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万界修行》 第一章 我回来了 青云门,大竹峰山脚。

一名青年缓步前行,并时不时向山上看去,只是等快到山顶的时候,青年才走没有两步,却又退了回来,他皱着眉头,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

青年约莫十七八岁,虽无宋玉潘安之容貌,但是眉清目秀,五官端正,一身少年人特有的洒脱不羁之质。他姓林,单字一个晚,取自“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之意,原本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有天他躺在床上看小说睡着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曾经看过的小说世界——诛仙。

林晚看着不远处的山门,心里有点忐忑,尽管眼前就是归途,可是他踟躇着,不敢上前。

太阳渐渐地落下山了,在落日的余晖中,林晚咬了咬牙,心道:反正迟早都要进去,早死早超生,拼了。于是,林晚秉着“人死鸟朝天”的态度,一步一步走到山顶。

“还是一点没有变啊!”

看着大竹峰上的一切,林晚微微有些感慨,自己这一走就是七八年,这里的一切跟记忆里的一样,依旧如初,一如既往。

不过也是,大竹峰历来人少,不像通天峰,龙首峰那样人丁兴旺,甚至连小竹峰都比不了,就人少这一块,堪称七脉之最。

只是不知师父和师娘怎么样了?还有各位师兄,尤其是大师兄,过了这么久,他和小竹峰某位师姐的事情也不知是否成了;这么多年了,小师妹估计也长大了;大黄这次总不可能……

林晚一边没心没肺地想着,一边推开山门,踏进院子。

跟往常一样,大竹峰还是那么安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影,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按理说这太阳刚刚下山,往常这个时候不是在吃饭,就是师父和师娘在考校以及解答他们修行中一些疑惑。

林晚左盼右顾,往四周瞧了个遍,还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就连大黄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么早就睡啦?”

林晚嘀咕道,大黄虽说年龄有点大了,可是道行很深,有人进来也不会这样无声无息,平时在来人刚踏进这个院子,就会出来,有所动静。

“师父师娘,各位师兄,小师妹,还有大黄,我林晚回来了。”

“啊,不会吧,有人在没,吱个声呗!”

林晚不知道的是,这次回来的时间有点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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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易最近这几天有点暴躁,心烦意乱的。自从东海回来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好不容易那个木讷的老幺有所改变,修为大涨。可还没等他高兴几天,就出现那么一档子的坏事。

一想起那个倔驴,他就有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压下去,回头去问时,谁知那小子嘴硬的很,死活不说大梵般若是怎么来的,从头到尾一个字也不提。

田不易那个气呀,一想到这,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他从山顶踢到山脚。

“要不是你是我大竹峰的人,我才懒得管这么多呢?”

“唉,我怎么就收了这样的一个徒弟,简直就是一头倔驴,整一个榆木脑袋。”

就在田不易大感头疼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师父师娘,各位师兄,小师妹,还有大黄,我林晚回来了……”

“……”

田不易咻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阴晴不定,这个声音他怎么会不熟悉,这般懒洋洋的声音,大竹峰上上下下除了林晚外,绝无第二个人选。

他一想到这个弟子,心里也是一顿烦躁,这一走就是七八年,若不是每年都有书信寄来,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苏茹听到声音,一脸笑意地走了出来,对田不易道:

“是老七回来了!”

田不易一屁股坐了下来,有些恼怒:“哼,他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他不记得青云门大竹峰是怎么走的呢!”

见此,苏茹有些无奈,这人看不见的时候很是担心,回来了却不开心,也不知道他嘴硬个什么。

林晚等了一会,也没有见人出来,又继续喊道:“有没有人啊!”

“别喊了,七师弟。”

林晚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连忙回头,原来是大师兄宋大仁,不由问道:

“大师兄,大家都上哪儿去了,师父和师娘也不在?”

宋大仁没好气道:“我的七师弟,你还知道回来呀!”

林晚感到狐疑,开口道:“大师兄,怎么了,大竹峰是出什么事了?”

宋大仁叹了口气,“唉,是啊!”

“七师弟你走了之后,没几年,师父收了一个弟子,他叫张小凡,是你的八师弟。他天资原本不是很理想,三年才练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

“可是在七脉会武之前,不知怎么地,他修为大涨,一路拼搏,竟然杀进半决赛。”

“本来吧,大竹峰上下非常高兴,尤其是师父,心情大好。谁知……”

林晚记得前世小说里,张小凡是因为大梵般若暴露了,接下来宋大仁的话果然不出所料。

“东海一行,正魔双方交战的时候,你八师弟被发现偷学天音寺绝学——大梵般若,如今正在等候问罪。”

“偷学,大师兄你信吗?”林晚不由嗤笑道。

“哼!”

正当宋大仁想要回答之际,田不易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苏茹跟在其后。

田不易半天不见一个不肖弟子进去,只好走出来。

当走出门时,就听见林晚似乎笑老幺偷学大梵般若这件事,可他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于是忍不住出声。

林晚见到师父和师娘,立即恭敬行礼,“徒儿见过师父,师娘。”

“哦,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你师弟现在性命都快不保了,你还在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同门之谊!”

“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也这样子!”

苏茹见田不易一脸怒气,教训老七,有些无奈,不过心里也有点不满。

自从老八出了这件事情,田不易和她为此愁白了头发,听到自己的弟子不想办法就算了,竟然还为此发笑,自然是有些恼火。

活该你被教训!

第二章 偷学?不可能 林晚见田不易和苏茹有些生气,急忙说道:“师父师娘,虽然弟子性格有些顽劣,但不是这样的人,不敢做那等伤害同门之举。我只是笑那‘偷学’二字。”

田不易心里有些火气,苏茹见状,便问道:“这是为何?”

“众所周知,大梵般若乃天音寺绝学,可谓不传之秘,小师弟不过入门几年,如何能进入天音寺偷学此等绝学。”

“再说了,天音寺可是是正道大派,卧虎藏龙,世间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小师弟焉能成功偷学到大梵般若。”

田不易听到林晚的话,仔细一想,这小子说得不错,跑到天音寺偷学大梵般若这件事,别说是老幺那个榆木脑袋,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成功,若是这般容易就学了大梵般若,恐怕天音寺早就不复存在了。

一念至此,田不易连忙问道:“老七,那你说说,你师弟的大梵般若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晚用手捂住脸,无奈地说:“我的好师父,我又不是神仙,可以掐指一算。”

田不易道:“唉,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糊涂了。你师弟倔驴一个,什么也不肯说,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林晚觉得也是,张小凡确实是一头倔驴,换作其他人,早就坦白,解释清楚了。

唉,说到底有些东西,不论前世还是这个世界,都是通用的。

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

就在林晚胡思乱想的时候,田不易忽然伸手,道:“对了,老七,你这些年炼了什么法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嘿嘿,放心好了,我马上拿出来!”

林晚手上法诀一掐,一柄长剑凭空出现,样式古朴尊贵,一副仙家法宝的模样。

(类似于古剑三的天鹿)

田不易他们看见此剑,不由大感意外,他们还以为林晚会没有炼成呢,毕竟以他的性格宁滥勿缺,可能先打个法宝粗胚,然后慢慢炼制。

林晚看见三人的模样,顿时了然,哭笑不得道:“你们不会真以为我这几年为了玩而忽略炼制法宝吧,该正经的我还是会正经的!”

田不易不禁用手,咳嗽了一下,缓缓道:“行了,老七,这次没让师父失望,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天鹿。”

“好名字!”田不易看到林晚正准备炫耀他是如何找到材料,怎么炼制之时,道:“要是你早点回来就好了,七脉会武也能给大竹峰挣不少脸面。”

“还不是因为炼制天鹿,走不开身。不过师父师娘,对不起,本来我以为能提前的,谁知收集材料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炼制,赶不回来了。”

林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着,苏茹见状,摇了摇头,道:“没事的,老七,回来就好了。”

“没什么的,七师弟。”宋大仁不禁安慰道。

这时,门外忽然走来一个人,林晚不认识,不过看着他那张平凡的脸,心想这就是主角张小凡了,也是我的八师弟。

第三章 真相(1) “师父师娘,大师兄,这位是?”

张小凡发现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并且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于是便向田不易等人问道。

“这是你七师兄林晚,七八年前就出门历练,今天才回来。”田不易开口道。

张小凡顿时惊讶,用手指着林晚,道:“啊,你就是师父口中那个小兔崽子,不肖弟子!”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林晚一脸莫名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心道果然不愧是老实人,师父口中的榆木脑袋,只是哪怕师父平时真是这样说,也别当面说。

幸亏我脸皮有些厚,不会计较你的,我亲爱的八师弟\(〇_o)/

刚一说完,张小凡便知道不好,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一边挠头,一边对着林晚不好意思地说着:

“对不起,七师兄,由于师父经常这样提起你,我一顺口就说出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不小心……”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林晚只能故作姿态,毫不在意地说,“这事怪我!”

“谁教我一走就是七八年,错过了七脉会武,没有争取一个好名次,给师父师娘和大竹峰涨脸。”

“毕竟师父他老人家的性格,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样一个优秀的大竹峰人才没有去参加七脉会武,师父心里肯定不痛快,他念叨几句,这是很正常的,一点也不为过。”

“你说是吧,师父!”林晚摆了摆手,对着田不易说。

“行啊,小兔崽子!”田不易顿时皱着眉头,恼怒道:“看来这几年你是大有长进,来来来,反正好久都没有考校过了,现在就让为师好好看看你的修行。”

田不易手作剑指,运起太极玄清道,一道剑气瞬间向林晚袭去。

“师父,我错了!”

林晚顿时挥起天鹿挡下,熟练地向田不易求饶。

田不易看着轻易挡下自己剑气的林晚,眉头一皱,道:“呵呵,老七不赖嘛,那试试看这招!”

说罢,又是一道剑气挥出。

林晚看着这道已经是上清层次的剑气,无奈道:

“这是你逼我的,师父!”

接着只见林晚一边大喊“封印解除”,一边手捏法诀。

咻!

林晚手中的天鹿剑出鞘,后发先至,架着他飞上天空。

田不易见状,又是一道剑气射出,宛如离弦之箭,向着天上的林晚而去。

林晚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躲了过去,然后对着下面的田不易喊到:“师父你收手吧,打坏这大竹峰上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师娘,还有大师兄和小师弟,你们也劝劝他老人家!”

苏茹看了林晚一眼,装作无奈,笑道:“老七啊,师娘我也没办法。”

宋大仁:“我也是。”

张小凡:“俺也一样!”

林晚顿时觉得这空中好冷,心儿拔凉拔凉的,于是故作悲痛,捂着胸口,冲着下面的四人表演:

“唉,天妒英才,想不到现在是我一代美男林晚,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我绝不能接受师父这痛苦的一击……”

“住口!”

田不易忍无可忍,剑指一捏,无数的剑气冲了过去。

看着天上躲来躲去的林晚,田不易心里感叹,自己家的老七竟然把太极玄清道修到上清境了,还不是初入上清这个境界,起码有两三层那么高。

不过师父始终是师父,他还是比弟子强,至少高三四层!

“行了,你下来吧。”田不易看着毫发无损,衣服连个皱子都没有的林晚,没好声气道。

林晚赶忙御剑下行,对着田不易歉意道:“不好意思,师父,没让你尽兴!”

田不易听了,心里刚压下的火气,好像又要烧到眉毛来,好在苏茹开口。

“老七,你又淘气了,这才第一天回来,就这个样子。”

林晚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杜必书,田灵儿(还有大黄和小灰)等大竹峰一份子,一脸无辜。

“见过各位师兄了,哈哈,小师妹也长高了!”

“对了,八师弟,你是怎么回事?”没等众人回答,林晚赶紧转移话题。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ò?ó?)

听到这话,张小凡默不作声,轻咬嘴唇,满脸黯然,深得“沉默是金”之意。

“头疼啊!”林晚心道,早知道张小凡性子沉闷倔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田不易本来就性子急,加上偷学大梵般若以及问问题这般模样,他不生气,那才叫一个怪事!

我勒个去,这么说来自己是因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赶巧了,不是!

“唉,麻烦!”

“七师兄不用担心,明天见到掌门,罪责由我一人承担,我不会连累大竹峰的!”

张小凡以为林晚是在说他,连忙说道,然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众人见此,也纷纷离开。

林晚看着那离开的身影,无奈地想到:要是那么容易就好了!

在他人看来,身为青云门弟子,却又修行大梵般若这等天音寺不传之秘,如不能妥善解决,必会引起两派冲突,甚至有可能大打出手,一个不慎,就是两虎相争,必有死伤的局面。

这等严重的后果,岂是他张小凡一人能承担的!

估计会以大局着想,再加上青云理亏,牺牲一人,换来两派再次携手共进,和谐共处,这无疑是最佳的方案。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必有一线生机!

林晚决定开动自己的小脑瓜,在曾经看过《柯南》、《神探狄仁杰》、《少年包青天》诸多侦探剧的熏陶下,通过掌握的先知情节,合理地“探明”真相。

只是可惜,看情况这个亲爱的八师弟,不会配合的,性子太倔,妥妥地不会透露一点信息出来的,还得他自己去调查一番。

“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林晚突然拍了拍脑袋,一脸兴奋地想着,就决定是你了,大师兄!

“凡事求个明白,算是本性难改,可以还你公道,我有何乐不为……”

林晚哼着熟悉的歌,走向了宋大仁的房间。

第四章 真相(2) 林晚嘴角微微翘起,看着用了一晚上的劳动成果——一本记录张小凡事情的小册子,其中有几件事情是特别勾画出来的:

偷学大梵般若的动机;

三年才练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之后却修为与日俱增,一日千里;

草庙村命案和偷学大梵般若的联系之处。

虽然时间太短,林晚“探明”的真相还有几点不通之处,没有完全合理,但是为他那亲爱的小师弟,也就是张小凡脱罪,也应该足够了。

林晚心想,有他这个“侦探”在,小师弟想死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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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破晓,晨光熹微,天刚蒙蒙亮,公鸡激昂地唱着清晨的颂歌。

大竹峰的众人却是早早的起来了,因为今天是上通天峰的日子,大家没有心思,睡得也自然不安稳(某人的“调查”无疑也是起了相当好的作用)。

田不易看见人都到齐,淡淡道:“走吧!”说完田不易右手一挥,祭起赤焰剑,当先破空而去。

苏茹招呼众人离开,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一道淡绿色光芒闪过,追着那道赤光而去。

其余人祭起法宝,一一跟上,笔直向天疾冲而上,紧随在身后。

林晚这时才看清各位师兄弟的法宝是什么样子。

小师妹田灵儿的琥珀朱绫,大师兄的十虎剑还算正常的。

只是六师兄你的法宝是来搞笑的吗?

竟然是骰子!

林晚看着在空中转个不停,轮番在眼前出现的各种数字,不禁腹诽。

师父那么好面子的人,你用这种法宝,难道不会被打死嘛!

你是真的勇啊!

田不易朝身后看了看,正好瞧见林晚和张小凡,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沉闷孤僻,不由怔了怔,心想他俩要是综合一下就好了。

林晚见此,不由灿灿一笑,惹得田不易直翻白眼。

不多时,通天峰便映入眼前。

只见一片无垠的蓝天,纯净的、温润的像一汪浅水,如倒悬深海,似蓝田美玉,无边无际,透彻心扉。

碧空如洗,一座高耸入天的雄伟山峰,傲然屹立。白云飘渺处,隐隐的钟声在这苍穹天地上回荡,回荡在人们的心上。

通天峰,通往遥不可及的青天。

林晚已经好久没有回青云门了,因此不停地东张西望,这里瞧瞧,那里瞅瞅。

这般模样,田不易的火气上来了,不过一旁的迎接弟子还在,他还是强忍住,温和地提醒道:“林晚,莫要四处张望了,日后有的是机会。”

“哦,好的,师父!”

随后常箭过来,将众人引入玉清殿。

大殿内,正中主位坐的是掌门道玄真人,他的右手边是青云门各脉,其中有一些人担忧地看着张小凡;而他左手边的则是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人。

中原三大派又一次齐聚!

这时道玄真人面无表情,缓缓地叫了一声:“张小凡。”

张小凡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慢慢地跪了下去,低声道:“弟子在。”

林晚望着道玄真人介绍的其余两派,尤其是那面目慈和,白眉如雪,身着红色金丝贴烫僧袍的老和尚——普泓神僧,心里有着想法:

出家人慈悲为怀,待会还请天音寺的诸位莫要怪我,哈哈!

道玄真人看着低下头的张小凡,道:“张小凡,我问你几件事,你要老实作答。”

“此次东海流波山之行,有天音寺道友认出你在和奇兽夔牛交手之时所用的道法,竟是天音寺从不外传的真法——大梵般若,可有此事?”

“是。”

“另外,还有人说你手中的烧火棍上面有魔教的邪物——噬血珠,可是真的?”

“是。”

道玄真人阴沉着脸,缓缓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我……”

“这噬血珠是怎么来的?”

被道玄真人这么凌厉一喝,张小凡脑袋一阵混乱,终究还是开口说起噬血珠和摄魂棒以血熔炼之事。

“好,我姑且信你这意外熔炼之说,但在这之前,噬血珠却已然在你身上,你一个小小孩童,怎么会有这等邪物?”

“还有,噬血珠向来吸噬活物精血,而那时又未与摄魂熔炼,你又怎么可能安然无事?”

见状,田不易愤然而起,一声大喝:“说!”

他心中担忧越来越重,自己这小徒弟似乎不知道命在旦夕,已经承认偷学大梵般若和身怀噬血珠等邪物,即使青云门有心维护,可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人在此,也无计可施,再这么下去,只怕张小凡性命难保。

只是张小凡此刻却低下头,一声不吭,一副“不顾一切都不说”的样子。

田不易正准备上前,但是却被一直沉默寡言的天音寺主持普泓神僧拦住,道:

“田施主,有事我们慢慢商量,还勿不要动粗。”

道玄真人似有所想,淡淡看了和尚一眼,向张小凡道:“你身上的大梵般若真法,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晚此时看着已经低下头的法相和向与张小凡对望的普泓,还有怒火上升的道玄,眼中光芒闪动,准备有所动作。

“孽障!”

“你莫要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

道玄瞧着依然沉默地跪在那里,许久也没有说出一个字的张小凡,气极反笑,道:“好,好,好,你这个孽障,今日我就让你……”

“掌门息怒!”在一片哗然中,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抢在林晚的前面,站了出来。

林晚听着周围讨论以及那声“琪儿”,知道这名女子就是陆雪琪。

虽说时候不对,可是他很羡慕自己的小师弟,被那么多绝色佳人喜欢。

林晚看着在众多压力下,仍为张小凡开口辩解,并愿意用性命担保的陆雪琪,不由动容,于是他上前行礼,道:“见过掌门师伯,请容弟子说上几句。”

道玄见那些其他门派的道友目光纷纷转来,只能道:“好,你说。”

林晚便对着上官策(假)说:“上官前辈这般作为,不知道的还以为天音寺的正统在焚香谷;再者玄火鉴,我怎么听说此物是南疆重宝,只是下落不明。后来却是焚香谷至宝……”

林晚沉吟了一下,方开口道:“这等行为,只能说我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厚颜无耻!”

第五章 真相(3) 大殿上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这名弟子一点也不给焚香谷面子,当众打脸说焚香谷厚颜无耻,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

这时林晚看也看也不看心里不知是何滋味,面色却是通红的上官策(假),转过身,再次行礼,一脸平静道:“掌门,以及天音寺各位同道,此事有着诸多疑点,若是仓促间便下定结论,无疑会让有些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再说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又事关两派和睦,还须慎重考虑,三思而行,不然妄下结论,铸成大错,让天下人特别是魔教那等奸诈之徒得知,岂不是两派声望大损,动摇正道根基。”说完还特地望了望上官策(假)。

接着又道:“我相信天音寺乃是佛门大派,而普泓和普空两位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必然不想看到此番局面。”

话音刚落,普泓幽幽道:“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确实不该妄下结论。”

然后对着道玄道:“道玄真人,还是把事情搞清楚,以防出现这位弟子所说的局面。”

“大师严重了!”道玄先面带歉意向旁边的普泓道,而后眉头一皱,向林晚开口:“唉,你可有话要说?”

林晚微笑道:“禀掌门师伯,我小师弟不说不要紧,我已找到关键的证据,相信用事实说话,自然是一目了然。”

“证据?”

林晚满脸自信,道:“是的,就是证据,能够解释这种种原由的证据,可以让一切谜题真相大白。”

“哎呀,别磨磨蹭蹭的!”

“你倒是快说啊!”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心里很是好奇,又见林晚这般不利索,一点也不干脆的模样,纷纷出言,尤其是田不易等大竹峰众人。

林晚一脸从容,看到因为听到自己一番话而被勾起好奇心的所有人,特别是张小凡,尽管面露不安,神情忐忑的,也想知道他找到的真相。

只是林晚依然不急不缓地说道:“莫要着急,容我先问几个问题。”

“小师弟,我再问你一遍,你从哪里学来的大梵般若?”

张小凡依然跪在地上,仍是不发一言。

再次看到这番情景,林晚还是一脸平静,田不易一脸恼怒,苏茹、田灵儿、宋大仁以及陆雪琪、林惊羽等人则有些气馁,上官策(假)一脸幸灾乐祸。

一时间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林晚笑了笑,道:“小师弟,我是真的佩服你!不过你不说无所谓了,各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首先大梵般若是天音寺不传之秘,此等绝学多半不会落于纸上,必定是口耳相传,当面传授。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心想的确如此,尤其是本门绝学,为的就是避免泄露。

然后林晚又道:“既是这样,大梵般若此等真法,我小师弟要想习得,必然要天音寺大师亲自相授。”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让一个可谓德高望重的大师神僧背叛师门,传下如此绝学?”

众人都苦苦思索:是啊,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这等人物中习得大梵般若。

上官策(假)却反而开口:“呵呵,或许是他张小凡用什么方法欺骗来的?”

林晚闻言立即笑道:“上官前辈说得好啊!”

“只是要怎么欺骗,才能让天音寺的那位,不改一处,一字不错,心甘情愿地传授大梵般若。”

“我相信大梵般若这等真法,改动一处,不啻天渊之别,可谓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再者我相信能习得大梵般若这等不传之秘的人如此愚笨,不至于被人骗了还不知吧!”

没等普泓和法相开口,普空抢先答道:“天音寺无人如此愚笨!”

“那么问题来了,我小师弟身世清白,家住青云山脚下的草庙村,据我了解,自从命案发生后,他五年都没有下过山,直到七脉会武以后,才有机会下山。这一点我师父师娘,还有我各位师兄可以作证,当然了掌门也是可以作证的。”

“诸位大概知道,凡我青云门者,修行太极玄清道未达到玉清第四层,也就是驱物的境界,不得离开下山。”

“五年前上山,有掌门以及各位师伯叔叔作证,五年内没有下山,这个我师父他们是可以作证的。”说完又看了眼上官策(假),道:“当然,若是不信,可以去调查草庙村命案。”

普泓点了点头,开口:“若是如此,他近期下山必然不可能习得大梵般若,毕竟法相师侄见过张施主功力已然不浅,定是修行一段时间了。”

林晚也点头道:“由此可以推测我小师弟应该是五年前得到大梵般若的。”

有人不解,比如上官策(假)不咸不淡地说:“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林晚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出口嘲笑道:“感谢上官前辈的提醒,果然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不像我和在座各位智者。”

“在那之前,我小师弟不过是个小小孩童,估计十岁或者十一岁,他凭什么得到大梵般若?”

听过林晚的一番说辞,张小凡有些惊讶,竟然推断出他修行大梵般若有多长时间了。

而众人也意识到五年前,不过一十岁稚童的张小凡,怎样才能从天音寺高僧大师那里得到大梵般若,更别提就是现在的他也未必做得到。

因此张小凡不可能习得大梵般若,偏偏他又学会了,真是自相矛盾。

众人不解,苍松更是邹着眉头道:“说不通啊,张小凡他到底得到大梵般若的?”

林晚看见众人神情恍惚,面带迷茫,拍了拍手,方才一字一顿道:

“如果是有人传授呢!”

殿内上下更是疑惑不已,上官策(假)在座位上阴阳怪气:“你不会搞错了吧!”

相反的是,普泓和法相却闭目垂眉,不置一语。

而跪在地上的张小凡听到“有人传授”时,脸色变白,神色骇然,心情复杂,既有生怕那个人名字被说出来的紧张之感,又有终于暴露后的解脱之意。

第六章 真相(4) “那你倒是赶快说呀!”苍松急道。

林晚不急不缓地说:“我明白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谁传授张小凡大梵般若的以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顿了顿,摊手无奈道:“我不知道啊!”

田不易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老七,别胡闹,这个时候你还要耍小聪明!”

林晚立即收敛,不再吊着大家的胃口。

“其实说了半天,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就在眼前了……”

等了半晌,看到众人都紧张盯着他,始终不见有人说出答案,于是林晚镇定自若道:“我们先梳理一下。”

“我小师弟张小凡是在五年前得到大梵般若的,可是五年前他还在草庙村,并且才十岁,是个孩童,无人帮助的话,根本不可能去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音寺。”

“因此我们推断出他的大梵般若只能是他人传授的。”

“这个人,我们其实可以通过时间,把他找出来。”

“第一点,他肯定身怀大梵般若,不然他怎么传授给我小师弟。”

“第二点,他肯定到过青云,因为草庙村是一个普通的山村,我小师弟也不过是个孩童,他总不可能自己去天音寺吧!唯一特别的就是生活在青云门的脚下。”

上官策(假)却是反驳道:“为什么就不能是专门为张小凡而来?”

“上官前辈问得好!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问问林惊羽师弟,毕竟一个生人来到草庙村,肯定是让村里的人印象深刻的!”

林惊羽立即站了出来,没有没有任何犹豫道:“没有,我和小凡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在草庙村生活,直到那件事发生后,我们才来到青云的。”

忽然,林惊羽眼前一亮:“对了,那之前有一个老和尚来过村里。”

林晚眼前一亮,颔首道:“很好,我们找到那个关键人物了,多谢林师弟,还请继续!”

“我记得是命案发生的前一晚,我和小凡正在玩耍打闹,那时玩的有点过火,是一个老和尚制止了,所以我的印象很深刻。”

林晚当下对张小凡道:“是这样吗,小师弟?”

张小凡额头上隐隐冒出了汗珠,脸色阴晴不定,眼下形势实在是变化太快,他的七师兄竟然真的查出来了。

大竹峰众人人紧张地看着张小凡,眼里充满着希望,其中田不易更是急了:“老七,是这样的吗,你倒是快说啊!”说完正欲上前。

这时道玄突然反常地上前,拦住田不易,道:“不必说了,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随后看了看普泓等天音寺的人,对着众人:“诸位,事到如今,我想有些事情应该说出来了。”

“张小凡是我青云弟子,若不作证,让他蒙受冤屈,反倒是我这个掌门的不是。”

说罢道玄向天音寺行礼,歉意道:“五年前普智大师曾到访过我青云,乃是为了一件事,今日我便把这件事公布于众,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普泓眼里露出悲切之意,,连忙说道:“阿弥陀佛,言重了!”

众人感到好奇,为何事情没有说出来,就如此做派,真是变得越发怪异起来。

“五年前的一天,也就是草庙村命案发生的前一天,普智大师来到青云,与我商议一事。”

“当年普智大师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长生。”

道玄看着众人神情恍惚,笑道:“他劝说将佛道两派真法一起修习,或许可以参破长生之谜,并表示愿意用大梵般若来换取太极玄清道,我不曾答应此事,婉言拒绝,他表示遗憾,之后就失望下山去了。”

“现在看来,普智大师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众人听完之后,望着张小凡,纷纷感慨,普智大师的心愿多半就寄托在这个少年身上,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然后又听到道玄继续:“天音寺的诸位,事已至此,何不请普智大师出来,当面交流,不知意下如何?”

众人也都开口,田不易更是拱手行礼道:“普泓大师,我家老七和林惊羽师侄是见过一面的,还请普智神僧过来一趟,想必真相定然大白,如若不是,他日我登门造访,赔个不是!”

张小凡看着平时要面子的师父竟然放低身段,如此作派,不由神色动容,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只是他在这里内心交战,一时想到普智音容,一时又想到师门深恩,短时之内,断然是无法想清楚的。

“唉,只是普智师弟已经不在。”普泓面露悲色,双手合十。

道玄感到震惊,毕竟上次见面之时,普智尚且气色红润,神采奕奕。

殿内的人也都议论纷纷,普智贵为四大神僧,精研佛法,修为高深,死亡竟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实在是令人费解,摸不着头脑。

“其实不需要普智过来,只要一幅画像也足以证明其是否到过草庙村,不知天音寺几位大师意下如何?”

田不易听到林晚这番话,眼前顿时一亮,乐道:“对呀,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田灵儿听了直翻白眼,水月大师等几位首座一副无语的样子,就连道玄脸色也有点黑。

普空不解问道:“可以,只是普智师弟已死,就算知道他去过草庙村又有什么用呢?”

林晚满脸笑意,说道:“我记得掌门师伯说噬血珠喜欢吸噬活物精血,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可是……”

“我这小师弟五年前还在草庙村,是个孩子,没有修为,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此等邪物!”

林晚扫过众人,特别是天音寺的人,一字一顿道:“那就是有人用正道真法封印住,这样才能让一个普通人持有,甚至可以说必然是正道高人的封印才能让一个十岁孩童不被影响。”

“当然了,一般情况下,此物过于凶险,无论是谁得到,我小师弟都不可能得到,正派高人会封印,魔教妖人会炼化。”

“再退一步来说,哪怕是我小师弟无意发现,这时候他根本不可能封印。”

“重要是当时普智大师刚好经过草庙村,佛法精深的他有能力封印住噬血珠,时间上也符合。”

“最关键的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普智大师将噬血珠讲给我小师弟,我猜只有一个,那就是命不久矣。”

众人都沉默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普智,一切都将真相大白,只等最后的确认。 第七章 真相(5) 张小凡脸色难看,心情沮丧,他下定决心保守秘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殿上,所有人看着天音寺,现在只差最后一环,此事便可了解。

一时间气氛不由紧张起来。

普泓神情自若,面露笑意:“青云门不愧正道魁首,人才济济。”

“不错,确实是我师弟传授的大梵般若,噬血珠也是他封印,临死之前交予张小施主的。”

“在此还请不要再继续冤枉于他!”

众人心中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一脸不可置信,普空更是开口:“师兄,真是这样的!”

普泓点点头,平静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那时普智师弟不知被何人重伤,服下‘三日必死丸’......”

上官策(假)惊呼:“普泓大师,可是鬼医的‘三日必死丸’?”

“老衲只知道这是我师弟结交的一位异人,得到这枚奇药,并告诫‘服食此药,任你遍体鳞伤,有着再大的伤势,三日内可激起你身体全部潜力,保住性命,但三日之后,纵使伤势复原,也一样必死无疑。’”

众人沉默,心想世上竟有如此神药,可惜药力过于霸道,除非自己陷入绝境。

不过要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普泓微微叹息,声音有些颤抖,道:“普智师弟便是服用此药,终于在三日之内赶回天音寺,将这前因后果与我细细说明,之后便坐化圆寂。”

“阿弥陀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普泓缓缓地道:“说起此事是老衲一念之差,铸成大错,险些误了一条性命,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天音寺的错,请青云门千万莫要责怪于他。”

“只是大梵般若乃我天音寺不传之秘,还望张小施主莫要外传!”

道玄沉默半晌,向着普泓拱手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田不易听了之后,大喜过望,忙道:“老八,快点立下重誓,绝不外传大梵般若!”

说罢便立即走到张小凡身边,可是看到他像块木头似的,犹犹豫豫,田不易恨不得马上打他一顿,这个蠢徒弟好不容易解决了,天音寺也不追究了,还是这副模样。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时候,等事情结束了,再让张小凡知道“师父爱死他了”!

于是田不易一脸歉意,道:“普泓大师,见笑了,我家老八有点呆头呆脑的。”

张小凡看着这一幕,面对大竹峰众人以及林惊羽、陆雪琪等人希冀的目光,神色坚定起来,只见他满脸肃穆,三指向天,一字一顿道:“苍天在上,今日我张小凡发誓,绝不将大梵般若外传,如违背此誓,修为终生不得寸进,此生不得善终!”

普泓见到张小凡立下重誓,不会外传大梵般若,双手合十,一脸郑重:“如此甚好,甚好!”

青云上下见到事情终于解决了,皆松了一口气,大竹峰众人面露喜色,林惊羽也露出笑脸,陆雪琪平时有些冷淡的脸上,此刻也是带着一丝笑容。

田不易心想老七这件事终于过去,他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教训这个徒弟,这般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日后定要他知晓师父的疼爱。

道玄此刻走了过去,手里拿着苍松递过来的烧火棍,一脸严肃:“张小凡,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天音寺也不追回大梵般若,只是噬血珠和摄魂毕竟是邪物,尽管被你血炼成功,但是……”

“呀!”

大殿众人听到道玄说着说着,突然一声大喊,纷纷大骇,只见道玄如被烫了手一般,将烧火棍扔出。

那烧火棍在空中飞成一道弧线,掉在了地上,“当当当”的响了几下,恰好落在张小凡面前。

咻!

林晚看到有一道黑影从烧火棍中冲了出来,手中法诀一掐,天鹿转眼间便划过黑影。

啪!

众人来不及惊叹林晚的剑术,看向插在地上的剑,发现剑下钉着一条活物正张牙舞爪,不断扭动着身体。

那条蜈蚣实乃异种,体型颇大,约有成年人手掌的大小,全身色彩斑斓,缤纷绚丽,最怪异的是它尾部竟然有着七条分叉。

“七尾蜈蚣!”

张小凡呆住了,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瞧着,那只烙印在他记忆深处的怪物,不由一把抓住了烧火棍,握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个不断浮现出来的血腥夜晚。

林晚注意到张小凡的不正常,一脸不安,知道他是想起草庙村失去的一切,当即开口安慰:“小师弟都过去了,我相信他们也不愿意你一辈子都这样子的!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快乐过好每一天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应。”

就在林晚鼓励张小凡的时候,众人一阵惊呼,高喊“道玄真人道行真是高深莫测”之类的话语。

原来道玄被七尾蜈蚣咬伤后,伤口流出来的血在不久就变成了黑色,右手上更是有一道黑线从伤口处快速浮现,直接向上冲去。

他霎那间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眼冒金星,胸口气闷,呼吸隐隐作痛。

于是道玄强定心神,运起玄功,左手并指如笔,连点数下右手,同时凭空画符,顷刻间挡下那道黑线,不再往上走。

苍松随即冲到道玄身旁,用手扶住,看到其右手赫然有个伤口,大声向张小凡喝道:“好你个孽障,竟然胆敢谋害掌门!”

张小凡大惊失色,连忙摆手:“不,不是我……”

林晚见状,立即大喊一句“掌门小心!”,同一时间心念沟通天鹿。

“什么!”

道玄就瞥见身旁的苍松脸色骤然变得无比狰狞,与此同时也感觉腹部一阵疼痛传来,身子不由大震,连本已压制住的剧毒都在蠢蠢欲动。

不过他到底道行太过高深,一声大喝,左手迎向苍松切过来的右手。

嘭!

苍松倒飞了出去,不过他趁势一个起落,落在玉清殿的门前,不以为然地擦掉嘴角流出的血迹,神色却越发阴冷。

第八章 旧孽 刚才还是一片混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只见苍松左手握着一把滴血的短剑,背对大门,神色阴狠地站在道玄对面。

道玄此时整个人脸色变得苍白之极,却也怎么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所有人都望着这个曾经是青云山上最有权势之一的人,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暗算道玄,背叛师门。

苍松仰天大笑,宛如另外一个人般,神态带着疯狂:“哈哈哈,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早在一百多年前,当我看到万剑一师兄的下场后,我就已经……”

“想要让你死!”苍松神色越发狰狞与猖狂,指着道玄。

万剑一!

听着这个几乎被淡忘的名字,青云门的各位首座和长老犹如被电击般地愣住了。

道玄怔住了,这个一百多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的名字,深深地插在了心头,让他不由抖动一下。

苍松满脸癫狂,仿佛终于能出这积压这么多年来的心头恶气,指着道玄和田不易、水月、曾叔常、商正梁等青云诸位首座,大喊道:“你,还有你们,说说看,这个掌门之位,到底是该谁来坐?”

“是当年的万剑一师兄,还是他?”

林晚没有多的想法,尽管他已经知道苍松是一个可怜人,但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应该让青云门动乱,更不应该连累大竹峰。

于是林晚站了出来,一脸平静,大声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万剑一师伯是怎么回事,但我想他肯定不愿看到苍松师伯为此放弃自己,以及……”

看着苍松,林晚一字一顿道:“更不愿意看到为了给他出一口恶气,苍松师伯勾结魔教,入侵青云!”

“我想万剑一师伯断然不会接受如此作为,恐怕他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你说什么?”田不易脸色一变,尚且还在震惊“苍松暗害道玄和万剑一往事”当中,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好师父,你想想,一个背叛师门,暗害掌门的人,一击命中,之后不该是立即远遁,还在这里和我们说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他是觉得我青云的剑不利乎!”

“因此我断定他必有后手,他之所以在这废话连篇,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这么做的原因,我联想到青云的防务一向是由龙首峰负责,而身为龙首峰首座,肯定很清楚青云的布置。”

“再看到叛逆如此疯狂的模样,我猜他是勾结魔教,而恰好魔教也想要在正派主要人物齐聚青云的时候,借此时机入侵青云,不仅可以一举重创其余两派,还可以彻底消灭青云,魔涨道消。”

“所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请掌门下令加强戒备,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听到林晚的分析,所有人骤然变色,苍松也是

他没有想到林晚如此聪明,自己的谋划竟然被识破了。

他确实是借着往事来拖延时间,一来可以使鬼王宗,万毒门等魔教势力准备充足,二来让年轻一辈认识当年的青云双杰,他心目中最好的万剑一师兄。

他很不甘心,未能说出当年之事,不能给万剑一师兄出气,哪怕是死都不甘心!

于是苍松心一横,神色越发凶狠,张口大笑:“想不到我青云有如此俊杰,不过今日哪怕我苍松拼着性命,也要说出当年……”

林晚看着苍松还要继续说,忍不住了地大叫:“叛逆,住口,看剑!”

说完运起体内的太极玄清道,配合手中早已捏好的法诀,天鹿顿时大放光芒,直接冲向了苍松。

“竖子!”

苍松一边大声叫道,一边不顾伤势,强运玄功,手里短剑绽放出青光,横于胸前,冷冷地看着林晚。

砰!

苍松举起短剑相迎,同时用翻转剑刃挡开,感到胸口感到一阵气闷,脸上若是讶异,没有想到林晚的太极玄清道居然达到上清境界。

林晚心神一动,冲了过去,手里刚好接住天鹿,手指一抹剑身,口中念道: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不为诛仙,但斩鬼神。”

没错,林晚就是要杀人诛心,对待敌人,他向来都是这么残酷的!

他很想看看苍松到底能不能接下这招“斩鬼神”。

苍松看着林晚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当空斩下,整个人都怔愣了一下,随后眼眶里全是怒火:“小子敢尔!”

他怎么会使斩鬼神!

他怎么敢使斩鬼神!

他怎么敢对我使斩鬼神的!

苍松怒气冲冲,强行压榨身体,手中短剑光芒大放,剑气汇聚成一把巨剑,悍然出手。

咔嚓!

苍松脚下青砖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碎裂开来,喉咙一口瘀血上涌,他强行咽下,嘴角却是溢出一缕血丝,心里无奈,只能顺势退开。

大殿上下见林晚竟然硬生生地将苍松逼退,不由目瞪口呆,纵然苍松受伤在前,功力有损,竟然会被一个小辈伤了,纷纷感到不可思议。

林晚望着所有人,特别是青云众人依旧没有什么动作,气极反笑:“都这个时候,还愣着干什么!”

道玄当即反应过来,立刻对着身边的萧逸才和常箭吩咐道:“萧逸才你去正门,常箭你去后山,你二人务必守住,莫让青云毁于一旦!”

萧逸才和常箭回道:“掌门放心。”

林晚心想要不是我功力不足,修为才是上清境第二层,苍松就死定了。

另一边苍松对着水月这位小竹峰首座输出:“水月,当时你暗恋万师兄已久,后来教你修行,救你性命,结果当日你竟然见死不救,我呸!”

接着苍松又对一旁的田不易输出,什么“万师兄看你是个可造之材,对你恩重如山,你却横刀夺爱”,特别是看到田不易竟然承认,让苍松借题发挥,林晚不禁眼角抽搐,心里感到师父想不到你这个时候老实起来,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大家直接并肩子上啊!

林晚见到田不易面色铁青,旁边的苏茹也是一脸的苍白,大声冲着苍松叫道:

“是,那个万剑一师伯无私奉献,将修行心得分给我师父师娘,我相信师父师娘很感激,可是说我师父横刀夺爱,呵呵,我第一次见到感情这样的事也可以勉强,我师父师娘两情相悦,怎么万剑一师伯那么霸道,我对你好,你就一定要喜欢我,和我在一起!”

“难怪你对万剑一师伯能念念不忘这么久,一样的嘴脸!”

“按理说万剑一师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一生除魔卫道,以青云弟子为荣,既然都能无私分享修炼心得,肯定是对青云爱的深沉,视青云为家!”

“而你呢,做了什么,为了一己私欲,打着为万剑一师伯出一口恶气,洗刷冤屈,去勾引魔教来攻打青云,想让青云死伤惨重!”

“我等青云门人弟子何其无辜,就因为你这个无耻之徒的恶念,接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失去他们年轻的生命!”

“万剑一师伯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对待青云,对待他的家,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会不会灭了你这个数祖忘典,背叛师门的败类中的败类!”

“苍松,你真下头!”

第九章 草庙村的真相(1) 大殿上的众人看着林晚对苍松的一顿输出,不禁瞪目结舌,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苍松被说得恼羞成怒,火冒三丈,他没有想到林晚的口齿这般伶俐,让他感到无比愤怒。

他现在非常生气!

他恼羞成怒,脸色通红,大声地说道:“牙尖嘴利,看我不早晚拔光你的牙!”

对此,林晚一脸冷笑,对着道玄和田不易等人说道:“别跟他废话了,我们现在一起上,定能拿下!”

苍松疯狂大笑,神色狰狞地说:“晚了,一切都晚了!那小子说得没错,我就是勾引魔教,那又如何!在我看来,为了替万师兄报仇,就算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在乎,更何况是勾结魔教!”

道玄冷然道:“你真的疯了!”

“哈哈哈,道玄老友,百年不见,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仿佛雷霆般隆隆作响。

少顷,通天峰喊杀声四面八方响起,道玄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苍松,声音凄厉道:“好!好!好!”

林晚面色肃然,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对着道玄大叫:“掌门,还请先行拿下青云叛逆,后再诛魔。”

田不易补充道:“掌门师兄,苍松若跟魔教妖人里应外合,后果难料啊!”

道玄不再犹豫,让田不易和林晚两人对付苍松,其余人和他一起去殿外。

田不易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手中的赤焰光芒大起,胖乎乎的身体疾如雷电,一道道火焰剑气冲向苍松。

苍松原本认为自己仅在道玄之下,堪称青云第二人,谁知田不易全力出手,竟是如此不好相与,其手中的赤焰宛如燎原烈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再加上林晚也时不时出手,不由暗骂:

‘这师徒二人着实难缠,为今之计只能全力施展神剑御雷真诀!’

一念至此,苍松横下心来,将功力运到极致,左手捏起剑诀,右手短剑挥向天空,同时脚踏七星,口里诵道: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x2

不过却还是有道声音一齐发出。

眨眼间天空便黑了下来,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不断有雷光在乌云里翻滚驰骋,震撼着众人的心灵。

田不易脸色大变,心知苍松这是要拼命了,不敢怠慢。

咔嚓!

两道雷光向下劈去,分别汇聚在苍松和林晚的剑上。

“神剑御雷真诀,我也会,而且比斩鬼神还要熟练。”林晚在一旁笑道。

原来是苍松在使出神剑御雷真诀的时候,林晚见状跟着使出,他知道神剑御雷真诀威力非凡,苍松虽说受伤,但道行颇深,习得此术的时间比他长。

可是谁让他手中的天鹿是特殊的,被他糅合了不知道多少珍贵的材料,像什么庚金之精,千年玄铁之类的,最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夔牛尸骨,也一并淬炼进去了。

凭借他上清境的修为和天鹿,他就不信了,还能输给受伤的苍松。

“呔,吃我一剑!”林晚一声大喝。

苍松神色狰狞,语气阴森,“小子,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然后冲了过去。

空中两人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于是纷纷向彼此挥着剑。

田不易见林晚和苍松二人挥着各自加持相同道家无上真法的剑,冲向对方,心里更多的是担心林晚。

嘭!

只见天空被两剑相撞产生的能量撕裂开来,狂风怒号,电蛇不断地浮现,在二人周围,雷光不停地闪烁。

‘托大了!’林晚心里想到,谁知苍松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这么厉害,不过幸亏我早有准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什么!”

伴随林晚话音刚落,苍松看着对方手中更添三分威力的天鹿,不由惊呼。

田不易这时反应过来,手中赤焰剑发出赤色光芒,好似一条赤龙凶狠地扑向苍松。

咔嚓!

苍松的护体气罩就像纸糊似的,瞬间被田不易破开。

“啊!”

苍松一声惨叫,手中的剑隐隐失控失控,林晚眼前一亮,顿时将体内的太极玄清道运转得更快,加大了手里的力度。

苍松暗道不好,然后吐出一口精血,在手中法诀牵引下,爆炸成一道血雾,逃出了田不易和林晚师徒二人的攻击范围。

“可恶!”苍松瞧着身后追来的田不易和林晚等青云诸人,恶狠狠道。

忽然,远方有四道人影破空而来,苍松看见之后,心道总算来了,神色不由放松下来,正要冲着那些人影大喊。

“救救我!”在他身后的林晚阴阳怪气,大声道:“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这么菜,没实力还要背叛师门!”

这话引得身后诸人忍俊不已,就连前方那些人影中的个别嘴角也是一抽。

“退下!”

田不易看清人影后,立即大喝,并和上前的苏茹,水月,曾叔常,商正梁等人护着青云弟子缓缓后退。

林晚看着脸色无比苍白的道玄与天音寺的普泓普空,焚香谷的上官策(假)等正派高层站在前方,对峙着苍松身前的那些人。

这应该是魔教四大宗主了,那个小帅的中年男子想必是鬼王宗的万人往,身着道袍的应该是是长生堂玉阳子,剩下看起来最老和最漂亮的则分别是万毒门的毒神和合欢派的三妙夫人。

果然好大的威风!

只是喉咙为什么有点痒,好想吐口水(?????????)

‘唉,现在这场仗难打了。’林晚心想,随即来到大竹峰众人跟前,苦恼道:“麻烦了!等下不要失散了,跟着师父师娘。对了,别跟在我后面,我怕你们一起收到苍松的‘照顾’。”

“为什么?”田灵儿忍不住问道。

“我的小师妹呀!”林晚无奈道:“我先前痛打落水狗,往死里下手,给苍松那么多难堪,等会儿他肯定会猛盯着我不放。”

“其次由于苍松的背叛,导致青云门的防御体系被瓦解,继而我们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优势——地利。”

“更重要的是掌门被苍松偷袭,我们失去了青云门的最强者,一个总领大局的人。”

“因此我们劣势太大,十分不利。”

就在林晚解说敌我双方优劣势的时候,万毒门的毒神开口大笑,啧啧道:“道玄,百年未见,你可安好啊!”

第十章 草庙村的真相(2) 道玄只是冷然地盯着前方魔教四大宗主,不想开口。

毒神毫不在意,满脸笑意,“还记得一百年前,就是在这个青云山脚下,我败于你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青云是越活越回去了,不知你还有过去的几分风采!”

道玄一脸沉重,知道这是青云门生死存亡的时刻,自己绝不能让让青云毁于一旦,一定要保住这份基业。

只是自己纵有心杀敌,可如今身受重伤,该怎么办呢!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天音寺的普泓口诵佛号,并步上前,站在道玄的身旁,一脸郑重道:“正道自在人心,自古以来邪不能胜正,我天音寺一直都是与青云门和焚香谷等正道人士共同除魔卫道,道玄道兄,此时尽可吩咐!”

上官策(假):俺也一样。

林晚看着上官策(假)走到普泓身后,想起他是魔教奸细,急忙大喊:“普泓大师小心身后!”

普泓闻言立即运起大梵般若,佛光照耀全身,撑起护体气罩,向后转身一掌打去。

上官策(假)没有料到有人能够识破他的冒充,来不及抵抗,身子被一股大力打中,口吐鲜血,瞬间飞了出去。

普泓这才看清这个冒充上官策的人手中的兵器,不由庆幸道:“阿弥陀佛,多亏林小施主的提醒,不然被周隐这离人锥打中,贫僧恐怕已遭毒手!”

“啊,我不甘心!”

躺在地上的周隐嘴里不停地冒出鲜血,一脸惨笑,看着其余假扮焚香谷的人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愤怒的普智大开杀戒,血染一身。

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识破,难道真是明王圣母保佑不成!

“你,你,你……”

周隐颤抖地指着林晚,无力地说着,只是还未说完,就两眼一翻,没了声息。

鬼王与毒神等人看到周隐偷袭失败,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他们在听到那声大喊时,就明白青云门有人识破了计谋,不但没有重创普泓,给予正道重大打击,还损兵折将,失去周隐等精锐弟子。

偷鸡不成蚀把米!

尤其是玉阳子,他狠狠地盯着林晚,眼里都快冒出火来,周隐是他长生堂门下为数不多的高手,谁曾想折在了这里。

林晚被看得,感觉身上仿佛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地退到田不易身后,挡住了玉阳子等人视线。

此刻田不易等人纷纷庆幸,暗道刚才真的好险,幸亏林晚的那一声大喊,提醒了普泓大师,否则普泓大师一旦被打伤,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林晚正躲在田不易身后,努力地淡化自己的存在,尽管他知道没用,可是人呢,不都是这样,善于装鸵鸟。

林晚躲在田不易身后,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正所谓“出头椽子先朽烂”,心道千万不要别集火。

而田不易对此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转了回去。

道玄非常生气,愤怒地看着魔教众人,慢慢地扫过鬼王,毒神,玉阳子,三妙夫人,一字一顿道:“尔等施展阴谋诡计,又如何?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今日贫道就要看看,魔教这一百多年来有何长进!”

“道玄!”毒神语气冰冷,张口道“感谢明王圣母保佑,让我圣教有此大好良机,今日必当叫你血溅当场,杀你青云鸡犬不留!”

“受死吧,给我进攻!”

顿时,正魔双方所有人身上泛起各色光芒,交战在一起。

正魔两方颇有默契似的,采取“将对将,兵对兵”的方法,由青云各位首座与天音寺的神僧们,一一对上魔教的高手。

通天峰上一时间杀的不可开交,血流成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肃杀之气,各种法宝漫天飞舞,各色宝光周游其间,时不时有喊杀声响起,一人稍有不慎,便是命丧黄泉。

‘玛德!’林晚心下大骂,他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看着青云门人弟子死伤越来越多,局势越来越不好,知道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

这时他突然想起前世打王者时候的团队阵容,豁然开朗,自己去找相应的队友打团,做一把尖刀不就得了,。

林晚看到了自己的大师兄宋大仁和小师妹田灵儿交战情况,眼前一亮。

大师兄风格稳重,招式有守有攻,稳中求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适合当坦。

小师妹的琥珀朱绫虽说进攻不足,可在控场上颇有亮点,适合当控。

‘只是小师妹一人不够,还需要再找一个控。’林晚思考着,顺手就是一剑划过,一个魔教弟子捂着喉咙倒下了。

林晚随即又瞄向其他地方,看到不远处的齐昊和林惊羽,一人施展冰法,冻住魔教弟子的手脚,一人手持斩龙剑趁机解决,决定就是他们了。

当下想到陆雪琪的天琊神剑和张小凡的噬魂棒,林晚决定了,就这些人,现在就准备集结,发起进攻了。

林晚一想到好戏就要开锣了,不禁有种兴奋之感,于是他找准时机,顺便解决一个仿佛自愿撞上天鹿的魔教弟子,来到宋大仁和田灵儿身边,大声道:“小师妹抓住机会,用琥珀朱绫控制敌人,大师兄记得看准时机。”

田灵儿听到之后,手捏法诀,使出了缚神,一时间效果拔群。

原本不过三尺的琥珀朱绫转眼之间就变长了不知多少倍,宛如一道红色匹练射出,缠住了宋大仁面前的魔教弟子,一层接一层,捆得像个虫茧,只留个头在外面。

旁边有一个魔教弟子见到宋大仁愣在原地,手里挥着杂兵特有的刀砍了过去。

林晚见状,先是一剑封喉想要偷袭的魔教弟子,接着并指如剑,点穿了被困住的那位的脑袋。

然后拍了拍宋大仁的肩膀,一脸微笑,“大师兄,你看这就是集体的力量,只要我们之间相互配合,不但可以杀更多的敌人,而且还省时省力。”

宋大仁明白自己等人不是师父师娘,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可是只要齐心合力,捉住时机,那么战斗就会变得轻松不少。

如法炮制,田灵儿趁着宋大仁吸引敌人的注意,又是一个控制,将那名魔教弟子双脚捆住,林晚趁机一剑致命。

就跟林晚计划的一般,分别将齐昊,林惊羽,陆雪琪和张小凡拉进了队伍,并划分各自职责:齐昊和田灵儿当控制,宋大仁当坦,林惊羽和陆雪琪当输出,张小凡负责保护控制,而林晚自己则是一人成队。

拜托,他一个上清境的修士,针对这些相当玉清境的魔教弟子,岂不是拿捏得死死!

不杀他个七进七出,他,林晚妄称“青云林子龙”!

“宋师兄,吸引火力,林师弟,陆师妹,正前方。”齐昊看着他和田灵儿束缚住的对手,大喊道。

张小凡紧张地握着手里的噬魂,守护在齐昊和田灵儿两人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刚杀完一圈的林晚,看着这支堪称“最强青云青春版”队伍磨合得是越来越好,不断地吞噬着魔教弟子的生命。

只是哪怕杀得再多,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

毕竟在超凡世界,战争的走向很大程度上是有强者决定的。

恰好,道玄在长老的守护下,调息完毕。

第十一章 草庙村的真相(3) 道玄睁开双眼,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可却有几分红润之色,原来是他经过短暂地调息后,逼出了大部分的毒血,伤口也暂时愈合了。

田不易,水月,曾叔常等几位首座围了过来,一脸关切,纷纷询问道:“掌门师兄,你的伤势怎么样?”

道玄摆了摆手,示意他已无大碍,他看着通天峰正在奋战的门人弟子,为了除魔卫道,保护宗门而一洒热血,以身殉道,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脸上透着坚毅,郑重道:

“眼下生死攸关之际,我决定请出诛仙古剑,你们……”道玄不由低声,“不管你们心中是怎么想到,你们万事小心。”

田不易等人不由动容,正当他准备说什么,魔教中人忽然攻势大减,他一眼望去,却是林晚他们组建的“青云梦之队”战果斐然,其余青云弟子也跟着学的有模有样,一时间局势一点一点地逆转。

于是田不易闪身过去,一剑逼退准备偷袭的玉阳子,吩咐道:“老七,快,你们几人快去护送掌门!”

众人连忙应了一声,跟着道玄一起往后山去。

……

青云门,后山。

道玄看着护送队伍第三次把追击过来的魔教弟子消灭干净,不由震惊,因为这一批魔教的追击队伍里有老一辈的高手,可是却没有阻止队伍的前进,充其量只是让己方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战争的本质无非就是恃强凌弱,即“以己之长,攻敌之短”,重要的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实现罢了。

前面说到过,林晚、张小凡这群人可以说是青云年轻一辈的精华,除了某人现在还不是十年后“内秀于心”,稍显木讷外,头脑,天赋都是一时俊异,天之骄子,稍加提点,便能够完美执行这套战术。

众人简单打扫了战场,道玄带着林晚等人继续前进,走到一条岔路口便停了下来。

道玄望着这支护送队伍,忽地一愣,所有人神色都有些疲惫(除了林晚),想到他们这些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都这般模样,那其他的门人弟子又是何等艰辛!一念至此,道玄神色却是越发坚定。

“此处过后,便是幻月洞府了,我现在要进去。”

然后道玄先是把目光落在斩龙剑上,见到斩龙剑碧光流转,仿佛感应到什么,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有着怀念,“这条路则是通往祖师祠堂,若是挡不住,你们自可去那里。”

“掌门放心!”所有人满脸坚毅,大声回答道:“我们绝不会让任何魔教弟子过去!”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林晚看着道玄向幻月洞府而去,带领众人大喊这一句。

道玄转过身子,回头凝望,没有言语,直走而去,只是背影好似轻快了不少。

林晚觉得要不直接去祖师祠堂,因为他知道万剑一就在那里,不过该怎么带上小伙伴一起呢!

“是他们,他们在那!”

正当林晚思考如何合理地去祖师祠堂时,一声大喝传来。

原来是新的追兵已经出现!

这几名魔教弟子在一个看起来就是老一辈高手的带领下,根据之前的战斗痕迹找到了这里。

他们手持法宝,衣服上还带着血渍,一脸凶恶,在看到林晚等人时,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这时,林晚看到这些魔教弟子,脑海灵光一闪,顿时就想到可以通过他们来让张小凡、林惊羽等人一起去祖师祠堂。

林晚当即站在通往祖师祠堂的必经之地,大声说道:“我们守住这条小路,绝对不能让他们通过,去追掌门!”

张小凡、陆雪琪、林惊羽、田灵儿和宋大仁习惯了林晚的指挥,没做他想,瞬间就冲了出去,和迎面而来的魔教弟子打了起来。

齐昊则是惊讶地看了林晚一眼,以为林晚是为了争取时间,才故意站错,特意大声说,让魔教等人上当。

不等他细想,看着冲过来的魔教弟子,急忙祭起法宝,战作一团。

林晚见机行事,看到田灵儿用琥珀朱绫束缚住两人,手中天鹿古剑脱手而出,准备来个一剑穿两心。

“竖子欺我圣教无人!”

突然冲出一人挡在那两人面前,一刀劈开,将天鹿劈飞了出去,林晚只能顺势收回,持剑警惕。

“不好,这是鬼王宗的血刀老祖!”齐昊看清来人的面目,大惊失色,然后急忙向退回来的众人解释。

“鬼王宗的血刀老祖,实力高强,心狠手辣,并且好色成性。”说完齐昊指了指林晚,道:“但是他好男风,特别是林晚师弟这样的。”

“我去,那他死定了,我说的,老天都留不住!”林晚一脸愤然。

“血刀老祖为人不行,可天资尚可,自创《血刀经》,一百多年前曾大闹天下,后来随着魔教式微,他也就销声匿迹了。”

血刀老祖将刀抗在肩膀上,傲然道:“既然知道老祖名号,还不赶快投降!”

“不过你们要是将那小子送过来的话,嘿嘿!”血刀老祖眼里发光,满脸笑意,“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张小凡几人一脸古怪地看着林晚,尤其是宋大仁,更是揶揄道:“七师弟,要不你就从了,牺牲你一人,换取大家平安。”

“滚!”林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用手对着血刀老祖比划一个可谓“友好的”手势凸=“=凸,然后手挥天鹿,示意齐昊和田灵儿先发制人,控制魔教弟子,其他人快速清理,他负责挡下血刀老祖。

齐昊和田灵儿收到暗示后,反应极快地运起太极玄清道,一个施展寒冰咒,一个使出缚神,瞬间就困住控制住除血刀老祖外的魔教弟子,张小凡、林惊羽和宋大仁见状,全力运起太极玄清道,像是砍瓜切菜似的,将困住的宛如待宰猪羊一般的魔教弟子杀了个干净。

“阴险的小辈!”

血刀老祖暴跳如雷,这些人可是他好不容易聚集的手下,转眼间就命丧于此,他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运转血刀经,对着林晚就是一刀“力劈华山”。

“来得好,看我这招‘取你狗命’!”林晚嘴里不停,竖剑胸前。

铛!

林晚在刀剑相交的一刹那,迅速将剑锋转为剑刃,同时运转太极玄清道,强提体内真元,以道家的“四两拨千斤”之理,不仅卸掉了血刀老祖八九成的力量,还极为潇洒地指叩剑身,弹开了他的刀。

血刀老祖又惊又怒,惊的是林晚修为颇深,剑术高明,必然是上清境修为;怒的是竟然使用这样的方式,戏弄于他;更加可恨的是一帮小辈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杀掉他的手下,要是传出去……

血刀老祖一想到他自己可能丢失脸面,心里抓狂,含怒出手,自创的血刀经游走全身,手里又是一刀,冲向了林晚。

叮!叮!叮!

林晚和血刀老祖转手之间便过了数招,张小凡、陆雪琪、林惊羽等人也只能见到一道道残影,不敢出手帮忙,深怕没有打到敌人,反而误伤自己人。

林晚心知不是办法,对方修为比他高多了,每一招的力量都差不多达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而他暂时做不到“动静相合,刚柔并济”的地步,无法借力用力,也就是所谓的“接纳化发”,他只能做到前面三个阶段,最后这个阶段还只是略微涉及。

‘只能兵行险招!’林晚紧握着手里的剑,看到血刀老祖一刀直击冲了过来,如此想到。

林晚严肃地瞧着越来越近的刀,全神贯注,心若止水,计算合适的时机。

‘就是这个时候!’

林晚突然出手,向左小碎步,微微侧身,同时将天鹿反握在手,运转太极玄清道,最大限度地抵消刀上的力量,然后用剑勾住刀身,往内下压,再上挑。

铮!

此时血刀老祖感觉不妙,手里的刀仿佛不听使唤,不禁要脱手,飞了出去。

不过林晚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到血刀老祖手里发出一股缠劲,将刀绕手转了一圈后握着,一脸狰狞,大笑道:“小子,没想到吧!”

“你死定了,我说的,老天都留不住!”

“凝!”

正当血刀老祖一刀劈向林晚时,齐昊一发寒冰咒将他冻住在原地。

林晚放松了下来,用袖子擦掉嘴角的鲜血,对着大家说:“我们快走,这魔头着实厉害,赶紧去和掌门会合。”

“好!”齐昊按下张小凡等人的疑惑,开口回答道。

咔嚓1

在林晚他们说话之际,血刀老祖身上的冰寸寸裂开,林晚一行人见状,急忙往祖师祠堂而去。

轰!

血刀老祖从冰冻状态里挣脱出来,运起血刀经,驱散身上的寒意。

看着林晚七人远去的身影,血刀老祖气急攻心,眼里全是血丝,脸色更是铁青,就连手里的刀也是光芒大涨,没想到会被一群小辈弄成这样,一定要让他们死!

一念至此,血刀老祖也没有等人支援,一个人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第十二章 草庙村的真相 “他还真的追上来了!”林晚瞧着身后的血刀老祖,一脸笑意道。

齐昊有些担忧,他想到之前掌门说过遇到强敌,可以去祖师祠堂,也不知道祖师祠堂里面有什么可以击退追来的血刀老祖。

‘再则他们都往这个方向撤退,假若后续的魔教中人去了另一条路,那掌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齐昊心里有些后悔,他应该去幻月洞府防守的。

宋大仁这时反应过来,意识到幻月洞府那条路没有人把守,急忙说道:“七师弟,我们现在都去祖师祠堂,掌门在幻月洞府,没有人去防守啊!”

“安心啦,大师兄!”林晚神态放松,开口解释:“我刚刚不是喊了一声,吸引血刀老祖过来,同时我还消除了那边的痕迹,在这种时刻他们不会那么细心地搜索。”

“更重要的是掌门道行高深,伤势已经有所好转,起码能伤害他的还在前面大战。”

“咳咳,当然了,最关键的是我想明白了掌门去幻月洞府的原因,所以我才这样做的。”

“什么原因?”大家都一脸好奇,催促林晚别卖关子了。

“你们想现在的局势十分凶险,魔教入侵青云,都打到玉清殿了,我想这等紧要关头,掌门肯定会使用门派的底蕴,只有这样,才能扭转局面。”

“厉害!”宋大仁称赞道:“七师弟的脑子转的就是快,不愧是大竹峰三奇之首。”

“三奇?”

林晚一脸问号,这是什么鬼,暗道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后面有时间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要赶紧去祖师祠堂。”宋大仁嘿嘿一笑,心想:

‘这是师父他老人家为了你特地凑出的,三奇者,一为六师弟杜必书的法宝——神木骰;二为小师弟张小凡的猴子,经常和大黄一起狼狈为奸,弄得大竹峰鸡飞狗跳;三为七师弟性格过于古灵精怪,常常做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让师父束手无策。谁叫你总是惹到师父呢!’

众人看着追了上来,气势汹汹的血刀老祖,不由加快速度。

……

在青云门的后山中,有两个重要的地方,一个是幻月洞府,自从千年前青叶真人在此闭关修行至大成,让青云门开始崛起,从此执掌正道之牛耳,这幻月洞府自然就成为青云门圣地,只许掌门进入。

另一个则是祖师祠堂,供奉青云门历代祖师的灵位,从开宗立派的青云子到中兴青云的青叶真人,再到历代先辈,每日香火不断,特别是重要的日子,青云门都会在掌门的带领下,举行隆重的祭祖大典,以示青云门全体上下不忘先辈,牢记使命,肩负维护正道的责任。

不过平常鲜有人来此,冷冷清清的,当林晚一行人来到这里时,只见前方空地上矗立一座古香古色的大殿,殿内略显阴暗,时不时有一阵阵青烟飘出,一名老者默默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这就是万剑一吧!’林晚心想。

“不能再退了,前面就是祖师祠堂,跟他们拼了!”林惊羽对着林晚、张小凡几人说道:“若是这祖师祠堂真被魔教之人破坏,咱们可真就难逃其咎!”

“等会!”林晚挥手制止众人,然后看了一眼万剑一。

“大家先不要着急,我相信道玄师伯让我们来,肯定是不会无的放矢,估计就是让我们来找这个前辈的,所以我们不要慌,不要乱……”

“哈哈,你们死定了!”

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吼打断了林晚的话,林晚不禁腹诽,玛德,老子最恨别人打断我讲话了,我又给你记一笔。

原来方才是血刀老祖追了上来,他先声夺人,运起血刀经,提起真元,随即一刀斩出,冲了过去。

林晚无奈,只能提剑迎上,同时让其余人把握时机,创造有利的战斗环境。

齐昊看见血刀老祖被林晚拦下,没有犹豫,一发寒冰咒脱手而出,张小凡、陆雪琪和宋大仁则将各自的法宝催动到极致,分别向左,向右,向后攻击。

林惊羽趁机飞上天空,此时他神色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给这个魔教妖人一剑。

这时林惊羽感觉手里的斩龙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碧波流转,于是他飞身而下,一剑直奔血刀老祖的天灵刺去。

血刀老祖差点破口大骂,他没想到这些小辈如此不讲武德,竟然群殴他这个一百四十多岁的老头(尽管他平时不认为自己老),逼得他不得不损耗精血,强提真元。

‘亏大了!’血刀老祖心里如此想,手上动作确是不慢,将刀挥舞得快如闪电,密不透风,接连不断地向周围砍去。

众人见状只能收起招式,不过林晚想到张小凡噬魂上的噬血珠,灵机一动,让张小凡全力催动噬魂,朝血刀老祖打去。

张小凡闻言运起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急提体内真元,祭起手里的噬魂,自从噬魂出世后,还没有被这般使用过,只见摄魂组成的棍身青光流转,上面熔炼的噬血珠也不甘示弱地放出一缕缕黑色气流围绕。

血刀老祖见到打过来的噬魂,不敢大意,全力施展血刀经,一刀就将噬魂扫飞出去。

只是在接触噬魂上的青光黑气后,血刀老祖感觉一身精血翻腾不止,似要离体而出,当即准备运功调息,使体内的精血平静下来。

“好机会,大家快上!”

林晚看着脸上一片潮红,好像要滴出血似的血刀老祖,眼前一亮,手里的天鹿率先飞了过去。

“阴险的小辈!”血刀老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眼里充满着怒火,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齐昊再次使出寒冰咒,转眼间就冻住刚劈飞天鹿的血刀老祖,他只求能够短时间控制住,让众人能够安心攻击。

血刀老祖看着又是几乎和刚才相同的局面,下定决心,哪怕这次回去需要修养四年,也要让这群小辈好看,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