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隆坦》 梦 徐黎又做梦了

在颠簸的车上,徐黎仿佛在波涛大海之上,意识渐渐模糊,大脑仿佛被渐渐凝固一般,坠入死海,陷入一片寂灭的混沌中

周边有无数影子在闪动,在一片大的阴影之下,仿佛又不断的呢喃流入耳中,一阵阵低吟声,一阵阵古怪的吟唱,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声音渐渐变低,以至于消失不见。徐黎仅有的一点意识在仔细听着,恍惚中只听到了一阵阵大海的波涛声,与狂风的呼啸声。这让徐黎想到了以前看到的海浪,那是他爸爸,那个混蛋,在他小的时候带他去看的。

突然,不等片刻,安宁一生就想仿若晴天霹雳,将所有的场景都崩溃,周边的混沌也开始发生变化,周围全是浓稠的黑暗,仿佛大海一样,在呼啸澎湃。随着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将黑幕划开一道口子,星光,白晕仿佛大锅炖一般,被熬成了一团浆糊,无尽的星光在爆炸,流星充斥着周遭,一道道光晕流转四周,整个世界都在爆炸,在沸腾。

但最终所有的星光,所有的光晕,都像溪流一般向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光球,天地间止于白光光,愈来愈盛,愈来愈旺,在白光之中,一个轮廓逐渐明显,周边也开始如水卷泥沙一样,不断被卷入混沌,最终归于死寂,而那团白光也越来越暗淡,但里面的轮廓却越来越明显,渐渐的,渐渐的消失殆尽,那一点轮廓也归于平静。

昏沉,这是徐黎的感受,脑袋仿佛被剪掉了什么一样,如断弦的琴,空荡荡的,在混沌中沉睡着。

徐黎的意识在渐渐恢复,大脑也仿佛在被冻住后从之前的冰冻状态中开始解冻,所有的意识光点如被喝水吞入一般,汇聚成了徐黎,的意识,缓缓的睁开双眼,一阵光线进入眼中,将它从半睡的状态中激活,他看向光线的来源是窗外的一处园地

绿草与一些不知名的淡紫色,粉红色鲜花点缀其中,有几名穿着白衣的人在其上很惬意地聊天,旁边还有几个人随着跑步小道在晨跑,不时有清脆的鸟叫声传入耳边,仿佛音乐般映衬着一副田园诗剧。

徐黎,在床上将上身挺起,坐在床上看了足足半个小时,最后还是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由硬胶鞋底踩踏瓷砖地板所产生的声音,在徐黎耳中是如此的明显,将他仿佛观赏诗剧的心情完全破碎,将目光从窗外转回门口。

咔嚓,想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中年女性的脸,脸上有不少皱纹,但像刻在大理石一般的花纹一样精美,来者露出一个笑脸

“还行吧,这儿”

那张笑脸在徐黎,眼中仿佛没有聚焦成功,处于朦胧模糊之中,似烟雾一般,徐黎低下头再咀嚼这两个字

还行?这儿?

大脑仿佛断弦的琴一般空荡荡。

徐黎,抬头一看,来人倚坐在床边一角,亲切地看着,是那种很纯净并且很贴切的目光。

是一名女性,大约40来岁,不高不矮,穿着一身白大褂,短发修剪的整齐工整,所有的头发都一样长短。样貌很普通,但浑身带有一股素雅的感觉。

像白色一样,徐黎心中想到。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秦明,这所医疗机构的医师也是今后在这里将陪伴你,起码一段时间的专门医师,当然,除了你之外,我还有负责的几名患者,你今后也将与他们一同生活,收拾收拾吧,去见见你今后的伙伴”说完又是亲切的一笑,这下在徐黎眼中笑脸从之前朦胧模糊状态中一下,清晰起来,仿佛对焦成功一般。

在那笑容背后,他感受到了令心中一动的东西存在。

“嗯我这就来”随即翻下床,穿上在旁边已经放好的全套白色衣服与白色板鞋,起来后看到秦明已经在门口等着,这时他才对房间有了大致观察,一间适中大小的房间,整个都是白色的基调,房间内除了一个单人床外,还有一个书架,只有几本散散的书籍,两个背椅凳以及两个花瓶在窗口之下,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徐黎看了一眼后,随着秦明出门向右边走去

“你今后就在这儿住着,这是钥匙给你,若不见得可去某卫门卫室大爷那儿拿新钥匙,你可知门卫室在哪?喏,那里窗口正对边。每天的活动可自行安排,不过会有每天必要的科目,如早上锻炼以及每日都必要的劳动,不过可以自行选择”

“我们利亚医疗机构就是在这片地方,这里是一片沧市旁边比较远的郊区。我们这儿说是医疗,其实应该叫做疗养,就算是我这样的医师也不会像其他那样进行所谓的治疗,我们只是会要求必须所做的一些运动劳动以及学习科目”

“我们这儿更像是那种所谓的社会主义的公社,或者说一些什么性质的学院,只不过收费比较高。我们这儿有各种各样的活动,以及一些病人自发组成的社团,在这里,你不必再去与现实的社会性团体接触,你可以安心的与这儿的人一起生活”

“安静,丰富多彩的活动,有规律的生活,远离庞大的人群,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医疗”

随着秦明的话语,徐黎,脑中仿佛浆糊一般的各种记忆碎片也被袖针一样串联起来,

我是徐黎,一个不正常的人,我有一个早死的母亲,在我六岁那年。还有一个混蛋父亲徐铭,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在母亲死后抛弃了我,丢弃我独自由爷爷带大,而在不久前,爷爷因病去世,那个混蛋才回来,还带我到了医院去检测出精神疾病之后将我送到了这。

在六岁那年之后,我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许久,常常滴水不进,也不说话,也不表示什么,再持续一段时间之后才停止,但我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对外界仿佛穿着一件湿淋淋长着鳞片的外壳,反应异常迟钝,还伴有其他的认知异常。若是这些还倒罢,只是随着异常的开始,经常会做到一个梦,而随着那个梦来的就是一些其他方面的异常,在爷爷死后,这次异常越来越加剧,所以才被送到这儿。

徐铭你个混蛋,在徐黎,脑海中的是那带着疤痕的脸庞以及一个冷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