们时间和精力的地方,仅需交一点钱,就可以享受很久很久的不用带孩子的生活,每天他们向负责我的幼师,打个电话问一问就行。”

“幼儿园不是只能午休吗,怎么还能寄宿啊?”

“他们最早来接我都是晚上19点,因此我每次离开那里时,那里都正好关门。”

“我在上幼儿园时,可没有她这么晚。虽然说家长没有说,天天都第一个过来接我,但那儿一放学,我不用等太久,就能看到父亲或母亲过来接我。后来,我母亲带高三毕业班,没时间过来接,父亲那时做了高管,工作繁忙,有时哥哥也会顺道把我接走。他们仅在万不得已时,才会做出让我自己回家的选择,因为那会我年龄小,家长怕我一个人回家出什么事,虽然说,家离开那儿也不远。”

听到我讲的这一段话,宋明仪的心里对我满脸羡慕。

为什么同龄人间的差距就这么大?为何自己的父母,就不能像他们一样呢?

“怎么了,明仪?我是不是哪个字或哪句话,戳到你的心坎里了。”

她连忙向我的胸口挥挥手并说:“哪里有哪里有啊?我就是觉得你的家人对你好好。”

确切地说,宋明仪的话仅说了半句,那后半句她不想说。

自己不喜欢在背后戳别人的短,即使父母在这几年,对她的关心令她感到相当窒息。

她只能庆幸自己的父母,自己考的再差,做的错事再多,也没有舍得对她施加棍棒,让她感受皮肉之苦。

我们俩边说边聊,已经走到离开大门,有1公里左右的地方。

一个鲜艳的“1000m”标识牌,站在自己的旁边。

“现在几点了?”宋明仪问我。

“现在是上午9点50分,我们是9点半左右进来的,大概走了有20分钟吧。”

“时间把控的刚刚好,我还以为我们走了很久呢,也庆幸时间过得慢,能让我和你多讲些心里话,排解平日被学业压制的情绪。”

“其实,也还好吧。”

看到面前有一个黑色木制的长椅,我就带她坐到那里慢慢聊。

正好,我和她说话说得也有点渴了,刚好坐下来喝点水。

两名少女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四条修长的腿穿着干净、简练、保暖、漂亮的裤子,在途径的游客看来,就是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我们俩的头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大脑的活动,虽然各自想啥我们都不知道。

“我感觉跟班里任何一个人聊天,都没有和你聊的那么尽兴。”

“感谢你的鼓励哈。”

能得到同学们的认可,就是对我班级工作的最大鼓励。

“我感觉跟你在一起,别说压抑了,就连发脾气的念头,我都要收一收。”

“哈哈,我这么有魅力吗?”我摸了摸我的头发说。

“那种感觉,我不能用很精确的语言向你说,反正就是……呃……让人心情一秒由郁郁不乐变得舒畅,感觉身体上下的堵点,都被打通了一样。”

我回想起这两年来,同学们给我的评价。

虽然说人数太多,写的也各有不同,但大家在那堆纸中,提到次数最多的一个词就是亲和力。

我也没太刻意培养我这方面的能力,就是平时帮同学分担一些情绪垃圾,帮老师多分担一些工作而已。

“那确实是哈……”我有些不太肯定地回答。

说了半天,我还没有喝一口水呢,于是我赶紧打开壶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喝完后,我们俩离开长椅,继续绕着这片人工湖走,并在中途到小卖店里,给我们俩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

“谢谢你。”

我们很快走到了码头,找了一辆两人游船在湖上交替驾驶。

对我来说,这都是老生常谈的事,但对于暂时从学业中解放的她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在我负责驾驶时,她左看看右看看,并不时拿出笔,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纸上,将周边的景物简单画两笔。

“我开慢点吧,让她能多看看美景,别搁那儿天天跟那些题目较劲了。”

我放慢了开船的速度,并不时地往岸边靠,让她能更接近岸上的风景。 第八章 游园(惊险瞬间) 伴随着上午的微风,我和宋明仪驾驶着我们的小船,在人工湖里自由自在的行驶。

水中的倒影,在风的吹拂下,变得清澈透亮,显现我们的青春风采。

这天气不冷不热,驾驶小船、享受风景正好。

“该我驾驶了,你下去看风景。”

她让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让我“欣赏”她驾驶小船的精湛技术。

这期间,她可没少让它到处转圈,有时还差点和岸边的石头发生碰撞。

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晃来晃去的小船,让我心里更加激动。

花了不少时间,她才驾驶着这艘船,保持着一个方向行驶。

我们刚刚让船转入正轨,一场让我们惊险的事情,就在船的背后发生了。

在不远处的人工湖边,有两个孩子正在嬉戏。

而他们的父母,在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外面排队,等待解决生理问题,因而让他们短暂地脱离了双方的视线。

由于公园各边建设的进度不一样,有些诸如公共厕所这样的措施没有建设完善,人们只得在临时搭建的临时厕所排队等待。

人声中,不乏有对此事的抱怨声,但大多数人,在耐心地排队,并祈祷前面那个人,不要占用自己太多的时间。

自己能憋住,可体内的代谢废物可等不起啊。

二人刚去排队时,也在心里想着,这样做会不会有啥问题。

转头一想,自己的孩子这么懂事,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事后感到后怕的事情吧。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和他们的想法反着来。

稍微小些的女孩,看到了一块比较娇小漂亮的石头,想把它带到岸上,和体格稍大一些的男孩一起分享。

但她太过于激动,加上心里面比较急,就想在父母解手回来之前,将它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送到哥哥的手上。

这样做若被父母发现,两个人少不了一顿批评。

但自己又很喜欢那块石头,想把它带回去的心气,催促着她在父母和它中间做出选择。

想了两分钟后,她还是决定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捡拾那块漂亮的石头。

就在这时,危险发生了。

她一脚不慎,踩到了岸边两块石头中间的空隙而失去平衡,瞬间就滑入了水中。

对水的恐惧,使得她的小手在湖里不停地挣扎,希望借此获得救援。

那男孩发现妹妹掉进水里,就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使劲地向妹妹那里够,以此将她救上来。

见到这样做让她更痛苦,他自己也跳进水里,想要像书里面看到的那样,做一个可以保护妹妹的超级英雄。

他这样做,非但没有把她捞上来,还把自己也陷于和她相同的境地。

他们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冰冷的水中一直挣扎,马上就要体力耗尽沉入水底了。

我和宋明仪,此刻正驾船,向一个装饰精美的亭子开去。

“你的审美比我优秀,我都不太关心这些,只关心距离规定时间还差多久,是不是要多收钱了。”

听我这么说,宋明仪说:“时间超出去了,我拿我的零花钱给你垫,并且不用还。”

当我听到她还有零花钱时,我感觉我的大脑,仿佛到一个遥远的小城旅游去了。

对她要求这么严格的父母亲,还会开恩给自己的孩子零花?真令我不敢相信。

看到我难以置信地的表情,她说了一句:“他们讲话是很难听,但每次都会给我一些零花,作为我受精神伤害的补偿,然而这样,也不影响我目前和他们俩的关系,处于一个谁都不让谁的状态。在我眼里,你打我都没事,你别用比较脏的话骂我,如果你那么做了,你条件再好,在我眼里的评价都是负面的。当然,我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只是我认为,不管父母也好,还是陌生人也好,都要做到相互尊重、换位思考。这是一个人不论走到哪里,都必须应知应会的,这比知识重要得多。”

她双手握着手里的方向盘,说了这么多富有教育意义的话,令我的眼神都不想看风景了,就想等着宋明仪的嘴巴里,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

看到我羡慕的表情,她说:“这也不是我的原话,这是我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谈心,她跟我说的这么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这时,我好像想起什么,到嘴边的话,被我压下去重新加工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考完最后一门那天下午不在教室,是不是被她叫去谈心了。”

“你咋现在才想起来呀,我亲爱的陈淑玲陈大班长。你不是说对我重点关注吗,怎么连我去哪里了,都想不起来啊?”她带着一点遗憾,并把嘴张大问我。

“哎呦,抱歉抱歉。那天……”我挠着头,哭笑不得地回答她。

这时,我们俩看到岸上,有一大群人正在往那边跑,看着什么事情。

“我们快去看看。”我说。

我看了一下手表,她还能再开五分钟,但那边的景象,让我的内心无法冷静。

“抱歉,我占用你五分钟,等下我还给你。”

我驾驶着小船,加速往那里开。

在全速前进的加持下,我们很快赶到那里。

只见两个小孩仰面朝天躺在水面上,男孩还在挣扎,但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而女孩几乎就没看见她再动了。

“岸上那么多人,也没见他们下去救。”

“估计是这附近有游船吧,他们也不想冒着冷水下去救人。”

“明仪,你帮我把放在后面的东西拿到你脚下,我们要腾开位置给这两个孩子。”

还好还好,我租了一辆可载四人的游船,虽然说比两人的贵了点,但宽敞真是宽敞。

我赶紧停到他们旁边,并让宋明仪将船固定住。

见到有人赶过来,跳入冰冷的湖水里去捞男孩,我立刻改变方向,去捞还有一口气的小女孩。

“我捞小女孩。”

我走到船的左侧,俯下身子一把抱住小女孩,将她抱到游船上。

“你把她放到后排,我学过急救,能帮她捡回来一条命。你,开船就行了。”

我坐到驾驶位上,将小船往不远处的停船点开。

这时候,我也顾不了有没有超时了,一心就想把船开回去,救下这幼小的生命。

“终于到了!”我如释重负地说。

岸上的人也恰好赶到,对小女孩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看到我们两人的表现,有人朝我们悄悄离开的方向,向我们竖了一个大拇指。 第九章 游园(聚餐) 我们俩从人群中间悄悄离开,找到交租用游船费用的人,把钱赶紧交了、把救生衣还了以后,我们就离开了游船码头,准备接着沿人工湖,走完剩下没有的路程。

望着后面人的议论,我们都当做没听见,纯当做举手之劳。

“还是超时了,真不好意思,让你垫了钱。”

“没事没事,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我们间的感情。”

她说是这样说,我心里仍有些过意不去,自己能做的事情让别人帮着做,那感觉有点说不上来。

不过她都这样讲了,我也就没有表露出我的想法,并感谢她的好意。

“我看下我们这是在哪里?”我拿出一张地图说。

“这里应该是花圃区,旁边是儿童游戏区和草坪。”宋明仪准确地说。

她这么快就把地图背下来了?我不太敢相信。

“小时候为了所谓培养兴趣,家长天天未经我同意,就带我参加各种市面上的记忆训练,结果他们教的什么我都不知道,反倒是培养了我对一些事物的敏感,并试着将其刻进大脑。”

“怪不得。”

现在是上午了,温度比我们刚来时要高一些了。

这几天有降温,因此我和宋明仪,都穿着加厚版的秋装,能适应天气突变。

我们两个人就走在公园里的绿道上,看着周围的绿树。

宋明仪也不时地,借我的手机来拍照,并尝试记忆其大概轮廓。

“记下来没?”

“嗯,我不敢说画个百分百精确,但不给我图片反复记忆,让我当场画出个七八成是没问题的。”

我是属于那种依靠后期反复记忆的人,所以我准备什么月考啊,期中期末考啊,都要单独抽出一些时间弄以取得好成绩。

但这并不影响,我佩服宋明仪,还有班上那些脑袋灵光的同学。

她将手机放到我的口袋里,就接着和我沿着步道走。

在我们细细的同时,我们家正准备各种食物,迎接我和宋明仪到家。

她的家长在我们划船时,向我的母亲发了个信息,说今天下午两个人要前往外省参与培训,可能要下周二能到这里。

他们表示出希望她能在他们不在家的这几天,在我家里面吃几顿饭,并说会把饭钱交给明仪,让她到了学校交到淑玲手里。

来信的最后,他们还和我们说了很多抱歉的话。

我妈说同学之间,没关系的,并婉言谢绝了他们给我家钱的请求。

关掉手机后,我妈妈说:“这几天明仪暂时要在我们家吃几顿饭。”

“没问题,我双手双脚欢迎她来。”

“我现在去准备饭菜,估计他们一会就会回来吃中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

“当然可以,老婆大人。”

她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我哥,就和我爸一起出去买菜了。

“你稍等下,我给他留个钥匙,万一我们一下回不来,好叫他帮我给妹妹开下门。”

说完,二人关上房门,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我妈妈走在路上说:“这可是她第一次来我们家,必须得准备点好吃好喝招待人家。”

待客要诚意满满,这是我们家一直以来的规矩,客人熟悉与否,都不能变一点,顶多就是根据客人的喜好做些调整。

我们俩不知道这事情,绕着公园的绿道慢慢溜达。

“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中午11点10分。”

“不,我跟家长约定好,12点左右要到家。”我说

看着我惊慌的表情,宋明仪说:“你怕什么,吃完饭午休一会,下午再过来玩呗,它又不是上午开门,下午关门的地方。”

“确实是。”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还是在地图上,找到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门,从那里离开了公园。

在我们往家里赶的同时,我的父母也把东西买回来了。

“平常买个菜,都要花上90多分钟,今天怎么1小时多点就回来了。”

“可能是有客人要来,我们的动作比平常快不少?”

“算了,别管这些了,我们快点弄吧,别让人家回来等着我们。”

说着,我爸我妈就按照回来路上的分工,赶紧忙活各自负责的事情。

“别着急,他们应该不会这么久。”

出了大门,我们就往最近的公交车站那里走。

“你还别说,从这个门走,我们还能少坐几站到家。”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也是我后来翻出地图,对着我们原先的路线查了才知道的。”

我的父母也在加紧地,为我们的到来,制作丰盛的菜肴。

我们在类似的情形下,也会制作这样丰盛的菜品,因此对于他们的做法,我们一家见怪不怪。

但对于宋明仪来说,即使在假期,家长因工作原因,很少给她做这样美味可口的饭菜,都是让她一个人解决各种生活问题。

所以,为了表现我们对她的欢迎,我的父母特意购买了一些她可能爱吃的东西,再用通常的做法加以烹饪。

在12时10分,我们俩敲响了家里的房门。

“两位小朋友,欢迎光临。”

“谢谢阿姨。”宋明仪鞠躬说。

“不客气不客气,两位快进来吧。”

见宋明仪要换鞋,我的父亲说:“你带个鞋套就行,不用换鞋。”

我熟练地为她套上鞋套,接着就带她进来。

这时,我的哥哥也起来了。

他由于今天早上7时15分,从邻省坐火车赶回来了,我的父母就同意了他休息的请求,让他恢复一下体力。

“欢迎欢迎,我这……起来没多久,不好意思,没能到楼下接你们上来。”

他忍住自己的哈欠,向我们说了这些话。

在饭桌上,我们聊了一些生活话题,并讲一讲笑话,缓解有时陷入尴尬的气氛。

各种声音在饭桌上此起彼伏,像是在饭桌上演奏乐曲。

“来,快吃吧,没关系,把这里当我们家。”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不了……叔叔阿姨哥哥,我自己夹菜,不用你们帮我了。但……谢谢你们……的好意。”

我们尊重她的选择,让她自己选喜欢的菜放到碗里。

我想她这么客气,一定是很少接触到这类环境,平时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奔向上课的路上,和他人交流机会少。

但我们也没有责怪她,而是用接纳和理解的态度,和她一起吃完了中饭。 第十章 时光匆匆 我们自从那次游园活动后,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每天,我们都会互相给对方讲不会的题目、家里的事情、背诵要背的课文,并在各种检测中互相批改,并给对方指出相应的错误。

时间也在我们的聊天中飞速流逝,并迎来了一年的末尾。

我们的学习任务不仅没有变轻松,还在体育中考的催促下,加入了一些青春靓丽的元素。

初一初二在跑操时,看着初三的学长学姐,在训练各种考试项目时挥汗如雨的情景,都会将目光投向我们,并和同学畅想自己的初三,到底会以一个怎样的方式度过。

我在心里说,希望你们慢点长大,不要快进到初三,不然你会非常珍惜初一初二,拥有大把的时光做自己的事情。

寒假来临前的前一周,我们迎来了初三上的期末考试。

虽说我们一边体育训练,一边复习着九年的文化课,但在为体考专门设置的长期训练中,我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变得更好了。

宋明仪和训练开展前相比,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有一些少女的姿态,不再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心里面总是有吐不完的委屈,脸上也是以忧伤为主打。

她的家长得知我们家在他们没回家的那几天,将她的学习和生活安排地非常妥当时,破天荒地同意了让她来我家一起复习,并想让我和她一起上同一个补习班。

我家长拒绝了,但双方对于我和她在课余时一起学习这一条,两边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宋明仪后来向我和班主任反馈的话中也说,经过几次大考小考,她的家长也意识到不能强迫自己的孩子,去获得她穷其一生,也不可能获得的成绩,并有限度地降低了对她的要求。

至于她的家长最后有没有改掉,一次不行就骂她骂的很难听的习惯,我不了解,但我宁可信其有,相信他们在改变教育她的方式。

她真心的笑,就是向我最好的回答。

过年时,我们两家也是在一起过的,虽说她的家长春节假期也要加班,没能陪我们一起度过春节,但也打电话过来,祝愿我们春节快乐。

短暂的寒假结束了,我们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下学期与上学期相比,学校的生活更加枯燥乏味,一些成绩不好的同学,出现了厌学的倾向,成绩也直线下降,让学校和家长都很着急。

我没有到踏进他们的行列中,却能真切地感觉到他们那种,高分近在眼前却摘不到的那种感觉。

一次两次还好,但多次这样,很容易引发心理问题。

我的班主任要求我和心理委员,抽空观察各位同学每天的心里状况,并抽查其中一部分同学的心理状况,有情况及时向她汇报。

我也多了一个任务,就是每周收集一次班里各个同学的,心里有什么不愉快啊这些的材料。

在每次让他们交上来以前,我都会在黑板上写上一句:“希望你们不要欺骗自己,多向同学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这样做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在尽力在触摸每个同学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四月中旬,也就是历年来我市初三一模的日子。

各个学校都在让学生加紧复习、备考,以良好的精神面貌,在考试中取得最佳成绩。

我们的学校也不例外。

各班都贴上了横幅,它们和之前我在上学期期中考时看到的类似,就是把红布条上面的字,换成了和这场模拟考有关的词语。

我们班这次又是例外,没有贴一张横幅,仅就是各科老师强调了一些它的重要性,告诉我们好好考这类话,就没再说什么了。

模拟考结束后,就是我们体考的日子。

每年的5月上旬的第一个星期五,是我市体育中考的考试日。

我们在考试前一个星期,穿上了专门为考试定制的衣服,并穿着这身衣服,在考场即我校的操场上进行模拟考。

学校为了给我们减轻换洗的压力,不要求我们强制穿着校服,可以在其和这身运动衣裤中间,做出一个适合自己的选择。

我哥看到我穿这身衣服,都说这件衣服和我好搭,并找出一些空余时间和我拍照。

“我考试时的衣服,可没你们现在这么舒服,有时坏了还要拿自己的衣服应急。”

每次和我拍照,他都会这么说,让我的耳朵长茧子了都。

我在提醒他几次后,他就不再说了,并祝愿我考试考个高分。

我也不负他们的期望,在那天有些超常发挥,取得了体考的满分。

体考结束后,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我们的中考文化课考试。

在那一个月,我们又迎来了市二模考试,以及我们学校在6月初举行的三模考试。

高考结束后,高三学生获得了暂时的解放,并投入到等待成绩和填报志愿的战斗中。

他们的紧张气息,也间接地影响到我们。

高考落下帷幕后,一场名叫中考的大戏,就在6月中旬拉开大幕。

在考前的一个星期,我们和学校全体老师一起拍了毕业照,许多同学也和自己最喜欢的老师合了影,互相加油打气。

其中被人邀请合影最多的,就是我们班的班主任。

我们每次抢着和她合照,结果总是比别人慢半拍,弄得我们没办法,只得和物理老师合影。

“幸亏他仅教我们一个班,不然连和他合影的机会,我们都抢不到了。”

其他的老师虽说也有学生邀请合影,但没有他俩这么抢手,只要他们愿意抽空去找,都能达成心中的愿望。

在最后一节课上,班主任和我们说:“我们三年的缘分,到这里就结束了,希望大家能在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考上各自想去的学校。无论你们在哪里,我都会想着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被我们扣在教室里。

大家都不愿意她离开教室,希望她能和我们多说几句话。

有几个同学,甚至还哭了鼻子,求着她不要走,最后还是在众班委的组织下,她才得以离开教室。

我代表全体班委,也像她一样说了一些话,就放各位学生离校了。 第十一章 中考结束当天 中考最后一门科目考试结束的铃声敲响,我们的初中三年也就结束了。

大家都放下了一切资料,追求因中考而被放下的个人生活。

在吃完午饭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躺在我小屋的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说真的,要没有我先前关掉的17时的闹钟,将我从美丽温柔的梦乡中敲醒,我可能要睡到明天早上才能醒来。

“我的天,我睡了这么久!”

我捧着我的闹钟,盯着它不停向前走的指针,脸上写着四个字:不敢相信。

平常我的午觉,都不会超过2小时的,怎么一下睡了快4个小时。

“也许是我这些天来有些缺觉,加上学业压力较大,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就会只想着休息。”

宋明仪比我更厉害,她吃完饭一下都没睡,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使用包装有些落灰但崭新的画纸画笔,坐在家里画了一下午的画。

我们俩在校门口分开前还说,等到大概18点,她要把它们拿到我家里,和我一起评价她画的这些作品哪里好看,哪里还要改进。

家长在学习期间,是不允许她发展兴趣爱好的,并通过一切方法,压缩她休息的时间,减少她和画画交流的机会。

中考这根绳一解绑,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心扑向自己内心的兴趣。

现在是17时22分,距约定时间还有38分钟。

妈妈还在给学生上课,爸爸也还没有下班,哥哥在外省上学,我就只能读课外书,来给自己吃一顿精神晚宴。

物质上的我认为为时尚早,等到父母回来再吃也无妨。

“得掐好表,18点钟稍微把房间布置一下。”

望着外面有些落灰的地板,我一面读书,一面想如何将那里打扫干净。

17时55分,我读完小说集里的最后一篇短篇小说,就拿起扫把和簸箕,将地板上落下的灰清理清理。

我们家每月都有大扫除,每周都会有个别区域的清理,于我来说把家里的某个地方打扫干净,就是小菜一碟,不用多久就会完成。

我弯下腰,将我家里每一块地板上落下的灰和垃圾,都扫到簸箕里,接着就放到一个刚套上新塑料袋的塑料垃圾桶。

“现在18点了,不知道宋明仪那边有没有做好准备?不管了,先把客厅扫干净再说。”

18时10分,我将清扫三大件放到我的屋门口,接着就在门上的猫眼里盯着外面。

大概有5分钟吧,她就按响我家的门铃。

我打开门,按照她先前的做法,将她请进屋里。

“我刚睡醒1个多小时,还没来得及给你端茶倒水啥的,你就先找个地方坐下。”

我接过她手里那些柔嫩的画纸,放在我小屋的桌子上,再赶紧一人倒了一杯茶,放在餐桌的大桌子上。

看我慌忙地来往于家里各个地方,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露出一丝红晕,提示我不要这么着急,不要这么客气。

我赶紧拿出她画的那两三张画放到茶几上,然后招呼她到沙发上坐着,一起欣赏她的作品。

“你画的好漂亮,我一个画渣都看不明白哪好哪不好。”

这是我粗略看了一眼她的画,作出的一个初步评价。

光就看两眼,就让人赏心悦目,那要是给专业人士看,岂不能获得更高评价。

“不不不,我就借着中考刚刚结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画画,我就从我的包里面,先随便挑了我画的几个轮廓,再在我的头脑里浅浅加工后,最后再用笔表现在这些画纸上的。”

“但这样也并不影响你画的好。”

“不好不好,跟那些绘画大师比,我这连入门都算不上。”

宋明仪很谦虚地对我说,是不太愿意让自己被过分神化的,我也就没有再评价她画的怎么样,而就绘画的内容进行讨论。

我盯着一张我们俩和热心市民,救助两个落水孩子的画看入迷了。

“这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即使是下午到其他地方玩,一直玩到快21时才回家的记忆,我都对其基本没印象了。”

“那可不,那是我们第一次拯救生命。”

我回想起我的表现,心里就浮现起了一条月牙。

“发生那件事后两天,俩孩子的父母还特地找到我,送了一大堆东西上门拜谢。”

“我也是,当时我家长还问我,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你在外面又……”

我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外面将家门打开,把他们邀请到家里面,别让他俩着凉了。

“没想到我最后一打开门,他们的脸上火辣辣的,跟刚吃完一盘辣椒炒蛋一样,说什么都不会说了,让人家和他们四目对视了两三分钟。最终还是让他们取得了胜利,也就是他们先开的口。”

“我估计是没反应过来吧,你的家长对你的成绩看的太重,有时将成绩视为你优秀与否的唯一决定性因素,这应该是一个原因。”

“呃呃……可能有吧,他们对陌生人,可能是缺乏信任吧。因为我们家先前被人骗过,差点我的家就被收了,好在我家里人一起努力,将其捅开的一个大窟窿堵上了,才不致让我们一家掉到坑里去。”

这画的质量虽说有些粗糙,但主要人物的神态画了个差不多。

“你把我画的挺好看的,和我家长拿手机拍出来的一样。”

“我在将你融入到我的画中时,特地花了20多分钟,翻阅了我家长给我买的唯一一本,已经是五六年前给我买的绘画教程,又在纸上拿铅笔描了六七分钟,才确定了你在画纸上的位置、要把你缩小多少比例、画出你来要多少时间……”

“你好了解我,不错不错,我就要这样嘻嘻。”

宋明仪听见我表扬她,也握住我的双手,表示对我的感谢。

分析完第二张,外面传来一声钥匙开门的声音。

“你等下哈,估计是我爸我妈回来了,他们都会一起回家的。”

我拧开门把手,看到他们从外面回来,就走上去一把拥抱他们。

“好懂事啊,但你要先等我们一下,今天要给你……”

我妈妈的余光,注意到了宋明仪,改口说:“我今天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来庆祝两位小美女的中考顺利结束,你们说好不好?”

“太好了!”我们俩异口同声说。 第十二章 暑期旅行计划的提出 我的家长回来后,看到我和宋明仪两个人在家里,拿着一大堆画纸在说话,就凑上前问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告诉她:“这些是明仪在家里画的画,我可以给您看看。”

“不,还是不要了吧。”

她把我拽过去说:“陈淑玲,能不能别这么主动,把我的底向外面人说。”

“对不起对不起,明仪小公主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向她撒娇求原谅。

“好好好,我是开玩笑的,原谅你了。”她大手一挥。

那一刻,我似乎从她身上看到这样一个景象。

一名刚从战场下来的女将军,抬头挺胸从我面前走过。

“那我可以看看明仪同学画的画吗?”我的妈妈亲切地问。

我的爸爸见妈妈和我们两个人交流,赶紧从冰箱里把菜找出来,做好烧火做晚饭的准备。

家里面这几张嘴,还等着一顿晚餐来填肚子呢。

听到爸爸在整理放在冰箱里的菜,我妈妈意识到要做饭了,便将自己的背包交到我的手里,就跑过去和爸爸一起做饭。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中萌生一个想法。

“要不,我们俩帮他们打打下手,我们现在也没事做,读书又被饭香干扰,还不如帮他们做点事情。”我提议。

“行,那我们现在就到厨房里去。”

我们两人洗干净手后,就走到他们的身后,问有没有要帮忙的。

我的父亲说:“你可以帮我们来把土豆的皮刮干净,我们现在要处理肉菜,蔬菜没时间弄。”

宋明仪接在我的话后面问:“叔叔阿姨,请问我……能帮二位做什么呢?”

“你可以帮我们来洗蔬菜,准备碗筷什么的,处理蔬菜的活儿,交给淑玲来做就行了。”

我们俩一听到能帮忙,就麻利地帮他们做事情。

七八分钟后,我们用塑料手套,拿着一个个洗净的土豆、茄子之类的蔬菜,交到家长的手里。

“不错不错,速度还挺快,你们先拿碗筷过去等等,我们一会就会做好饭菜。”

过了一刻钟,几盘好菜就上桌了。

“来吧,吃饭吧,大馋猫小馋猫。”

在饭桌上,我们首先聊了这几天的感受。

“总的来说,这两天半的考试,各个科目难度总体适中,而且数学和物理科目比我预想的要略微简单一些,感觉……考的还不错吧,考上我的目标学校可能性很大。”

“我嘛,成绩就没有小玲儿那么好了,但感觉各科试题做起来很顺手,有些题目是我们复习过的,做起来很轻松。”

“那就好。”我的妈妈说。

饭桌沉默了几秒,接着爸爸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话说,你们俩中考结束后,有没有考虑过要外出旅游?”

我爸这问题,问到了我俩的共同盲区,我俩都不知怎么回答他。

“呃……还没有想法。”

“我也是。”

“中考结束了,你们可以考虑到哪个地方去玩一下,不要老是窝在家里玩耍。”

其实我很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现在要不抓紧到哪儿玩一下,等到上高中了学习压力大,就得等到高考后再出游了。

“我……我想等到我出成绩后,再和朋友出去玩,但我们可为此先定一个计划。”

“这想法不错诶。”我的妈妈说。

“我……想等你们都放假了,再和你们一起出去玩,我们俩出去玩,我总感觉有些不安全,并且缺了一些旅行的乐趣。”

经我这么一说,我爸说:“确实……那等到你哥和妈妈放假了再说。”

“等下吃完饭,我和我哥打个电话,问一下他是怎样的想法。”

“大家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我们聊了半天,发现桌上的饭菜基本没动,就赶紧吃完饭。

虽说我心里是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但外面这么大,自己又有时间,说不想出去玩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我相信爱我的亲友,能和我一起共享这份快乐,会提升我的旅行体验。

饭后,我和宋明仪一起到我的房间里。

我踩着一个凳子,并踮起脚尖,拿起放在高处的,一本写着全国各地风土人情的书。

“我们现在来找一找,这上面有没有我们俩中意的地方。”

宋明仪早就脱下鞋子,趴在床上等着我和她一起商量要去哪里玩。

“你接好书本,我现在就下来。”

她见我身体有些晃动,就站起来将我扶住。

“别摔到了,淑玲。”

我站稳后,又随手拿起两支笔,还有一叠白纸,做出要讨论的姿态。

我们两人躺在床上,一起阅读这本书。

读书时,我还在想,我怎么不买两本,这样翻起来多麻烦。

“你先看一会,我先想一下,旅游途中要怎么安排。”

“你不看吗?”

“你先看你先看,我不着急。”

宋明仪一边有节奏地上下晃着双腿,一边翻着这本还没被人怎么翻过的书。

“都是好地方啊,我都不知道选哪一个。”她发出感慨。

“你可以选多个地方,后面的事我们再慢慢商量。”

她拿起我扔给她的笔,用书本垫着将自己记下的十多个地方,一个个地写在白纸上。

“和我一样,想去的地方还不少。”

我也想好了大概要准备些什么,就在我的那张纸上,写下了一些地方。

这本书我之前当课外读物,读的次数都数不清楚,因此我在心里边默读那些地方,边在纸上写下了一些地方的名字。

我们相互比较了一下,发现这些地方中有一半,是我们都喜欢的旅游目的地。

“那我们,不如都去一趟?”

“我也想,但……”

“没关系,我们在纸上写下的这些,就是一个初步的意向,到最后决定到哪几个地方旅游,每个地方待多久等,还要再商量呢。”宋明仪说。

“现在,我们来重新把这本书再读一遍,看看这些地方,都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我们俩躺在床上,一起来阅读这本书,将这些地方一起再看几遍。

在客厅,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母说:“我们也搞个旅行计划,正好加强家庭间的联系。”

“好呀,我很期待,不过我得先洗碗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还有那两个小孩子的聊天声,我的爸爸对着天花板,想象着我们在外旅游的美好场景。 第十三章 请求支持 吃完晚饭后,宋明仪将这些画送给了我,一个人回到家。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不了,我家离这里很近。”

虽说我话语中表现不出要跟着她一起回家的意思,但心里有一种冲动,让我想把她送回家。

她看出我的表情说:“你如果一定想把我送回去,那你就穿好鞋子跟我一起走。”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母亲,见到我们要走了说:“路上注意安全,不行就叫我爱人送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在休息的爸爸。

“没关系,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大约在我俩离开我家20分钟后,宋明仪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一连按了几声门铃,屋里没有一点反应,仿佛这里从没有人来过。

“不会是……我还挺害怕的。”

“我家长在外地出差,一年不怎么回家是家常便饭了,他们说我要有什么事,就给他们打电话、发短信什么的,他们看到会立刻回复的。”

“哦,原来如此。”

“那我先走了,家长还在等我。”我看着她进了家门,对着她走的方向说。

“你走吧,记得帮我关下门。”

轻轻地合上宋明仪家的房门后,我就匆匆回到了家。

“还差半小时10点,我得赶紧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我。”

宋明仪拿起桌上的手机,向家长发了一条消息。

“爸爸妈妈,我想和淑玲一起到外面旅游。”

她在发这条消息时,手里不停地发抖,似乎背后有别人在看她,使自己心里不舒服。

“我希望他们能慢点回复。”

她关掉手机,忐忑不安地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灯火璀璨和星空灿烂。

此时的自己和这些美景任何关系都没有,只是用这些美丽的景色,来遮住自己不安的内心。

过了一会,手机发出响声。

她不安地打开手机,看到的果然如同她想的那样,不过就是话语更加文雅一些。

“你看看你先能不能考上重点高中再说吧,如果你考不上,我还要抽出时间帮你到处找学校。”

“你还是别想这些了,我还想让你暑假上补习班呢,就是还没找到入我眼的。”

这两句话一个脏字不带,但是让她在我家里燃起的火焰,被这两桶冷水一下扑灭了。

“不就是一个考试吗,你们至于看的那么重要吗?”

她对着手机上的这两行字,表达自己的不解和发泄自己心中的抱怨。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我也是人不是神。”

但她不能直说,只能用尽量文静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怎么和他们说呢?”

宋明仪坐在沙发上,穿着长袜的双腿不停地在抖,眼神中也缺失了少女应有的活力。

“不行,我这次一定要出去。”她想了一会说。

这时,她家里的闹钟响了,催促她快去睡觉。

“22点钟了,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她越是需要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脑子里就越是没有合适的语言,能用来打在手机上发给他们。

想了六七分钟,她终于憋出一句话,打在自己的手机上。

她打字的速度很慢,几乎是20秒到30秒,才打出一个字。

平时那个10秒到20秒打两个字的少女,今天却像是收到明天要参加一个正式会议的邀请,早早地上床休息去了。

“想了这么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

他们在1分钟后,就又回复了两条信息。

“我不是不想你去,可你要知道哪个对你来说更重要啊,这点人人都懂的道理,我不想再和你说第二遍。”

“高考后,不是还有机会和淑玲一起玩吗?怎么现在你就这么着急出去。你不陪陪我们也就算了,让你在家里待着这么费劲,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们说的话,自己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

“真讨厌,同样是中考考完,小玲的家长怎么就大方地放她出去,而我的家长就得三番五次交涉,并还要在这过程中,忍受来自他们的冷言冷语。难道他们就没经历过中高考结束后,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这话一说出口,她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

“我不能在背后说他们的,我不能……”

她只说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情绪的怪兽就战胜了她的理智。

扫视家里的那些精致的物件,她竟对它们发起了无名火,一度还想将他们拿在手里捏碎。

但过了五分钟,她又冷静下来,将那些东西放了回去。

“它们是无辜的,我不能对它们肆意地倾泻我的情绪垃圾。而是想想该怎么办。”

也许万一哪一刻,他们要是回心转意了,那我看着这些被我破坏的东西,内心也会很不好受。

这是家里面共同努力的成果,也是我成长的见证者。

宋明仪坐在沙发上,又想了一些话。

和第一次向他们回消息不同,这一次她没有思前想后,直截了当地写下自己的意见。

她最后一句话写着:“我希望我们能平等交流,不要相互指责。”

1000多公里外的某省某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和他爱人就这件事进行讨论。

他看到女儿给她发的消息,内心顿感羞愧,并向家乡的方向,默默地和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感觉我对她的内心世界,根本没有一个真正的了解,反倒是在用自己的想法,架在自己孩子的头上,成为捆绑她的一道枷锁。”

“你怎么开始也向着她了?你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吗?”

“你自己去看一下明仪发的信息,你就明白我为何要这么说了。”

说完,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关掉手机和房间里的灯光,躺在床上先眯一会。

他想到自己在外地无法回去,在床上不停自言自语道:“若我们有点能力,能把她带在我们身边就好了,可惜……”

“她回复了。”他一边看到手机的屏幕亮了一边说。

“行了,我到时会考虑的,你赶紧睡觉吧,别耽误工作。”

一个女人于距离他500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于一间宾馆的大床房内,向自己的爱人发出了这样一条信息。

躺在床上,她回想和女儿的相处,却很少能找出令自己快乐的瞬间。

她辗转反侧,很难入眠,仿佛被这件事夺去睡意。

“看来,我真得像他难说,好好听听明仪的想法了。”

23时整,我们都沉入梦乡。

唯有星空,在注视着人间的一切,发出各自的感慨。 第十四章 内心的挣扎 凌晨2点过5分,本应在梦乡里游玩的女子忽然醒来。

她拿出手机,看着女儿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她在喉咙里等待见人的话冲了出来。

“没想到我这几年对她的严格要求,对她造成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一直以来,在她的眼中,孩子的成绩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要靠边站,等到成绩这位大仙走了,才准许它们跟随它留下的痕迹向前走。

她似乎想到了她自己,当年高考查成绩时,自己仅差几分与梦想大学失之交臂的阴影,居然还在自己的心里住着,并在她心情不好要跌入深渊时,站在自己身后当助推器,让自己更早的变得粉身碎骨。

得到录取结果的那一天后的连续一星期,她都在做一场场各种内容的噩梦,不是自己被车撞飞,就是自己掉入水中挣扎到死,都没有人能拉她一把。

尽管父母亲在那时,也没有过多的责怪她,而在安慰她有一个大学上,就比全国多少比例的考生强。但那时的自己,压根不相信这个理儿,还要和他们争取一个去复读的机会。

家长得知她要复读,不忍心她再受委屈,坚决拒绝了她的要求,并好言好语相劝,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孩子接受现实,明白人生不止有高考这一条路。

最后她无奈地进入了那所离家将近2600公里的大学,并在那里度过了四年时光。

到了那儿,她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一心就扑在知识的海洋里,寝室内组织的活动,她要么找借口说去不了,要么就是说要准备某某考试。这样的做法加上她的语气不太好,导致她和寝室内的同学关系不是太好,四年下来就三五个能说上话的朋友,还是其他班或其他专业的。

她在情绪平复后,上网找那所学校的信息,发现它设有研究生院,还包括自己所想去的专业。

她看到这些信息,眼睛里仿佛有一道光注入,让她暗自定下目标,即大学四年一心提升成绩,以在毕业前拿到它发出的录取通知书。

顺利考到那里后,她才开始拥有自己的个人生活,并在研究生毕业时,找到了一位可以相伴终生的伴侣。

她在领到研究生毕业证书的那一天晚上,自己一个人走到学校科研楼的天台上,对着天上的星空,和楼下的车水马龙说:“我也算是以一种别样的方式,补上了我心里被高考失利所打开的心灵漏洞。”

回首自己的坎坷,她对着站在门后面的男友,也就是她的终身伴侣说:“我要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让她像我这样。”

“加油吧,相信你能做到!”他说。

见到她走下来,他向自己比了两个耶,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以庆贺女友目标的实现。

后来的那些锣鼓喧天、生育女儿的万箭穿心的痛感,都被时间冲刷的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记忆里,但唯有这件事,让她一生都难以忘记。

尤其她对自己的男友说的那句,我不要我的孩子也像自己一样,更是作为她养育孩子的一条真理,并随着她的长大变成一棵参天大树。

回想起这些故事,她意识到其实自己的心理年龄,也许就真的像女儿所说的,还停留在高考录取结果的那一天。

她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或许就是在原地打转,没有一点进步,哪怕是向前走出一只脚的长度。

在用高压方式教育女儿时,看到别的孩子快快乐乐地,她的内心也挣扎过,但最终还是被这只魔鬼战胜了。

“不管仪儿最后考的怎么样,我都坦然接受,我不想再让她把自己的痛苦,在她的心上重来一遍。”

她望向大床的另一边,似乎真的看到,女儿躺在她的床边睡得正香。

“不行,我现在就要发个信息,给自己的女儿,不管她现在能不能回复。”

她掀开被子,穿好放在身旁的家居袍,拉上还露着一条缝隙的窗帘,走到房间内的厕所打开灯,向女儿发送自己的心里话。

可想了半天,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喜欢怎么样跟她交流。

她们平日里的对话很频繁,却有99%停留在物质层面,而精神层面被她忽视了,唯一的一次还是自己和她吵架,搞的两边差点发生冷战。

“看来,我真不是一个好妈妈,顶多是一个位于及格线边缘的妈妈。”

她站在外面听着不时穿过的车声,还有独属于夏日的蝉鸣,心里没有一点平静,反而觉得它们的存在,影响自己和她之间的交流。

想了许久,她打下第一个字,但又停止了。

她现在的感觉,就和一名学生在老师面前背课文,但背到一半中途忘词,被老师叫回去抄写一遍课文的感觉差不多。

现在她长大了,却又变回了一名学生,而老师也就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宋明仪。

她不知道该怎样向这名小老师回信,拿着手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头和秀发随着她的脖子转几下,来缓解自己久站时。来自脖子的酸胀感。

她的目光无意间看到了时间,发现时间差10分钟就凌晨3点了。这个时候要是再睡不着,她明天的工作效率,会显而易见的降低。

但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在她一早醒来,看见妈妈对她的认可,她决定赌一把。

这时老天也注意到站在厕所里的她,为其注入一种名叫灵感的精神力量,并在走之前给她留了一张写有“适时激发”四个字的纸条。

她两只手紧握手机,打开手机界面,选中宋明仪最新的一条回复,在那里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自己的打字速度在这一刻,像是达到了巍峨高山的顶峰,写起文来速度飞快。

如果有人在场能看到这一画面,其一定会说自己有三头六臂,都赶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多少的爱与无奈,融合在这不长不短的信息中,随信息的各级道路,通向那个叫宋明仪的用户。

按下回复按钮后,她感觉自己像是度过了无边的黑暗,来到一片繁花似锦的土地。

“凌晨3时49分,这个时间我永远不会忘记。”

这是她再次入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十五章 欣喜若狂 一阵清脆的闹铃声响起,将少女从梦中唤醒。

“起床起床。”

宋明仪穿上睡衣,叠好被子,到卫生间里洗漱。

完成这一切后,她的大脑里响起一串串铃声,像是远方父母亲的召唤。

“差点忘了,昨天晚上和妈妈发过信息,看看她到底是怎样回复我的。”

她走到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打开了信息那一栏。

看到妈妈回的信息,她似乎感受到一阵春风,并感到有人在背后邀请她,去到一个自己先前从未去过的地方。

“没想到,真没想到妈妈同意了,还计划给我一笔经费。”她说。

表情上的平静,盖不住她心里的快乐。

以前别说是得到妈妈的同意,她就连发一个稍微带些要出去玩的话,都会遭到妈妈的指责,现在估计是看她备战中考这大半年的时光,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可能就放她出去玩几天。

她看到最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珠里泛着一丝泪花。

在平时对她要求相当严厉的妈妈,原来也有一件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得发一条信息,以作出我要弥补我和妈妈间代沟的决心。”

关了手机,她又想起打开短信界面时,妈妈向她发送信息的时间,她一时竟有些语塞。

千言万语到了回复信息的时刻,被浓缩成五个字:“妈妈辛苦了。”

她放下手机,回想起自己和她的交流,大多是一些不带感情的词,例如知道了、好、收到、行行行,有时还带有一些抱怨的词汇。

当两人心灵上的灰尘,被真心的交流逐渐驱散后,迎来的便是金色的暖阳。

她在回复完妈妈发来的信息后,又向爸爸发送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妈妈已经同意她出去玩的事实,希望他和妈妈能在经济上,给予自己一定的支持。

在前往公司的地铁上,他收到了女儿的信息,并承诺他一定会给予支持。

收到父母的同意的意见后,她问他们能不能到陈淑玲家里面玩,反正家里面又没有人,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怪难受的。

她分别向他们各发了一条相同内容的信息,并分别收到了来自他们的意见。

“耶,这下就不用担心父母亲,会阻拦我中考后出去大玩一场了。”

宋明仪穿上自己的过膝长袜,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就独自离开家,前往不远处的我家。

一个洋溢着少女风的房间里,一名少女正在梦的世界里游走。

她梦见自己和朋友搭乘一列火车,一起前往一座离家很远的城市,并在那里定居。

但在过年要回家时,发现两个人买不到回家的火车票了,遂和朋友轮流排队,在售票厅里轮流排队,于各种气味的杂糅中,在售票厅的地板上躺了两晚,最后买到了两张卧铺票。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票上写着2车3号,而朋友在10车15号,离开有将近200米。

“买到就好,买不到一起,那说明我们的缘分还不到。”朋友安慰她说。

下了火车,坐上回家的公共汽车,她也就从这场美好的梦中醒来了。

“唔……明仪……现在几点了?是不是马上要到家了。”她问。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唯有窗户缝里刮来的风,滋润着她的身体。

“哦,原来是一场梦啊,怪不得。看下现在几点了。”我回过神来。

我顺手拿起放在桌边的闹钟,却被两根指针摆出的姿势吓一跳。

“我天,都7点50了,赶紧起来赶紧起来。”她放下身旁的闹钟说。

在她匆忙收拾时,宋明仪正在往这里赶,向她说家长同意她出去玩的好消息。

在我穿衣服时,一阵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来了?”

看到宋明仪来了,我放心地把门打开,邀请她到我家的客厅。

我们又玩又聊的,说了一个早上有关出去玩的事情。

“这么说,你家长同意了。”

“是的。”她点头说。

在和她讲话时,我注意到她的双腿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长筒袜,像是不久前从外面买来的。

它像一扇门,让我想起来她之前跟我说过的话,说她穿成这样,一定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再加上她的笑脸,让我对她话语的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这也标志着我们的旅游计划,要步入正轨了。

12天后,中考成绩出来了。

700分的满分,我考了622分,和我预想的相比高了20多分,而宋明仪更加厉害,她考了616分,比我预想中她的分数,还要高出15分。

我的家长反应平平,就说了一句希望我在高中能继续努力,将这样的状态保持到高考之类的话了。

倒是我的哥哥知道了,表现出止不住的兴奋,并说要请我和宋明仪,到他所在的城市玩上两三天,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优异成绩。

和我家里人的反应不同,宋明仪家里就很开心了。

宋明仪的家长在得知她的成绩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能考这么多分,但还是将这件事和家里面的其他人,说了她中考考的不错的事情。

一时间,她收到了无数来自家里人的祝福,将她的手机信息都刷成了诸如“恭喜你取得优异成绩”、“考的不错啊”和“考的真棒,继续努力”等话语。

她看到这么多消息,都不好一条条的回复,只好总结性的写了一句话:“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我会在高中继续加油,在高考中取得和现在一样的优异成绩。”

她想这下子即便家长不同意,这红扑扑的中考分,也足够作为她向家人提要求的一项有力支撑了,即使家长不同意,至少在上不上辅导班这一方面,她掌握了主动权,不用因此被其安排的各种补习班占满。

出成绩的当天晚上,我的爸爸就给了我一笔钱,支持我和宋明仪的暑期旅行,并答应我请十天的年假,陪我一起到一个城市深度游几天。

我的哥哥给了我五百元钱,说让我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并和我说还有一个神秘大礼,将在他回来后向我兑现。

被这些喜悦砸晕的我们,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睡得着觉。

现在我们什么关于学习的事情都不想,就想着三个字:出去玩! 第十六章 赶赴邻市古镇 中考成绩出来后,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接下来就是完成我们的旅游计划。

我们的计划被分为两部分,第一是在周边的三座城市里玩,第二是到外省市几个有名的景点玩。

原来制定的计划中仅有第二部分,但暑假买车票比较难,所以我们先到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城市玩,接着再在其他城市里玩一玩。

我们把在半个多月前,在纸上写下的那些城市的名字找出来,并在我家里的那本书里一个个找。

这项工作花了我们老多时间,几乎除了吃饭,我们都在做这件事。

最后确定周边游的几座城市时,我们已经白纸上画的乱七八糟,都看不出原来的那些城市了。

“画出来了,再看看预算够不够。”

我们俩又趴在我小屋的床上,在上面算来算去。

在确定我们第一阶段的旅游计划,没有超出家长给予我们的经济支持后,我们将这件事讲给了各自的家长。

“你们钱不够用,可以再问我要一些,不要省着用,家里头也不是没钱。”我家长看了我们的计划说。

“我们俩这些天,主要是去周边的城市玩一下,并没有说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因此我们花钱时,就要尽可能的节省。”我向爸爸说。

“好吧,那你们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不同于我的家长,宋明仪的家长就问的很具体了,可以说是将我们的计划给他们复述一遍。

“那你们今天下午几点走啊?”妈妈问我们。

“我们定在下午17时,先到邻近的A市睡上一晚,明天一早醒来再到那边玩。”我说。

“那看来我得早点弄饭弄菜,在外面玩可没家里面吃的好睡得好。”我妈妈说。

“不了,我们自己可以解决。”我说。

“那好吧,那我忙我的去了。”她说。

头一回作为旅行计划的支配者,我感觉我都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不要家长掌控,自己决定一切,真是舒服啊。”我说。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下午16时40分。

我走到楼下去,等着还在打理着装的宋明仪,和她一起前往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

“她家到这走路要20分钟,刚好和我们先前约定的时间能赶上,真是不错。我也不能闲着,想想看有什么东西还没拿,别到时候还要再跑一趟。”

我没有翻开包,在大脑里将所有东西都过了一遍,再三确认无误后,就走到我们俩家门口的公交站,等待前往长途车站的大巴车。

与火车票相比,巴士票虽然有些贵,但买票的难度要比前者小很多,即使我们去的地方有火车可以坐,我们依然选择乘坐巴士前往那座城市,以节省从车站到我们住地的时间。

我也在设计时,特地将住宿的地方,设在了目的地长途车站的附近,而没有选在火车站附近。

我们顺利地到达长途车站,在一系列程序后,我们搭上了前往目的地的长途车,并在3个多小时后到了地方。

乘坐汽车给我们带来的风景,与乘坐火车的完全不一样,即使它走行的距离中,高速公路占到将近70%。

但上下高速走的各种大道小道,也给我们不一样的体验,以至于我们到了地方后都说:“我感觉其实乘车,本身也是一种旅游。”

给家长报完平安后,我看还有半小时到22点,为了明天有充沛的精力,我们就早早睡下了,等明天六七点钟再起来。

到达第一座城市的第二天,我们迎着阳光于7点30分起床。

“睡饱了没?”我问宋明仪。

“你这挑的位置挺不错啊,不仅床舒服,生活设施也很齐全,周边环境又加分。”她回答。

“其实有比这更好的,就是嘛……钱不够,还得多攒点多省点的。”我说。

我们两个洗漱完,吃完酒店提供的早餐后,就赶紧拿出我们的计划来,寻找前往那里的最佳路线。

这样做的目的是增加旅行中的一些不确定性,以在我们旅游中有疲惫感时,能让我们的大脑发挥作用。

“设计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宋明仪说。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不可耐,似乎现在不走,就会错过什么一样。

“也别急嘛,看看有啥要收起来,别叫人给偷了抢了什么的。”我提醒她。

将所有的不带到景区的东西放好,我们就拿上房卡,锁上了房间的大门。

我看了一下时间,应该还很充裕,就没有很赶的走,而是碰运气,即赶上哪趟车就坐哪趟车,绝对不会紧赶慢赶,影响我们的体验。

我们运气很好,坐上了第一班前往景区的公交专线,并在一小时后到达它的大门。

“这里是一座古镇,它因悠久的历史、独具特色的建筑和美食……”

大门外,一队游客跟随一名导游的声音,往团队入口前进。

在他们前面的,还有六七队游客,等待工作人员的检票。

“我们提前买好票没,这里到暑期很难买到门票的。”我问宋明仪。

“包在我身上。”她笑着说。

她让我用双手扶稳书包,拉开它最前侧的拉链,取出两张手感极好的门票。

“别担心,我提前两天,都能抢到热门景区的票的。”她骄傲地说。

这让我想起了我在景区门票一周预售期开始,刚点进去就没有票,且到了我们要出去的那一天,还没有人退票或改期参观,最后只好改变旅行计划的事情。

不得不说,宋明仪的运气是真好啊,至少比我这抢啥票都很难抢到的要好。

“我也就是随便看看,就真的撞到有人改签,刚好空出两个位置,因此我就赶紧下单买了票。”她有些害羞地说。

“能进门就好啊。”我说。

我从她手里接过一张票,再把她的书包拉链拉上还给她,拿出一瓶水抿了一小口,就和她一起到景区的散客入口处排队。

“这人是真多啊。”

“什么时候能排到我们啊。”

“挑个人少的日子来不行啊。”

站在我们前后的人,不时发出各式各样的抱怨声,但我们就是两个人手挽手,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15分钟,我们票上的副券被人撕下来,意味着我们可以入园啦。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啊!”我走进园子里,望着这些风景说。

“是啊是啊,还有很多的地方,等待我们探索呢?”宋明仪说。

X市XX古镇一日游,现在开始啦! 第十七章 古镇建筑游览(1) 进了大门后,迎面而来的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

我们凑上前去,阅读立在它前面的介绍和告示,并看了一下它的平面图。

“不得不说,古人在建筑设计上,确实是下了功夫的。”我说。

“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廊道,都具有相应的功能,且防震做的也很好。”宋明仪说。

我们跨过这栋两层小楼的门槛,到里面作一番参观。

在里面,有很多游客停下如梭的脚步,在观赏墙面上的雕梁画柱。

他们缓缓挪动步子,仿佛要将它一点点地,用自己的大脑记住。

“我今天走得急,没带画纸过来,只带了一部手机。”宋明仪有些遗憾地说。

“那你怎么不用手机来拍照,拍下来就能回家把它画出来。”我问。

“这里人太多了,而且都在静静欣赏这些艺术品,我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的思绪,再说,用手机拍下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我忘记,被新拍摄的照片取而代之。再说了,带着那些东西,还会耽误我们的行动,因为你一路上还要盯着它,会不会被偷走或抢走,那些画纸质量再高,画笔再耐用再好看,也是我家长花钱买的。”她略带些思考地回答我的问题。

“那确实如此啊。”我说。

我们俩挤在人群中间,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10厘米上下,因此我们讲话都是靠声音来判断的。

这栋楼的一层足够宽敞,不然还真容不下那么多人。

在里面挪了好半天身子,我们才找到可以近距离欣赏画的地方,并随着他们一步步地挪动身体。

“这些真的好好看啊,想必他们是找了很多资料,花了很多时间,用了很多金钱和人力画出它们吧。”我心里暗自感叹道。

宋明仪的思路,随着这些画的纹路、肌理、画面不停游走。

她仿佛置身于作者营造的精神世界中,和来自一千多年前作者一起,探寻作品中所蕴含的元素,和它背后的人文精神。

这时,有一个人在和她说:“你是从1000多年后穿越来的,现在跟我一起探索我们的世界,然后再回到你本应该在的世界好不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说,但她看不到那人是男是女。

“我很希望能与您一起这里畅游。”她回答。

她半信半疑地,与其一起在画中的世界里,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在做各种各样的事,前往一个个不同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画的尽头,一个洞口在这条路的尽头。

“穿过去吧,回到你和朋友所在的世界。”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这时她发现,陪她一起玩的人早就不在他身边了。

“希望我下次还能再来。”她回答那位自称是作者的人的话语。

走到这幅画的尽头,她没有感受到不耐烦,反而认为自己是从一场美好的梦中醒来。

她不愿意抬起头来,看看外面这人声鼎沸的世界,倒想再和那个人,说说现代社会的摩登之美。

“我们去二楼吧。”我说。

与一楼的人流量相比,二楼像是一个乖宝宝。

我们走上去,阅读关于一层绘画的介绍。

这栋楼的一层,是专门为它而建立的,可见它的地位很高,要比这栋楼的本身的风格还要吸引人。

走下楼梯,我们穿过涌入的人群,沿着古镇道路上随处可见的提示牌,来到一栋气派的小洋楼的门前。

这里和那栋洋溢着古风的楼不太一样,和历史书上印制的近代建筑的风格相似。

和刚才我们参观的古建筑一样,我们依旧看了它门前贴着的标识。

“我们还走错了,这扇门被锁上了,要进去只能到它背后的大门。”我哭笑不得地说。

顺着它走了半圈,我们走到了它的内部。

从站在大厅的几个旅行团的间隙中穿过,我们奔向了二楼。

“这里是对这里历史用途的介绍,你可以仔细读一读,我先去上个厕所,等下和你在二楼展厅的门口碰面。”

说完,她就走到楼下上厕所,消失在两层楼间的拐角。

我本以为这和楼下那些粘贴在墙上,挨得很近的展板一样,最多半小时就能看完,但我看到上午11点,才勉强将他们全部看完。

“看了这么多,我能记住的就这么一点。打个通俗的比方,如果它这里头的内容是两双手,那我能看懂的部分,可能有一只半手那么多,但能记下的部分,也就能占一根半手指头。”我说。

“那也不怪你,这些东西你没有深入研究,你是没法理解的,它距离我们生活的时代,是有一些距离的。不过我倒是对我能理解的部分,用我当前所了解的知识,做了一个在相关专家看来,入门都算不上的分析。”宋明仪和我说。

“你还是不错的,比我这个班长厉害好多。”我赞叹道。

“也没有啦。”她笑着说。

我们又走上它的三楼,看了一下在那段历史中,这些人留下的一些字画和物件之类的。

它们与这栋楼的风格不太贴切,和房间里的这些展品,形成独属于自己的风格。

我们看了一个个房间,感受着不同时代、不同人物,在不同的情况下,所留下的各类作品。

“每个房间都有每个房间的风格,尽管说各个房间的展品都差不多。”我说。

“每样事物看起来是相同的,但你琢磨一番后,会发现每样作品都有它的特色。”宋明仪说。

本来还有另外几个房间的,可看完前三个房间后,由于临近中午,我们要下楼先解决午饭问题,再找个机会上来。

走出房门,似火的骄阳无死角地覆盖了我们的衣服,并反射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彩。

“楼里面还是舒服些,比外面好受多了。”我说。

“我在楼里面反而感觉有点冷,可能是我本身比较怕冷吧。”宋明仪说。

我们走了一圈,发现所有的长椅上,都坐着在啃食各种面包、各色盒饭、方便面一类食物的人。

它们散发的诱人香气,让我的肚子不停地咕咕叫。

“别急,我看前面有片能野餐的草坪,离这里也就十几米远吧。”宋明仪说。

我压下馋虫,并在她的指引下,找了一片绿树成荫的地方吃午餐。 第十八章 古镇建筑游览(2) 我们边吃午饭边聊天,交流着上午看到的名画和建筑。

“你这地方挑的挺不错的,我下次想自己再来看看。”我说。

“我翻了半天资料,确定这个地方是这座城市里,人气最高的一个景点,我才把它写进我们的旅游计划里。”

聊着聊着,我们就将带来的东西吃完大半。

“这下好了,不用带那么多吃的了,一边走一边玩又占地方又花精力。”

“我留出一部分作为备用,以解决我们晚饭后可能存在的饮食需求。”

我们在草坪上睡了半小时,补充了一些体力,接着就到上午的小洋楼里,继续完成剩下的参观。

与第一次来不同,我们直奔三楼剩下的几个房间。

“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都留在后面,这个道理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没错的。”我说。

看着里面那些琳琅满目的展品,让我不禁和它右后方写着的那段介绍,与它及背后的历史连成一个三角形,思考它们三者间的关系。

宋明仪则走到一些展示名人墨帖的区域,一边欣赏它们,一边照着他们的笔触来写,沉浸式体验古人写字。

“不行,写的真不像。”她说。

我看完这些东西后,双眼注意到她上下挥舞手指,就问她在做什么。

“他们的作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笔力遒劲,常人不经过长期的练习,是很难达到他们的水平的。”

“但我也想试一试。”

走出这个房间,我们到了一个仅有实物展示的房间。

那些老物件经历风风雨雨,在博物馆的精心保护下,依然和被捐赠或被发现时别无二致。

我们边观赏,边在心里对制作它们的人表示尊重和佩服。

“我是不会做工艺品,即使是小时候做手工,我也做的一团乱,自己都不想看。”

宋明仪盯着一个外观相当精美、内部结构相当严密的展品发出感叹。

“我也一样,只能在这里说它真棒,却不能自己亲手做一个。”我说。

“然而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参观体验,并让我们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比我们厉害,有很多的事是我们意想不到的,或者说是在自己眼中偶尔会发生的事情,在你的眼前或经报道让你知道。”

“说的不错。”

“这是我从上午看的一个视频里,在吃午饭时自己回味上午的观赏过程时,自行总结出来的观点。”

我们离开了这间房间,又到下面几个房间去看了一下。

它们的陈设和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展品类似,只不过是诞生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说我们就简单看了一下。

“我们还要不要到二楼看一看?”我问。

“二楼我们不是上午都看过了吗?”宋明仪说。

“我感觉……我们参观的速度太快了,有些东西可以再看一看。”我说。

“那我们再去一趟吧。”

到了二楼,参观的人数比上午要多一些,但和外面相比还是比较少的。

这里不是说他们都在外面的大太阳底下晒着,而是都在古镇的凉亭或一些其他的建筑里休息,等天稍微凉快点了,再到其他地方玩一下。

这里关门的时间是22时,也就意味着游客们可以在这里玩到很晚。

又花了两个小时,我们将二楼上午看完的部分,和新挖掘出的几个值得参观的部分看完了。

“现在是下午15时50分,距离我们午觉起来,刚好过去150分钟。”宋明仪说。

“你算的真准,我都没注意到。”我说。

“对了,你想想我们哪里还没有看,现在还有时间,我们还能再看一会。”

我想了一下,和她说一楼还有一些展厅还没看。

她浏览了贴在楼梯口的平面图,就和我一起去一楼参观。

事实上,一层更注重于体验,而非了解历史,我们花了半小时,就将它们全部看完了。

走出这栋楼,我们到下一个楼去玩。

我们进入了另外一栋楼。

它的风格比我们见到的上一栋类似,但里面的展示和先前的有些不一样,因此我们又花了两小时,将这栋楼里的所有展示都看了一遍。

“真是不错。”我说。

看完这两栋楼,我们来到了院子里。

这里面有一片小湖,其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上面画着各种美丽的花纹。

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一些观赏鱼在游动。

我们就蹲在地上,欣赏着它们的游泳的姿态,消化刚才进入大脑里的各种知识。

在水中,我们的脸被太阳光打在水上,并随被风和鱼制造水的波纹变成一条条的。

“这里应该是之前生活在古镇的民众聚集的地方。”宋明仪站起来说。

“你怎么知道。”我说。

“你看一下介绍就明白了。”她说。

“哦,原来如此啊。我光顾着看水里游动的鱼儿了,都没有看到这里还有介绍。”我看完介绍后发出惊叹。

“那边还有一些院落,我们过去看看吧。”

我们连续跨过几道门槛,参观那些还没被我们看过的地方,并发现一个小小的展示馆。

可惜我们晚上,还要到市里面玩一玩,不然我们真的会待到它关门才回去。

我们又回到人工湖这里,欣赏了一些种在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并和一直在这里扎根的苍天大树拍了几张合影,就从我们进来的门离开这里。

我们顺着人群,走出了这间古镇,准备搭乘公交车回到市里。

大约65分钟后,我们回到酒店,将东西一放下,就坐上市内公交,前往市区里比较好玩的地方玩。

在这过程中,我们先后解锁了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及保存下来的古城墙,并在后者的肩膀上看了城市的夜景,拍了一些和城墙的合照。

从城墙下来后,我们坐上回酒店的公交车,回到住处洗漱以后倒头就睡。

在梦中,我变成一名英俊帅气的男子,并穿越到古代,成为一个守城的士兵,与下面要攻城的敌人展开殊死较量。

即使我方损失惨重,但最终将欲攻入城市的敌人拦住了,保护了城内数万百姓的安全。

而宋明仪做梦,变成了一名画家,在家里创作一幅幅,表现城市气势和民众生活安康的作品,并被一些人发现,作为宝物珍藏流传千古,让当代人领略古代城市的风采。 第十九章 湿地游小记录 第二天早上8时,我们吃完早饭后,就赶紧收拾好行李退房,准备前往下一个城市。

与我们从家里来这不同,这一次我们是乘坐火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现在几点了,火车还有1个多小时就开了。”我问。

“8时15分,我们得快点,从这里坐车过去得要45分钟。”宋明仪回答我。

我们离开酒店,就开启了百米冲刺模式,一刻都没有真正地歇过,直到我们检票进站后,我们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感受车站窗外吹来的阵阵凉风。

这趟列车是该市的唯一始发列车,因此我们进入候车室时,列车早已开始检票。

我们又像从酒店赶到车站那样,带着自己的行李冲下站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差一点,就没赶上。”我气喘吁吁地说。

“你行李放好没,别被来往的乘客拿走或搞脏了。”宋明仪说。

她趁对面没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以免自己的白色长袜,被来回来去的乘客弄脏。

两个小时后,火车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

在这站上下车的人不少,我们因为排到后面,在列车快发车时才下车出站。

出了站,我们前往车站附近的一家宾馆,把所有的行李物品放下。

“先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再去玩。”我说。

躺在宾馆整洁的大床上,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11点半了,我们要不先去吃个饭?”我问。

“随你,我无所谓。”

吃完饭后,我们俩睡了1个多小时,到下午13点半才醒。

“好了,我们现在到市区里逛一逛吧,现在赶过去时间也不太够了。”

我们要去的景区位于该市的一个县,从这里坐到景区的直达班车,大约要2个半小时到景区大门口,因此我们就打算用这半天,看看市里面有什么好玩的。

“这你也不用担心,我都帮你规划好了。你瞧。”宋明仪说。

我们立刻坐公交车,前往城区北部尽头的公园。

乍一看,这里与全国大大小小的公园,没有太大的不同。

但一些鸟类的独特的鸣叫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你没看错,这是这座城市的湿地公园,位于穿城而过的河流上。”

“这条河的上游,是不是我们的家乡。”

“你怎么知道,猜的真准。”

“哈哈,原来你也有功课没做到的地方,这是我之前在书上了解到的。”

“为了吸引全国各地的游客,参观这座珍稀鸟类的美丽家园,这里在暑假期间,向全国各地的游客免去一半的门票费用,并且其下的附注表明,持全国各地到本市的火车票,参观该公园免大门门票。”

“怪不得这里这么多游客下车。”我回想起上午下车时车门处的拥堵,回应宋明仪的话。

“这里很大,可能一天都看不完的,我看能不能在这里再待一天。”宋明仪说。

我们就在微风中,欣赏着这片大自然营造的自然风光。

宋明仪和我沿着木制栈道,来到一片草丛附近,看到了一群鸟儿在烈日炎炎下休息。

“人和动物都一样,都挺怕热。”

“我倒还行,没有说热到受不了。”

说着,我的手已经伸到她书包后面的矿泉水,并想打开喝上一大口。

“你别骗我了,嘴上说不怕热,心里却总想顺走我的水。”

“就让我喝一口嘛,我用我的饮料和水与你交换好不好?”

“算了算了,你拿去吧,我书包里还有一瓶。”

得手后,我拧开瓶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并将其放在我书包里本来要放水壶的位置。

“今天没带水壶?”宋明仪问。

“没有,放在宾馆了。”我说。

我们一边静静地观察着这群鸟儿,一边用耳语小声聊天,因此我们讲了这么多话,也没惊动这些熟睡的生灵。

“走了,下一个目的地。”宋明仪说。

我们沿着栈道的方向,来到一座关于动物保护的介绍馆。

推开大门,我们没有感受到那种来自人工的制冷,而是吹着凉风,将这里的展览都看了一遍。

“感谢他们的默默付出,为它们创造了一片似锦的未来。”我说。

走出大门,我们走到湿地的开阔处,看天上飞来飞去的鸟儿。

它们的姿势各异,前往的方向也各不相同。

一只要降落在水上的鸟儿,放慢了飞行的速度,在水上轻盈地降落。

它的两只爪泛起的水花,比我用一根手指伸入水中的动静还要小,可谓是一名优雅的舞者。

周围有人举起相机朝它拍照,可它估计是有些害羞,在镜头即将捕捉到它时又展翅飞翔,向着不远处的湿地另一端低空飞行。

每只鸟的姿势都各具特色,即便是同一类型的鸟,都不会出现完全相同的两种姿势。

但无论它们怎样飞,在我们眼中,它们都是在展现各自最美的一面。

我们一句话不说,就看着它们在空中飞行、在浅水里行走或漂浮,并将大脑放空,尽量记录下这来自自然的馈赠。

过程中,我们俩就是稍微挪了几步,其他的都和先前看它们一样。

站起身来,我正想说几句话,却不想周边氛围太安静,让我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我们就盯着它们看,到下午16点多,我们才站起来。

“它们活动的样子真漂亮,比教材上印制的那些美丽的鸟好看且震撼。”

“你不去体验下,哪里能切身了解到大自然的美之所在呢?”

宋明仪的表情告诉我,她是被时间赶出那片场地的,而不像我看这么一会就已是极限。

“我不强求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对这些来自自然的美沉醉其中,只希望他们能对自然有所敬畏,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的回忆与馆内那些被人捕猎的鸟儿,用来谋取不义之财的介绍相联系,不停地向她点头表示同意,并向她做了一个表示赞赏的手语。

时间还算早,我们还能再走小半圈,于是我们就接着往下看。

这一路上,我们还看到一群群鸟儿,分成好几片,降落到湿地的各个位置,再各回各家照顾幼鸟。

“可惜了,我们这一下午,连这片湿地的四成都走不完。”

“没关系,我们明天或者下次可以再来嘛。”

我们向湿地最近的一个出口走去,并伴随着太阳西斜的脚步回到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