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邪魔系统》 第一章 天才之殇 兑山的云澈疯了!

青阳山脉天道宗的曲折小径上,道髻青袍的修士急匆匆地向兑山掠去。

此时午课刚休,晚课未至,三三两两的天宗道弟子们悠闲地在走动。

听到消息的人都心中一惊,有人“噎”了一声:“云澈?莫非是百善拜门,三年筑基,被玄天真人收入门下的云澈?”

“兑山的云澈,除了他还有谁。只是他这种百年未遇的天才,怎么好端端的……”另一个修士面色凝重,叹息声中带着不解。

“自古天才多偏执,哎,也不好说……,玄天师伯得到消息,不知要有多心痛……”

“嘘!”前面说话的人连忙制止他,指了指兑山那边:“勿论是非,道渊真人来了,我们也去,看有没有用得着的地方。”

众人的目光转向兑山,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疾速飞至。

剑上,道渊真人丰神俊朗,衣袂飘飘,却满面焦急。

山脚的八角亭外,人群围观,道渊真人剑光俯冲,飞到众人之外。

“兑山的大师兄来了……这下好了!”众人大喜。

道渊真人拨开人群,却见一个蓝袍少年披头散发,满身泥沙,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口中不断发出如同野兽厉鬼般的嘶吼。

“小师弟!”道渊真人惊痛交加,伸手要扶。

“师兄小心!”话音刚落,蓝袍少年蓦然翻身,紧紧钳住道渊真人,张大嘴露出森森白牙,猛地咬去。

道渊真人身子连忙后仰,双手发力推开,不料少年疯狂之下力气奇大,竟推之不动。

云澈面容极度扭曲,双目赤红,瞳孔几乎要爆裂出来,闪烁着无法抑止的疯狂。

他肌肉紧绷如铁,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怒蛇在皮肤外游动。张大嘴巴,牙齿磕得咯咯响,挣扎着要去咬。

狰狞可怖!

道渊心中一寒,他气运丹田:“小师弟,醒来!快醒来!”

巨大的声爆有醍醐灌顶之效,作为天道宗一项绝技,不知唤回过多少迷途忘返之人。

然而此刻失效了,云澈赤红的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然后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跳起,飞身到八角亭里。如同蜘蛛般附在合抱的大石柱上。

头一仰,狠狠向石柱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速度越来越快,把柱子砸得咚咚响,鲜血飞溅。

云澈毫无知觉,旁观的人大气都不敢透一口。

明渊渊心中大痛,连忙上前去扳住他的头。

扭头喊道:“麻烦师弟们帮忙把他按住!”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按的按手,按的按脚,牢牢把云澈按在地上。

云澈仰面向天,口中发出的声音连绵悠长,如同枭啼鬼哭。

身体被制,脸上肌肉扭曲得更加可怕,眼睛怒睁,嘴张大,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使在脸上。

从山上奔下两个人,见状大惊:“大师兄,小师弟怎么了?”原来这两人还不会御剑飞行,故而来迟一步。

“二师弟,三师弟,快来助我,小师弟像是走火入魔,必须立即平息真气!”

“走火入魔?”所有的人齐齐一惊,修道士最忌惮的,无疑是走火入魔了。轻则残废终生,重则身死道消。

众人心中不由暗忖:“这云澈天纵奇才,三年筑基,有可能根基不实,种下了走火入魔之因。”

俩人哪敢怠慢,也连忙向前,双掌抵在云澈身上。

刚一接触,立感云澈体内真气狂乱奔腾,如岸决堤,不可收拾,更可怕的是,经脉乱颤,竟隐有断裂的危机。

他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惧,连忙摄定心神,专心运气降服云澈体内真气。

真气引导顺畅,云澈脸上狰狞的表情慢慢消失了,狂乱之象也平息了不少。

“好了好了!无事了……无事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云澈师弟平日里神采奕奕的人,怎会无故发疯,敢情是身子有恙,看来我所料不错……”

众人都称是,又有人说:“快扶他回兑山好生休养,走火入魔可不得了,须得用回元丹静养七七四十九日,其间不可着凉,更不能动肝火。四十九日之后自然无虞。”

道渊真人站起来,向四周罗揖:“感谢诸位师兄弟仗义相助。”

“应该的,快带他回去罢。”有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张席子,说:“路途颠簸,用席子抬着走吧。”

兑山三人连连感谢,把席子摊平,然后去扶云澈。

突然云澈“啊!”地一声大叫,双手扶着头,剧烈地颤抖起来。

众人一惊,坏了,病有反复!

道渊连忙坐下来,真气传输进去。好一会儿,他面露疑惑:“奇怪,真气没乱?”

“小师弟,你怎么了?”二师兄长孙行之连忙问道。

“痛!”云澈艰涩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大声嘶喊起来。

他的脸又扭曲成一团,脸上脖子上青筋暴出,大汗如瀑,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此时他似乎还有些神智,紧紧咬着牙关,把牙齿咬得格支响,实在忍不住了,才发出一声长且凄厉的叫声。

道渊扶着他,精纯的真气在各脉上游离无数遍,愣是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云澈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他的手腕,五指如钳子般,狠狠地掐进他的肉里。

道渊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先回兑山,今晚师尊回来,他一定有办法!”然后出手如风,给云澈各大穴道下了禁制。

三师兄弟抬着云澈回到兑山,病急成投医,把门内的清心丹,袪邪丹,行气散各喂了几颗。

折腾到明月初升,云澈晕晕沉沉地睡去。

众人也无心晚课,三三两两地守在外面。

突然,守床的三师兄惊叫:“师弟你要去哪里?”

云澈手持长剑,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双目通红。他冲出门持剑乱劈乱砍,口中发出“霍霍”的怪叫。

众师兄弟远远避开,一筹莫展:“又开始了!”

云澈舞了一阵剑,蓦地飞身登上一颗大树,站在树梢上,明月把他照得雪亮,他口中发出嘿嘿,嘻嘻的怪叫,望之状如鬼魅。

蓦地,云澈厉声高叫:“妖魔鬼怪,给我滚出来!妖魔鬼怪,给我滚出来……!”

一声高过一声,声声凄厉,如杜鹃泣血,怨鬼夜哭。

站在树下的师兄们不由心中发寒。

厉叫良久,云澈一头栽了下来,三师兄邱行迟连忙把他接住,只听他嘴中还兀自喃喃自语:“妖魔鬼怪……”

夜半时分,一道银白的剑光从山外直奔兑山。

剑光落在地上,一个身形干瘦矮小的道长跨步走了过来。

众人见状大喜,连忙向前行礼:“师尊回来了……!”

玄天真人急问:“云澈呢?听闻云澈出事了?”

邱行迟连忙扶着云澈过来,云澈一见玄天真人,一头跪倒。

“师尊,我脑中有东西!”说罢,软倒在玄天真人怀中,不醒人事。 第二章 疯症之迷 “脑中有东西?”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玄天真人把云澈放平,手抚头顶,神识外放,瞬间就把云澈的脑海扫了一遍,沉吟不语。

“师尊?”大弟子道渊真人低声询问。

玄天真人摇摇头,表示并无发现,又检查云澈体内的真气,经脉以及识海,仍旧一无所得。

“他跟你们说过脑中有什么东西吗?”玄天真人困惑不解。

“并未提及过,小师弟体内真气逆乱,人陷入疯狂之中,我们没来得及问他。”道渊突然想起来:“他曾说过一个字。”

“痛!”

“痛?”玄天真人稀疏的眉头轻皱。

“师尊,小师弟一直处于极度痛苦之中……”

玄天真人怜爱地抚着云澈的头顶。问道:“他发病之前,和谁接触过?”

一个弟子答:“今日上午我见过小师弟,他脸色憔悴,说要下山去买柄犀牛剑鞘。”

“剑鞘?拿给我看看!”玄天真人心中一动。

一名弟子恭谨地把云澈的剑奉上。

玄天真人接过,果然是犀牛皮不假。神识扫过,剑鞘是普通凡物,并无奇异。

“山下和谁接触过?”玄天真人把目光望向了老二长孙行之。二弟子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此事他必定有所调查。

果然长孙行之恭谨地回话:“我询问过店家,小师弟在他那里买了剑鞘,又去对门的书铺买书。”

“什么书?”

“《大道飞仙录》,此书在世俗中流传甚广,弟子以为,小师弟发病,应该与书的内容无关。若是有关连,应该书被人做了手脚。”

玄天真人点点头:“书给我。”

长孙行之入房间捧出书来,恭敬地奉给玄天真人:“此书一度遗失,弟子唯恐此书干系重大,询问数人,才得以寻回。因弟子法力低微,不敢妄自翻阅,恐失去其中线索,专候师尊回来定夺!”

玄天真人赞许地说:“做得不错!”

玄天真人接过,先用神识扫过书本,并无发现,心中未免奇怪。

他轻启书页,众弟子凑过来看。

起初并无奇异,然而翻过一大半的时候,某一页的标题被人用朱砂笔画了个圈。众人心中一惊:“有问题!”

看那标题:灵魂烙印、幻术操控——异仙甄无然杀伐证道!朱砂正圈在前面八个字上面。

长孙行之吁了一口气:“如果这是小师弟圈注的,线索就对了!”

玄天真人微微点头,面露沉思。

见众师弟犹自不解,长孙行之说:“小师弟说脑中有东西,特地去买书调查,可见他早有发现。他圈注这一章,大约是怀疑自己也中了灵魂烙印,幻术操控之类的邪术。”

“十六师弟也说了,小师弟出去时,脸色不好看,而且要买犀牛皮鞘,诸位应该知道,犀牛皮不光坚韧,还有一个特点……”

“避邪!”大师兄道渊说出答案。

“不错。甚至小师弟中邪术的时间,极有可能是昨晚就寝后!”长孙行之十分笃定地分析。

“为何?”

“昨天就寝前,大家都见过小师弟,小师弟神采奕奕,并无异常。”

众人不由点头。

玄天真人淡淡一笑:“看来有人趁我不在家,把手伸到兑山来了!”温和的声音透着一丝冷冽。

大家一齐色变。

道渊更露出不安的神情,他是大弟子,又是除师尊之外的唯一金丹,理应有守护山门之责,却不料被邪魔侵入尚不自知,实在有愧同门。

长孙行之哂笑:“邪魔外道,不值一提。既然找出病因,本门驱邪袪病的法术数不胜数,自可保小师弟无虞!”

玄天真人嘿然:“这笔帐姑且记着。事不宜迟,我带云澈去一趟坤山,你们各守门户,勿生意外。”

众人揖首:“是!”

天道八山,各自神异!

坤山以丹医闻名于世,执山人清静真人,道法丹医,样样通神,虽是一介女流,执掌坤山四十年,无人不服。

坤山此去二百里,青鹤夜半出发,明月西坠即至。

玄天真人的神识扫过群山,最高处的宫殿突然大放光明,前门无风自开,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传过来:“李师兄夤夜来访,请进!”

落仙鹤,过门庭,以剑托着云澈的身子,走进内院。早有一个清丽温和的中年女子行礼相迎。

玄天真人也还了一礼:“深夜造访,叼扰师妹了。这是我的弟子,无端犯了疯症……”

“是云澈吧?我已有耳闻。”清静真人看了云澈一眼,即道:“心神震动,真气逆流,八脉尽创,好在你没有叫醒他……”

“师妹神目如炬,他在晕迷之前,说脑中有东西,我不敢妄动,带来让你诊断。”

“师兄用神识看过吗?”清静真人一边示意把云澈平放在诊台上,一边问。

“已经看过,并无发现。”

清静真人皱眉:“那就奇了,连你的神识都无觉察,还能是什么?”说罢,一根手指搭在云澈的腕脉上。

玄天真人把调查所得尽悉说与她听,然后说:“你看像不像中了邪术?”

清静真人沉吟道:“脉像平和,经脉归原,应该不是邪术。寻常中邪之人,体内总有征兆。”

“那可奇了。”玄天真人皱眉抚须。

清静真人笑道:“师兄学究天人,也相信那甄无然的谣言?那厮不是在飞升之际,被兑山的祖师一剑斩了么?”

玄天真人谓叹:“实不相瞒,我怀疑甄无然传下邪法来,门人弟子来找兑山的晦气了。”

“师兄多虑了,说句自大的话,这世上无论何等邪法,逃得过你的神识,也逃不过我的脉像。”

“我自然是相信师妹的,只是若无邪无疾,怎地无端发病?总该有缘由。”

“这样罢。”清静真人想了想说:“万一有什么隐秘的邪术你我不能发现,我跟你去一趟乾山,向东方师兄借鉴天镜一观,鉴天镜乃仙界至宝,必能看出端倪。”

“那就有劳师妹了!”

三人驾鹤前往乾山,乾山是天道宗之首,山势雄浑巍峨,群山拱卫,气像万千。

凌晨时分,两人下了青鹤,玄天真人不敢用神识扫山,请人通报。

只待了片刻,身材高大,长眉紫须的九阳真人大步行来,声音洪亮:“李师弟和向师妹直接进来就是了,还要什么通报,搞得咱们兄弟生分了!”

两人微微揖首,微笑:“礼不可废!”

“师弟此去青河州,有何发现?”

“唉,民生多艰啊,一年不及一年,不管是种子还是水利,都已尽善尽美,庄稼的收成就是不好!”

“救济的物资尽快让朝庭发下去,尽量不要饿死人才好……”九阳真人谓叹道。

“这些我已经安排好,这次来乾山是另有请求。”

九阳真人的目光才转到云澈身上:“这是你那个拜师前做了一百件善事的小弟子吧?生病了?连你也无计可施?”后半句是对清静真人说的。

清静真人摇摇头:“我已诊断,毫无发现,来借鉴天镜一用,看是不是中了邪术。”

“什么邪术这么厉害,倒是奇了!”说罢把他们请进室内就坐,自己去请鉴天镜。

鉴天镜大如磨盘,正面漆黑,如同深渊,背面刻画了道符咒语,形状甚是古朴。

九阳真人脚踏七罡,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拍镜背:“疾!”

鉴天镜发出万道金光,照彻乾山,把朗朗青天都照得通透。光芒照在云澈身上,足有半刻钟,云澈毫无反应。

“神光驱邪,万物显形!”九阳真人又大叫一声,鉴天镜光华再次大甚。煌煌正气,让人心悸。

云澈晕睡如故。

九天真人收了鉴天镜,摇摇头:“不是邪术!”

玄天真人蹙起疏眉:“这就怪了,不是疯症,不是邪法,也不是身体有疾,那倒是什么?”

“回去好好静养,再慢慢想办法。”九阳真人不懂医术,宽慰道。

“如此有劳师兄,告辞了。”

九阳真人把他们送到门口,施礼作别。玄天真人再与清静真人作别。

“对了。”清静真人跨上仙鹤,回首道:“师兄,我突然想起,有两个法子或许有用。”

玄天真人停下仙鹤。

“一是从筑基突破金丹,其时天地正气灌身,可谓脱胎换骨,一切邪法,一切隐疾足可荡然无存。”

玄天真人点点头,这个他自然知道。

“另一个是火龙丹,火龙丹至刚至热,吞服可解一切邪疾。”

“多谢师妹!”

两头仙鹤分头冲入云宵。

云层中,晕睡中的云澈突然啊地一声,翻身坐起。

他双眼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没有焦点,脸上浮现出难以抑止的惊恐。 第三章 脑中邪魔 篆刻着繁复道纹的墙面上,道祖羽衣执剑,含眸凝视。视线正对着房间中央的云台。

云台上云澈垂首闭目,盘坐在中央。

玄天真人前后游走,出手如风,雄浑的纯阳真气沿着经脉蒸腾向上,颅内识海炙热一片。

“有动静吗?”饶是玄天真人练就了天崩地裂不变色的静心功夫,此时也有点紧张。

云澈摇了摇头。

“下面我要用纯阳掌力猛击你的百会穴,你会如坠火窟。但只须静心守中,不要抵抗,自然无虞!”

“是,师尊请放手施为!”

玄天真人手悬头顶,柔运掌力,倏地一掌拍下,云澈闷哼一声,脸庞涨得通红。

针汁一样的真气流过每一寸经络,云澈紧抿双唇,没有发出半丝声音。

“怎样?”

云澈仍旧摇头。

玄天真人深蹙双眉,思忖片刻:“那邪魔跟你说过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云澈吐出一口炙热的气息,努力回忆,脸上露出迷惘:“弟子当时心中惊惧,不曾细听,只记得说过一大堆难懂的字句,什么力量,什么真气经脉之类……”

“真气经脉?”玄天真人色变:“是修炼心法?”

云澈摇摇头:“绝然不是!”

“那倒怪了。”玄天真人陷入沉思:“他的声音是怎样的?”

“洪亮,那声音一响,弟子满脑子都是声音,根本思虑不了其他,但是,又透着古怪……”云澈想了想:“不自然……”

玄天真人学究天人,也摸不着头脑,本以为云澈醒来,一切就会迎刃而解,谁知醒来后,疑点反而更多了。

玄天真人随口问:“那邪魔无故侵入你的脑中,总得有个目的吧?”

他随口之言,本不抱有希望,谁知云澈脸色一变,艰涩地点点头:“有!”

玄天真人大感意外,精神一振,连忙问:“有?他要你做什么?”

“一些晦淫晦盗的话,说出来有污师尊清听。”

玄天真人正容说:“徒儿,此事不可小觑,一切蛛丝马迹不可错过。”

“是。”云澈犹豫片刻,说:“昨日夜半,那邪魔突然开口说话,先说了一堆不明其意的话,然后说交给我一个任务……”

云澈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他要我……他要我……去偷东西?”

“偷东西?”玄天真人眼中精芒一闪,这邪魔下甚深法术,果然所谋甚大,幻想窥视天道宗宝物!

“他要你偷什么?”玄天真人说话之际,一些人间至宝已在他脑中转了个圈。

谁知云澈脸色越来越怪,甚至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的样子:“他叫我,叫我……去山下的农家,偷一件农具?”

“嗯?”玄天真人和云澈同时露出“此事绝不可能”的表情。

“偷农具?你没听错?”

“弟子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可……”

玄天真人用手制止了他的解释,凝重地问:“后来呢?”

“昨晚邪魔说了那番话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弟子以为是做梦的幻觉,但又听人说邪教有种法术,能控制人心,就下山买书查看。谁知……”

云澈突露恐惧,声音变得颤抖:“上山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

玄天真人心中一紧,云澈发病就是上山的时候。

“那声音说:任务失败,惩罚生效,痛觉传导之刑!”云澈全身发抖,仿佛那股痛觉还遗留在体内。

“弟子自诩意志坚定,可是那股骤然而至的疼痛根本无法抵御,甚至痛得真气逆流,八脉尽毁,要不是几位师兄……”

玄天真人轻轻抚摸了他的头顶,以示安慰。

喃喃自语:“痛觉传导之刑?这又是哪个邪教魔门的功法?”

云澈摇摇头:“弟子从未听过此种刑法,邪教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农具又不是什么珍奇之物,却用如此酷烈的刑法惩罚弟子,叫人百思不解。”

“邪魔行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玄天真人叹息:“我去万法楼翻阅一下典籍,看是否有所发现,你回房好好休息。”

云澈站起来行礼,愧疚地说:“只是有劳师尊了,弟子深感不安。”

玄天真人走出门,见几个弟子守在门外,问:“道渊呢?”

三弟子邱行迟行礼:“大师兄和二师兄下山去取火龙丹了,特命弟子向师尊禀告!”

“简直胡闹,火龙岂是好相与的?快叫他们回来!”

“大师兄说,火龙丹是小师弟唯一希望,他誓必取丹回来,叫师尊不必记挂!”

玄天真人想了想,谓叹:“也罢,叫他挫挫锐气也好。”言毕,一道剑光,直向兑山万法楼。

当日下午,失魂落魄的云澈在道宫外徘徊,一副思虑不定的模样。

玄天真人剑光落地,见到云澈,目中闪露一丝怜惜:“你大病初愈,该多休息。这是要去哪里?”

云澈行礼:“是。弟子……”他呆了半晌,艾艾地说:“弟子想去练会剑……”说罢,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也好,不用太累。”

“是,师尊……,典籍查得如何?”

玄天真人黯然叹道:“并无收获,我已传讯几位师叔和一些知交好友,兴许有人知道,你勿过于担心,反损道心。”

“是,弟子告退!”

玄天真人处理了几件琐事,想起小弟子身上之疾,自己竟束手无策,着实让人愁闷。

更愀心的是,邪魔控制他的弟子,肯定所谋甚大,也许一场波及兑山,甚至天道宗的风波随之而来。

思索良久,他淡然一笑:“来就来罢!”

踱至门外,监看了众弟子练剑,又往外行去,却见云澈坐在一张圆石桌边呆呆出神。

他手中捏着什么东西凝神细看,脸上的神情,即是惊愕,又是恐惧。

“他不是说要去练剑吗?”玄天真人眉头轻皱。

突然云澈惊叫一声,把手中的东西远远地扔了出去,坐在原地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玄天真人心中疑惑,走向前去捡起云澈扔掉的东西,一看之下,立即色变!

云澈连忙起身见礼,神色很不自然。

玄天真人捏着云澈扔掉的东西,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像是,像是一颗丹药。”

“此丹名唤血珠子,又叫阴阳丹,取珍稀灵物的血液炼制而成,是魔门练体的宝物!”

云澈脸上大变:“果然如此!”

“哪里来的?”玄天真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澈。

云澈呆了半晌,吐出两个字:“奖品!”

“奖品?”玄天真人大感意外:“什么意思?”

云澈艰涩地说:“任务完成的奖品,今日清晨在鹤背上发的任务……”

玄天真人脸色凝重:“任务是什么?”

云澈迟疑片刻:“……对至亲至重的人说句谎言。”

玄天真人喃喃念了一遍,已经明了:“所以,你跟谁说了什么谎?”

“师尊刚才问我,去干什么,我说去练剑,实际上,我并没有去……”

玄天真人当然记得这回事,却反而更迷糊了:“就这……”

云澈僵硬地点了点头。

玄天真人沉思半晌,搞不清里面的古怪,举起血珠子淡然一笑:“真是好大的手笔,这血珠子腥甜中带着清香,即便在魔门中,也是极品,竟因为一句谎言而送出,嘿,这其中图谋,不可谓不大……”

“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云澈骤然身子紧绷,眼中露出恐慌,不可置信地说:“毫无征兆,突然就到了我手中,弟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玄天真人也严肃起来,如果不是送丹药,而是毒针利剑,这个弟子已经中招了。

更可怕的是,这种隔空传物的手段,他也是道法大成后才有所领悟,想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邪魔正在算计着他的弟子,甚于算计着兑山,心中涌出一丝担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众弟子起床开始晨练。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咦,我的法剑呢?谁看到我的法剑,明明昨晚我挂在墙上的呀……?”

“八师兄法剑不见了,大家查看一下,是不是拿错了……”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路过大门敞开的云澈房间,突然停住了脚步:“何师兄,你过来一下!”

八师兄何有子连忙走过来,见云澈房中的桌上正摆着一柄剑,不是自己的又是谁的?

而云澈木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不知在想什么。

“哈哈,小师弟……”何有子有点尴尬。

“八师兄,你拿回去吧。”

“这个……如果小师弟喜欢……”还没说完,有人取了剑递于他:“走走,胡说啥呢!”两人很快消失在门外。

远远地见一个声音说:“小师弟以前多爽朗的一个人,生了病之后,全变了!”

“嘘!莫论人非!”

云澈黯然垂下头,突然,他猛地抬头,双目圆睁,脸上抑不住地现出恐惧,一个洪大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目前状态,扫描中……扫描完毕

一、筋骨强度:280

二、经脉强度:1500

三、神魂强度:100

四、真气强度:4200

五、特别强化:无

六、特别技能:剑气外放

七、力量:350

八、速度:200

九、悟性:12000

十、耐力:200

备注:宿主疑似道门筑基中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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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任务:

上次任务完成度:100%

基础奖品:阴阳丹一枚

积分奖励:10

总积分:20

商店开放率:0.01%

可抽奖次数:0

惩处措施:无

新任务描述:初级偷盗者之二:检测到宿主处于道德束缚状态,系统将引导宿主进行打破道德边界尝试。在不惊动主人的情况下,下山去农户家偷取一只家禽,并在无人的地方烤熟吃光。

基础奖励:阴阳丹一枚、

积分奖励:20

失败惩罚:痛觉传导之刑

任务时间:一天 第四章 向善不易 又是一夜月挂树梢,众弟子均已入寝,云澈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

内心斗争了数个回合,最终横亘在心头的“痛觉传导之刑”是道绕不过的坎。

他脱下道袍,穿上便服,头上又缠上一块黑布,准备妥当,悄悄掩门外出,直奔山下。

兑山的最高峰,矮小干瘦的玄天真人目睹这一切,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潜入农户,偷鸡容易,烤鸡也容易。

难的是心障难过。

火光烧起,照在云澈突明突灭的脸上,显得忽阴忽晴。

从此以后,自己心灵白暇有污,至少在妄语和偷盗两戒上,不敢自矜。

这还罢了,最可怕的是,这个邪魔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以后会干出什么更可怕的事,他自己也不敢想。

他狼吞虎咽地把烤鸡吃完,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准备回山。

然而在火光之外,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火光偶尔掠过他的脸,严肃而痛惜!

云澈一惊,连忙向前跪倒,口中哽咽地叫:“师尊!”

丑事被师尊捉个正着,心中又羞又愧。

玄天真人长叹一声,沉声说:“徒儿,你还记得五年前你拜师的情形吗?”

“师尊大恩,弟子不敢或忘。”云澈惶恐惊怕。

“你本是我故人之子,天资卓绝,你父亲临终前要我收你为徒,我已然答应。未料去寻你的时候,你又消失。半后之后,人间传开一个少年英侠,惩恶扬善,扶危济困。名字就叫云澈。”

云澈深深地低下头,泣不成声。

“突然一日,你登上山门,自报名号,挟百善义举,要拜我为师!”

玄天真人轻轻抚着他的头顶:“我自然大喜过望,甚至感到颜面有光,天道八山,弟子万千,无一人有你这般成绩!”

“师尊,我错了……呜呜!”云澈痛彻心扉。

“徒儿,你向来生性正直,行止皆合吾道,我因此在心性之上教诲你甚少,今日为师便教你一次!”

“弟子恭听!请师尊训导!”云澈擦干泪水,恭恭敬敬跪着。

玄天真人言词恳切:人之善恶,一念而已。从来大善之家,必是积于细微,而大恶之徒,始于心无戒惧。先祖创派以来,敦敦教诲弟子者,无非戒惧二字。我派立于天下千年,日益鼎盛,亦是恪守先祖的教诲而已。你为邪魔所困,随时有顷覆之险,尤需时刻谨记戒惧二字。身体力行,常存善志,邪魔虽险,岂能奈你何?你大师伯九阳真人,年少时为魔教妖女所惑,那妖女惊才绝艳,容貌盖世,亦被你师伯一剑斩之,了此孽缘。你七师叔元极真人,出身魔门,受吾派感化,连斩魔道十三宗,执掌艮山,先辈如此,有迹可循,徒儿亦应勉之!”

云澈早已泪流满面,伏地痛哭。声音斩钉截铁:“师尊放心,弟子今后将以戒惧为律,决不再受邪魔逼迫!!”

玄天真人的肃穆的脸松驰了一些,扶起云澈说:“邪魔逼你,其意应在兑山,这种重担,岂能让你一人背负?我当全力助你摆脱邪魔控制。然而,天道无言,孰知不是上天在考验你的心志?须知凡惊世之才,必有罹天之难。只要你禀持道心,摒弃邪念,一切妖魔鬼怪,又能奈你何?”

“是!弟子谨记,以后弟子决不一意孤行,不叫师尊担忧。”

第二日,兑山弟子齐聚一堂,听玄天真人讲解道法。

玄天真人声缓力沉,字字精深,每有弟子听到妙处,抓耳挠腮,喜不自禁。

一直在沉思的云澈突然双目睁圆,脸上露出恐怖之色。

玄天真人立即发现了他的异状,停止讲道,目中精芒一闪:好个邪魔,竟敢当着我的面下手!

他的神识倏然扫过全场,毫无发现。神识继续扩大,笼罩整个兑山,眉头轻轻一皱,冷笑:“好手段!”

飞到半空,口中长吟,神识如水银泄地,持续一刻多钟,纵便是山中蚊蚋,地底虫蛇,都不可能逃出他的监查。

然而山风习习,再无他人。

玄天真人落在地面,满面疑惑。他用手按下众弟子的骚动,望向云澈,云澈已恢复神智,神情惊慌。

玄天真人问:“又是那个邪魔?”

“是。”云澈声音苦中带涩。

“他又想要你做什么?”玄天真人脸色凝重。

云澈迟疑片刻,如实回答:“那邪魔,要我去偷离山的仙禽来吃……”

话音未落,云澈突然身子一拧,“啊!”地一声摔倒在地,双手扶着头惨叫不止。

众弟子大惊,有人叫:“小师弟又犯病了!”

玄天真人立即把他扶起来,真气传送,只感觉云澈体内气息紊乱,经脉震颤,竟像是又要陷入走火之地。

玄天真人沉哼一声,引导真气,平复经脉,很快就让云澈的真气恢复正常。

但痛苦毫无减弱的迹象!

云澈也知道这是邪魔作怪,勉强盘坐,全身不住地颤抖,脸庞扭曲,牙齿咬得格格响,想凭毅力压制痛苦,坚决不向妖魔低头。

玄天真人色变问:“怎么突然发作了……?”

“泄漏……泄漏……任……务……”

云澈努力挤出这个字,终于经受不住,心防失守,他哇地一声尖叫,头猛往巨石撞去。

没有撞上巨石,撞在一面干瘦的胸膛上。

玄天真人暗叹一声,手一挥,云澈晕迷过去。

虽在晕迷中,手脚痉挛抽搐一点也没减少,口中鼻中更是渗出血来。

玄天真人试过所有办法,没有减轻。他学究天人,此时竟也一筹莫展。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回房间,玄天真人守在旁边,几度出手平息了逆乱的真气。

两个时辰后,云澈突然从床上坐起,大汗淋漓,脸上又现恐怖之色。

玄天真人心中一紧:“又来了!”

片刻后。

云澈慢慢地恢复神智,虚脱地坐在床上,勉强挣扎起来:“为了弟子的事,使师尊连日受累,弟子深感不安。”

玄天真人凝视着他:“无妨。”长叹一声,说道:“太清门有一个岐黄圣手,和你坤山清静真人名头差不多,明天我带你去找他。”

“师尊,弟子这病,解铃还须系铃人!清静真人不能治,太清教的师叔也未必能治。”

玄天真人慨然道:“嘿,解铃还须系铃人,此邪魔想要报仇,冲我来就是,折磨你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如果能让弟子代师尊受过,弟子心甘情愿!”云澈端正身子,正容说。

“哎,说什么傻话!刚才那邪魔又……”他不由噤了口,泄漏任务会受到惩罚,他哪敢再问?

云澈坦然道:“不错,邪魔加罚任务了……前一个任务泄露,取消了,现在加罚一个。”他面露坚毅:“师尊放心,我必不让他如意!”

玄天真人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了之。

入夜,疼痛骤至,为了怕打扰他人,云澈先是苦苦忍耐,牙齿都咬出血来,最后终于受不了,冲出门外,一直跌跌撞撞直向山崖。

四野无人,他才放肆地开口惨叫,用头疯狂地撞击树木。

直撞得头部血流不止。

在极度痛苦之下,他猛地瞥见悬崖,惨笑一声,厉声尖叫:“妖魔鬼怪,想不到吧!我也有一招,玉石俱焚!哈哈,就算死,也决不会伤我三师兄一根毫毛!我死了,你所有的把戏都没用了!所有对兑山的布置,统统作废!作废!哈哈……!”

凄厉的笑声回响在山林,如同鬼哭,久久不散。

笑罢,云澈义无反顾地朝悬崖上一冲而下……

一道剑光从山顶俯冲而来,玄天真人长叹一声,点了云澈的晕睡穴。

晕迷中的云澈再一次被痛醒,恍惚间,前面好像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脑海中一直念念不忘邪魔二字,蓦见眼前的影子,心中大惊:“邪魔终于来了!”

黑衣人剑一挺,刺向云澈。

云澈连忙闪过,就地一滚,抓住床边的剑,反手一刺!

一声闷哼传来,黑衣人胸口已中剑,鲜血涔涔而下。

然而这声闷哼在云澈听来如同雷殛,霍然一惊:“三师兄?!”

黑衣人取开面罩,点亮灯,不是三师兄邱行迟是谁?

邱行迟嘿然一声:“要不是我尾随你,听到你的话,还不知道邪魔要向我下手!你现在怎么样?”

云澈虎目含泪:“三师兄,你这是何苦?”

痛苦如同潮水般地退下,来得快,去得也快。精气神很快又回到了云澈的身上。

“小师弟,我已知道,你所受的痛苦,是为师门所受!为兄虽不肖,却也不能让你专美于前,我受一剑,那是邪魔刺向我的,我心亦安!”

云澈即悔即疚,刚要说话。突然脑中“叮”地一声,一个声音随音乐响起!

——新的任务发布了!

一听任务描述,云澈眼睛睁得老大,惊恐不安,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 第五章 杀人任务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目前状态,扫描中……扫描完毕

一、筋骨强度:280

二、经脉强度:1500

三、神魂强度:100

四、真气强度:4200

五、特别强化:无

六、特别技能:剑气外放

七、力量:350

八、速度:200

九、智力:12000

十、耐力:200

备注:宿主疑似道门筑基中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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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任务:

上次任务完成度:100%

基础奖品:中阶剑法第一式。

积分奖励:20

总积分:40

商店开放率:0.01%

可抽奖次数:0

惩处措施:无

新任务描述:初级杀戮者:此任务旨在打破宿主的道德边界,提升宿主的战斗技巧和心理承受能力。任务内容:利用所学的中阶剑法第一式任意杀死一人。提示:任务期间,请严格遵守系统规则,禁止使用任何作弊手段。如有违反,系统将根据情节轻重给予相应处罚。

宿主,祝您任务成功,成为真正的杀戮者!

基础奖励:中阶剑法第二式

积分奖励:40

失败惩罚:痛觉传导之刑

任务时间:一天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云澈遍体生寒。

他早就意识到这个邪魔在循序渐进地诱导自己,一步步把自己引入深渊。

先是说谎,偷窃,再就是伤人,然后是杀人……

步步为营,层层加码!最终让自己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等到那天,不光自己毫无生路,兑山上下都要蒙羞。

尤其是师尊,一生光明磊落,正气凛然,也要名誉扫地,永远抬不起头来。

到底和兑山有什么仇怨,竟布下如此毒计!

还有更可怕的——

现在是任意杀死一人,下次任务呢?是不是要杀害至亲了?

以云澈对邪魔的了解,这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二日。

云澈正常练剑,只是神情郁郁,很少说话。

师兄们眼神古怪,在暗地里窃窃私语。云澈被邪魔发布任务的事大都知道了。

但所有人不敢当面问。

云澈侍候邱行迟换了药,邱行迟观察他的脸色,犹豫几次,终于问出一句话。

“今日兑山平安吗?”

云澈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点点头:“兑山无事!”

“好!那就好,小师弟,你受苦了。”

云澈移开视线,站起来:“师兄好生休养,我出去一趟!”

邱行迟一惊,坐了起来:“小师弟,务必谨记师尊的教晦!”

云澈神态黯然,微微颔首。慢慢地走了出去。

出了山门,木然地转了半天。

之前的说谎偷盗,比起杀人,都不值一提。

杀戒一开,不论善恶,都难言道心澄澈了。

而且人生于世,又非草木,岂能说杀就杀?

恍恍惚惚间,山下的情报司赫然在望。

走进,情报司正有人值勤。

行礼:“师兄,我想查一下,近日有没有罪大恶极之徒在附近出没?”

值勤的人显然认识他,笑道:“现今世道,正气昭彰,罪大恶极之徒多已伏诛,云师弟有事?”

云澈默不作声,另一个值勤的说:“你忘了,其实还有一个,毒牙常风近日到了城中……”

“他呀,哈哈。”

对云澈说:“这常风早些年出身魔门,掳掠奸淫的事也没少干。后来,偶然救了太乙门一个长老的儿子,太乙门承诺他,只要不再作奸犯科,就饶他一命。这事儿各大门派都清楚,太乙门的意思是保他了。”

“劳烦师兄把常风的行踪告诉我!”

值勤的写了一个纸条,又递来一支笔:“师弟勿怪,山上来的人问情报,我们是知无不言。但还须你签下大名。”

云澈接过笔,刷刷签了名,说声:“多谢了。”就往城中走去。

月夜,冷风如刀!

梆子声敲了三下,一个破铜锣嗓音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

毒蛇常风五十以上,披头散发,袒胸露背,雄健黝黑的肌肉在昏黄的灯下闪烁油光。

手持酒壶,买花而归!

蓦地!

昏浊的眼神化为刀光锐利!

“谁!”

对面房顶上一人一剑,杀气凛冽!

“毒蛇常风?”

“爷爷常风!”铁拳紧握!

指名道姓,非生即死!

瓦上的人动了。

剑如惊龙,人如飘萍。

剑拳相交,声音铿然。几十年苦练的魔功尚未荒弃!

剑如风,瞬息十七剑!

常风惊怒:“天道宗剑法!”

眼中出现恐慌——

“你敢杀我!?老子受太乙门庇护……!”

声音尚未落地,剑光如秋风一旋。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城外,青阳山下。

云澈揭下黑头巾,神情冷郁。

劲风凄冷,沿着上山的路慢慢走。

脑中的声音伴随明快的音乐响起,云澈身子一僵。

一连串无意义的话他只关注了一条:

任务完成率:50%。

任意杀死一人:完成。

使用中阶剑法第一式,未完成。

是否继续重新进行任务,请选是或否,10秒内选择,倒计时开始!

云澈呆呆看着,不知何意。在倒数1秒时,他声嘶力竭地叫:“不!我不!”

宿主选择:否!

基础奖励:中阶剑法第二式。

惩罚:痛觉传导之刑1小时,执行!

疼痛如期而至,席卷全身,心力交瘁之下,云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第二日云澈翻身而起,发现自己身在寝间,微叹一声,知道必定有师兄尾随自己。

走到门外,众师兄来来往往,没人朝自己望一眼,偶尔眼神交会,立即移开。

然而眼底那丝恼怒却遮掩不住。

这些天给兑山添了不少麻烦,师兄们气恼自己也能理解。

正好八师兄何有子经过,故意把脸别到一边。

云澈露出笑脸,行礼:“八师兄。”

何有子一皱眉,勉强笑道:“小师弟醒了。”

“八师兄,师尊呢。”

何有子脸色终于变了,连假笑也不维持,冷冷地说:“师尊去哪里,你应该知道。”

云澈愕然。

“师尊当然是去太乙门负荆请罪了!你昨日杀那常风倒杀得快意,却要师尊给你擦屁股!”

云澈惊呆了,心中涌出强烈的愧疚感。

何有子还想说什么,见他这副模样,叹息一声,噤声自顾而去。

整天都在失魂落魄中度过,即想等师尊回来向他请罪,又害怕邪魔给他发布新任务。

上次是杀陌生人,下次不会就是杀兑山的师兄吧?

以邪魔的狠毒,完全是有可能的。

忐忑不安中,挨到下午,一阵音乐伴随声音响起。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云澈吓得跳起来。邪魔按部就班地念着那些不懂的话。

云澈越来越紧张,掌心冒汗,指骨捏得发白。

终于轮到新任务描述了,云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任务描述:霸凌者:为了使宿主充分体会到欺负他人的快乐,进一步打破道德壁垒,明日午时有一名新人司星辰上山,痛殴他,直到他求饶为止!

云澈傻眼了,同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至于司星辰是谁,殴打他有什么后果,他不想考虑。 第六章 打人风波 中午时分,一队马车队逶迤上山,停在乾山的山门外。

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云澈神不守舍走到乾山时,车队正在卸货。

前门的空地上围了一堆人,大家言笑殷殷。

略一分辩,都是各山的弟子,除了一个笑容爽朗的俊逸少年不认识。

只见他拿出一根三尺长的木棍,递给一个震山的弟子,笑道:“罗师兄,上次你在皇城赠我清心珮,小弟还未回礼。听闻你正修炼雷火术,我前些日子偶得通雷木,特意带来做为回礼!”

“使不得!使不得!三皇子,这太贵重了!”

那少年笑吟吟地把通雷木硬塞给他:“小弟也是入了宗门的,罗师兄要是看得起,叫我一声师弟即可。”

“那好,司师弟,为兄多谢了!”罗师兄神情有几份赧然,又有几份喜悦。

“司……”云澈听到这个字,心乱如麻地走过去,布满血丝的眼晴斜睨他:“你是司星辰?”

少年一愣,随即带着满面和煦的笑容,行礼道:“正是,不知师兄……”

云澈不管青红皂白,当头一拳擂过去,把司星辰打了个四脚朝天。

云澈一愣,暗忖:“坏了,这小子不会武艺。”

周围的人大惊失色,纷纷叫:“不好了,云澈又疯了!”

见云澈如猛虎一样扑上去殴打,急急忙忙去拉。

云澈用力一甩,把众人甩开,提起司星辰又是一拳,这一拳看上去甚重,实际轻得不能再轻。

饶是如此,司星辰顿时鼻血长流。

“求饶!快求饶!”云澈瞪眼厉喝。

震山的罗师兄大怒:“云澈你太过份了!理说到兑山去我也不怕!”

说罢向云澈攻去。

云澈回身和他相斗,这罗师兄也是筑基境,手上功夫却平常,三两下就被云澈压制住。

旁边一群练气阶一拥而上,却不料云澈技艺高超,即便不用道法,这些人也不是对手。

顷刻就把众人打散,又一把捞起司星辰,赤目怒吼:“求饶!求不求饶!”

司星辰不但不求饶,反而紧咬牙关,怒目而视。

“呸!”一口带着血的浓痰当面吐了过来。

云澈闪过,一把推倒,用脚疯狂踢打:“求饶!求饶!快……!”

司星辰双手护头,在地上弯成虾米。

众人上前来救,只是全不是云澈的对手,伤得比司星辰还重。

突听罗师兄咬牙切齿地念咒:“九阳正气,充天塞地,下为锋锐,上为雷霆!”

天上雷声隐隐……

云澈的眼神瞬间清明,露出凝重。

背上的法剑出鞘,云澈跃向空中,剑芒大甚,正音清朗:“神剑破邪!”

剑挥斩,天雷顿消。挟凛冽剑气,往下斩去!

罗师兄大惊失色,想躲,气机已被锁定,避无可避!

风住,剑停!

剑停在罗师兄的肩上,云澈目光锐利,双眉深锁!眼神中似有千般痛苦,万般无奈!

“何人敢在乾山放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剑光如电,倏然而至。

一个清俊的长须老者落在地上,横眉怒目瞪着云澈。

所有的人见礼,有人叫:“林师兄!”,有人叫:“太渊真人”。

早有人把一切说给太渊真人听。

清俊老者怒道:“听说你犯了疯病,但也不能欺上乾山!跟我走,去找玄天真人理论。”

说罢伸手来擒云澈。

云澈哪里肯去,和他缠斗一起。打了几个回合,竟不分胜负。

太渊真人大怒,法剑出鞘,金丹实力骤发,把云澈死死死压住。

好在他只想擒住云澈,否则以金丹威力,一招就能让云澈灰飞烟灭。

云澈蓦然出剑,气冲斗牛,集全力往外一弹,太渊真人布下的囚笼出现一个空隙。

云澈破笼而出,回头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司星辰,如飞而去。

太渊真人也不追击,诧异收剑。返身去扶司星辰。

云澈心中烦燥,下定决心得罪人,冒着被师门责怪的风险,任务却只完成一半。

那司星辰也犟,如果打第一拳就大喊饶命,那里生出这么多事?

怨责片刻,他突然停下脚步——,不对,自己的心态有问题!

明明这事错在自己,而且甘受一切惩罚,怎么现在处处埋怨别人?

这和邪派小人有什么区别?

他在一颗松树下静心打坐,审视心灵。

如果说任务是逼于无奈,不能全怪自己,但心态的转变却有入魔的先兆。

一个声音伴随明快的音乐而来——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云澈苦笑一声:来吧,等你多时了!

……任务进度:50%

痛殴司星辰:完成。

司星辰救饶:未完成

是否继续未完成的任务?请选择是或否,10秒倒记时开始……

“否!”

宿主选择否。

基础奖励:中阶剑法第三式。

惩罚:痛觉传导之刑一小时,执行!

云澈脸色平静,下一秒,蓦然青筋爆起,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好在这种惩罚受了多次,不像最初那样,一痛就真气逆流,八脉震动。

在这个无人的地方默默地坚持了一个小时,头把松树磕出了一个坑,鲜血布满脸上。

终于平息了,云澈带着万念俱灰的平静,缓缓走回兑山。

刚走到山门外,听到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叫:“云澈那小畜牲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只听玄天真人缓缓地说:“师弟,稍安勿燥,这事我已知道,必定给你一个交待!”

“我要你交待什么,我只要云澈那个小畜牲!你要不把他交出来,咱就到九阳真人那里说理去!”

不管他怎么暴跳如雷,玄天真人只是柔声细语安抚。

一人做事一人当,云澈岂容师尊受此委屈,大步上山进宫。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高大壮汉在兑山上大发脾气,玄天真人挂着似尴尬,似苦涩的笑容。

云澈走过去,行礼:“师尊,我回来了!”

明黄龙袍壮汉愤怒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厉声叫:“你是云澈!?”

云澈直起身来,不顾满面血污,抬起头来不卑不亢地回答:“正是!”

明黄龙袍壮汉立即爆发怒火,箕开大手,向云澈抓来。

云澈还没行动,玄天真人不咸不淡地笑说:“师弟是准备亲自在兑山教训自己的子侄辈吗?”

明黄龙袍的壮汉手一滞,硬生生地收了回来,瞪着玄天真人大吼:“怎么,我不能教训他!他把我儿子打个半死,我就不能教训他!?”

云澈深吸一口气,沉着地说:“此时与我师尊无关,人是我打的,要杀要剐,随你!”

“好,好好!师兄,你看他自己也这样说了!”

玄天真人望了云澈一眼,见他满脸是血,已知缘由,暗暗叹息一声:“云澈,这是齐国的皇帝,也是你的师叔,闻名天下的龙战真人司紫庭,快去见过!”

云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龙战真人冷声说:“不敢当!”又转着对玄天真人说:“师兄,你是不是庇护定了?”

“哎,师弟,兑山哪件东西,你看得上拿去吧!”玄天真人无奈地说。

“不必了,兑山的宝物,我可承受不起!”

他顿了顿:“三日后是年度大比,自有人向你的宝贝徒弟挑战,到时候,他把司星辰打成什么样,自有人把他打成什么样!到时候师兄可别阻拦了!”

玄天真人拈须不语。

龙战真人衣袖一拂:“告辞!”说罢,大步下山而去。

玄天真人还没说话,云澈面容变得惊谎,双眼圆睁。

一个声音伴随音乐而起: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目前状态,扫描中……扫描完毕

一、筋骨强度:280

二、经脉强度:1500

三、神魂强度:100

四、真气强度:4200

五、特别强化:无

六、特别技能:剑气外放

七、力量:350

八、速度:200

九、智力:12000

十、耐力:200

备注:宿主疑似道门筑基中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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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任务:

新任务描述:正不压邪:你已被强制卷进一场决斗之中,是时候展示你的智慧力量与勇气了,要求:用新学会的中阶剑法三式击败强敌,在战斗过程中,系统可以提供基于规则之内的帮助(注:1、系统不会直接出手。2、系统不会主动给予帮助。3、只有在宿主花费10积分唤醒系统后提出要求,系统根据规则提供帮助。)

基础奖励:天魔炼皮真窍

积分奖励:100

失败惩罚:痛觉传导之刑

任务时间:即日起到比武结束。

注:建议:中阶剑法三式深奥玄秘,宿主可在比武之前参研。在比试结束前,本系统将不发布新任务,宿主如果需要阴阳丹,可以用积分购买。 第七章 战斗破境 邪魔奖励的三招中阶剑法,云澈根本不曾在意。

若论当世剑法,谁敢说稳压兑山一头?

自己有天下无双的传承不学,反而舍优取劣,去学邪魔的中阶剑法?

要不是邪魔指定要用此三招败敌,他绝不会去瞟一眼。

他闭上眼,沉下心来,第一次主动去寻找邪魔。

识海内空空如也。

“不是要我学剑法吗,你出来!”云澈语气中带丝挑衅。

寂然无声。

“邪魔?”他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最强邪魔?”

“你不是挺喜欢折腾吗?有种你出来!你这藏头露尾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挑衅兑山!”

云澈暴燥地发了一顿火。

良久,火气平息后,只得又尝试呼唤——

“喂?”仍旧没有应答。

“你不出来我怎么练剑?”

“系统?”

“我在!”

云澈吓得一激灵从床上跳起来。

“哈,原来你叫系统,什么破名字!”

他再把意识沉入识海时,心中一惊,脑海中出现一张画面。像一张卷轴,又像帐房先生的表格。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曾经听着不明白的东西,什么智力法力全部罗列其上。

往下就是任务奖惩,再往下是新任务。这就不是邪魔念过的东西吗?

剑法在哪?

再往左侧看,一个写着包裹,一个写着商店。

“什么意思?”他把视线停在商店两秒钟,任务栏的字发生了变化。变成一张无数小方格的表格。

“这是什么法术,怎地如此古怪?”他边想边观察方格,每个方格里都用灰字填写着暂不开启。只有第一排第一格是亮的,画着阴阳丹的图像。下面一行小字写着:阴阳丹:20积分。

“这倒像是个货柜?”

然而他更迷糊了,邪魔在他脑海里搞个货柜是什么意思?这是怎么搞上去的?没听过哪个门派有这种古怪的法术啊?

思忖毫无所得,又把视线投入包裹二字上。

这一页有许多空格子,而最前面的三格被占了,分别写着中阶剑法第一式,中阶剑法第二式,中阶剑法第三式。

原来在这里!

把视线投射在第一式上,两秒后,方格子消失了,脑海中显出一个人影,持剑舞动!

这不是真人,倒像是皮影戏,只不过比皮影戏真实百倍千倍。

那人反反复复演练那招剑法,上面还出现了文字——是剑法的精要。

“这大概就是中阶剑法第一式?”

他凝神观看剑法,又品嚼其中的文字,很快了然于胸。

这剑法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胜在辛辣狠毒,出人意表。果然契合邪派人物的心性。

看完第一式,再看第二式、第三式,均是一脉相承的同一门剑法。

云澈剑术的造诣本就极高,悟性又强,这三招剑法观看一遍就了然于胸。

当下神与意合,意与剑合,虽没有亲身练习,却像练了千百次一样烂熟。

云澈收回神识,画面慢慢隐退。他反而更迷糊了——

这三招剑法他瞧不上,放在小门小派中,却可以镇派。

这邪魔究竟在谋划什么,竟如此大度!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

天道宗年度大比在乾山如期举行。兑山的弟子负剑倾剿而出,都在兴奋地猜测今年的冠军人选。

等云澈一行到了乾山,演武场已坐满了各山的弟子。

仙鹤飞禽满天飞,金丹以上的修士在空中潇洒飞行,好一个神仙道场的气派。

宗门中的长老开始宣布比试规矩:

练气阶和筑基阶各自分组,互不统属。同阶则以抽签决定对手。

蓦然有个声音亮如洪钟,远远地从山下传来:“我不抽签,只找一个人的晦气!”

声音起于山下,最后一个字落音,人已到了演武场。一个魁梧大汉乘飞马立于虚空,如电的目光扫视全场。

“炎龙太子来了!”认识的人疑惑地说:“他不是在冲击金丹吗?怎么也来凑执闹?”

“嘘,你还不知道……”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讲述缘由。

飞马上的炎龙太子暴喝:“兑山云澈!站出来!”

众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云澈痛殴司星辰的的事早已传开。

一道锋利之极的剑气直冲汉霄,剑气中隐而不发的是惊天战意!

如同在人群中点亮了灯,龙炎太子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云澈,一个鹰翔,落于不远处的擂台上。

云澈亦如轻盈落叶,飘然上了擂台。

兵刃未接,两道目光先对决了一招!一个雄霸威猛,一个锐利凛冽。

炎龙太子手一伸,长枪在手,龙纹焰首,隐闻凶兽咆哮!

云澈法剑出鞘,秋水寒光,其鸣铮然。

“知道我为何找你!?”

“人是我打的,报仇,寻怨,只管冲我一人来!”

“好!”炎龙太子一声暴喝,长枪破空,枪影如山,云澈瞬间窒息。

剑如流水,连绵不绝。

长枪法剑在空中交击,激起一圈气浪。秋虫与兽吼交鸣!

一人稳如山,一人轻如风!

斗到酣处,长枪化为龙影,火光冲天,每一击都仿佛要撕裂苍穹!

然而剑意连绵,剑芒吞吐,杀气凛然,毫不逊色。

周围的人直看得心旌摇动,目眩神迷。完全忘了其后的抽签比赛。

炎龙太子筑基高阶,在境界上力压云澈一头。长枪的威力,也确实配得上他的境界。

他连年征战,长枪在铁血中磨炼而就,那股一往直前,天崩地裂的气势岂是寻常筑基高阶所能比拟?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一贯以百善拜入师门著称的云澈,竟以中阶水平,与龙炎太子斗个旗鼓相当。

难怪有人称他为百年不世出的天才!

单单这手剑法,神、识、意俱足,能让多少浸淫剑道半辈子的人汗颜。

玄天真人高坐仙台,稳如泰山。身旁的九阳真人说:“难怪你如此维护这小弟子,天份确实不错!”

玄天真人云淡风轻一笑:“就会些耍剑的玩意儿,不足为道。”语言中却颇为自矜。

有人不可思议地叫:“未想到云澈这么厉害,能在炎龙太子手中坚持这么久,足可以自傲平生了!”

有人讪笑:“师弟你的见识有待商磋。”

“为何?”那人不服。

“这云澈未落下风,鹿死其手尚未可知!”

那人睁圆眼晴,满脸震惊:“不能吧?难道云澈还有机会赢?”

“嗤,拭目以待!”

唯有和云澈交过手的震山罗师兄面如土色,这几天他一直在回忆云澈那招神剑破邪,思忖其中的化解之法。

如今一观,自己真是想多了。

两人越斗越急,天上风云色变,金乌西坠。

不但没有倦意,反而渐入佳境,奇思妙想的奇妙招式层出不穷。

酣畅淋漓的战斗可遇而不可求,不但是技法的沉淀与突破,更是心灵的洗练与升华。

战到后来,两人都有点欲罢不能。

“铮铮——”

两兵相交,云澈飘然飞出。体内真气越转越快,澎湃激荡,难以自抑。

从筷子粗细逐渐膨大为拇指大小,滚滚奔流,脑中亦如万马奔腾,响彻天地。

云澈突然收剑原地盘坐,双手掐诀,一呼一吸,头顶气息形成莲花,由闭合逐渐开放……

炎龙太子倏然收手,满脸震惊凝重。

围观的人群眼睛都凸出来了,不可思议地高叫:“突破了!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所有的人都艳羡地望着那朵怒放的气莲:“三花聚顶,这机遇,这悟性,真是无敌了!”

玄天真人惊诧地站起来,良久慢慢放松,又缓缓坐回原地,深如渊海的眼中也透出喜色。

九阳真人拈须微笑:“吾宗才俊如此,大幸!”

擂台上,莲花怒放又收。

云澈一跃而起,在空中停伫,双目精芒四射,长剑下指,声音清越昂扬:

“来战!” 第八章 见证金丹 炎龙太子冷哼一声,眼中显出强大的自信,大喝:“如此正好,我可以放手一搏!”

先前高一阶,为求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他羞于使用。

如今两人同阶,在军中练就的不是你死,即是我亡的打法,即可堂而皇之使用。

两兵相交,一场新的大战就此展开。

炎龙太子的战法果然又有不同,招招夺命,状如疯虎。

刚猛凶狠,每一招都同归于尽!

然而,云澈轻盈飘逸,进趋若神。银光泄地,无物不入。

直到太阳下山,两人酣战不息。

抽签比赛接近尾声,见他们激战一天倒像是越战越勇,众人心中都暗暗心惊。

面对妙至颠峰的对决,众人都不舍散去,围观的人反而更多了。

太阳收敛了最后一丝光辉,圆月刺破云层,把清辉洒遍大地。

炎龙太子开始不支,渐渐呈现颓势。

云澈的剑如同清冷月色,光华笼罩全场。火红的枪影只局限在很小一个范围。

炎龙太子心中焦虑,厉喝连连。

蓦然,两柄兵器又点在一起,云澈岿然不动,炎龙太子跄踉后退。

横枪而立,抬头望月,掐了一个法诀,然后也像云澈那样盘腿坐下。

顿时漫天清辉有如实质,在炎龙太子头上聚拢。

九阳真人和玄天真人霍地睁开眼晴,满面震惊。

玄天真人的剑如霹雳,倏地到了云澈身前,阻止云澈蓄势进攻。

“住手,徒儿!”玄天真人面露惊喜,望着炎龙太子:“他要聚金丹!”

“金丹?”云澈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人简直要疯了,大声骚动起来:“金丹!他要突破金丹!又一个在战斗中突破?!”

“四十老筑基,七十少金丹。”这是修真界流传的俚语。

四十岁筑基比大多数人晚,但七十岁突破金丹却比大多数人早。

要知道常人连筑基都可望而不可及!

修道之艰险可见一斑,每一阶如同天堑。

别看天道八山金丹满地走,放眼整个修真界,金丹之境是极为稀少的存在,可当一方巨擘。

月光清辉越积越厚,形成一道又光又亮的柱子,沉沉向炎龙太子压来。

炎龙太子周围空间似乎塌陷,形成吸力旋涡,无尽的清辉滚滚而下,落于体内。

身体大放光明,晶莹如琉璃。

清静真人连忙取出破金丹,纳于炎龙太子口中。

丹丸于腹,一团金光在丹田处闪动。真气滚动如液,纷纷向金光汇聚。

金光越来越大,集聚成团,一颗黄豆大小的金丸在丹田成形。

清辉从天而降,落于体内变成清液,亦向金丸聚拢。

周围的人鸦雀无声,聚金丹这种事,是秘中之秘,天下谁见过?

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谁愿意放过这些细节?都把眼晴睁得老大,唯恐遗漏一点。

整个上千人的演武场,落针可闻。

月色西移,清辉渐稀。炎龙太子的金丹还未完成。

玄天真人皱眉,喃喃地说:“坏了,这里灵气稀薄,不是聚丹佳地……”

进入炎龙太子体内的清辉渐渐减少。

所有的有识之士也都焦虑起来,一人龙行虎步冲上坐仙台,面对九阳真人行礼。

正是龙战真人司紫庭,他揖首恳求道:“掌门至尊,听说乾山三十年前收有一颗圣兽丹……”

“徒儿!”不等龙战真人把话说完,九阳真人转首吩咐:“麒麟圣兽丹的缘分到了,去取来赠于司师叔。”

很快丹盒取来,递于司紫庭,司紫庭来不及拜谢,连忙跑到炎龙太子身边。

炎龙太子额间已现汗珠,他心中已然后悔,不该在此地结丹。

实际上,他一直在等一个机缘。结丹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一直没有绝佳的机会。

酣战之下,领悟良多,他以为机缘到了。

冒然之下结丹,竟遇到这种困境。

要知结丹最佳的时刻是第一次,第一次不成功,往后结丹千难万难。

麒麟丹从盒中取出,发出荧荧红光,异香扑鼻。在场所有的弟子都露出钦羡之色。

圣丹入口,一股比天上清辉浓厚无数倍的灵气源源不断灌注四肢八胲。并向丹田中的金豆疯狂涌去。

金丹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增长。

当朝阳再一次攀升到东方,发射出万道金光时,一声雄霸的长啸震动山林。

炎龙太子凌空而立,面向朝阳,朝阳的光照在他身上,状如黄金战甲。

“成了!”长者们大喜过望。龙战真人更是豪迈大笑。

所有的人欢如雷动。这一天一夜没有白等,在他们的见证下,一位金丹强者诞生!

他会激励着无数的人,向金丹大道迈进。同时,这份宝贵的经验,亦被众人牢记。

炎龙太子收回睥睨天下的目光,冷森地投射在云澈身上。

云澈表情凝重。

“我发过誓,你把司星辰打得怎样,我就把你打成什么样!”

“我也说过,报仇,报怨,冲我一个人来!”

炎龙太子更不打话,长枪直指,化为横跨山岳的长虹,轰然落下,方圆百丈,均被金丹意识锁定,避无可避。

云澈飘然而起,还未出剑,却被一道狂猛的力量轰了下去。

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玄天真人咳了一声,说:“师侄,你已金丹大成,可喜可贺。只是金丹对筑基……”

炎龙太子居高临下微揖礼:“玄天真人,弟子已发誓言,若不达成,只怕道心不稳!”

玄天真人淡然一笑,轻抚法剑,刚要开口,突然瞥见云澈,脸色剧变。

只见云澈做了个引气入体的法诀,面向朝阳,敞开五心,丹田之气细涓化液,缓缓旋动。

“不可鲁莽!”玄天真人大惊,刚要向前阻拦,却被九阳真人一把拉住。

“真气化金液了!来不及了!”九阳真人凝重地说。

玄天真人急道:“他那一点真气,驳杂不纯,又未温养锤炼,岂能成功!”

“师弟这时要去打断他,前功尽弃矣!”

玄天真人脸色数变,最后走到清静真人面前,向她讨要了破金丹,凝神丹,行气丹。

清静真人全给了,遗憾地说:“也就破金丹有些用,其他的,迟了……”

玄天真人也不搭话,一股脑地给云澈服用。

太阳的纯阳之气恍如有形,凝聚在云澈身上,云澈身子百窍开放,纳太阳之气入体。

炎龙太子起初愕然,然后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抱枪看戏。

围观的人群不名所以,纷纷打听:“云澈想做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身成琉璃,气化金液,引气入体,他要结丹!”有懂行的人啧啧称奇。

“不可能吧?他不是刚突破了筑基上阶,又想突破金丹?”

有人轻声讥嘲:“兴许见炎龙太子金丹成了,他以为他也能成!”

懂行的人又说:“筑基上阶少则温养数年,多则几十年,才敢迈进金丹大道,有多少天资颖悟之人一辈子就卡在那里了……哎!”

“这云澈是莽撞了,求胜心切吧?人家金丹了,服个软,认个输也不丢人,却要硬刚,这……这金丹,是心气高就能成的吗?”

“可不是,炎龙太子温养了这么多年,还得靠麒麟丹,那可是宗门中的宝贝,而且仅此一颗!”

“哈,听说云澈这些日子疯了,这次不会也是疯了吧……”

其他几个见他口舌轻佻,转过脸去不理他,只有一个老成的人训导说:“幸灾乐祸,非君子所为!”

那人讪讪闭了嘴。

果然如众人所料,引气入体中的云澈突然脸色大变,汗珠蒸腾,现出痛苦之色。原本温顺真气被太阳真火一炼,顿时在体内乱窜。

全身经脉齐齐颤动,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第九章 我亦金丹 玄天真人看得真切,霍然出手,以极深法力压制住逆乱的真气。

仅一柱香的时间,连续压制三次,可见其中凶险。

最后,全身真气尽皆化成金液,绕着丹田中的金豆旋转,才算度过危险期。

然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他遇上了和炎龙太子同样的麻烦,体内真气不够!

灌体的真阳逐渐稀散,吸纳的气越来越少。

丹田中的金液越转越慢,逐渐有重新化成真气的倾向。

云澈努力牵引,他心知只要有一点气化,立即便成决堤之势。

那就全完了。

额头的汗珠又开始渗出,此时他极度后悔。不该如此冲动,草率结丹。

这次如果不成,此后将难上百倍千倍,极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要幻想结丹了。

仙道渺渺,戛然而止!

其他的事玄天真人都能帮忙,唯有这事帮不了。

他也看出云澈的危机,心中急恨像吞了个热称砣,却束手地策。

围观的人群也面面相觑,谁都看得出来云澈的危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毕竟亲眼目睹一个天纵之才就此废掉,如果帮不上忙,安静也许是一种善良。

但总有些心性不太纯良的人发出声音来:“呵呵,我早就知道……”

体内的金液越转越慢,几乎停止,无论云澈用多大的意念神识,终无济于事!

金液慢慢逸散……重新转化真气散于四骸。

云澈脸色灰白,天命不可违,他失败了——

这一败,就是一辈子!不管以前多么天资卓绝,悟性超群,最终还是要沦为凡人……

以前种种,皆是镜花水月……

他不甘心!

如果生来平凡,那也罢了。

上天既给了他一具超凡的身躯,又如此残忍地剥夺回去?

天道无情,一失误成千古恨……

耳边听到玄天真人叹息一声,轻轻抚着他的头:“回兑山,没人敢动你!”

云澈差点流出眼泪。

自己真是不孝,让师尊费了太多心,而自己分毫未报!

如今,又叫他失望了吧?

他慢慢地把敞开的五心收起,捏紧拳头。

就这样放弃了吗?这一放弃,眼前所拥有的一切,也就全部放弃了……

不!我不!决不!他在心中怒吼。

正在彷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识海里“叮!”地一声,伴随着音乐,特有的,毫地感情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身体正在遭遇极大变故……。原因:怀疑是道门中突破金丹之境时灵气稀少导致失败。解决方案:以神兽青龙之丹补充灵气!宿主是否愿意接受青龙之丹?注:青龙丹价值一万积分,宿主当前80分。如果同意,宿主将欠9920分,并务必在一年之内还清。请选择是或否,10秒倒记时开始……”

“啊?”云澈愣住了。随即涌出狂喜:“是!是!是……!”

“宿主选择是,3秒之内青龙之丹将传送入宿主丹田,请宿主注意接受!1……2……3……!”

丹田霍然充实,一股狂猛沛然的纯阳之气充斥全身,比体内真气,体外太阳真火更精纯,更强大百倍、千倍、万倍!

只是一瞬间,云澈感到自己快要爆炸了!

而那股气息,也同时被玄天真人所感知,他轻轻咦了一声,稀眉轻耸,满脸不可置信。

远处的九阳真人一干长者也站起来,面露疑惑。

云澈摄定心神,真气汩汩化为金液,如同一道欢快的溪流,绕着金豆飞快转动。

渐渐地壮大、壮大……

霎时龙虎交战,造化争驰,雷轰电掣,撼动乾坤。百脉悚然,九宫透彻,金晶灌顶,银浪冲天!

金灿灿、圆沱沱的的明亮丹珠,大而亮悬浮在丹田中央。

丹成!

刹那,百脉冲和四体,神识洞彻八方。

云澈纵身长啸,龙吟山岳,天地震动!

围观的人群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做梦未醒。

有人不可置信地叫:“明明快要失败了,怎么突然就成了?!”

所有的人迷惑不解。虽说天资异禀,但没有基石,天资再高也枉然呀?

怎么到了云澈这里,全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金丹这么容易了?

“云澈今年多大?”有人情不自禁地问。

“他才二十岁。”回答的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天!二十岁的金丹,我要疯了……,天下无双,古今第一!”众人纷纷发出惊呼。

九阳真人和宗门前辈欢喜得手足连颤,口中碎碎念:“一夜双金丹,一夜双金丹,吾宗大兴!”

啸声毕,降落地上,云澈涌动无限的喜悦与后怕。先是向玄天真人深深一揖。

玄天真人即迷惑又欣喜,只是目前不是询问的时刻,连连点头:“好!好极了!”

然后,云澈把目光投向面露震惊的炎龙太子。目中射出蓬勃战意。

“咳!”九阳真人欣喜之余,从中斡旋:“两位已是金丹,不宜再战,不妨就此收手?”

炎龙太子虽然不情愿,但九阳真人即是掌门之尊,又对他有大恩,不敢违逆,只能沉默不语。

云澈哪肯罢休,为了胜利,不惜冒险结丹,差点成了废人,怎可轻言放弃。

他行礼说:“掌门师伯,请恕弟子难以从命!可以不论生死,但不得不论胜负!”

炎龙太子怒气直往上冲,自己的沉默,倒显得自己怕了,轩然笑道:“正合吾意,不过刀枪无眼,强行顾忌不伤性命,畏手畏脚,不如不打!”

云澈从容一笑:“那就依你所言!”

九阳真人长眉深皱,轻抚紫髯,颇感为难。

一惯不苟言笑的元极真人开口,声音阴柔:“就让他们争个胜负也好。我宗弟子意气峥嵘,何必打压!要知在魔门之中,弟子相互倾压,动辄见生死,所以人人强大。吾派弟子承平日久,没的忘了血性。”

九阳真人轻叹一声:“也罢!”

两人得了允准,目光如刀,在空中相撞,竟也肃杀有声。

这次战斗与昨日又不相同,昨日尚有刀枪相交,腾挪闪转。

此刻两人相隔百十丈,运招全是虹影。

剑意如秋光萧瑟,长河流影,鸿飞碧空,万物摇落。数十道,百道,千道寒光层层叠叠地绞杀。

枪影亦不示弱,山河斩,黄沙烈,大风悲,铁骑鸣!雄壮之气动人心魄。

剑光枪影相撞,雷霆之声不绝。碰到巨石树木,立即尽数崩碎。金丹之威,一至如此!

围观的人无不色变,纷纷向后退避。若是不小心中了一道剑气,身死道消不用怀疑。

但又不舍亲睹金丹之战的机会,只退到师长背后,伸长脖子继续观战。

酣斗两个时辰,日头偏斜。

云澈突然剑化流光,逼近炎龙太子。青光无垠,笼罩其全身。

炎龙太子冷笑一声,一枪破万法。

枪剑又一次相交,仿佛晴空霹雳。

接理说,两人应趁此机会向外飘去,伺机再战。却不料云澈使了个怪招。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炎龙太子的手臂,贴身缠住。

炎龙太子一愣:“他想干什么!?”蓦见一道剑光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捅了过来。

他一惊,连忙摔开云澈。躲闪怪招。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一甩竟没甩远,云澈借力一旋,到了他的另一边,身子不动,用肘和腕把剑运得飞快。

剑上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炎龙太子连忙用枪杆一挡,蓦觉剑如扭曲的火蛇,往上一旋,直奔面目。

这种怪招如果一开始使用,决不会让他惊慌分毫。

两人大战一天有余,他早已习惯了云澈的剑意,突然改招让他出现了片刻愣神。

这一刹那失神,就是胜负的关键!

再闪!

蓦觉肩膀一痛,灼热的火力瞬间浸入经脉,隔断金丹。

玄天真人目中精芒暴闪:“抓住你了,燃天三式!”

九阳真人也站了起来,面露疑惑:“燃天三式,这云澈怎么学了血月魔教的邪门剑法?”

炎龙太子双手一软,长枪落地。

他败了!

“住手!”

发声的是龙战真人,他扶起炎龙太子,发现他只是肩上有伤,倒无大碍,心中大石落地。

直视云澈:“这次我们输了!”炎龙太子脸色愤怒,咬碎钢牙。

云澈深吸一口气:“好!”

龙战真人再问:“司星辰和你有仇?”目如虎视,阴沉凶猛。

“无仇!”

“有怨?”

“无怨!”

龙战真人脸色渐渐平和,如果真有一个金丹强者掂记着自己儿子,那真是寝食难安了。

“有意?”

“无意。”云澈气息已平,缓缓收剑入鞘。

龙战真人点点头:“那就当无意之争?过后不究?”

“甚好!”云澈知道这段恩怨已了。龙战真人虽然吃了亏,但心有顾忌,不欲追究。

自己恃强凌弱,有这种结局,也是极好的。

他转身望向师尊玄天真人,玄天真人并没有关注眼前,只见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轻声说:

“血月魔教……” 第十章 邪魔陷井 乾山玉清宫外,九阳真人与玄天真人相对而坐,玄天真人垂帘养神,古井无波。

九阳真人怒气勃发,声色俱厉:“你可知血月魔教的渊源吗?他的底细你尽知吗?就为了三招剑法,举全宗之力兴师问罪,真是荒谬之极!”

玄天真人拈须,慢吞吞地说:“师兄,人家可欺到我兑山头上了。”

“放屁!”九阳真人脾气暴燥,只是多年来少有人看见。

“血月魔教这么多年未被剿灭,你可知原因?”他不待玄天真人答话,自顾说:

“血月魔教十三王座,个个修为通天,不逊你我。门下弟子百万,雄霸三州七国,谁敢小觑?尤其是太上长老幽冥老祖,世人皆称其有半仙之能,岂是轻易动得了的?”

玄天真人哂笑:“寻的就是他!尝闻幽冥老祖善以邪法役人,吾徒云澈必是中了他的法术。”

“你你……你!”九阳真人气得手指发颤:“无凭无据,胡乱猜测定人之罪,此乃……此乃……”盛怒之下,强行把辱及人的话咽回去了。

“师兄,吾辈行事,义之所至,九死不悔!岂可因敌人强大而畏手畏脚?”玄天真人皱眉反诘。

九阳真人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印在桌上:“冥顽不灵!你道血月魔教只是实力强大?却不知它至少与五个宗门渊源极深。不是姻亲,就是门人弟子在魔教担任要职。十三王座,至少有三个,出身各大宗派。”

“早年确实干过一些腌臜事,但近些年约束门人,鲜闻有大逆不道之事发生,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此种种,是血月魔教在正道昭彰的今日,犹能存活于世的原因。”

玄天真人嘿然:“如此说来,他窥我兑山,役我弟子就此罢了?”

九阳真人脸色稍和:“此事蹊跷,须从长计议!”

玄天真人长叹一声,站了起来:“也罢,宗门不为兑山出头,我老道亲自去趟遗落崖,此事决不就此了了!”

九阳真人怒气迸发:“好说歹说,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就顾着你自个的那个理!若有真凭实据,我岂能不顾?”

玄天真人拱拱手:“告辞!”

“你可别莽撞行事!这事先让情报司的人查,如果真如你所言,为兄必给你交代!”

玄天真人笑了笑:“师兄,从小到大,我何时听过你的话?对了,世人皆言,九阳真人性子刚烈,嫉恶如仇,嘿,嘿嘿!”

一道流光飞远,只把九阳真人气得张口结舌。

兑山,师兄们给他办了场盛大的庆贺大会。

云澈保持谦逊之仪,屡屡向大家致谢。

并说:“我自被邪魔控制以来,每每痛不欲生,若非师尊与诸位兄长相助,小弟不知沉沦何处了。诸位兄长怜我宽容我,小弟心中感激,奈何口舌笨拙,一直没有宣之于口,今日趁此机会,云澈在此鞠躬致谢。”

说罢,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众师兄都说:“小师弟何必如此,同门之谊,理应如此。”

三师兄邱行之上前握着他的肩膀:“小师弟,邪魔折磨你,意在兑山。你为兑山受苦,我等岂能置你不顾?不过清静真人曾说,你体内邪魔兴许有两种方法可解,一是火龙丹,二是晋升金丹。如今你已晋为金丹,邪魔必不能制你!”

云澈点点头,反握他的手:“多谢师兄!”

席散人歇,云澈盘腿而坐。

脑中“叮”地一声响,伴随着声音,一声: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云澈心中一惊,不是说突破金丹,纯阳之气灌体,妖魔鬼怪一概扫除吗?怎地这邪魔还在?

只是此刻他对这个邪魔感情复杂,没有向时的恐惧。静静地听它说话:

宿主目前状态,扫描中……扫描完毕

一、筋骨强度:300

二、经脉强度:3500

三、神魂强度:1200

四、真气强度:9800

五、特别强化:无

六、特别技能:金丹意识

七、力量:380

八、速度:800

九、智力:12000

十、耐力:650

备注:宿主为道门金丹初阶

宿主任务:

上次任务完成度:100%

基础奖品:天魔练皮真窍

积分奖励:100

总积分:-9820

商店开放率:0.01%

可抽奖次数:0

惩处措施:无

新任务描述:初级淫邪者:检测到宿主所处宗门的戒律极严,其中淫邪之戒为重要戒律之一。为了彻底打破宿主的道德壁垒,宿主应该向这个最强之戒发出挑战。请宿主进入坎山,抚摸任一女弟子脸庞。注:要求有人围观。

完成奖励:阴阳丹1颗

积分奖励:20

失败惩罚:痛觉传导之刑

任务时间:一天

备注:1、宿主积分-9820分,要求在一年之内还清,否则予以抹杀!2、开放奖品兑换积分系统。3、开放现实物品兑换积分系统。

新任务一发布,云澈勃然大怒,这邪魔真是卑鄙无耻之极。

竟堂而皇之把淫邪之事当作任务发而出来,可见他品格低劣,鲜廉寡耻,其行为毫无下限!

淫邪之戒,在诸戒中仅次于欺师灭祖,与残害同门并列,不要说是去做,哪怕思想念及,已是罪大恶极!

纵便是邪教魔门,但凡有点出息的,都有这条戒律,何况七宗十三门?

邪魔把这当任务发给自己,无疑是污蔑自己的品行!

好不容易积攒对邪魔的一点好感,此刻荡然无存。

任务肯定不会去做!

除了任务,云澈还发现了多处值得注意的地方。

首先是各种强度,数值都提升了一大截。尤其是经脉强度和真气强度,远远超过上次。

应当是由筑基中阶突至破金丹所至。

邪魔虽然卑劣,但眼光简直洞彻天地,自己在他眼中可谓毫无保留。

其次是积分,已是负数,必须一年内还清,否则抹杀。

然而这其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陷井——!

陷井就来自于最后的备注:开放现实物品兑换积分系统!

云澈试了一下身上最值钱的法剑,上面竟有提示:上品法剑,200积分。

这剑是师尊亲自所赠,秋水凝光,吹毛断发,临危自鸣。竟然只值200分?

如果要积满10000分,只怕把兑山的宝物全部奉上,都未必够吧?

但凡自己贪生怕死,为满足10000积分,毫无底限地做任务,疯狂地窃取宗门宝物上贡,岂不正中邪魔下怀?

云澈此时才想通邪魔赠丹的用意,竟隐藏着这种祸心!

不动一刀一枪,就把兑山搞得七零八乱。如此用计,真可谓妙至巅毫!

“可惜,你小看我了!”云澈冷笑:“最终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剑光从乾山而至,落于云澈门口,矮小清瘦的玄天真人走来,隐见忧愤,目中精光闪烁:

“徒儿,跟我去一趟遗落崖,你脑中的邪魔,找到了!” 第十一章 十三王座 今日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也是血月魔教的血祭之日。血月魔教上上下下上万名教徒从四国云集而至。

地上几千头牛羊已宰杀完毕,鲜血横流。

诡异巨大的邪神像下,一排人五花大绑,跪于案前,有壮汉手持尖刃立于旁边。

只待主祭一声令下,即可剜心祭神。

剑光迅捷,不消一日,空中行程三千里。

两人落于遗落崖的山门之前,玄天真人说:“血月魔教势大,今日血祭又是高手云集,咱们先礼后兵。如果幽冥老祖解掉你脑中的印记,咱们就忍下这口气,不给宗门添乱。”

云澈点头应允:“全凭师尊做主。”

抬头拾阶而入,只见群山之中,一座巍峨的山门若隐若现,两边各有一座巨型魔像,面目狰狞,手持巨斧似欲劈下。

山门旁立一石碑,用血写了几个大字:神教重地,擅入者死!

望之胆寒。

两人恍若未觉,大步越过界碑,沿石阶登上。

走了不久,一个阴测测地声音响起:“何人敢闯我山门,不要命了!?”言罢,一阵阴风袭来,阴风中隐现腥味。

玄天真人手一拂,即把毒风拂尽,面色如常:“烦请告知,兑山李抱朴前来拜会幽冥老祖!”

“大言不惭,幽冥老祖何等身份,尔等猪狗之辈也敢求见老祖,滚!三息之内不滚离山门,立即取你项上人头!”

云澈怒道:“鼠辈放肆!”

手一伸,十丈之外一个阴鸷汉子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滚到一半,厉声尖呼:“有人闯山门!”

钟声,呼喊声大作,从山上奔下一群人来,见他们只有两人,更不多话,高叫一句:“擅闯山门者死,给我杀!”

云澈张开五指,化为虚影,出手如风,这十几个人全被他掷了出去。

玄天真人毫不停留,攀阶而上。

还未走出半里,山腰上突然洒下上百件兵刃向两人袭来,更有毒气,毒烟笼罩其间。

玄天真人眉头轻皱,吩咐:“叫他们好好说话!”

“是!”云澈拔剑出鞘,秋意寒光,上百件兵器尽皆坠落,毒烟毒气反转上山,惹得一众邪魔惊叫连连。

一路行去,果然老实多了,不再见袭击者。

跨过一个山头,山路上聚集几百人,手持兵刃,狠狠地盯着他俩。

当头一人身形高大,渊停峙稳,若如天神。随意而立,竟让人生起不可逾越之感。

他双手漆黑,如铁似石。目中闪动寒意:“阁下何人,闯我山门意欲何为!”

玄天真人哂笑:“终于来了一个好好说话的了。”

不紧不慢地把先前那句话重复一遍:“烦请通报,兑山李抱朴,拜会幽冥老祖。”

高大壮汉傲然冷笑,缓缓地说:“我道谁敢如此放肆,原来是玄天真人!”

他双手抱于胸前:“幽冥老祖从不见客!念你是一方长者,留下一条胳膊放你离去!”

玄天真人呵呵笑道:“来时容易去时难呀,我仗剑而来,自然知道遗落崖是龙潭虎穴,若是不见真身而返,岂不惜哉!”

高大壮汉怒极而笑:“如此甚好,天道宗的面子我是给过了,你要强闯,正合我意!”

“久闻十三王座有通天彻地之能,敢问……?”玄天真人抬起眼来,笑问。

“金刚王座,向征!”高大壮汉亮出双手来。

云澈刚要拔剑,玄天真人拦住他:

“十三王座均已进入不朽之境,对应金丹之上,你打不过他。”

玄天真人拔剑出鞘,往前一步,立即给人一种高山巍峨,无坚不摧之感。

向征狞笑一声,五指大张,迎风而涨,化成一座血山当头压来。

剑气磅薄,先斩血山,再劈向征!

向征以攻对攻,迎着剑光出拳!

如同破空而来的雷霆,重重地击在神剑的锋刃上。

一声清脆的“叮!”响彻云霄,犹如巨锤砸在薄铁上,回音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剑收,玄天真人挽了个剑花卸去力道,向征缓缓收拳,神色诧异。

虎吼,再出拳,拳影如山!

层层叠叠压过来,百丈之内笼罩在拳影之下。

玄天真人垂帘,哂笑,神色淡定。

蓦然一声锋锐,玄天真人如电光一闪即灭,夹着雷声脆响。

天地为之一暗。

紧接着,金石铿鸣。向征向外飞了出去。

霎那之间,玄天真人剑尖点中了他的膻中穴。

只是此人不愧为十三王座的体修之王,膻中穴上只残存一点点白痕。

即便如此,向征已然脸色剧变。

这老道,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在修真界名声也仅是中等,不料竟有如此鬼神莫测之剑术!

一团黑云从遗落崖飘来,云中不见人影,只闻一串阴森森的笑声。

“向小儿,早说你练那玩意儿不中用,嘿,这不被臭道士修理了?”

向征怒喝:“老鬼,你有能耐你上啊!”

“瞧着!”黑云往前一飘,从云里钻出十几个怪异头颅,冲着玄天真人疯狂嘶吼。

恐怖的音波让人心血浮动。

玄天真人眉头微皱,哂笑:“装神弄鬼!”

身子一跃,飞至空中,口中爆出清朗之音:“神剑破邪!”

与此同时,向征悄无声息,手化巨影,向空中的玄天真人发动偷袭。

剑光斩至黑云,只听一声尖叫传出,一个身子高瘦,脸上画满诡异刺青的人跌落在地。目中露出惊恐之色。

玄天真人意态从容,像脑后长了眼晴……

一道俊逸潇洒的修士光影持剑凭空出现,长剑横格,挡着向征的必杀之招。

光影虚渡,又是鬼神莫测的一剑,点中向征的膻中穴。

两名绝顶王座竟然一招未到,双双败北。

向征脸上终于露出惧意。

刺青黑衣人恐惧尖呼:“身外化身,这老道是合体期,天杀的,快把人都叫来围杀他!”

玄天真人面露薄怒,强行克制住,还剑入鞘,第三次重复:“兑山李抱朴,拜会幽冥老祖,烦请通报!”

“我管你牛鼻子老道是谁,敢闯遗落崖,今日必教你血溅五步!”刺青黑衣人发疯似地尖叫。

玄天真人轻叹一声:“能不能来个讲理的?”

不消片刻,山头外围满了人,奇形怪状,或立云头,或骑异兽,或隐藏形踪准备伏击。

玄天真人神识扫过,低声说:“看这架式,十三王座尽来了,这里的战斗你插不上手,过会躲远此勿要伤到。”

云澈无奈一笑,自己好歹是个金丹,师尊老把自己当小孩。当下不敢违逆,点了点头。

一个宏大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声震山林:“大胆李抱朴,你竟敢扰乱吾教血祭!” 第十二章 万剑归宗 玄天真人神识一扫,自然知道他真身在何方,但对方不欲现身,他也假装不知。抱拳说:

“老道无意惊扰贵教血祭,实有要事拜会幽冥老祖!”

“嘎嘎,不知死活!欺我山门,横行无忌,这就是假仁假义的名门正派行径?欺我血月神教无人耶?”

玄天真人疏眉耸动,压抑着怒火,颔首说:“万望海涵,因急事从权,事后老道必有交待!”

金刚王座向征怒道:“老大,啰嗦什么,直接拆了他的骨头!”

“哈哈哈哈,向老弟勿急,待我先戏耍他一番再杀不迟!”

言罢,所有围观的人都大笑起来。刺青黑衣人笑跌倒在地打滚。

玄天真人垂帘点头,淡然一笑:“也罢,好在我也没打算客客气气去见幽冥老祖……”

“哎呀,笑死人了,真当自个是高手哩……”言语未毕,突然一个金钹化为山岳,遮住云天,轰然罩下。

一瞬间,十三王座同时出手,杀气动天。

血山、鬼影、傀儡、音波、活尸奇诡怪异的手段齐出,中间还夹杂几件正气堂堂的法剑神兵,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道面色凝重,凌空而立,衣袂翩翩。

无数道俊逸潇洒的修士光影从他瘦小的身子中飘出,手持神剑,与漫天的诡异战成一团。

邪魅漫天,剑气纵横!

或刚猛无俦,或柔韧如水,或灵动如风,或沉稳如山。

意像万千,因敌而变。

鬼哭狼嚎,阴风测测,漫天罩地,整个山脉被黑雾层层遮蔽,化为妖氛地狱。

无数光影神剑上下纷飞,剑鸣清音,把诡奇黑幕撕开一条条缝隙。

十三王座久克不下,用奇法缠住虚影,径直向老道真身杀来。

老道穿棱其间,身如电光火石,隐夹雷电嗡鸣,叫人捉摸不定。

天地风雷声隐隐,花树草木尽折,巨石山岳亦成齑粉。

云澈看得惊心,奈何剑气纵横,轻易入场不得。

蓦听一声阴森的声音说:“这里还有个小子,大家一齐上,把这小子宰了!”

云澈心中一惊,稍不留意,竟被人团团围住。

七八件武器一齐攻来。

云澈剑气旋斩,敌人纷纷坠地。

有人惊叫:“这人是个金丹,快逃,让神通期的来!”

有个声音厉声喝斥:“怕什么,都给老子围上了!”

一群中低级弟子不敢违拗,缩头缩脑,虚张声势地向他攻来。

神通期的邪徒让人在前面送死,自己躲在暗地里放阴招。

几个回合,云澈迭逢险招。

不欲与缠斗,云澈逼开众人,驾剑光飞遁于另一个山头。

众邪徒大呼小叫:“这小子要跑,快追,快追!”

教众们磨磨噌噌沿着山脚追,不管那些头目怎么斥骂就是跑不快。

只有七名通神期的高手追了上来,与云澈斗成一团。

另一边。

玄天真人战得兴起,化身越来越多,剑气越来越强,隐有破天裂地、尽扫妖氛之势。

十三王座竟被他强行压下去,不得不回防自守。

战到酣处,一声厉叫刺破战场,刺青瘦子滚落在地,一只手臂齐肩削下,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玄天真人纵声长啸,声若龙吟,震彻天宇。

随着啸声起,玄天真人法力更上一层楼,剑光暴涨,欲一举摧垮十三王座。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了过来,越来越高,压住打斗之声,与玄天真人的龙吟之音分庭抗礼。

似是天上伴飞的鸟儿,谁也不甘示弱。

玄天真人神色严肃,遥望山脚的一颗巨树之下。

一名昂扬汉子背着一个大竹篮,竹篮中坐在一个两尺左右的秃头老者。

老者手脚细小,似不能站立。脸上皮肤的皱褶一层压着一层,搭拉在耳后。

只有那双眼晴,清澈澹然,神光四溢,宛如儿童。

十三王座收手行礼,玄天真人也持剑而立。

“幽冥老祖?”

老者抓着昂扬汉子的头发与耳朵,费力地站在篮中,清脆的童音夹着令人难受的诡音,说:“今日血祭日,天神进食,小道士你在这里横冲直撞,不怕得罪了天神?”

玄天真人收剑:“老道前来遗落崖拜会幽冥老祖,倒是无意冲撞。”

“找我何事?”

玄天真人倏然出手往虚空一拉,相隔几十里之遥,把陷入苦战的云澈拉到身前。

“此人是我的小弟子,老祖可有印象?”

幽冥老祖晶莹的目光转到云澈身上,目中露出疑惑。呵呵笑道:“有印象如何,没有印象又如何?”

“我这弟子行事乖张,不知何时冲撞了老祖,被老祖小惩大戒,种上了印记。老道特意带小徒来,向老祖陪罪!”

以玄天真人的身份,向邪教巨魔说这种话,姿态已经算低得不能再低了。

“嘻嘻嘻嘻嘻……”幽冥老祖的童音发出一串怪笑:“原来是中了神魂印记,妙哉,妙哉!”

玄天真人脸色不豫,又说:“小徒若能得幽冥老祖谅解,出手解了印记,老道必有所报!”

“我要是不谅解呢?”童音传来戏谑声。

玄天真人疏眉一耸,沉默片刻,淡然一笑:“老祖有什么要求,不妨先提?”

“唔……提要求……也是可以的,嘿嘿,你不是冲撞了神灵吗,不妨把你的心挖出来献祭,神灵一定很高兴的……呵呵,一定是的……”

玄天真人听他这样说,知道没有转寰的余地,点头呵呵一笑:“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解除小徒的印记……”

“是什么呀?”童音听起来天真烂漫,但那张皱桔子脸让人做呕。

一道剑气从玄天真人身上冲天而起,声音亦发锋锐,刺得人耳膜生痛,玄天真人目光炯炯:“杀了你!印记自解!”

“呵呵呵呵……哈哈……嘻嘻……”一连串笑声有如鬼哭。

“小道士,别以为一手分身术就可以横行无忌,不如咱们玩玩?”

声音刚落,一个壮汉虚像显现在空中,手持金锤,神态傲然。

紧接着,数十道,数百道身影接连出现,把玄天道人团团围住。

每个影像都栩栩如生,比玄天真人的道像还要清晰几分。

“你们都给我退下,让老祖先戏他一戏!”言罢,数百道化身向玄天道人冲杀而去。

重锤如同山岳,每次轰击,都夹着天崩地裂的威势。

几百名化身一齐动手,如同天雷连番炸响,牵引天地气机,地动山摇,杀气冲天。

一人之威,竟比十三王座的声势更增几分。

玄天真人目光深邃,面色凝重,单手持剑,与每一击霹雳巨锤相持,连连后退。

惹得幽冥老祖和十三王座一齐大声嘲笑。

玄天真人低声说:“这魔头厉害,我要出全力了,你先退,免得误伤!”

云澈也知道帮不上忙,点点头,驾飞剑从后面逸出。

少了累赘,玄天真人立即反守为攻。

人化流光,在幽冥老祖的虚像中左右穿梭,剑气冲天。

“嘻嘻,小道士,你的分身呢?你这样会被累死的哟——!”

玄天真人落在最高处的山峰上,面寒如水。

一手指天,一手在胸前飞快地画了一个符咒,口中高诵:

离火西金,天地交鸣,十万星辰,化为神剑!

天空变色,乌云汇聚,雷电交加。仿佛天地被一道强大的剑法而震颤。

玄天真人神剑刺破苍穹,引得风雷集会。苍老威严的声音起于九天:

“万剑归宗!” 第十三章 法神灭魔 遮天蔽地的剑影出现在天空,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铮铮剑鸣,与咒语相呼应。

俄尔,剑倾如雨。

无穷无尽、漫无边际的神剑挟带天地之威,呼啸而下。

十三王座尽皆失色,饶是他们多年来称雄一方,何曾见过这种传说中的剑法。

不知谁高叫一声:“狗道士会万剑归宗,快跑!”

上万教众慌不择路向外飞奔,十三王座凭着强悍的实力硬撼天威。

然而跑得再快,也躲不掉漫天的剑雨。这些由纯阳正气铸就的剑有如实质,锐不可挡。

不管是大树还是巨石,神剑落下如入无物之地,中者立崩。

遗落崖尸骸遍地,空中弥漫着一层血光,飘飘忽忽地向血祭的魔像聚拢。

金刚王座向征号称当今天下肉身第一,连挡上千剑,坚持了一柱香的时间,最终气竭力尽,被一支寒光四射的的巨剑自后颈直插心脏,倒地身亡。

而那些用法器抵御的,早已毙命多时。

一世枭雄,不管生前声名多么显赫,天资多么聪慧,在天地极威之下,毫无挣扎的能力,死得毫无尊严。

远处围攻云澈的七人目睹主战场那边天雷滚滚,剑气砭人,心中无不大惊。

有人高叫:“快杀了他!那老道来了咱们都没命了!”

攻击如暴风骤雨,越发急迫。

云澈且战且退,力气消耗极大,心中焦虑:这样下去,只怕真被他们耗死。

正当他焦急想办法,脑中“叮”地一声响,一个声音伴随音乐响起。

他吓得心胆俱裂,幽冥老祖那怪物在关键时刻要对他下手了?

急忙中回望了那边的大战场,只见风雷滚滚,剑气冲霄,正打得火热。

听一连串的话念完,然后一声:“痛觉传导之刑,执行!”

云澈身子一僵,一股巨大的疼痛直冲脑海,一声惨叫,从半空跌下。

同时,他感到几件兵器打在自己身上,打得金丹震荡。

另一边,剑雨渐歇,玄天真人脸色苍白,大汗淋漓,手足发颤,显然消耗极大。

幽冥老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两尺来高的身子飞至天空,如同一只枯瘦的猴子,张牙舞爪地向玄天真人扑来。

背上还插着两把剑,却没有血流下来。

——他竟然还没有死!

玄天真人出剑横削!

幽冥老祖伸出细小的胳膊对剑一弹,足可开山裂石的一剑被他一指弹开。

他的手滴出了血,越发疯狂狰狞。

眼看幽冥老祖迫近,玄天真人化长虹,刚要飞退。却见身后突然出现三个虚像,封死了他的去路。

“哼!”玄天真人冷喝,身子摇曳,躲过致命偷袭,剑光旋斩,把三个虚像斩灭。

幽冥老祖趁真着这个机会,双手合抱,向玄天真人头部抱去。

间不容发之际,玄天真人虚空传剑,钉在幽冥老祖的胸口上。

纵是精钢打造的身子,也被透胸穿过。

同时,幽冥老祖细长的手臂也抓住地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低头看剑,双目死死地盯着玄天真人,似有无穷无尽的仇怨与狠戾。

随着一声疯狂的尖啸……

“轰!”地一声,幽冥老祖自爆。

巨大的能量使遗落崖上空出现了一条高耸入云的蘑菇云。

玄天真人直挺挺地摔飞出去,鲜血狂喷,脸白如纸。

另一边,云澈嘶声狂吼,人已陷入疯狂之中,满身都是鲜血伤痕。

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而七人中被他斩了三人,身上添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人怪叫:“不要急,不要急,缠住他,他快死了!”

云澈疯狂尖叫,金丹之力运转到极限,突然喀地一声……,声音响在脑海,如同洪钟。

痛苦之中的云澈像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样,愣住了。

很快,无尽的力量从金丹上暴发出来,云澈身上光茫直冲云天。

与幽冥老祖自爆激起的蘑云同时升上天空。

一远一近,出现了两道天地异像。

狂暴的力量传到手上,传到剑上,强忍剧痛,秋意寒光——!

吓得围住地他的四个人亡魂顿冒,恐惧尖叫:“快逃,他爆了金丹!”

然而一切都晚了,四名通神期的高手顷刻间在空中断成八截。

脸如金纸的玄天真人颤抖地站起来,遥望着冲天而起的白光,眼睛黯淡,神色悲伤。

驾飞剑颤巍巍地向云澈那边奔去。

云澈仰面躺着,没有声息。

“徒儿!?”玄天真人叫了一声。

良久,云澈回眸,苍白的脸上露出疲倦的笑容:“师尊,我的金丹,没了……”

玄天真人紧咬牙关,点点头:“不要怕,即便难十倍,百倍,千倍,为师都帮你重聚金丹!”

他背着云澈上了飞剑,飞剑抖得更加厉害……

慢悠悠地升空,不再留恋一眼,向天道宗的方向飞去。

蓦地,身后传来低沉古奥的呢喃,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在群山之中升起。

玄天真人霍然回头,曈孔极度放大——

被血月魔教祭祀的巨大魔像站了起来……巨量的气血与生灵的活祭把天外的魔神召唤下来了!

魔像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前跨出一步,天地震动……

僵硬的石脸上,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笑容。

一双魔眼洞开,散发着令人狂乱的光线。

光线紧紧锁定了玄天真人,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汹涌而来。

“邪神?”

玄天真人震惊地叫出来。

怔了片刻,像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满脸嫌弃愤怒地叫:“滚回去,这不是你的世界!”

双目一闭,掐了个奇怪的手诀,口中吟出繁复的法咒。

从清瘦矮小的身子慢慢站出一具巨大的金身法像,身披七彩华光。

法像脚踏大地,头顶云天,双目开瞌,神光四射。

手持擎天巨剑,逼视着邪神,往前一步,即到了邪神身前。

“归去!”法像开口,声如闷雷。

持剑下斩,天空被斩出鸿沟,虚空破碎!

神剑斩在邪神巨像上,邪神轰然倒踏,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随着一声妖异的尖啸,恐怖的呢喃顿消,天地清明。

法像立于天地间,昂首望天,然后慢慢消失。

玄天真人不但没有半丝欢喜,神态反而更紧张了。他也学着法像仰望天宇,喃喃苦笑:

这时候让我历天劫,不是要老道的命吗?

果然,一道强横的气息在天空中形成,雷光闪烁,由白色转紫,迅速厚积。

雷声不停地炸响,地动山摇,众生都觳觫在可怕的天威之下。

玄天真人把云澈放在地上,往前走了几步,望着紫雷,站直身子:“来吧,现了法像,必历雷劫!老道死得甘心!”

虽然如此说,但神剑在手,目中露出熊熊火光,紧盯着紫雷,战意滔天!

正是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在炸雷中清晰可闻:

九阳正气,充天塞地,下为锋锐,上为雷霆!

紫色雷霆被仿佛被他牵引,倏地落下,轰在遗落崖上。

遗落崖一声巨响,彻底崩塌,连同山峰一起,夷为平地,血月神教三百年基业,就此湮灭!

劫雷之威,一致于此!

玄天真人露出笑容:“师兄还是来了!” 第十四章 邪魔未灭 血月魔教几经沉浮,成就偌大事业。教众百万,高手如云。

通神期以上即有上百之众。尤其是十三王座,更是媲美各宗掌教的绝顶人物。

修真界谁敢等闲视之?

兑山李抱朴,一人一剑,把血月魔教的三百年基业,顷刻覆灭!

天下震动!

所有人把关注的目光纷纷投向天道宗,玄天真人李抱朴的武力值也被人无限拔高,拿来与天下间最顶尖的两三个人做比较。

但更多的,是对天道宗的质问。

血月魔教与七宗十三门渊源深厚,明面上没人说剿灭魔教不对,但各种各样的指责纷沓而来,说什么的都有。把九阳真人忙得焦头烂额。

但不管毁之誉之,都与李抱朴无关。

他在兑山深居简出养伤,幽冥老祖的自爆让他受伤颇深,后来又强行使用法身灭魔,更是雪上加霜。

至于云澈,他被人忽略了。

刚能够勉强行走,他就在习武场缓慢地练习牵引之术,试图把散逸于周身的气重新凝聚。

然而丹田空虚,脉络中的真气也细微阻塞,苦苦咬牙坚持了一天,收效全无。

师兄们都来劝他,他只是点头,照练不误。

傍晚,他爬上云顶拜见师尊,意外见到九阳真人与师尊正在叙话。

只听九阳真人带着艳羡的口吻说:“师弟合体期圆满,只须渡过雷劫,即可成就大成之道,可喜可贺!”

玄天真人苦笑:“哎,被那老魔一爆,不但受了重伤,连境界都坠落了,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练回来。”

“师弟勿忧,你天资聪慧,一定能练回来的!”

“咳,咳……我倒无妨,只是我那弟子云澈……”

九阳真人郑重说:“师弟,云澈变故,我也心痛。我也知你叫我来的目的,是想帮云澈重聚金丹吧?”

“不错!”

云澈本想不打扰他们说话,欲先行离去,但听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不由停下来。

只听九阳真人语气凝重:“师弟,这事我劝你放弃,金丹不比其他。你合体期坠入元婴,费时间能练上。但金丹却是仙凡之别,金丹破碎之后,已不是无漏之体,吸三分就要漏两分,怎么可能聚成?”

玄天真人说:“这些我岂不知,但是总有法子可想,云澈天资聪颖,我对他期望甚大,你若能助他成功,也是天道宗之福啊!”

“难!难难难!”九阳真人连连摇头。

“师弟,非是为兄不愿相助,实在太难,机遇渺茫,似有如无……”

“师兄不如先说来听听?”

“除非……除非找到一个洞天福地,里面灵气充沛,滴气成液。要比我宗的极品福地佳云洞更充沛百倍,然后以大量珍稀灵丹辅佐。纵便这样,十成之中也只有一二成把握。”

他沉吟片刻:“师弟,如果真有这种福地,我至少能再造百名金丹,岂能为一人所用?”

玄天真人沉思半晌,说:“如此福地,整个修真界兴许没有,但天外也许有……”

“天外之事,谁又能知……云澈,你过来。”九阳真人招呼他。两人法力精深,岂会不知云澈已经到来。

云澈走过去,拜见玄天真人和九阳真人。

九阳真人叹息望着他:“云澈,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我亦看好你。只是天道无情,仙缘飘渺,这一丝生机实在渺茫。非是宗门不愿助你,实是条件未逮。然而,这未尝对你不是好事,大道孤苦,成功者亿万无一,不如早日做个富贵闲人?吾宗下辖十七国,任你选一国,三品以下的职位任你选择,以后有宗门和兑山相助,出将入相不在话下,你意如何?”

云澈紧锁眉头,垂首不语。

玄天真人叹道:“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事云澈不会放弃,我也不会同意。我伤愈之后,尽全力去寻找洞天福地。成功与否,就看机缘了!”

云澈对着师尊深深一揖,险些垂下泪来。

回到寝房,云澈夜不能寐,心中五味杂陈。

几年以来,他目睹过无数同门师兄师叔黯然辞别青阳山,去凡世中“享受”所谓的“富贵闲人”的生活。

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事会落到自己这个天才少年头上。

九阳真人说得那么困难,基本等于宣判了自己修道之路的死刑。

师尊的坚持,也只是不甘心而已,亦有可能是看出自己不甘心,师尊才勉力为之。

自己亏欠师尊实在太多——

可自己唯一的希望,除了师尊,又能寄于谁?

东想西想,自怨自恨,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把他惊呆了!所有的念头一扫而空,只剩下巨大的疑惑与恐惧……

“怎么他还在?他不是死了吗?难道他竟然没死?!”脑中一直在回旋着这个可怕的念头,不能正常思考。

一个声音伴随着欢快音乐响起: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目前状态,扫描中……扫描完毕!

一、筋骨强度:120

二、经脉强度:1000

三、神魂强度:60

四、真气强度:3000

五、特别强化:无

六、特别技能:无

七、力量:120

八、速度:200

九、智力:12000

十、耐力:80

备注:宿主疑似破碎金丹,退回筑基初期境界

总积分:-9820

可抽奖次数:0

商店开放率:0.01%

总任务:

新任务描述:散尽道门修为:系统检测到宿主原本的道门金丹修为已经破碎,经脉、气海俱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继续强行修练道门法术收效不大。系统要求破而后立,彻底废弃道门功法。(要求:1,震散丹田。2,截断经脉。3,散尽真气。)

注:彻底废弃道门功法后,身体极弱,请宿主注意安全。

完成奖励:青龙伸缩筋心法

积分奖励:100

失败惩罚:痛觉传导之刑

任务时间:一天

云澈脸色煞白,邪魔的语言没有细听,心中被那个巨大的疑问填满,好一会儿才恢复理智。

首先,幽冥老祖绝对是死了!在师尊的神识之下,没有人能耍小动作。

那惊天动地的爆炸,除了幽冥老祖这种级别,谁有如此威力?

可脑中的邪魔,不是幽冥老祖,却又是谁?

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以合道境坠落,金丹破损的代价,造出无边杀孽,最后竟然是搞错了?

造化弄人,以此为最!

一瞬间,云澈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真想就此在地上打滚大闹,大笑一场,再大哭一场。

过了好久,云澈一激灵,突然想起一件大大不妙的事。

连忙沉下意识,观看属性面板。自金丹破碎后,各项属性大幅减弱,这是意料中的事。

可怕的是新的任务,平常的黑体字刺痛他的眼晴:

——散尽道门修为!

他把任务描述逐字逐句地看了不下十遍,突然疯狂地扫尽案上的物件……

“休想!”他厉声喝斥。

眼中却露出无尽的恐惧,此邪魔神通广大,自己能坚持一日二日。

能坚持十日百日吗?

终有一日,自己必为邪魔所趁。

他由惊惧徬徨起来,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口中喃喃地叫: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逼我!”

“我不服!不服!”

“苍天在上,我云澈,不服——!” 第十五章 修为被废 清晨。

阳光和煦,轻风温柔。

早起的弟子们已晨练好久了。

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假装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云澈,与师兄们言笑无忌,神彩飞扬。

只是在他视线不及的时候,师兄们相互使眼色,眼中藏着怜悯。

拜见了师尊,玄天真人望了望他的气色,嘱咐:“你要多休息,不可妄动。”

口中答应,回去后就开始练牵引之术。这些熟悉的招式能让他回到无忧无虑的过去。

傍晚,练剑的师兄们都歇息下来,邱行迟高叫:“小师弟,用膳了!”

云澈刚要回答,一个声音伴着欢快的音乐如期而至……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

云澈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这次的痛感和以往大不一样,以往虽然极度疼痛,但身体健壮,尚能对抗。

现在受伤极重,不管身体还是意志,完全无法抗衡。

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被人用淬火的皮鞭尽情抽打!

不光痛,痛得打滚,痛得滚江倒海,

还有深深的绝望……

只盼自己赶快死去!赶快死去!

逃离这无边无际的痛苦——

邱行迟大惊,连忙走过去扶起他,再也不能装作草若无其事的样子。

“快去请师尊——!”

“不!不要惊动师尊!”邱行迟两番改口,一时不知怎么办。

众师兄也面露惶恐,缩手缩脚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云澈鲁莽地推开邱行迟,面如厉鬼,惨叫连连,向外奔去。

一众师兄连忙追出来,八师兄何有子叫:“师弟,这是镇定丹,我特向家族讨要的,有减缓痛苦之效……”

云澈用手一扇,把这枚镇定丹扫落,厉声尖叫:“不要跟着我,都给我滚!”

言罢,拔出剑来,向众人疯狂砍去。

众人连忙躲避,眼睁睁地看他仗剑凄叫远去。

“还是去请师尊吧?”有人把眼光望向邱行迟。

邱行迟双眉紧锁,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说:“我去跟着小师弟!”

云澈双目赤红,脸孔扭曲,口中哀嚎不止。持剑一路砍劈,也不知砍到什么东西,只听后方怒叫连连。

他不顾不问,满山乱撞,满山乱砍。

人已被疼痛折磨得彻底疯了!

也不知暴走了多久,隐隐见前方似乎站满了人,玄天真人坐在一张椅子上,由两位师兄抬着,望向他的目光即有痛惜,又有震惊不解。

他不愿与师尊碰面,哀嚎一声,掉头就跑。

众师兄和其他山头的师兄弟连忙来擒他,他持剑乱砍乱劈,让人不敢近身。

突然,远方有匹急马赶来,疾如惊雷,马上有人高叫:“师尊,火龙丹来了——!火龙丹——!”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长孙行之高坐马上,举着锦盒向众人喊话。

他身后,一人伏在他背上,用绳子绑好,了无声息。

玄天真人也颤颤巍巍从椅上站起来眺望,神色凝重。

马匹很快到了跟前,长孙行之跳下马来,半跪倒在玄天真人面前,奉上锦盒:“师尊,幸不辱命,小师弟有救了!”

“道渊……道渊他……”玄天真人指着他身后的道渊真人连问,神色怆惶。

长孙行之流下虎泪:“师尊,大师兄……他……金丹破碎,受伤颇重,请师尊立即救治!”

玄天真人瘦小的身子一抖,脸色瞬白,栽倒在椅上。

众人也被惊呆了,云澈金丹破碎,未料道渊真人取火龙丹,也破碎了金丹。

短短两日,一门双丹碎!

玄天真人喷出一口鲜血,吓得众人连连向前安慰。递水的递水,送丹的送丹,推血的推血,好一阵忙活。

玄天真人摒开众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神色凄苦,仿佛老了几十岁。

他苦笑一声:“时也,命也,我造无边杀孽,上天竟把惩罚降于弟子们身上!嘿……”

众人黯然,不知从何安慰起。

好在玄天真人很快收拾悲痛,吩咐:“行之,快把火龙丹给小师弟服下,行迟,快送你大师兄去坤山,请清静真人医治!”

两人听令各自行动。

长孙行之高声说:“小师弟,快放下剑,火龙丹来了!”

云澈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勉强维持理智,停下长剑。接过长孙行之递过来的丹药,一口服下。然后坐在地上,苦苦支撑。

火龙丹药力极猛,一经入腹,药力散发开来,全身上下如同置于炙热岩浆中,像是要把自己烧得融化。

云澈钢牙咬碎,双目流血,不光要忍受痛觉传导之刑,还要忍受火龙丹的热力。

自诩意志坚定,也活生生地痛晕两次。

最终热感渐消,然而痛觉仍旧不减,他厉声惨笑,用头撞地——

火龙丹无效!

他站起来,何必再忍,何须再忍!双目再一次变得赤红,低吼一声,往外跑去。

这次疼痛极其漫长,一直折腾到半夜,师兄们在山林中把陷入晕迷的云澈背了回来。

虽在晕迷之中,云澈尚喃喃自语:“让我死!让我死……”

同行的师兄们满面悲怆。

“我兑山何其多难也……!”

半夜,风静人息,乌云漫天,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兑山,如同幽灵般潜入了云澈的寝房。

晕迷中的云澈突然感受到巨大的危机,霍然醒了过来。

“谁——?”

黑影没有说话,静静站立望着他。

云澈迅疾地翻身坐起,去拿桌边的剑。

黑衣人手一伸,剑如同有线牵拉一般,飞到黑衣人手中。

“你……”云澈颤声惊呼,如此身手,至少金丹以上。

黑衣人冷漠的眼神望着他,开口说话,声音诡奇怪异,似是有意遮蔽真实身份。

“为了你,山门不安,精英耗损,与天下结仇,勿用置疑,你就是百年一现的煞星!”

云澈惊骇:“你,你到底是谁?”

“既然你已经废了,不如废得更彻底,断了你那丝侥幸……也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云澈刚要夺门而出,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来,朝他的丹田一戳——!

云澈如同中弹,身子刹时僵立,只感到丹田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狂猛的真气轰碎了他的丹田。

真气毫不停歇,朝全身八脉冲去。

一瞬间,八脉剧震,崩然断裂。

云澈惨叫一声,痛苦倒地。

黑衣人拔出剑来,抵在云澈的脖子上,沉吟良久。

云澈狠狠地盯着他:“杀了我!有种杀了我!你若不杀我,来日我必千倍万倍偿还你!”

“嗤——!”黑衣人轻蔑一笑,反把剑掷于地上。

人如落叶般,轻飏飏地飘入空中,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此人来时轻悄无声,去时杳无声息,停留的时间也只不过须臾,可却彻底扼杀了云澈的最后一丝希望。

也彻底扼杀了云澈的前程与生命!

人的命运,即在一念之间,也在顷刻之间。

丹田被毁,八脉尽废,从此与大道无缘,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云澈绝望惨笑,哈哈哈哈哈……。

他冲出门外,手指苍天,歇斯底里地叫,一声比一声凄厉:“上天,你不公!上天,你不公……!”

在黑暗中,犹如枭笑鬼哭。 第十六章 退出宗门 最强邪魔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目前状态,扫描中……扫描完毕

一、筋骨强度:80

二、经脉强度:10

三、神魂强度:60

四、真气强度:0

五、特别强化:无

六、特别技能:无

七、力量:80

八、速度:60

九、智力:12000

十、耐力:40

备注:宿主身体疑似遭受重创,丹田、经脉受损极大,伤势不可逆转。

总积分:-9820

商店开放率:0.01%

可抽奖次数:0

积分兑换开放率:0

新任务描述:绝境求生——退出天道宗:宿主的丹田和经脉遭受了不可逆转的毁灭,使得宿主无法继续修炼宗门内以法身和神识为主的高深功法。面对如此逆境,天道宗已无功法能够帮助宿主恢复或突破。为了寻求新的生机,宿主必须在三日之内,向天道宗的执事人提出正式的退宗申请。

完成任务奖励:归神益血丹二枚。

积分奖励:100

失败惩罚措施:痛觉传导之刑。

任务时间:三天

云澈心中已无波澜,心情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自己废人一个,这邪魔愚蠢之极,还在锲而不舍地发任务,又能得到什么利益?

可笑!

沉思良久,他自嘲一笑:“你发布你这么多任务,就这一个与我不谋而合!”

清晨。

云澈登上云顶,见师尊正坐在椅上,听着一名师兄汇报。

他的脸色铁青,似乎怒不可遏。眉宇中又夹着深切的悲痛与震惊。

云澈走向前去,跪下磕头。

“徒儿,起来!”玄天真人用颤抖的声音说。捏着云澈的腕脉,一搭之下,脸色大变。

云澈倒算平静,轻声劝慰:“师尊勿忧,从邪魔进入我的脑中起,弟子就已料到这一天。”

玄天真人自责:“这事我错了!若不是我刚愎自用,认定你脑中的邪魔就是幽冥老祖,强行杀上遗落崖,你怎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是我连累了你,如今悔之晚矣!”

云澈大惊,连忙跪下说:“师尊,你快别这样说,您处处维护我,弟子深感恩重难报!”

“你把昨晚废你气海的事细细说于我听,是那邪魔亲自来找你了吗?”

云澈轻轻摇摇头,露出迷惑,一五一十把昨晚发生的事详细说了。

玄天真人听得很仔细,当听到:你就是百年一遇的煞星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了讶异。

他打断了云澈的话,肃然说:“他确实说了,你就是百年一遇的煞星,你没听错?”

云澈苦笑:“历历在目,弟子怎么可能听错。师尊,难道我真是什么煞星吗?”

玄天真人脸色凝重,又是愤怒,又是诧异,又是不解……

他轻轻拍了拍云澈:“这是别人污蔑你的话,不要当真!”

云澈望着玄天真人的脸色,暗忖师尊必是有所发现,不过现在,这种事他也不想关心了。

讲述完毕后,云澈起身,重新磕头:

“师尊,弟子如今已是废人,留在兑山已经无用,弟子想请师尊恩准,辞去宗门,让弟子下山!”

玄天真人微惊,连忙说:“徒儿,勿用如此!”

他长叹一声说:“你虽不能练习道法,但偌大兑山,也不多你一人。你天资颖悟,兑山除了道法剑术,尚有大量的事务要人处理。况且为师掌管宗门教化,你就留下来协助为师也好。”

云澈刚要说话,听到门外何有子师兄说:“师尊,执法堂来讯,要小师弟去一趟。”

云澈一愣,执法堂找他何事?

玄天真人似早有预料,轻哼了一声:“你先去,不用怕,自有为师给你做主!”

云澈拜别师尊,跟随两名执法堂的师兄离去。

执法堂设在山下,云澈走进去的时候,十几名师兄正在低头计算什么。

正中间坐的是一名金丹上境的师兄,他望了云澈一眼,连师弟也不叫了,开口就是:“你是云澈?”

“正是!”来者不善,云澈也不顾礼仪。

“昨日你发疯,在乾山、兑山、震山、坎山乱劈乱砍,损害珍稀无数。我们现在定了损,这是你损害的珍物,你自己看看。”

说罢,拿出一张纸递给云澈。

这事倒是真的,云澈不用争辩。却也不伸手去接,瞥了一眼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看就不必了,给我定什么罪,直说吧!”

“嘿!”金丹师兄把纸放在案上,直视着云澈的眼晴:

“那就直说,这些东西你肯定陪不起,按律是要去赎罪崖反省思过三十年的,不过执法堂向来量刑从宽,正好你的金丹破碎了,此生已与大道无缘,留在天道宗徒惹是非。所以本堂决定:把你逐出天道宗!”

云澈深吸一口气,感觉气往上冲……

这摆明着就是欺人太甚!

历来执法,非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穷凶极恶者均不会逐出宗门。

破坏宗门珍物,虽然有罪,也不至于量刑如此之苛刻吧!

自己向来与执法堂毫无瓜葛,执法堂如此迫害自己,叫人即愤怒又不解。

要知道主动退出宗门,和逐出师门,完全是两回事。

此事绝对不能接受!

云澈刚想大声斥问,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不同意!”

玄天真人颤颤巍巍走进来,脸有薄怒,神色严肃。

众人连忙站起来行礼。

金丹师兄说:“李师伯,此事是执法堂众议,并且已经请示了九阳真人,九阳真人已经认可。”

玄天真人顿发雷霆之怒:“胡说八道,你们执法堂任意妄为,随人定罪。平常与老道无关,我也懒得管你们。但你们妄定我兑山弟子的罪,却是休想!至于九阳真人,他也管不了我兑山弟子的升黜!”

执法堂众人面露尴尬,看神色是大大不服,只是不敢吭声。

“云澈损坏了什么,由我兑山赔,老道就坐在这里,看你们重新量刑!”

金丹师兄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师伯要是觉得弟子量刑不公,干脆自己定刑就是了。反正师伯管的是教化,以此来教化弟子,弟子心悦诚服!”

“大胆!”玄天真人顿时大怒,左右摸索,想掏出点什么来打金丹师兄,可惜来得匆忙,什么也没有带。

“师弟,你在和弟子们置什么气?”紧急关头,长眉紫髯的九阳真人大步行来。

他环顾了四周,叹道:“这事,是我同意的,不,甚至说,是我授意的!我这也是为了云澈这孩子好啊。”

“逐出山门,也是为他好?师兄多年执掌外事,光学会了颠倒黑白的本事?”

“师弟且勿恼……”

九阳真人并不生气,和颜悦色劝导:“先祖有云,大道艰险,资源稀缺,唯聪明颖悟,气运超群之人才值得培养。因之把八山定为我派培养精英之地,称为内门弟子。我八山子弟,人数虽少,但哪一个不是超群逸凡之辈?饶是如此,修为稍有阻滞,亦难免遭人非议。”

玄天真人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皱眉不语。

“天道宗数百万弟子,谁不想进入八山修行?其中勇猛精进,悟性超群之人如过江之鲫,只是八山人员有限,不得其门而入。故此,先祖订了制度,凡八山子弟,有修行阻滞,懈怠不前者,需逐出山门,以免乱费资源……”

“师弟,这是先祖所定,千年以来,莫不遵守。我知你们师徒情深,可制度如此,岂能不遵?”

见他搬出先祖制度,玄天真人也不敢强辩,只说:“云澈丹田被废,此生修行无望。自然不需要再占用宗门资源,就算兑山养个闲人,又有何不可?”

“哎——!”

九阳真人叹道:“意义何在?兑山核定二十人,以后是招人,还是不招人?如果云澈不算兑山的,何必强行留在兑山?闲着无事,看别人修行精进,他心中做何感想?”

“吾意以为,云澈既然丹田被废,无缘修行。不妨下山择一国家,做个文职小官,娶妻生子,一辈子无忧无虑,未尝不是幸事!”

“好叫师伯得知……”云澈突然插口,他见九阳真人左一个制度,右一个逐出,心中无比郁愤,憋着一口气,激扬道:

“来此之前,弟子亦向师尊提出辞呈,请他老人家恩准我退出宗门。师伯放心,我一个废人,自然无颜占用宗门资源。我自下山,亦不劳师伯费心给我寻个什么文职小官,弟子自生自灭与宗门无关!”

“徒儿,切勿置气!”玄天真人急道。

“师尊,九阳真人说得不错,我留在山中,看师兄们修道练剑,我却不能修行,此中滋味,不用体会即知。弟子与其留着兑山无所是事,不如下山另寻机缘。请师尊恩准!”

“哎!”玄天真人轻轻叹息一声,垂帘不语。

九阳真人终于用正眼望了云澈一眼,点点头说:“云澈,既然这是你自己所求,我便应允,不以逐出宗门处理,而以你主动申请退出处理。往后在世上行走,于你也是有益的。”

“徒儿,咱们走!”

玄天真人见事无转寰的余地,似乎下了某种踟蹰以久的决心,招呼云澈离去。

云澈扶着玄天真人走到门口,玄天真人回头说:“你搬出祖制,我不多论,但这事还没有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在想什么……”

出了门,云澈与师尊回到兑山,师兄们听到他被逐出师门,无不黯然。

半夜,又一个夜静人息。

云澈起身,穿戴整齐,打水洗漱。

把衣服折好,纳于箱中。寝房内外收拾得整洁。

又拿出剑来,剑名秋寒,是师尊所赠,陪伴自己五年了。

他反复摩梭,然后郑重地安在剑架上。

把师兄们赠送的礼物也全部放在寝房的案上。

一切整理完毕,最后留恋地回望了一眼室内——

毅然推门而出!

不想在明日送别时看到众人的怜悯,趁着夜色,朝云顶磕了三个头,然后悄悄下了山。

行至山腰的亭子上,玄天真人早已在那儿等候了。

云澈又惊又喜,目中酸涩。连忙向前行礼:“师尊你有伤在身,怎地来了?”

玄天真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扶他起来说:“我料你必会在夜间下山,所以在此等你。”

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来,递于他,并说:“这是万剑归宗诀,是当世至高无上的剑法,元婴之后可以修练。本来我对你寄于厚望,能传这套剑法,奈何天不遂人愿。”

云澈连忙递回:“师尊,我已是废人,这套剑法与我无缘了,请师尊收回成命。”

“你听我说。”玄天真人慎重传言:“你天资聪颖,不可轻言放弃,我思来想去,或许还有一个方法能让你逆境崛起……”

云澈一凛,连忙细听。

“……那就是练习魔教的体修之术,练到高深,亦有移山倒海,偷天换日之能!你丹田破损,但身体无恙,体修之术是你唯一的希望。如果你脑中的邪魔非要你入魔教,那你不妨就入了魔教!须知魔教之中,亦有豪杰!你平素禀持真心,不为非做歹,就不枉为师这一番劝导!”

云澈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师尊指点,弟子谨记教诲!”

“把书拿好,此书,于你,于我,于兑山,未尝不是一着后手!”

云澈诧异抬头,见师尊眉宇忧愁,目光深邃。不由心中微悲,恭恭敬敬把书收好。

“去吧,为师在兑山,静候你声名雀起的一天!”

云澈深深磕了三个头,洒泪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