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鹭卷轴》 第一章:帝国实录-山川经注 (注:本章主要介绍乌鹭之地西部各府镇分布及各方势力及矛盾,以方便后续读者的阅读,需要直接看正文的宝子请直接跳往第二章。)

史料:……乌鹭之地西部,为天启族人世代居住之地……拥有疆域四百二十五万平方公里,有十四府七十二镇……共有黎庶三千五百余万,天启历元年保有常备军六十余万,为大成帝国统治区域……天启历元年,帝国经济崩坏,财政年入仅七百余万(实则应为八百余亿)……(出自《宁史·地理书》)

时间:天启历元年9月28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三年

地点:大成帝国一茅庐中

主要人物:大成帝国不知名优秀作家林櫹棠

主要事件:创作《山川经注》

乌鹭之地西部,北接北地洋,南邻南岭洋,西守风暴洋,东扼天气山脉,其全境由大成帝国实际控制。

其境内有河流两条:天启河、巴川河。

山脉四座:天启山脉、多洛山脉巴川山脉、漠北山脉。

岛屿四座:南岭镇岛屿、南洋镇岛屿、极南镇岛屿、远海镇岛屿。

乌鹭之地西部有三大区域:天启平原、巴川丘陵和漠北沙漠。

一、天启平原:位于帝国东部,是帝国中央行省的所在地,面积约为98万平方公里,有人口2000余万,有帝国驻军25万。是帝国经济军事政治中心,拥有4府27镇,分别为:

1、西京府(国都),位于天启平原中东部,天启河东岸,背靠天启山脉。

下辖7镇:拓州镇、沙州镇、雨州镇、同州镇、维州镇、薛州镇、缇州镇。

2、虎威府,位于天启平原北部,天启河北岸,漠北沙漠以南。

下辖7镇:制州镇、宁州镇、黑州镇、义州镇、备州镇、巴州镇、莫州镇

3、宁关府,位于天启平原东南部,多洛山脉隘口,南毗南岭洋。

下辖6镇:穆州镇、易州镇、海州镇、定州镇、御州镇、利州镇

4、飞云府,位于天启平原西南部,天启河西岸,南毗南岭洋。

下辖7镇:剑州镇、武州镇、沓州镇、牙州镇、怒州镇、山州镇、新州镇

二、巴川丘陵位于帝国西部,是帝国西部行省的所在地,面积约为172万平方公里,有人口1000余万,有帝国驻军15万。巴川丘陵是帝国盐矿、铁矿、铜矿、金银煤矿的聚集地,是帝国的经济来源与聚宝盆,拥有5府25镇,分别为:

1、西山府(行省首府),位于巴川丘陵西南部,西毗风暴洋,南毗南岭洋。

下辖6镇:胡川镇、高山镇、平海镇、滨海镇、巴南镇、南岭镇。

2、临海府,位于巴川丘陵东南部,北接巴川山脉,南毗南岭洋。

下辖5镇:南山镇、南郡镇、南洋镇、极南镇、远海镇

3、幽兰府,位于巴川丘陵北部,北接漠北山脉,西毗风暴洋。

下辖4镇:北山镇、山涧镇、临水镇、巴北镇

4、南川府,位于巴川丘陵中北部,西接巴川山脉,位于巴川河北岸。

下辖5镇:西野镇、河东镇、隘口镇、东山镇、巴东镇

5、鹰渊府,位于巴川丘陵西部,巴川河西岸,西毗风暴洋。

下辖5镇、河西镇、临渊镇、西平镇、裂崖镇、落峰镇

三、漠北沙漠位于帝国北部,是帝国北部行省的所在地,面积约为155万平方公里,有人口500余万,有帝国驻军20万。漠北地区地处荒漠,资源稀少,自古缺乏水源,但也正因此造就了漠北人坚毅刚绝的性格,其所拥有的漠北军更是帝国最强骑兵战力。拥有5府20镇,分别为:

1、龙武府(行省首府),位于漠北沙漠北部,北毗北地洋。

下辖4镇:龙山镇、宁远镇、漠北镇、极北镇

2、索罗府,位于漠北沙漠西南部,南靠巴川山脉,西接漠北山脉。

下辖4镇:阿修镇、沙砾镇、色烈镇、武易镇

3、朔门府,位于漠北沙漠南部,南接天启平原。

下辖4镇:漠南镇、扬夜镇、白烟镇、荒原镇

4、狼牙府,位于漠北沙漠东部,东接天启山脉,北望北地洋。

下辖4镇:平远镇、怀远镇、漠东镇、开远镇

5、镇远府,位于漠北沙漠西部,南接漠北山脉,西毗风暴洋,北毗北地洋。

下辖4镇:漠西镇、鲁安镇、威远镇、鉴远镇

以下为各地区家族势力分布:

一、天启平原中央行省地区:

中央行省以犹族人拜氏家族与皇室唐氏家族为主导。

其中拜氏家族控制着帝国绝大部分的政治、军队与经济,是帝国境内最最强盛的家族(至少在天启历元年的时候……)

唐氏家族作为皇族,在进入天启历元年之后,权力几乎被拜氏家族架空,有名无实,早已失去了对帝国的掌控。

二、巴川丘陵西部行省地区

西部行省以天启族人叶氏家族与犹族人萧氏家族为主导。

叶氏家族世代生活于西部行省,自古以来就是巴川地区的掌舵者,因巴川地区矿产丰饶,因此叶氏家族在帝国境内也混的风生水起,其族人曾几度为相,甚至为外戚(例如齐公叶必成)。

但自从犹族人进入巴川后,叶氏家族日益式微,在巴川地区的话语权早已被犹族人取代。

萧氏家族曾经是拜尔希亚带领的28人中的一人,其身份为拜尔希亚的奴隶,因其老祖萧无德擅长曲意逢迎,阿谀奉承,因此得到了拜尔希亚的赏识。

后来在拜氏家族的授意下进入了巴川地区几乎以抢夺的方式获得了其中的多片矿产资源,成为了拜氏攫取帝国矿产资源的鹰犬。

作者OS:当狗能当到如此境界,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三、漠北沙漠北部行省地区

北部行省以天启族人林氏家族为主导。

漠北地区因其恶劣的环境与匮乏的资源,犹族人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漠北地区,曾经也有漠北商人想要进入漠北沙漠寻求致富机会,结果却无一例外都是铩羽而归……

这也造就了一个奇观:作为一个被犹族人控制的国家,居然有一个地区没有被犹族人染指…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漠北地区因得不到帝国的支援与发展,一直很稳定的穷着……

不过生在这里的林氏家族世代从军,其在漠北军中有极高的影响力,或许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以上便是乌鹭之地西部的基本情况。

第二章:犹族窃国-帝国蛀虫 史料:……纷繁乱世汗青书,王侯黎庶皆入釜。苦争河洛扮乌鹭,世间谁人不为奴……(出自《宁史·乌鹭书》)

时间:天启历元年1月1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三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皇宫通天台

主要人物:大成皇帝唐璞、大成德公拜裘

主要事件:德公封王

“……据正史记载,天启历前223年,即大成泰宁二十五年,高祖帝于太极殿接见犹族首领拜尔希亚……”

“拜尔希亚虽为异族,因脱难而至我大成,所携族人28名……”

“时值我大成兵出宁关,与顿伊之贼(顿伊帝国)会战于单阗镇…”

“拜尔希亚为表归附我大成之意,其与其28名族人倾囊予资20亿天启币充当军用……”

“单阗一战,我大成大败顿伊之贼,使其未敢再跨过兰西尔河一步……”

“为表其功,高祖赐拜姓于拜尔希亚,准其世为官商,于大成境内专营盐铁之事……”

天启历元年,西京府皇宫通天台…

“朕仰荷天休,丕承帝统。景命有仆,祚胤克昌。式弘建国之谟,茂举大封之典。”

“咨尔德公拜裘,拜尔希亚之九世孙,禀资奇伟,赋质端凝。挺峻绰于金枝,挹英风于琼握。宜膺茅土,以有家邦。”

“兹特封尔为德王、录尚书事、开府仪同三司、都督中外诸军事、领相国、总百揆、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加九锡、设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予册予宝,宜敬宜承。尚其夙夜畏天,慎厥身修思。永钦予时命,以克有令誉。钦此!”

“臣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通天台上,一个是万人之上却有名无实的帝王,一个是一人之下却恩加九锡的异姓王。此刻,犹族经过200余年的夺舍钻营,终于抵达了大成帝国权力的巅峰!

谁都能想到,拜裘的下一步……就是篡位!

可谁又敢去言说呢?

又敢说谁呢?

说一个控制着帝国经济、军队、百官甚至能任意篡改历史的人?

当然有!

拜裘之心,路人皆知!

纵使他堵的住史官的口,堵的住百官的口,甚至皇帝的口…但他堵不住的……

是悠悠众生之口!

犹族控制下的大成帝国,早已是千疮百孔…

由于盐铁专营,犹族人很快掌握了帝国的经济。

其向上贿赂百官甚至皇帝,向下无尽压榨帝国黎民的血汗。

天启历前224年,帝国的盐价为1天启币/石。

天启历元年,帝国的盐价却飙升到了离谱的3000天启币/石!

百姓吃不到盐,个个都是面黄肌瘦、四肢无力、神经衰弱……

百姓称其为“犹人症”。

但对于犹族而言,保证百姓吃不上饭,吃不饱饭,百姓才不会造犹族的反。

但与此对应的,是帝国那可怕的徭役制度。

在犹族人掌权后,他们开创了一种特殊的兵役制度。

所有百姓通过抽签决定是否服兵役,红签征,黑签去。

所有服役的士兵都会服两年正式兵役,之后便是长达25的候选役。

可不要小看这25年的候选役,虽然不是常在军中,但所有服候选役的士兵必须耕种军田,其每年的收成也会全部被征粮官收走…

将农民变成军户,再以军队的名义掠夺走他们的劳动成果,最后为军户提供的,不过是能勉强温饱的军粮。这种徭役合一的制度,已经压榨干净黎民最后的剩余价值了。

犹族为了能更好地控制帝国军队,向上贿赂军官将领,极力压榨普通士兵的军饷,以至十年无饷这种荒唐事在军中时有发生。

那么为什么军队不哗变呢?

因为受苦的仅仅是普通士兵…

犹族人创造了一套森严的军队等级制度,只要是前辈,即使打死了一名普通士兵,最多也就是记军中大过一次。

而一名普通士兵若是打死一名官长……

他会被凌迟处死!

这便使得普通士兵对他们的官长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更别说什么哗变了…

毕竟,任何形式的大规模行动都需要有人领导…

而能够领导哗变的人,早已被犹族人所控制了。

犹族人为更好地控制军队,他们会给这些上下级军官们提供极其奢靡的生活,通过贿赂、打赏、生意等方式,即使是管理10人的最底层军官,一年也可以拿到500000天启币的灰色收入!

帝国的腐败可见一斑!

这也致使军队对犹族的富商老爷们俯首称臣,而对于不给他们发饷的帝国政府则嗤之以鼻。

犹族人通过这一方式,不仅转化了军中矛盾,还巩固了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其心不可谓不毒矣。

对于掌握了帝国经济与军事的犹族人而言,下一步…就是攫取帝国的最高权力了……

于是……他们在饼中下毒,毒死了有反犹倾向的先帝!

随后在他们的运作下,立了德妃(拜裘之女)年仅3岁的儿子唐璞为帝。

只可惜,老皇帝至死都未曾知晓,唐璞……并不是帝国皇家的血脉。

他只是德妃与一假太监私通后的产物。

但那又怎样呢?

所谓皇室,早已名存实亡矣……

如今,拜裘已然登上了德王的宝座,他的下一步计划,便是稳民心,篡历史,登大宝!

所谓稳民心,不过也是他为篡位寻求一个安稳的外部环境罢了…

只是现在的帝国内部早已是民怨沸腾,军队内部的不满情绪也是日益高涨,也许等不到他登基那天,百姓就会造反,军队就会哗变!

怎么办呢?

老办法,转移矛盾!

他要用血腥的镇压与恐吓获得百姓的“民心”。

但同时又必须能撇清自己的历史责任。

该怎么办呢?

“传我王令,明日朝会,所有官员及将领必须全部参与,有重要议题!”

拜裘不慌不忙地说道。

“遵命!”

两名帝国官员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之后便跑去传达新晋德王的懿旨了……

受封大典后,拜裘感觉自己身上的龙气越来越重了,连发号施令,都充满了威严。

甚至想到自己明天的议案施行后,一箭三雕的效果达成后,百官朝贺,拥立其登基的场面。

想到这里,拜裘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这个国家,仿佛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今天…该临幸那位妃子呢?”

说着,拜裘乘上御赐的銮驾,向皇帝的后宫行去……

第三章:犹族窃国-一箭三雕 史料:……齐公仰天长啸,弃冕触柱而亡……帝惊恐,颤而不言,数阶下文官武将,无一忠贞之臣耳……是时,裘抓扯帝衣袖,令其着印,帝惊惧,未敢有所逆反之举……(出自《宁史·拜裘世家》)

时间:天启历元年1月2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三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皇宫太极殿

主要人物:大成皇帝唐璞、大成德王拜裘、大成齐公叶必成

主要事件:帝国会议

犹族分为两派:复国派与流散派

复国派的犹族人占据着乌鹭之地中部的多洛盆地,他们将世代生长在这里的多洛人赶到了多洛湖畔的乌犁镇……

犹族人用高墙将乌犁镇重重围住,对居住于其中的多洛族人展开了灭绝人性的大屠杀……

这是后话……

之所以复国派犹族人绞尽脑汁地占领多洛盆地…

其目标只有一个……

从德莱曼帝国手中夺回他们的起源地:德亚镇。

而流散派的犹族人则迁居于大陆各处……

其中以大成帝国境内的犹族人最为强盛。

虽然两派犹族人的观念不同,但因其利益的相通,以及其同族信仰的加持,各地的流散派犹族人往往会化身蛀虫从大陆各个国家内部敲骨吸髓,以帮助复国派犹族人。

这便是拜裘决议举办今日朝会的真正原因。

西京府皇宫太极殿……

“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说着,拜裘从小皇帝身边的王椅上站了起来,面向皇帝,微微躬身道。

“爱卿平身,准奏!”

说这话的并不是16岁的小皇帝,而是他的母后:皇太后拜氏。

“臣听闻,前日居于多洛山以北的忽里颜汗国举大军入侵德亚王国的若兹镇,在城中肆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德亚王国世代为我大成之友好邻邦,扼守着多洛山口,为我大成抵挡了来自蛮夷的入侵……”

“此次忽里颜南下,臣窃以为,北贼之意并不是针对于德亚王国,而是想要通过占领德亚王国南下,威胁我大成的百姓与安定……”

“因此,臣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为黎庶百姓计,为我大成千秋万代计,即发天兵30万,荡平北贼!”

偌大的太极殿中鸦雀无声,无人敢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吗?

“禀陛下、太后、德王殿下,老臣有本要奏……”

只见一位耄耋老人,颤颤巍巍地从众大臣中走出,缓缓跪倒在地,叩首待应……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太师,先帝之国丈,齐公叶必成。

“哦?齐公有何见解?”

拜裘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他早就想到,这个老东西肯定会站出来的。

“禀陛下,老臣以为…我大成当下虽有带甲百万,然一来军队分散于帝国各处,30万大军集结,这其中的花销,辎重实在不是当下国库可以支撑的……”

“那胡贼并非善类,若是陷入持久战,我大成必会被拖垮的!”

说着,齐公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二,我大成天兵多年来疏于训练,军备废弛,更有甚者,竟有十年无饷之事发生……臣怕……”

“你是在质疑我大成天兵的战斗力吗?”

没等齐公讲完,拜裘不屑地反问道。

“老臣确有此担忧!”

“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酸臭腐儒会站出来阻拦,亏你还是三朝老臣,两朝的宰相,岂不闻攘内必先安外之言乎?”

攘内必先安外?当然,他德王的话,又有谁敢反驳呢?

说着,拜裘缓缓走下玉阶,在齐公拜倒的宫毯前站下。

他想用自己的威压让这个老顽固屈服。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叶必成并未抬头,也没有回应拜裘的责问。

随后,拜裘蓦然转身向帝道:

“臣虽不齿此等奸臣之危言耸听之论,然军备废驰亦确有其事…”

叶必成一愣,什么情况?他居然承认了?会这么简单嘛?

当然不会!

“臣听闻西京府下辖的沙州镇频繁有暴民作乱,威胁帝国中枢。”

“况沙州地处偏远,穷山恶水,又居于天启河北岸,于我西京府管辖不利。”

“故而臣请调集大军率先前往沙州镇平乱,平乱后,准许大军于沙州‘修养’三日,期间偶违军令者可不予纠矣……”

“德王殿下!您的意思是放纵军队在沙州城中劫掠吗?”

听到这里,叶必成气的全身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窃国拜贼居然无耻到此等地步。

“齐公!”

拜裘大喝道。

“孤几时说过要放纵军队劫掠沙州了?”

“倒是你!皓首匹夫,苍髯老贼,自开始会议时,你就百般阻拦,先是损我天兵,再是妄言我国库空虚。”

“难道你的意思,是先帝留下来的,是一个大厦将倾的帝国吗?”

“老臣不是这个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口口声声劫掠劫掠,难道我堂堂大成军队,是什么奸恶强盗,土匪猛兽吗?”

“你是何居心!”

面对拜裘偷换概念的疯狂指责,叶必成的头脑飞速旋转。

他已经81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此刻头脑却异常清晰。

“刚刚德王说老臣言国库空虚与军队劫掠是危言耸听,老臣请问,户部今年的税收账目不过400余万天启币,怎言危言耸听?”

“其次,军队拖欠军饷长达数年,一朝放出,岂不是置饿狼于羊群,予屠刀于奸贼……”

“你说谁是奸贼?”

听到这里,拜裘厉声喝止叶必成,以一种极其阴翳的眼神看着他。

“谁是奸贼…德王心中…自有定数!”

“好好好,叶必成,你很好!”

拜裘的眼神由阴翳转为狠毒,仿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叶必成。

“我看你你今天是来求死的!”

叶必成不语,只是抬起头,以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拜裘……

拜裘看着叶必成嘲讽的眼神,顿时恼羞成怒……

“哈哈哈哈哈,好啊,老东西,今天孤就遂了你的愿,来人呐!”

“不用!”

齐公叶必成突然起身,双手颤抖摘下乌纱,仰天长啸:

“先帝爷啊,老臣来矣!”

说罢,叶必成撞向殿柱,顿时鲜血四溢……

太极殿安静了,安静的极其可怕……

“还有谁有异议?”

大殿内鸦雀无声……

终是拜裘打破了寂静,然再观堂上,再无一敢言者耳……

拜裘不慌不忙地走上玉阶,很是熟练的从御台上拿出玉玺,扯过小皇帝的手,盖下了帝章……

此时的小皇帝,早已被吓得不敢动弹,任由拜裘行此等越矩之事。

“那就照此办理吧!退朝!”

皇太后拜氏一声令下,群臣百官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退出大殿。

拜裘的目的达到了,他赢了,至少在今天……

他的毒计一箭三雕……

使受压榨而奋起反抗之民受镇压亦受劫掠而家无余粮无可反抗。

使军队掠夺屠城以恢复士气平息兵怨。

使倾国之力助于德亚以求转移内部官僚矛盾。

待民怨无法按耐之时,杀几个掠夺过百姓但没有背景的底层军官,同时又不继续追究责任,以平民怨兵怨。

真可谓是完美闭环呐!

终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矣…… 第四章:犹族窃国-沙州三日 史料:……大军过处,地动山摇,崩裂故土,破碎山河,零星哀呼……无寻成屋简舍一方,空留鸿雁哀鸣一巷……断壁残垣,生灵涂炭,悬鹑百结,疮痍不堪……未见草席容身一张,但求太平瘠土一壤。(出自《宁史·太祖本纪》)

时间:天启历元年3月18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三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沙州镇

主要人物:沙州镇布防官苏毅、大成征东将军萧德明

主要事件:沙州平叛

沙州镇,地处天启河北岸,毗邻虎威府,归辖于西京府,城内有黎庶百万,商贸兴隆,乃是沟通虎威府与西京府的转移枢纽。

但这里,同样也是少年拜裘的折戟处……

天启历前22年,沙州镇……

18岁的拜裘在其父大成宰相拜澄的指示下,前往沙州解决帝国盐铁转运的困境。

由于盐铁专营的制度,导致老百姓根本买不起盐,因此也催生了盐枭这一行当。

因雨州镇位于天启河分叉口,因此其多在此地劫掠来往盐船,之后顺江而下将盐运入沙州镇内……

沙州镇作为经济贸易枢纽,盐枭的盐可以很快出手,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盐铁专营是拜氏家族世代攫取帝国财富的金钥匙,而如今,帝国的官盐却总是在雨州被劫,这使得拜澄异常恼怒,势必要铲除这群盐枭。

而年轻的拜裘刚到沙州,就被盐枭绑走了……

在盐枭们通过一系列对拜裘亲切而友好的交谈过后,拜裘终于同意支付一大笔钱用以赎身。

之后拿到钱的盐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这还没完…

盐枭为了羞辱这个犹族人,将他扒光了衣服扔在沙州镇的大街上,供来往行人嬉笑把玩…

这件事在拜裘幼小的心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毕竟他当时,十几岁,这件事就像一个大逼兜扇在他脸上一样…这种事…对他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呀!

他恨!恨的却不是盐枭,而是那些嘲笑过他的沙州百姓……

说白了,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东西罢了。

因此,这一次所谓的出兵,平叛是假,找回其曾经失去的尊严…才是拜裘真正想要的。

他势必要让曾经嘲笑过他的人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西京府沙州城下…

听闻可以在城中烧杀抢掠而不受责罚,所有帝国士兵都按耐不住了。

是啊,他们已经被压迫的太久太久了……

他们反抗不了,也不敢反抗高位者,他们只能将屠刀伸向比他们更弱小的百姓……

中央行省共有军队25万,其中15万需要卫戍府镇,只有10万人可以调动。

那些没有被调动的军队,皆是捶胸顿足,仿佛是失去了一个天大的机会一般……

而剩下的20万人,是从其他两个行省调拨的,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冲着劫掠来的……

他们还不如一群拿钱办事儿的雇佣军呢…

“今天小爷我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哈哈哈,听说沙州城内的姑娘一个个都很水灵呐!”

士兵A露出一脸痴汉模样。

“你个蠢猪,只有三天时间,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不然你下半年准备怎么活?”

士兵B诘责道。

“对对对,先搞钱,搞到钱,还怕没女人?”

士兵C附和道。

“将士们!”

一声响亮的嗓音打断了士兵间的对话。

“这次我们开赴沙州的目的,是平叛!我不管你们之后怎么样,但是,你们每人,必须给我带着至少两颗反贼的人头回来!”

“都听明白了吗?”

“遵命!”

说这话的人,便是拜裘派来屠城……平叛的征东将军:萧德明。

他的祖上是拜家的奴婢,侍奉拜家已有二百余年了……

临出发前,拜裘曾经暗示过他:

“叛贼往往会混在百姓中,这次出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什么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呢?

说白了,这不是一场对百姓的劫掠,而是……

一场屠杀!

对于士兵而言,他们说谁是反民,谁就是反民,到时候砍几颗人头,胡乱把差交了也就是了。

30万大军,每人至少两颗人头…

那就是60万人即将被屠!

而沙州,拢共只有100余万人!

是的,这就是拜裘的目的,他要屠尽沙州百姓!

“开始行动!”

“且慢!”

一声铿锵有力的顿喝从大军背后响起,一名容仪俊美,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

“萧将军,沙州城内的百姓不过百万,按您这个杀法,待大军离开之时,沙州估计已经成为一座鬼城了!”

说这话的,是一名籍籍无名的九品小吏……

领沙州镇布防官:苏毅。

“大胆!你一个底层小吏,居然敢违抗上峰的命令,你想要找死吗?”

听到有人出来当出头鸟,本来心情挺好的萧德明气不打一处来。

“萧将军!沙州内出现叛军,是我这个布防官监管不力,恳请您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我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这里,萧德明突然嗤笑了一声。

不是因为觉得这个区区小吏不自量力,而是因为……

这沙州城中根本没有叛军!

“你是谁!报上你长官的名字!”

“末将沙州镇布防官苏毅,沙州牧王立台大人的手下。”

“你一个小小的布防官,也敢在这大军阵前,狂妄叫嚣,简直是岂有此理!”

“来人呐!将这个目无尊上的东西给我打入大牢!待大军出征之日……”

“祭旗!”

随着萧德明的一声令下,两个兵士上前将苏毅反扣在地上,苏毅仍不甘心,挣扎道:

“将军!你行此等灭绝人性之事,难道就不怕千秋万代留下骂名吗?”

听到这里,萧德明本想发火,但转念一想,眼神中却再次充满了不屑。

“骂名?等到什么时候史书归你写了,你再说这样的话吧。”

“压下去!”

“将军,你不能这样做啊,将军!”

随着苏毅的声音渐行渐远,再也没有人能够拦住这群早已饥渴难耐的虎狼之师了……

可悲的是,百姓们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们以为,军队这次来…只是为了平叛。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叛从何来…

“进城!”

随着萧德明一声令下,大军如饿狼出笼般,毫无章法,浩浩荡荡地奔向了他们的“猎物”。

屠杀……开始了!

第五章:犹族窃国-篡改史册 史料:……犹人,源起于德莱曼山麓德亚镇,世为各族所不容……因其居无定所,族人多以投机为业,其市侩狡诈至极矣……事大而不尽忠,卑躬而常怀不臣之意,利所图之而轻言忘义,天怒人怨未曾责于己身。(出自《宁史·犹族列传》)

时间:天启历元年6月22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三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皇宫翰林院

主要人物:翰林修撰孔求真、大成德王拜裘

主要事件:修撰《成史》

“犹族,源起于德莱曼山麓德亚圣地,谦卑恭允,世事各族之通商要务,通各族之文化,引各族之友谊邦交,受其劳苦而心无怨言,一心为公……”

“孔大人!”

古朴典雅的翰林院外,一名身材臃肿,颧骨极高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左手盘一沉香紫檀串,右臂纹饰六角辉芒星,眼光略带不屑地看向翰林院内正在编修史书的史官孔求真。

因男人的一声顿喝,孔求真先是打了一个寒颤,继而抬眼望去,瞬间换掉了刚刚那副嗤之以鼻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媚样…

“哟,德王殿下!有什么事您着人传句话就好了,怎敢劳您屈尊大驾此等腐儒聚集之地呢。”

孔求真见男人前来,慌忙起身,一边快步走向男人一边奉承道。

“翰林院修撰孔求真接旨!”

“臣,翰林院修撰孔求真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近日听闻爱卿编撰我大成史料甚是劳苦,不辞辛劳。虽有言云:‘当朝史书自有后人撰修’之语。”

“然朕思我大成富有四海,黎庶安居乐业,盖无甚大过可供后人争议也。今朕着卿等撰史,实为后世子孙再修史料得一参考矣,望卿莫负朕托,实事求是,供后世以可考文献。”

“今特着录尚书事、开府仪同三司、都督中外诸军事、领相国、总百揆、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加九锡、设天子旌旗、出警入跸、德王拜裘督办史料撰写进度,以求其真,度其实,务使《成史》循期交付。”

“钦此!”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孔求真缓慢抬手接下圣旨,正欲起身,却闻拜裘缓声道:

“且慢起来,奉旨问你的话。”

听闻此言,孔求真刚刚直起的腰杆子立马又弯了下去,未敢多言一句。

“孔卿,你主持编撰的史料里,对于犹族……是如何描写的?”

听到这里,孔求真意识到,这不是皇帝的口谕,而是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犹族异姓王自己的“口谕”,但纵然如此,孔求真依旧恭敬道:

“禀陛下,史料在此!”

孔求真慌忙起身,从身后的文案里拿出了刚写好的文书笑嘻嘻地呈给拜裘,因其上墨迹未干,甚至还从文书上甩下几滴墨汁落在其一尘不染的锦衣上。

看罢文书上所撰写的内容,拜裘表面上面不改色,实则颇为满意道:“孔大人果真不负圣望。”

“回王爷的话,臣时刻未敢忘却王爷的举荐之恩与陛下的拔擢之恩,必将鞠躬尽瘁,不辞劳苦,将《成史》修撰大成。”

“孔大人,是那一年的进士来着…”

被这么一问,让正在思考接下来如何表忠心的孔求真突然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说:

“回王爷,微臣是阜昌元年(天启历前13年)的进士,赐进士及第第一甲第一名。”

是的,面前这位在翰林院编撰史书十余年的孔求真,正是当朝第一场恩科的状元郎,因朝中无人,始终未得拔擢。

“原来是当朝状元郎啊,失敬失敬,孔大人这样的优秀人才,如此为国分忧,却十数年未能擢出翰林院,实在是苍天不公啊!”

拜裘一边说着,一边扶起跪在地上的孔求真,随后他看了一眼孔求真,一字一顿道:

“翰林院的编撰事务确实辛劳,孔大人为人正直,又颇具能力,确实应该在更有为的部门里面为国效力…”

“我看……这样吧,待孔大人将《成史》编撰完成后,就选入户部操尚书事吧。”

听到“操尚书事”这四个字,孔求真的表情由惊愕,到迟钝,再到热泪盈眶,再到扑倒在拜裘脚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王爷!王爷!孔求真此生必唯王爷马首是瞻,如有越矩之事,天雷轰顶!暴毙而亡!不入族谱!”

孔求真一边哭一边道,此刻,在他的眼里,拜裘的身影是如此的伟岸,高大。

拜裘真的不知道孔求真是状元吗?当然不会,只是……只有这样起点极高,但境遇极差的人,只有这种眼睁睁看着同科仕子纷纷被拔擢,而自己却因朝中无人原地踏步的人,内心的不平衡,才会使他们更加的迫切想要得到擢升。

这样的人,心比天高,却因家境普通而碌碌无为,终是上位者河洛上的乌鹭,可取可弃矣。

而这样的人,一旦遇到一个可以拔擢他的人出现,他们就会像干涸河床上即将渴死的鱼儿遇到甘霖那样,抓住这颗救命稻草,死不放手。

什么文人风骨,什么慎独自检,在这种情况下,皆可弃之,而这种人,却是最好把控,也最是忠心。

看到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孔求真,拜裘没有再扶起他,而是默默地看着他趴在地上一把鼻滴一把泪的表忠心,之后气定神闲的走出了翰林院。

给了萝卜,自然要接一个大棒,这样才能巩固棋子的忠心。

“拿下这个孔求真,估计之后他主持撰写孤本纪的时候,就能够将孤随后要操办的‘大事’写的不留一丝痕迹了吧,哼,这些酸臭文人,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拜裘一边心想着,一边大踏步的走向自己的銮驾。

“起驾!”

随着随行太监的呼喊,拜裘望向了宫殿外的苍穹,夕阳孱弱,落日的余光铺撒在精致的琉璃瓦上,仿佛预示着这个羸弱的帝国已经在寄生虫的侵蚀下千疮百孔,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我犹族百年的蛰伏,看来…马上就要迎来硕果了!”

拜裘不再理会这无助的夕阳,在他看来,不久的将来,大成帝国将在他和他们族人的运作下,迎来真正独属于犹族的“帝国曙光”。

第六章:沙州之屠-卷土重来 史料:……呜呼!朝廷苦我沙州黎庶日甚,是可忍,孰不可忍……听我号令,起兵反成!。(出自《宁史·太祖本纪》)

时间:天启历三年3月19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六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沙州镇

主要人物:大成德王拜裘、前沙州布防官苏毅、拜裘家奴萧德明

主要事件:第二次沙州屠杀

三年前,沙州三日……

如虎狼挣脱锁链般的军队,扑向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猎物……

那一天…沙州城内……

哭嚎声…悲鸣声…咒骂声…呻吟声…

累累尸骸乱葬于苍天之下,无尽仇恨试问何以为家?

无首者难眠于深渊幽冥;留头者首嵌八寸钢钉!

身怀六甲者难忍剖腹受辱;万千黎庶共受倾城之覆!

六十万冤死亡灵,六十万无辜归烬……

而此刻,这支如强盗贼寇般的军队,再次携贪婪之目光向沙州镇开去……

三个月前……

“阿明呐…三年前的教训,还记得吗?”

坐在高椅上的拜裘突然问向正在给他修脚的萧德明。

萧德明被这一问吓了一跳,紧接着惊恐的向后滑跪,以头抢地,细细丝丝的血痕在他的额头上显露……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奴才耽误了主子的登基大典,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此刻,萧德明的内心害怕极了!

他不知道,他的主子为什么要重提三年前的那件事情……

三年前,在劫掠完沙州镇后,萧德明便在拜裘的命令下开赴多洛盆地,誓要消灭来犯之敌……

真的如此吗?

这群虎狼之师已经尝到了劫掠屠城的甜头,这次去,他们没有剿贼的胆子,但是借剿贼的名义敛财的胆子他们还是有的。

然而,这一次,拜裘失策了…

在德亚王国带路党的引导下,很快,帝国军队就到达了多洛盆地以北的莎勒府。

之前拜裘提到的汗国入侵的若兹镇,就是莎勒府下辖的城镇。

而此时的莎勒府,早已被忽里颜汗国占据……

萧德明并不屑于这群蛮夷的战斗力,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群没有组织的杂兵败类罢了……

然而……骄兵必败!

果然,当夜,忽里颜的骑兵突袭了帝国军的营地……

这群早已没有了军纪的军队,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时,其惊慌程度可想而知……

踩踏声…哭嚎声…悲鸣声…咒骂声…呻吟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夜,大成帝国30万远征军全军覆没!

唯有萧德明在亲兵的保护下仅率领一百骑仓皇逃回大成……

拜裘本想通过这次攻打忽里颜的功绩,为自己再挣最后一波威望,继而顺理成章的登基。

拜裘知道,这场仗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赢的,但只要不要输得太难看,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万万没想到,萧德明这个王八犊子会全军覆没……

这直接激化了内部与外部的矛盾……

对外,与忽里颜汗国结下了梁子,最主要的是大成帝国被忽里颜人看到了帝国军队的羸弱。

恐怕…忽里颜的入侵,是难以避免了……

对内,那些暗地里反对拜裘的人,借着这个理由,使得拜裘在天启历元年登基的春秋大梦,彻底覆灭了……

回到现在……

虽然拜裘最终还是保下了萧德明,但这三年来,拜裘怎么看萧德明怎么不顺眼。

萧德明也是更加谨慎,更加卑微地伺候着拜裘……

“行了行了,起来吧!别像条狗似的在这里演戏了!”

思虑到此,拜裘不耐烦道。

“奴才…就算是狗!也是主子爷最忠心的狗!能做主子的狗,是奴才几百年修来的……”

“行了行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拜裘更加不耐烦道。

“现在孤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剩下的…就看你了!”

“主子爷!奴才这次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为您鞍前马后…为您的登基大业……”

“和登基无关…”

拜裘突然打断道。

是的,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拜裘已不再信任这个昔日的奴才,至少…在能力上……

“沙州那群贱民当年辱我太甚,这次我要你带兵……屠尽沙州贱民!”

拜裘缓缓道…

“什么!”

萧德明惊愕道…

他知道,上一次他是“奉旨屠城”,即使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但这次,是一场没有旨意的单纯的屠杀!

万一他日东窗事发,他很确定,眼前这位主子爷绝对会把他推出去背锅。

“嗯?你不愿意?”

拜裘冷声道。

“不不不,奴才定不辱主子的嘱托!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萧德明拜别拜裘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王府……

他有的选吗?

他当然没得选,毕竟……

他终究只是个奴才!

那么,拜裘真的是因为仇恨吗?

怎么可能?

他可是一个成熟的政客。

经过上次的失败,帝国已经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对外战争了,因此……

他要强行登基!

他要铲除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任何人或事以保全他的合法性。

首要的,便是沙州城内剩下的百姓!

只有沙州人全部死光,沙州这场屠杀,才不会成为他称帝路上的变数。

他要消灭一切他曾经屠城的证据…

而这个任务,给予这个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的萧德明…再合适不过了!

大不了…后面直接杀掉萧德明,彻底与这件事情划清关系……

想到这里,拜裘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3月20日,沙州镇……

沙州城下,无助的百姓们在听说帝国的鹰犬要再次北上劫掠时,开始慌忙地收拾着仅剩不多的家当……

他们要逃!

但……逃得掉吗?

惊恐与无助的阴云笼罩在沙州镇上……

此刻的沙州,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他们很清楚,大军所到之时,便是他们魂断沙州之日!

“百姓们!”

这时,一声铿锵有力的呼唤划破笼罩在沙州镇上的乌云。

一名容仪俊美,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便是前任沙州布防官:苏毅!

是的,苏毅…没有被祭旗…

并不是因为萧明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上至萧明,下至官兵,都在这场极致的屠杀盛宴中忘乎了所以…

苏毅?谁还能记得住这个籍籍无名的九品小吏呢?

苏毅也因此逃过一劫!

不过…

他也不可能再担任沙州镇的布防官了。

此刻的苏毅,在听说帝国要再次派兵劫掠沙州城时,他彻底愤怒了!

“百姓们!请听我一言!”

混乱的人群安静了,他们一个个双目无神的看向苏毅…

苏毅道:

“犹贼寇我沙州之疆土,何以报数十万冤死亡魂之狂怒!”

“当今日!”

“吾等应屠尽伤我沙州之恶徒,无畏世间竖子之侧目。”

“踏平德亚扫尽冤魂之恨,还报考妣共携灭虏之心!”

“复仇之心永不灭,樱花落去影翩翩……”

“瞰黎民傲然立于乌鹭之巅。告六十万冤死亡魂于天地之间。”

“呜呼!帝国苦我沙州黎庶日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姓们!有愿意听我号令者!”

“随我……”

“起兵反成!”

第七章:沙州之屠-聚拢人心 史料:……太祖于阶上慷慨陈言,百姓莫不趋之……适逢贼军将近,太祖着手规划,誓驱贼军于沙州……(出自《宁史·太祖本纪》)

时间:天启历三年3月20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六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沙州镇

主要人物:起义军首领苏毅、沙州秉笔官林言

主要事件:初建沙州军

统治者善与恶只存在于书面,考虑社会秩序与总成本才是关键……

让老百姓能安下心踏踏实实过日子,是统治者最大的善良…

然……

善良本无罪,然善良之人恒灭之。

这便是拜裘为什么要篡改史书与屠杀百姓之原因。

3月20日夜,沙州镇内…

听闻了苏毅的慷慨陈词,百姓们皆默不作声……

“起兵反成?”

“这个小伙子怕不是疯了吧!”

“帝国的军队那么多,哪里是我们这些乌合之众能抗衡的呀…”

“不要听他的,我们还是快逃吧!”

“是啊是啊,再不逃,天兵降临,我们可如何是好啊……”

百姓七嘴八舌道。

显然,根本没有人相信苏毅那一套。

在百姓眼里,纵使是他们被屠杀,被劫掠…

但除了顺从…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这便是为什么农民起义多无法成功的原因…

官方的说法是农民阶级的局限性与软弱性。

实际上,不过是只要还能活,还能有口饭吃,百姓就不会去花那个造反的心思罢了。

毕竟…饭本来就不够吃…再动脑子…那就更不够吃了!

除非……活无可活!

显然,苏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紧不慢道: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以为你们逃了,你们就能安全了吗?”

“那必须的呀,我们都逃走了,难不成他们还能追我们到天涯海角吗?”

一个骨瘦如柴的农民道。

“那大家有没有想过,经过三年前的劫掠,我们都已经成穷鬼了,税都征到80年后了,已经没有油水可刮了…”

“为什么帝国仍然不肯放过我们呢?”

听到这些,百姓们的嘈杂声突然戛然而止了…

是呀,他们早就是穷鬼了,早没有油水可压榨了。

至于什么平叛…

就现在沙州城中这些剩下的老弱病残,还能称得上叛军吗?

土匪来了都摇头…

那么…为什么帝国还要屠杀他们呢?

看到百姓们个个疑惑的表情,苏毅知道,他的话起效果了…

“大家再想想,如果这次帝国军仍然是为了劫掠我们,怎么会让我们提前知道大军要来的消息呢?”

听到这里,所以人都反应过来了。

对呀,三年前屠城的时候,直到军队进城劫掠,他们才知道军队来的真正目的。

那么这次…他们这些底层人民又为什么能提前收到大军压境的消息呢?

一朵朵疑惑的乌云在所有人头上萦绕。

“那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其中一个百姓疑惑道。

“那是因为……帝国,就是要让咱们逃!”

苏毅坚定道。

“不要忘了,大成律是怎么规定的。”

“凡本镇居民无因天灾而大规模迁徙者…”

“按不法流民论处!”

“凡发现有不法流民者,各地府镇可就地捉拿、斩首,不必上报朝廷…”

“凡见不法流民而通报官府者,赏100天启币。”

“所以大家觉得,我们…跑的了吗?”

作为曾经帝国的基层布防官,对帝国的律法有些许认知,很合理。

听到这些话,刚刚那些还在叫嚣逃难的人,全部都闭了嘴…

紧接着,苏毅指出了为什么帝国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拜裘之心,路人皆知!”

“拜裘终究是要篡位称帝的,但是,就放任军队屠戮沙州这件事而言,他的合法性可谓名不正言不顺!”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嗜血屠戮的暴君…

哪怕是装,他们也要装的爱民如子,这样他们的封建统治才能够稳固。

而这便是拜裘现在最棘手的问题。

因此,唯有彻底销毁他屠城的证据,其他人才不会说什么…

虽然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他终究要遭后世之唾骂!

但在当世,连证据证人都没有了…还有谁,敢于质疑他呢?

“所以,大家不妨猜一猜这次大军前来是要做什么呢……”

苏毅分析道。

这时,人群中一声干净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们要来销毁他们曾经屠杀的证据,换句话说…沙州城内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只见说这话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像极了另一个世界的一位故人!

他便是沙州镇的七品秉笔官:林言

来自漠北林家!后来世居于沙州镇内…

曾经是沙州牧王立台的文书。

当年…沙州牧王立台及沙州各级高官早已在三年前的大屠杀前就逃往了西京投奔了他们各自的主子…

也就是说,这三年,沙州一直处于无政府状态,没有人去管这些灾民的死活…

此刻在林言看来,阶上的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见识亦不凡,又敢想敢干,是个值得追随的英主!

听到林言的这些话,苏毅内心也是心潮澎湃!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经过三年前的屠杀后,在这沙州城内,居然还有如此见识的人…

此时此刻,两人都莫名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而反观这时的百姓,早已被这两人的分析调动了情绪。

“MD,抢我粮食杀我家人还不够,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这群畜牲!”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反正里外也是死,不如直接干他娘的了!”

“小伙子!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倾向于苏毅了。

“对,俺们都听你的,俺们这条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是啊是啊小伙子!跟他们拼了!”

民怨沸腾如滔滔江水拍打着苏毅的神经,他知道,他团结百姓的计划……达成了!

“各位父老!乡亲!小辈苏毅愿在此立誓,定将带领大家赶走来犯之敌,不死不休,如有虚言,犹如此棍!”

说着,苏毅拿起了地上的一根棍子,狠狠地折断,扔在了地上!

百姓彻底沸腾了!

“苏毅大人!你说吧,要我们这么干!”

“是啊是啊,我们愿意追随您!”

而此刻的苏毅,内心中早已有了对抗帝国军的计策…

此时的他,年仅23岁!

他…

要带着这几十万老弱病残,突出重围,重获新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八章:沙州之屠-奋起反抗 史料:……只见中军副将马德成上前叫骂,言语之污秽,令人发指……萧德明气血上头,抬首吐血而落于马下,左右纷纷上前,贼军登时混乱不堪……(出自《宁史·马德成列传》)

时间:天启历三年3月27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六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沙州镇

主要人物:起义军首领苏毅、起义军军师林言、起义军中军副将马德成,拜裘家奴萧德明

主要事件:沙州卫城战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这几日,沙州起义军的组建已初见规模…

林言跟随苏毅起兵,成为了苏毅的军师。

沙州剩余的30万老弱病残经苏毅与林言的精挑细选,终于选出了可以参与战斗的青壮男丁不到两千余人…

这已经是这30万人的极限了…

三年前的屠杀,帝国军几乎带走了沙州镇所有值钱的东西…

包括军备库中的装备…

当下可使用的武器,再加上百姓们仅剩不多的农具,仅仅只够装备500人……

也就是说,这2000人,能够拥有战斗力的…只有500人!

苏毅知道,这次的战斗,将会异常凶险!

“报……”

这时,起义军的传令兵回来了。

“禀告苏将军,探子来报,帝国军派遣的军队已到天启河支流南岸,目测估计约有五千人!”

“五千人?”

当听说帝国派遣的大军有五千人时,苏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就像他之前设想的那样,帝国经过莎勒惨败,能动用的军队绝对不会太多!

但他没想到,为了屠杀沙州百姓,帝国居然还能派出5000人来…

真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呐!

这时的苏毅,早已对拜裘及其鹰犬萧德明恨的咬牙切齿!

不过很快,苏毅便有了主意…

“言兄,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听到苏毅问向自己,林言不紧不慢分析道:

“虽然从目前来看,敌人来势汹汹,恐怕不是我们这500人可以对抗的…”

“不过…”

林言看向苏毅道。

“他们蠢就蠢在居然又让萧德明这个蠢货带兵!”

“哈哈哈哈,言兄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呀!”

听到这里,苏毅顿时内心欢喜道。

“我是这样想的…”

“萧德明此人,根本就不是领兵的材料,他性情急躁,目中无人…”

“最关键的是…由于他是拜裘家奴的身份,他更加忍不了那些他看不起的人嘲笑他…”

“曾经就因为一个他手下的小吏说他是拜家的看门狗,被他给五马分尸了……”

“容易情绪化的将领是军队最大的威胁!”

说到这里,林言看向苏毅,他似乎知道了苏毅的计划了……

“您是说……要……”

“没错!来啊,传我命令!”

说罢,苏毅大手一挥,拿起了桌上的令牌…

“命500人趁夜出城渡河,埋伏于河岸旁的树林中,明日待城中传令箭一响,即刻冲出消灭贼军!”

“遵命!”

500对5000,优势在我!

苏毅就是这么地自信!

话虽如此,但苏毅也清晰的认识到,想要靠这些没有参加过战斗的平民去对抗5000训练有素的帝国军,还是要慎之又慎……

翌日……

沙州镇,天启河支流南岸…

由萧德明率领的5000大军如蝗虫过境般黑压压地向沙州镇开去……

莎勒一战,帝国30万精锐损失殆尽…

天启山脉与多洛山脉是帝国抵御外族的天然屏障…除了…宁关隘口…

面对忽里颜汗国的威胁,帝国急调漠北、巴川数十万大军镇守宁关府,以防止汗国南下……

现在的朝廷,除去漠北与巴川以及天启各地所驻扎的军队,能动用的野战军,仅剩区区两万余人…

这次萧德明能调用5000军队,已经算得上是拜裘使了大劲了…

与沙州隔河相望,现在的萧德明,心中想要一雪前耻的心思愈演愈烈…

我打不过北贼,还灭不了你沙州的老弱病残嘛……

想到这,萧德明准备让军队就地扎营,明日过河消灭城内的敌人。

毕竟天色已晚,不宜过河……

“萧狗!”

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声顿喝…

正是苏毅!

“你这条犹族的鹰犬,败军的罪将,平生只会摇唇鼓舌,助纣为虐的腌臜下种,怎还敢来我沙州自取其辱?”

苏毅越骂越起劲,但他感觉骂的还不够,于是转头向传令官叮嘱了几句……

随后,便听闻传令官道:

“传中军副将马德成,原沙村村长龙柯多上前叫骂!”

这时,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两个彪形大汉,一个面无表情,却满眼嘲讽;一个则是一脸不服气,誓要让萧德明的母亲付出代价……

“德成,小多子呀,咱们可都是沙州城内拼杀出来的,咱可别丢份儿啊!”

“对,精神点儿!”

两个老兵拱火道。

只见这二人左右摇摆地向前走去,仿佛马上就要让萧德成痛失祖宗十八代一样…

马德成更是摘下耕农帽,撩起短裤脚,将擦汗巾往脖子上一盘…

只听他大喝一声:

“屮!”

只见马德成C档起步,随后便向前走去。

“好呀,好样的!”

“是啊是啊!”

其他人不由得向两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只见马德成率先一步迈上城楼,指着城墙外的萧德明道:

“萧德明,我俏丽哇!”

“你特么一个奴才出身,被革了职的杂牌将军…”

“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啊!”

“哼,你不是要抢钱吗?”

“老子告诉你!”

“要钱?没有!”

“要命呐…老子这条命,在沙州镇里,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说着,马德成将耕农帽一扔,顺势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在沙州屠杀中留下的累累伤痕……

萧德明本是家奴出身,平时本就自卑,最怕别人看不起自己,今日被这么一骂,瞬间气血上头!

听到城墙上的叫骂如此难听,此刻的萧德明,早已面色发白,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你!你们这群…这群…”

“厄啊啊啊啊……”

顿时萧德明感觉胸口沉闷,呼吸难以为续,眼前一黑,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继而堕下马来…

“将军!将军!”

“快快快,撤军,撤军!”

萧德明身旁的副将看到这种情况,忙命令道。

后面的军队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一听要撤军,军队立马骚动了起来…

“不许撤!”

这时,刚刚晕倒的萧德明奇迹般的又醒了过来,他命令道……

“给我渡河!现在!马上!给我把这群贱民都杀了!都杀了!”

第九章:沙州之屠-萧贼之死 史料:……萧德明(前31年~3年)忙跪倒于太祖身前,以头抢地,恳留其一命……德明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明愿拜为义父……(出自《宁史·萧德明列传》)

时间:天启历三年3月27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六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西京府沙州镇

主要人物:起义军首领苏毅、起义军军师林言、起义军中军副将马德成,拜裘家奴萧德明

主要事件:萧德明之死

天启河支流南岸……

在萧德明发出将令后,本就混乱的部队更加混乱了…

前排的士兵听到了指令,于是他们开始渡河,后排的士兵却仍在撤退…

帝国军顿时首尾不能相顾…

“就是现在!”

随着苏毅的一声令下,一支信号羽箭骤然飞出点亮了黄昏的苍穹…

由中军副将马德成率领的500起义军精锐(能分到武器的青壮年)从南岸的树林中突然杀出,直切入帝国军的尾翼…

此刻,由苏毅率领的1500名辅战军(分不到武器且较老的义军)也从城里杀出,在河对岸虚张声势,对帝国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帝国军彻底乱了!

渡河声…卸甲声…奔逃声…踩踏声…

很多士兵见河对岸有起义军杀出,纷纷调转枪头想要上岸…

岸上的帝国军见马德成来势汹汹,纷纷往河里冲,欲强行渡河…

两方于河中相遇,帝国军队陷入一片混乱,因踩踏溺亡者十有七八…

“机会到了!”

苏毅见帝国军大多已在渡河中,便招呼左右,将船抬了上来…

随后苏毅便带领两名士兵划着船前往河对岸……

他要收编这支帝国军!

而此时的河对岸……

随着马德成的大杀特杀,帝国军早已溃不成军…这时,杀红眼的马德成突然看到了不远处刚刚被扶上马的萧德明……

“MD,怎么把你这个王八犊子给忘了!”

马德成暗骂一声,随后便抽出旁边帝国军尸体上的弓箭,一箭射出…

羽箭穿梭于战场之中,精准地射中了萧德明的肩膀…

“啊~~~”

萧德明应声再次堕于马下…

还未等萧德明反应过来,马德成便快步上前,揪住萧德明的衣领,狠狠地给了萧德明一连串大逼兜…

“屮!”

马德成再次C档起步!

此刻的马德成,想起了被贼军屠杀的父母,妻儿和兄弟,他越想越气,扇萧德明的手频率也越来越快,甚至都能看到残影……

再看此刻的萧德明…emmm,应该说是…被打到抽象的萧德明……

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他的脸因为残影太多已经逐渐变的模糊起来…

苏毅的船已行至河中央,与战场不过一二十步…

只见苏毅站在船头,摘下战盔,高喊道。

“你们的长官已经被擒,放下兵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听到苏毅的话,再回头看看被扇出残影的萧德明……

帝国士兵纷纷陷入混乱之中……

见到此景,苏毅脑中快速流转,很快便有了主意道:

“将士们!你们为国捐躯,拼死护国,战死沙场,最终得到了什么?”

“你们种的粮被你们的长官征走,你们应得的军饷被长官贪污!”

“你们甘心吗?”

听到苏毅的话,所有的士兵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为国拼命,却什么都换不来,还要被官长欺负压榨!

这样…真的值得吗?

“将士们!杀了这些压迫你们的上位者!不要再遭受这种非人的欺压了!”

“你们应当获得人权!”

一语激起千层浪!

此时此刻,士兵们陆续停止了战斗,将目光死死地停留在曾经压榨欺压他们的官长身上……

眼见情况不对,其中一名官长怒道:

“你们这群畜牲想干嘛?想造反吗?”

他不说还不要紧,此话一出,士兵们立马躁动了!

“CNMD!你说谁是畜牲!”

“平时欺压我们欺压的还不够,还想把我们当畜生使唤吗?”

士兵们全部都陷入了狂暴,他们纷纷将屠刀砍向了曾经压榨他们的官长头上……

一时间,那些曾经骑在士兵头上作威作福的官长,此刻纷纷人头落地…

苏毅这一招不可谓不高。

之前我们说过,普通士兵杀死官长的……

要凌迟处死!

这些士兵杀死了自己的长官,他们除了加入苏毅,没有第二条路!

果然,当这些士兵们从愤怒中惊醒过后,意识到自己杀死了自己的长官后…

纷纷投降了起义军……

首战告捷!

苏毅不仅生擒了敌军将领,还收编了帝国军3000人及足以装备5000人的武器器械!如今,苏毅的起义军已初见规模了。

一个时辰后,起义军帐内……

“来啊,将那个畜生给我抬上来!”

随着苏毅一声令下,萧德明被五花大绑地抬到了苏毅面前……

他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畏惧。

见到苏毅后,萧德明眼珠一转,赶忙道:

“明公!这绳子太紧了,可否帮我松一下呢?”

萧德明装出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恳求道。

“你是饿狼,还是个没有人性的饿狼!绑饿狼不紧绳…万一其挣脱开来…如之奈何啊?”

苏毅一脸嫌弃与厌恶地看着这个小人道。

听到这些,萧德明连忙跪倒于苏毅身前,以头抢地,恳求苏毅留他一命……

此刻的萧德明,内心害怕极了…

就在这时,萧德明大脑飞转,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只见萧德明抬起头来,腰杆挺直道:

“德明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今见将军之天威,仿神武之再世,罪将不甚敬畏!”

“今愿率数千大军归附于将军…为将军鞍前马后,誓死相随!”

“还有!”

“……公之颜,极若吾之犬父…家父,使罪将甚感亲切!”

说着,萧德明对着苏毅开始行三拜九叩之礼,随后情真意切道:

“公若不弃,明愿拜为义父!”

听闻此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知道这货不要脸…没想到…说他不要脸都是抬举他了…

“萧德明,你岂不闻,这世间的二臣,能有几个得到好下场的?”

苏毅讪笑道。

“我可遭不住你这么个比我大十几岁的大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

营帐中的起义军将领纷纷大笑。

“来啊!将这个‘义子’拖出去,五马分尸!尸体扔到山中喂狼!”

此刻的苏毅不想再和他废话了,直接让军士将这个狗东西拖了出去…

直到被行刑之时…萧德明口中还是恳求着想拜行刑的刽子手当“义父”…

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呀!

随着五马齐喑,萧德明的恳求声渐渐消失……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言问道。

“我们必然会遭遇帝国军的反扑,这是不可避免的!”

苏毅道。

“看来,我们是时候去研究一下下一步的方略了…”

第十章:沙州之屠-暗度索罗 史料:……一颦一笑一回首,一蹙一泣一心偷……佳人美眷羡拨弄,仙子美姬叹娇容……一瞥倾城若瑾瑜,一顾倾国似琼琚……双眸微动挑君意,玉手扶颔娇叹息……(出自《宁史·钦武高皇后本纪》)

时间:天启历3年5月6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十六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虎威府宁州镇

主要人物:起义军领袖苏毅、起义军军师林言、大成宁国公主唐瑜

主要事件:义释义军

天启历三年4月1日……

萧德明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西京府……

“萧德明这个废物!废物!连几个手无寸铁的破落户都杀不了!”

此刻,高坐于王座上的拜裘在听闻萧德明兵败被杀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懊悔自己居然再一次信任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但是…拜裘能有什么办法呢?

朝中能带兵打仗的将领都是天启族的人…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用这些外族的将领帮他办私事吧……

而犹族人本就长于贸易,短于带兵…

选萧德明带兵…已经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了。

现在萧德明死了,他手底下更没有可以带兵的家奴了…

况且现在帝国的情况,能供他随时调控的军队…仅剩一万余人了…

“难道…真的要老夫亲自出马吗?”

拜裘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德王也会为了这种小事而发愁。

“看来…只能暂时先将这个事放一放了……”

拜裘无奈叹息道。

目前看来,他的登基大业,只能无限期延后了……

………

天启历三年3月28日…沙州镇…

“当下拜裘已无力再对我军发动大规模战争用以绞杀我们,但沙州镇已是人间炼狱,待在此地,终不是长久之计…”

说这话的,正是苏毅。

现在的沙州镇,已是断壁残垣,农田早已被破坏到难以耕种,根本无法维持这几十万百姓的衣食住行了…

“言兄所见,我们应当向哪里转移更为妥当呢?

苏毅转头问向身旁的林言。

“我出身于漠北林氏,主要势力在索罗府,在那里,依靠我林家在漠北的影响,定可一呼百应。”

林言道。

漠北林氏是北部行省的话事人,世代为漠北将军,在漠北地区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况索罗府位于漠北山脉与巴川山脉隘口处,易守难攻、物产丰饶…”

林言继续道。

“最重要的是,索罗府内有2万驻扎军,都是我祖父的旧部,均为身经百战之骑兵!”

“到了那里,我们便可以站稳脚跟,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林言为苏毅提出了三步走方针。

“起义军可在索罗府以逸待劳,一旦天下有变,便可兵出漠北隘口,拿下天启平原!”

此刻的林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激动道。

“如此甚好,那依你之见……”

苏毅再次看向林言…

林言见苏毅有所担忧,便抵在苏毅耳旁耳语几句……

“妙啊!”

苏毅惊赞道。

“来啊,传我命令,今夜整军,进驻索罗!”

“遵命!”

就在这时,帐内一人忽然问道:

“苏将军…沙州镇内的几十万百姓……也要和我一起转移吗?”

说这话的正是起义军中军副将马德成…

听到这里…苏毅沉默了…

带上数十万百姓,必然会拖延行军时间,而且数十万百姓一路上的吃穿住行,根本就不是这支一穷二白的起义军所能承受的。

但……

若是将他们留在沙州,可想而知…他们将会面临什么……

“我苏毅曾许诺过沙州百姓,要让他们活下去…”

没有任何迟疑,苏毅坚定道。

“宁教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

“带上百姓,我们,一起走!”

………

5月6日…宁州城下……

经过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起义军昼伏夜出,绕过备州镇与莫州镇,即将进入巴川森林…

只要再绕过旁边的宁州,穿过森林…便可抵达索罗府……

“站住!”

此时,由远方传来一声清脆而威严的声音…

只见宁州镇中,一女子身披麒麟镶金甲,头戴璀璨琉璃盔,胯下一匹紫鬃飞羽马,率宁州骑兵向起义军奔来…

却见那女子雪肌花容,绰约若仙子,鬓若裁云,明眸秀色,眉如春柳,眼似秋波……

但眉宇间却透露着与这绝世容颜不相称的英武!

很快,宁州骑兵便包围了起义军和这数十万百姓……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帝国不允许百姓私自迁徙吗?”

听到这些,这二十余万老弱病残登时慌乱起来,人群中恐惧害怕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不要慌!不要慌!”

苏毅一边安慰着慌乱的百姓,一边单枪匹马地朝着不远处的宁州骑兵奔去…

俄而,苏毅拒马于宁州骑兵前不足20步的距离,双手作揖道:

“不知女将军何人?可否通报?”

“你又是何人?”

温婉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绵绵似水,却蕴含着极强的威压…

这威压甚至使得苏毅都不由得颤栗了一下,随后道:

“在下张三,负责帝国盐铁转运的转运使!”

苏毅自然不会通报真名,据他了解,帝国的盐铁转运部队经常会从这一带经过。

这样说,很合理!

“帝国六品以上的官员我都认识,怎么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个转运使?”

女子冷声道。

“卑职刚由帝国拔擢为转运使,将军…不可能认识我…”

苏毅话还未说完,便见那女子拔出腰间配剑指向苏毅,冷声道:

“别演了!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击溃帝国军,杀死萧德明的起义军贼首苏毅吧…”

声音依旧温婉,但听闻此言的苏毅,此时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苏毅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听闻苏毅的问题,女子不紧不慢道:

“你可曾听闻,宁州镇中,有一位世镇宁州的公主…”

听到这里,苏毅就像被电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难道说……您是?”

“大成宁国公主:唐瑜!”

苏毅当然认识这位帝国的公主殿下…

不过并不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

坊间早有传闻,宁国公主马上定国,马下安邦,心怀家国,情系黎民,以天下为己任,舍生忘死。

是世人所敬佩的女中豪杰!

想到这里,苏毅问道:

“公主殿下,是想杀尽我沙州这数十万无辜百姓吗?”

唐瑜并未回答,良久,唐瑜方才缓缓开口…

“苏毅,你居然带着几十万百姓逃亡,胆子够大的啊…”

听到这里,苏毅不再客气,只见他眼神坚定地看向唐瑜道:

“黎民百姓信任我苏毅,我苏毅又怎忍抛弃他们!”

“如果公主殿下要真的要置我等于死地,我等必将奉陪到底!”

说着,苏毅也拔出腰间佩剑,指向了唐瑜!

他和他身后的沙州百姓早就退无可退,守无可守,今日就算战死沙场,也算是一条汉子!

“撤军!”

良久…唐瑜突然一声清脆道。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说罢,唐瑜调转马头,带着军队逐渐消失在苏毅的视野中……

“谢公主大义!”

苏毅向着唐瑜离开的方向一边作揖,一边喃喃道:

“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古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

黎明时分,起义军终于穿过巴川森林……抵达了索罗府……

索罗府…如黑暗中的曙光,在不远处闪耀着光辉…

这里,将是蜉蝣撼动大树的开端!

天启历12月3日,西京府内……

“这群畜牲,安敢如此!”

拜裘气的浑身发抖,此刻,他恨不得将这群帝国宗室屠戮殆尽!

“殿下…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负责收集情报的官员问道。

“哼,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待孤修养几年,定要杀尽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破落宗室!”

第十一章:宁州靖难-藩王进京 史料:……是时,宗室皆议帝非先帝所出,实乃妖妃与一寺人私通所有,宗室无不震怒……裘召各地宗室于西京,意欲屠之……(出自《宁史·拜裘世家》)

时间:天启历七年7月15日

帝国纪年:大成阜昌二十年

地点:大成帝国中央行省虎威府宁州镇公主府

主要人物:大成宁国公主唐瑜、公主府幕僚长李澈

主要事件:换马计

…前几日,宗室之中传出了一句谚语:

“寺人子当政,犹族窃国体!”

“试看深宫内,谁人乱后庭?”

事实上,大成宗室的皇族都知道,现在的小皇帝,根本就不是皇室之血脉!

宗室各藩王对此痛心疾首,并暗中联络,试图联合起来兴兵讨伐拜裘……

然而……

此事早已被拜裘广布于各地的耳目报告给了拜裘……

一场针对宗室的行动,正在悄然酝酿……

宁州镇,辖于虎威府,处漠北山脉南麓,毗邻巴川森林,森林资源丰富,物产丰饶…

天启历前55年,先帝敕封其弟唐念为宁王,世代镇守宁州镇…

至阜昌元年,唐念薨,因其膝下无子,遂去王爵,宁州镇由其幼女唐瑜实际管理…

是时瑜年方及笄,豆蔻年华,然其眉如新月,目若寒星,英气逼人。

若身披战甲,则熠熠生辉,更显巾帼不让须眉之姿。

宛如天上降下的女武神!

其曾随其父驰骋沙场,英勇无畏,屡建奇功,威震敌胆。

她以卓越的武艺、过人的智慧、坚定的信念和无私的奉献,赢得了人们的敬仰和赞誉。

鉴于此,先帝特敕封其为宁国公主,永镇宁州镇……

“圣旨到~”

公主府外,传旨的太监手举圣旨,大摇大摆地走入公主府前殿……

“臣妾宁国公主唐瑜,携公主府众幕僚,恭迎圣旨!”

说着,唐瑜带着公主府众幕僚,下跪静候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登基以来,承天命、抚万民,孜孜以求四海升平,万邦协和。”

“今四海之内,皆沐皇恩,百姓安居乐业,诸藩王亦各守其土,忠诚可嘉。”

“然,天下大事,须谋于众。朕欲与各地藩王共商国是,以图国家长治久安,百姓福祉永续。”

“特诏令各地藩王携诸王子,不论远近,务于即日起程,速入京城,共襄盛举。”

“诸藩王及王子乃国之栋梁,责任重大。望诸王在途中,恪守礼仪,保持威严,以显皇家风范。”

“入京之后,当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念,共商大计,共谋发展。”

“朕深知,路途遥远,诸藩王或有不便之处。”

“然,国家之事,重于泰山。望诸王及王子克服万难,速速来京,以慰朕心。”

“钦此!”

传旨太监说罢,将圣旨交到了唐瑜面前……

“妾,宁国公主唐瑜,接旨!”

唐瑜俯首一拜,正欲接旨,却听那传旨太监道:

“公主殿下,此次召令诸王进京,陛下特嘱咐奴才,要奴才务必请公主殿下入京,以论国之大事!”

“其余公主概无此殊荣!”

“可见陛下对公主重视之意!”

“望公主莫负圣恩,早日启程,陛下对公主,甚是想念呐!”

说罢,传旨太监看向了唐瑜…

“妾必不负陛下之天恩,即刻启程,前往西京!”

唐瑜面不改色道,随后又叩了三叩……

送走传旨太监后,公主府众幕僚便七嘴八舌地开始对唐瑜进行劝谏…

“公主殿下,这摆明了就是拜贼的阴谋,不能去啊!”

“是啊,如果一定要去,就让宁州骑兵随同您一起去吧,万一……我们还能留有后手……”

………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

唐瑜低喝一声。

眼见幕僚们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于是话锋一转,问向了自己的幕僚长:李澈。

“李大人,您觉得…该如何做呢?”

只见李澈不慌不忙地嘬了口面前的茶,不慌不忙道…

“去肯定是要去的…”

“什么?你要让公主殿下以身犯险吗?”

还未等李澈说完,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安静!”

唐瑜一声威压,众幕僚瞬间鸦雀无声了…

见无人再打岔,李澈继续道:

“微臣觉得…去一定是要去的,不去的话,便是不遵圣旨,在朝廷那边便落了口实……”

说到此,李澈顿了顿,继续道:

“拜裘自七年前莎勒惨败后,便一直在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七年中,拜裘广征全国黎庶充实军队,有的时候甚至连未满13岁的孩子都要被强征入伍……”

“这四年下来,拜裘又重新组建并完全掌握了一支30万人的帝国军……”

“不去的话,拜裘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攻打我们…”

说着,李澈起身,面向唐瑜,作揖道:

“只是……”

说到这,李澈的目光向左右瞟了一下,唐瑜会意,随后道:

“你们先退下吧!”

随着众幕僚的离开,李澈走近唐瑜,轻声道:

“微臣以为,拜裘此次点名要公主进京,不过是忌惮公主手下的那5000宁州骑兵而已…”

“臣预计现在这宁州城中,甚至公主府内,必有拜贼之眼线。”

“臣听闻,前几日有几名由漠北回来的犹族商人,他们带回了5000匹上好的漠北骏马……”

“窃以为,我们可以将他们以商讨贸易的名义将其及其所得骏马皆召入府中,随后软禁起来…”

“之后寻5000名普通士兵,让他们穿上骑兵的衣服…代替原有军队在城中巡逻…借此麻痹那些拜裘的探子们……”

李澈再次靠近唐瑜,声音压的更低了…

“随后,我们让真正的宁州骑兵扮做犹族商人,携带这5000匹骏马,以商贸的名义前往西京府内藏匿驻扎…”

“一旦城中有变,您便可立即发出信号,届时藏匿于城中各处的骑兵纷纷响应,一定可以保护殿下脱出重围!”

说罢,李澈看向若有所思的唐瑜…

唐瑜思考片刻,眼神转向李澈道:

“此计甚妙!那就依李大人之见,我们即刻准备!”

…………

各地藩王在接到圣旨后,心里面也都打起了鼓…

他们能明显感到…这次入京,怕是凶多吉少…

虽有个别藩王虽不愿入京,但又畏惧拜裘的权威,大多都已启程了…

天启历7月21日,经过几天的舟车劳顿,唐瑜终于抵达了帝都:

西京府

抬首望去…城门上“西京府”三个字映入眼帘…

看着帝都的大门,唐瑜不经感叹道:

“看来今夜,这宫廷内,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