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成仙》 第一章 穿越时空的纠缠 夕阳的光照在张灵素的身上,而张灵素五心向天,盘腿坐在三座山的中央,宛如姑射真人般的脸上无悲无喜,无忧无惧。她深深知道,天下之大,于她而言也只是三尺难藏。这三座山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也不知为何多年没有被开发,但现在终究藏她不住了。她秋风未动蝉先觉的第六感,使她察觉到了一种躲不开的危险,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她知道,现在已经避无可避了。

过了几分钟,“轰”的一声,她看见山头崩塌,千丈高山之上石土乱飞,被炸开的树沿着山体滚下,尖峭的山峰在爆炸的火光中少了一小截。她的心毫无波动,但身体已经疲惫不堪。毕竟已经连续数天不饮不食,此时她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不过她的眼神仍然锐利,一口气强行提上来,她捏紧了手中的长枪。

“张灵素,你要是愿意配合我们的实验,在十年后捐出器官,尚且还有一条活路。”

“轰!”又是一声,三座山峰两座都被削去了峰尖,两座山被轰炸出的土石精确地堆住了山的出路,只剩着剩一座山直插云霄。但天上有飞机,地上有机器人,放眼望去,一片银色连接天地,叫人看不出希望,让张灵素看不出生路。

“否则的话,这座山你也看到了,你该不会觉得你的身体比山还硬吧?”

听不清男女的机械音从天上,地上,四面八方传来,钢铁洪流慢慢朝着她逼近。她想起前些天死去的人,心里更是一痛,“赵煜!你做你的梦去!吾辈中人,只恨不得吃你的肉!”

“哼,冥顽不灵!看来得你死了我才能拿你的身体做实验了,你这样抵抗照样没用。”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并不见得有多少情绪波动,看不到边的钢铁洪流冲向张灵素。她只是哈哈一笑,面色有些疯狂,手拿丈八的钢枪冲向了这些铁人。

张灵素浑身发力,压榨身体最后的潜能。她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传说中道家真人的地步,在这末法时代堪称奇迹,斩断赤龙,锁住全身精血不外泄分毫。甚至可以假死如同冬眠的动物,几个月不饮不食而不死,数周不食都能正常行动。这样的高手发力,竟有血珠从她眉毛中滴下。为了得到她相对完整的肉体,赵煜派出的机器人没有一个配了枪,甚至没有尖锐的武器。但钢铁之躯,没有疲惫,没有感情,只遵照程序向她进攻,看上去无穷无尽,张灵素心里早有了预感,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钢枪一扎,如大将策马持枪而扎,她身下如同多出一匹马,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气浪,一枪扎穿了四个机器人的核心位置。钢铁之躯爆出一阵火光,手上的手套保证了她不被电伤,钢枪一抽一甩,被她当做棍子,又砸飞三个机器人,连带着后面一堆的机器人。但那些没有受到直接的打击,倒了就直接站起来再向她冲过来。手里的钢枪已经弯了,她索性丢下枪,只凭肉体横冲直撞,手上结印,太极卸力,形意猛打,八卦游走。

“可惜啊可惜,要是我能回到传说中的仙道昌盛的时代,甚至世界大战之前,我也不至于这么窝囊啊!”张灵素向来不后悔练武,修道,但这个时代,容不下她这等人。她身形一变,再次拉出长长的气浪,撞飞不知几个机器人,脚下一震,地上的钢铁残骸顿时被崩裂飞出,随便拳头大小的一块都把一个两米高的机器人砸飞近丈远。

四周已经被她一个人踩出了上百米的大土坑,其中填满了不知道多少个机器人的“尸体”。张灵素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是她的,也只有可能是她的。“人体终究不能像经书上说的那样,不朽不坏啊。肉身住世不死,终究只是假言。”她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手上又拆了两个机器人,但她感觉到了,她的毛细血管断了许多。假以时日可以修复,但她哪里有未来?

原先的黄昏已经过去,她和机器人们缠斗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渐渐晚了,甚至有了乌云;她的动作也渐渐迟缓了,身法慢下,渐渐被机器人包围了。但机器人不知疲惫,仍旧向她冲来。

她看到尽头了,大概每个方向还有几十个铁人?连直升机也飞下来了,是觉得我快死了吗?但她没多少力气了。又是一波冲锋,她的步伐不能冲出包围圈,一瞬间十几只铁手打向了她。

这一瞬间,她的心头警铃大作,十几只手从四面八方打来,封锁了她的退路。若在平时,她一只手便可尽数挡下,但此时却是不能。她长啸一声,声音如同龙吟凤鸣;天上的乌云也劈下一道炸雷。一瞬间心脏一炸,双掌甩了个大圆,甩断八九只手;两腿一跳,踢断四五只手,但最终还有一只手,打穿了她的肺。

“停手!”张灵素听到赵煜的声音从铁人中传来,然后便是那边科研人员微微的“是。”但在这一瞬间,张灵素硬生生折断了打穿她肺部的钢铁手臂,两手打出音爆声,然后再也没有力气了。她打碎了两台机器人,同时又来了几只手打断了她的肩头,折断了她的手臂,而后机器人们收到了指令,停下了所有动作张灵素的两条手也软软垂下。这时,平地响起惊雷,直升机里面的人走过来了,而这些人不是纯正的机器人,而他们的手里,带着步枪。

她终究没能挡住这一次的攻势,没人知道这个打破了人体极限的高手有多么强大,又不能杀死她。这一下,她终究泄了气,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强行提气的后遗症连带着数天的紧绷精神所带来的劳累,使她快要站立不住。但她没有倒下,怒目圆睁

这一瞬间,张灵素踏入了传说中的生死玄关,心中一片通明,但喷出的鲜血带走了她的体温,也带走了她的生命。可她的生命力终究异于常人,临死之际,看向了走过来的一群活人:“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就算变成这副....这副鬼样子?你们就真的....真的看不出....以后他会成为终产者?”肺部被贯穿,她的声音如破风箱般,但仍然坚强。

原来这些人,身上大部分已经不是肉体了,而是被改装成了各种各样的义肢。

“那你呢?追求虚无缥缈的所谓仙道,难道你看得到路在哪里?现在的世界,就算你真的成了神仙又能怎么样?”站在她最前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而是问她。

“哈哈,堪将生死作儿戏,亦把四大当梦幻。若得一朝求道已,阴尽阳生散尘寰!我找到路了,找到了啊!真是一件好事啊,只可惜,我要死了。”张灵素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眼里透出一股光。这道光满是欢欣喜悦,只可惜,它终究还是慢慢的消散了。随着这光的消失,她的血也开始流下。

“如果真的有仙人,为什么你们愿意传下大法,却不愿意庇护后来的修行人?”

众人沉默了,想起了之前看到她纵横无数钢铁人流之间的场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个尘世的英雄,不,是神灵死去了。如果不是神灵,怎么能打出这么大的坑?怎么能以肉体对抗这样的钢铁洪流?但她终究还是死了。这样看来,她也不是神灵啊。

随着这眼神的消散,张灵素的血滴在了废墟上,渗入大地。这时,平地响起惊雷,大雨倾盆而下,空中一瞬间雷蛇乱舞,电弧顺着雨水缠到了机器人和她的尸体上。刹那间,张灵素的“尸体”一下子直了起来,她的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没有消散。不过此时此刻,她顾不得这些了,因为她的心灵中,映照出身前的景象,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莲花冠黄袍道人,祂龟形鹤背,左手持一个浮尘,右手持一玉如意,脑后光成五彩。她的眼睛里,分明看不见这样一个道人,但心灵中却映出了祂。“这就是经书里的法眼吗?”张灵素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祂一出现,仿佛时空都凝聚了,而祂的气息,仿佛亘古不灭,比那三座大山更加古老。祂的口中发出比天雷更响的声音:“我本不理外事,但你的血染红了我脚下的土地,看来我终究尘缘未尽,也是我命该如此,这一世终究不得超脱吧。”说罢,左手拂尘一挥,山中的所有机器人,顿时化作虚无,连同直升机和装了义肢的人。右手玉如意化作一团金光,缓缓升上空中,猛的大方光明,再慢慢缩小,竟然使得周遭空间裂开一道道裂缝,看不出其中有什么。

“也罢,就送你一程吧。至于送到哪里,就看你的造化了。”道人叹息一声,金光大方,最后的一座山崩塌了,比前两座更彻底。与此同时,张灵素凭空飞起,只觉得眼前爆发了无量的光和热。她就这么飞入了其中,眼前是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的光,耳边是听不清的巨大轰鸣声,随后她就失去了知觉,连带着思维都停滞了,只觉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连挣命的机会都没有。“我就这么死了吗?”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她再没有什么知觉了,随既意识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

等到她再度恢复知觉的时候,眼前一片虚无。“我死了?”她这么想着,但她没有像生前看过的经书记载那样,迷迷茫茫,如薪尽后的柴火,油尽后的枯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除此之外,一片虚无。没有任何时空的概念,也不像宇宙的黑暗。宇宙中总有点点星光,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死后的地狱吗?就算如同神话传说里那样有种种折磨,有幽冥地府,也算的上多姿多彩吧,谁知道是这般景象。”

张灵素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的意识和周围的虚空,甚至分不清生死。就这样,她不由得心中升腾起一股恐惧,一股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我求命性颠峰,无惧无畏,无恐无怖,生死如露如电。怎能看到虚空,就生出恐惧!”恐惧一起,心惶惶,意殇殇,张灵素整个人的意识似乎模糊起来。就这样不知是千年万年,她突然感觉大放光明,终究是破开了心中的迷茫,只留下一颗求生的坚定之心。

她的意识从虚空中跳出,随后自己像是梦醒一般,出现在了有声有色的人世间。一来到这方世界,月光照下,她就感到这世界有种与众不同的东西。

这种感觉,像是几十年没吃过肉的和尚闻到了肉的味道,格外敏感。不过与和尚不同,她是对这种东西有种本能的渴望。“难道...”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让她欣喜若狂。

随既,她以高超的定心功夫稳定了心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炁?”她开始凝聚吸收这股游离于天地之间的东西,慢慢凝聚成身体,勾勒出自己原先的样貌。突然她灵光一现,想起了经书上的佛祖菩萨,神灵仙人,试着把这股灵炁的身体,改造成丈六高。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心思慢慢打量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同样有三座大山,格局和她本来世界的无名山峰一样,但多了些人气,有些道观坐落于山上。张灵素抬头一看,这才发觉戌时已到,她去了山上的道观,但没人发现她。而在路上,只有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

“这些人都没有装义肢?”这个发现让张灵素有些欣喜,随既操控着虚无的身体下去。她看清了这个路上这个人的相貌,五官端正,皮肤有点白,脸上也没有什么斑斑点点,整体偏瘦,这让她想起了自己没修行的时候的样子,也是这样的普通。

明明他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总觉得他很亲切。张灵素到了他身前,却发现他看起来惊疑不定,脸上甚至有些慌张。难道....“你能看到我?”张灵素有些惊讶,但她知道自己说话他应该听不见,就用这具灵炁的身体,操控着路上的水泥,形成这几个汉字。一经操控,她才发现这控制这水泥的难度竟然和自己还有没修行的时候,用手指划豆腐一样,倒是让她有些欣喜。

面前的青年人点了点头,更加惊讶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可以知道的,但她没那么做。她突然有了个想法:记得修道到了这个地步,可以抛却肉体常驻于世,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亲切,不如我先跟着他,顺便了解这个世界。

说干就干,她神魂念头扫过面前的青年,发现他身上有个铜的如意饰品,这让她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道人。于是,她进入了这个如意,神魂凝聚成一个点,也没在张自然面前掩饰,就这么钻进去了,不顾张自然的震撼表情。

第二章 三清古峰,神秘存在 张自然已经是第二次站在道观门口了,黄昏的夕阳下,他默默地看着三清山的风景。这山景真是百看不厌啊,可惜这一次他没什么心思欣赏三清山的美景了。

从小张自然就知道,自己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他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样的,是不是自己其实有爸妈,只是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来看望自己?他也问过和蔼的院长,是谁把自己送到这里的。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院长告诉他,在张自然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一对年轻夫妇捡到了襁褓中的他,脖子上还有一块写着“道法自然”的玉佩。捡到他的年轻男人姓张,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张自然的名字。

就这么长大,毕业,独立,然后工作。而前几天他一时好心,救下了一个老道士,照顾了他几天。本想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但老道士死活不让,说自己被仇家追杀,顺便还露了一手小法术,着实让张自然震惊不已。

就这样,老道在张自然家中住下,看张自然心善,老道非要让他接受传承,也不管他接受不接受。于是乎,张自然得了老道士的衣钵,想想与其就这么过一辈子,生和死都浑浑噩噩,还不如去道观,寻求超脱的一线生机。

这老道连名字都没留下,就驾鹤西去了。只不过,临死前老道告诉了张自然这道观的地址,拜托张自然把他的骨灰埋在道观周围。

第一次到这里张自然埋下了老道的骨灰后,带着老道给的钥匙回了家,倒是没有仔细打量道观。第二次前往这道观,张自然收拾好租下房子的一切,辞了工作,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周了。土木结构的房子看上去更加老旧,上书“玉真观”三个大字,他也有机会探寻一下道观周围了。

“真是狗血,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张自然一边吐槽,一边掩上了道观的门,准备做些打扫。进了这个道观,粗略一眼看过去,只案台上坐了一个泥塑的道祖像,看上去是太上老君,面前还有三个蒲团。除此之外,张自然也看不见什么珍贵的东西。

想起老道临终前的嘱咐,张自然移动道祖像,发现下面有个空洞。一掏,有一个布包和一个钥匙,还有一本经书,上面写着“太阴炼神”,但张自然知道里面写的都是假的。按照老道的嘱咐,他把钥匙拿出来,又打开了布包,里面却是一堆银元。

道祖像的后面那堵墙上,有个孔洞,正好平行对着道祖像的灵台位置。张自然看了看,却是个较大的钥匙孔。张自然点了点头,知道这钥匙孔的后面就是真正的道法传承。于是他把一切都放回原位,开始收拾了。仔细观察,这道观正殿有五间房,周围本也该有偏房,客房,但不知为何一概没有。张自然不去管他,自顾自的收拾起来了。

张自然开始打扫正殿,随后放置自己的行李。就这样,大致收拾了一下,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张自然不由得腹中饥饿。有些累,有些渴,但周围道观居然没水又没电,所幸他自己提前买了面包和水,晚饭就这么随便应付过去了。

“真不方便啊,要不是老前辈有智能手机,也会用交通工具,我差点以为他是古代的道士。电都没有,难怪不愿意回来。”一边吐槽,张自然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剩下的电量,打算去买个充电宝。

“可是我又没有什么亲人,只有几个泛泛之交的朋友,真的有必要买它吗?”张自然这么想着,有点纠结,但这个时候手机发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的警告。“不管了,买了再说吧,大不了到时后扔了。”

打定主意,张自然决定出门了,抬头看了看天,已经黑沉沉的,还有几颗星星。他沿着三清山的一条小路下去,从道观到山脚一个来回大概得一个小时。张自然回过神来,心里还是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从此以后,就这么投身道观了吗?一路沿着三清山的路走下去,他还在思考以后的生活,刚刚得到传承,尚且还有点迷茫。

按照老道的说法,这个时代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但这几天却有所好转。修行界的同道本以为要衰极转盛了,但没想到这好转仅仅是这几天罢了,灵气又稳定下来了。众人叹息不已,成仙得道的梦看来也只是能是个梦罢了。

这么想着,张自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这草率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他只是叹息一声,慢悠悠的下山了,索性不去管那些。天黑了,买完了充电宝,张自然回到了三清山的路,朝着道观返回。

这一路上闲得无聊,他朝着不远处三清山望去,最出名的三清峰显得格外黑。但看着看着,好像有些光在闪烁,张自然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却又是一片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张自然突然感觉到有雨水淋到了自己的脸上,明明天黑之前还有太阳,也没什么乌云。这一下是错觉?可突然,又有几滴水掉在了张自然的脸上。雨水落在了他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感觉到一股悲伤弥漫。

怎么下雨了?张自然心里有些疑惑,下意识抬头看天,这才觉得天色特别黑,想起下午的天气,张自然有些奇怪。如果在救下老道之前碰到这种情况,他自然是不以为意的,可见识了老道的本事,他二十五年的世界观一下子碎了个彻底,现在更是有些疑神疑鬼。

心里乱了,脚步也就快了,张自然顾不得三清山的景色,一步快作一步,差点就跑起来了,在前往道观的路上走的飞快。而在快到道观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炸雷,小雨变成了大雨然后三清山的方向,三座大山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金光。

张自然愣愣的看着金光,看着它一动不动,照耀的整个天空如同白昼,随后这金光突然一闪,竟然让他感觉有些热。张自然连忙闭上眼睛,但就算这样他都有些感觉眼睛不适。没办法,张自然不得不转过了身。过了一会儿,他感觉热量消退,身边吹来了阵阵凉风,便慢慢睁开了眼睛,只看见一片漆黑。再回过头,什么都没有了,好像那金光从没出现过一样。

这奇景来的快去的也快,但不知为何,张自然心里一阵怅然,空落落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但眼下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如回去看看经书。

这样想着,张自然拉上了道观的门,回到了自己收拾出的卧室,丢下了买来的充电宝,插上了手机。稍作洗漱,便开始睡觉,只等明天一早养足精神开始修炼。

随着眼前一黑,张自然慢慢失去了意识,半睡半醒之间仿佛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不能动,不能看,什么都没有,但又好像能看到一个人影。

这种感觉极为痛苦,但偏偏又醒不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自然猛的惊醒,上半身一下弹起,睁大了眼睛,嘴里大口喘气,这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拿起手机一看,大约是凌晨一点,但张自然已经没有了半分睡意。

揉了揉眼睛,张自然起身收拾好床铺,穿好了衣服,打开窗子一看,月光竟然出现了。白玉般的圆月洒下白光,显得有些清冷,又有些凄美,照在道观外的树林上,却是比平时张自然在城里看到的更明亮。

“哎,这几天真是奇怪,又是老道,又是金光,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张自然暗暗揣摩,来到了正殿道祖像前,想了想,跪坐在蒲团上对道祖像拜了三拜,把道祖像手里的铜如意给拿来了。

看着这如意,他用身上那根穿着玉佩的红细绳穿过铜如意下方带着流苏的孔,打了个活结,一并戴在自己的身上。不知是不是心里安慰,他一下觉得心静下来了。

这么一番折腾,他是半点睡意也无了,推开了门,看着外面的月光,张自然突然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

心里这么想着,人也这么做。张自然关上了道观的门,向着山下走去,沿着山路向下走。想到了傍晚的异象,他突然想去看看,反正离三清峰不远。

这一路寂静非常,连个蝉鸣也没有,只有张自然的脚步,以及踩在土路上碎叶的声音。但张自然却只觉得心中宁静,丝毫不害怕,就这么向金光出现的地方走过。

随着越来越接近那个地方,他的心也越来越沉静,一片空明。就这样慢慢走着,他突然心中一动,却是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见在月光下,有一个人,像是在三座山的中央,竟然悬浮在半空中。

张自然走了几步,看到了那个人浑身闪烁着和月光如出一辙的光华,脑后有一圈光晕,显得美丽而神圣,祂的样貌是个女子。他无法形容这个女子,只觉得她的身上有种神秘而古老的气质。

脸上显示出惊讶,张自然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庄子的书:“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自然的目光,祂也看了过来。张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觉得亲近,竟丝毫不觉得对方会对自己不利。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对方好像对自己笑了一下。随后张自然注意到脚下传来震动,耳边听见响声,一看,水泥地竟然出现了寸余深的简体字:你能看到我?

张自然更加惊讶,既惊讶于祂不见得有什么动作就让地上出现裂缝,更惊讶于祂这不知名的存在竟然也用汉字,不过他看见这字,连忙点了点头。

看见张自然点头,这神秘存在打量了他一下,随既化身一个光点,一下子穿过衣服,到了张自然的胸口。随既张自然感到胸前的铜如意一热,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张自然呆住了,想不到这不知名存在一下子进入了铜如意,他只觉得奇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他在心里听到了一声惊叫:“这是什么??”

第三章 古怪如意 听到这样一声,张自然感到一阵惊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随后感到自己突然浑身一定,不能动弹。紧接着他看到了如意从他的胸口上飞出,带着温润的黄光,如同积水的月光被聚在周围,亮如白昼。

张自然暗道不好,这种异象不知会不会被人发现,但他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如意渐渐散去了光,失去了一切异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剩下月光下的自己站在大路上。

看了看月亮,张自然掏出手机,赫然发现已经四点了,顿时开始往道观的方向跑回去。

道观外面一圈是一片黄土,荒凉凋零,恰好成一个阴鱼,道观坐落在鱼眼。另一半郁郁葱葱,草木茂盛,鱼眼也是一片不毛之地,和道观差不多大,而中间有一口井,大约有两米的直径。

若从天空上看下去,这恰好形成一副太极图的模样。张自然听了老道的指引,知晓平时可以来这里打水,但现在跑回道观,他发现井口上空有点点氤氲的光,甚是好看。

这个时候张自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脚步不由自主的挪过去了,一步一步接近了这口井。这让他有些慌,汗涔涔的看着这井。

霎时间如意发烫,一下子挣断了红绳,再次飞出了他的衣服。一阵金光亮起,那个丈六高的神秘女子又出现了,张自然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捡起了红绳和玉佩,停在了井前。

井口仍然有氤氲的光点,神秘美丽,但他只觉得危险,惊魂未定的他对神秘女子道了声谢,却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自然。”张自然喘着粗气,回答她。

“张自然啊,真巧,真好。”这神秘女子哈哈一笑,让他摸不着头脑。随后便听她说:“我叫张灵素,以后就在你这里住下了。”

说罢,又化作一道光,进了铜如意,飞到了他身上,却是在兜里,一道女声在张自然耳边响起:“这个道观就是你住的地方?”

张自然点了点头,打开道观大门,嘴里说着自己刚刚搬进来的情况。“那以后我就在这个如意里待着了,你平时就把它带着吧,我和你说话别人听不见的。”

“为什么?”张自然好奇问道。

“武功高明的人,手贴房门嘴不说话,单靠震动可以让房子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我在如意里面,贴着你的身体,只让你听见声音,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这样既省去了许多麻烦,又很隐蔽啊!张自然啧啧称奇,随后慢慢朝着神像走过去。看着道祖像,张自然竟觉得它像是在看自己,于是先行参拜,过后再次将它移动,看着神像身后露出的孔洞,从挪开之后原来神像下方的洞中拿出包裹和钥匙。

“神像后面的暗门就是看着这个钥匙打开?”张灵素的声音再次在张自然耳边响起,“并不是的。”张自然拿起包裹,从中摸出了一枚银元,正反两面都是一样,将它插了进去。嘎吱一声,生锈的旧锁被打开,张自然推开门,用手机照亮了前面的路。

气氛陷入了沉默,张灵素静静看着张自然的动作,什么都没说。这么一下,张自然只觉得道观内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就这么沿着道路前进,下了楼梯,张自然才发现下面有个地下室,里面约有七八平米,仅摆着一张老旧木桌子。

张自然走上前去,上面摆了几本蓝皮线装书,摩挲着书,只觉得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一翻,上面还有很多繁体字。所幸小时候张自然在孤儿院中的电视里看过不少港剧,理解书名并不吃力。

“里面装的就只是这些?”又听见了张灵素的声音,“是啊,这是我受一个老前辈的传授,来看的东西。”张自然回答。但他有些疑惑,之前张灵素好像可以像是网络小说里的修真者一样,用“神念”一样的东西观察四周,为什么看不明白密室的门,也观察不了这个密室?

“那我也看看。”说罢,张灵素从如意里面飞出来,张自然索性直接问她。张灵素回头看他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道观有些神异,我只能直接出来。”张自然明白了,可他看着这些书,再看看张灵素,眼里仍有些疑惑的样子。

张灵素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想,解释说:“我对于你这方世界的修行法门很感兴趣,而且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能抑制我的念头。”

原来是这样啊,张自然点点头,不再多说话,拿起了几本经书。张灵素也抽出一本,只两个呼吸,哗啦啦作响,竟把整本书翻了个遍,随后散发着微光的有些虚无的手把书放下了。

在张自然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想了想,再次开口了:“我眼看世界,众生平等,你直呼我的名字就好,有什么疑惑,你随便问。”张自然一听,只觉得不愧是得道高人说的话:“这么快就能看完一本书吗?”

张灵素笑了笑,悬在空中的丈六长身体落到了地上,扬了扬手:“太阴炼神的法门,最是基础。要我讲给你听吗?”张自然连忙点头,却不料张灵素并不开口,而是把这几本书全部抽出,再逐一翻看完毕。

就这样,她看完了所有书,也只是几分钟的功夫。看完之后,张灵素抬头望天,思索片刻。也不说话,只朝着他的脑袋一指,一瞬间张自然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快裂开了。

如果说按照疼痛的分级,分娩是断一根肋骨的十倍,那张自然感觉现在的他经历的疼痛是分娩的两倍——后来的张自然真的断过肋骨,不止一次。

当下张自然惨叫出声,寂静的密室里全是他的回音,听着格外渗人,不过好在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不知道还算不算人的张灵素。

看着张自然这么个惨叫法,她脸上有着微笑,却没有帮他什么,只让他自己缓过来。

过了十几分钟,张自然总算爬起来了,浑身上下又被汗湿透,脑子里多了好多的东西,这些书仿佛全部被烙印在他脑子里了。他看着张灵素,不知道她什么想法,喘着粗气问她:“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法?”语气中还有些不解和难受。

张灵素看着他,噗嗤一笑:“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的啊。”这一笑让张自然心里的不满一下子去了大半,想起这方法确实高效,就是有些痛,现在他还感觉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搐着。

回想起太阴炼神之法,借月光的月华锻炼精神,在描述中,初学者只是观想月光之华,借外相而内心冥想,说到底只是自己的精神出现变化而没有外在能量的摄入。

而到了真人的境界,精神感天动地,可以沟通外界与内外,真正一举一动有不可思议的威能,才可以真正的按照太阴炼神的法门,借助太阴之炁,修炼神魂。

毫无疑问,张自然看着张灵素,知晓她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张灵素也只是笑着看他,并不说些什么。这时,张自然终于对张灵素的道行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这至少是个驻世的真人。就算在传说中的修行盛世也算一方大能,更何况张灵素看起来已经不再有肉身了,那么她难道已经证得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张灵素看了看张自然,刚想开口让他离开这个密室,出去好好睡觉,为了修炼做准备。但突然心血来潮,浑身大放光明,却见那铜如意自行飞起,在密室中央悬空浮起。

如意滴溜溜一转,猛的向下一砸,明明看起来并不快,但地面上空的空气如同粘稠的水一般荡漾出阵阵波纹。丈六高的张灵素护在了张自然身前,却见地面破了个脸盆大小的洞。不,是悄无声息地熔化了这么大的一个洞,如同被彻底分解一般。

而铜如意,就这么掉了下去,

约莫两秒,回音传到了两者的耳朵里。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草木茂盛的那片地中央,那口古井竟猛的爆发了出一道光柱,直通天际。这光柱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光柱消失的时候,遥远的三清峰仿佛少了些什么,三清山上巨蟒出山的奇峰也好像多出了裂痕。

这光柱惊讶了天上的卫星,更惊讶了各个国家屏幕前的各位研究人员,也让某些早起的居民瞪大了双眼,感到如同神迹发生。

而这一切,张自然和张灵素浑然不觉,因为他们靠近了洞口,看向了下方的空洞。随着张灵素手一抬,下面的空洞出现了月华一般的光芒。张自然看到了下面的场景,只觉得心中震撼。他扭头一看,叫张灵素的脸上,都出现了一副震撼表情。

第四章 先人法蜕散,后人遇事端 张自然看见,这洞里的空间,约莫一个篮球场大小,高约十米,同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张灵素见状,手一挥,清光罩定了张自然全身,一时间闻不到那股奇怪的味道。

“这么久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我进去了不会被毒死吧?”张自然有些担心的问,毕竟他作为现代人,也有些化学基础,自然担心自己被里面的气体毒到了。但张灵素只是淡淡一笑,

“怕什么,出了事我都保得住你。”说罢,竟直接把他给推了下去,也不管张自然的惊叫。随后,自己也化成一道清光飞下。

张自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掉在地上竟然一点也不疼。转头一看,张灵素已在旁边了。两人环顾四周,找到了铜如意,而后发现这空洞的地下室只有一个蒲团,上面坐了一个羽衣星冠的道人。

这道人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前辈,更不知道已经死去了多久。但他的相貌宛若生人,浑身的肌肤显示出红润的光泽,看不出一点死气。他垂目打坐,栩栩如生,只左手拿着一卷书。

张自然大吃一惊,惊呼出声“这位前辈还活着?”毕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张灵素看着这道人,有些唏嘘的样子,对着张自然说“这位前辈,活了五百年左右。”说完,不见得有什么动作,道人手上的书脱手而去,到了张灵素手中。

张灵素又和之前一样,一个呼吸就看完了这本书,叹了口气,把书塞进张自然的衣服里。

突然间,道人的身体迅速衰败,化作了粉尘。明明是一个封闭的密室,却有一阵风刮过,粉尘飞出了洞口,飞出了密室,在张自然看不见的地方散在了空中。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张自然脑子里霎时间闪过这样一句话。

张灵素脸上也不再有微笑,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张自然就这么等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梦幻,和过往的生活中的一切都大不相同。

就这么等着,张灵素突然抬头,看到了张自然,发现他也正好看着自己。笑了笑,带着他出了洞口,离开了密室。

一出密室,张灵素就缩进了如意,让张自然拿着如意,走出了密室,关上了神像后的门。等到张自然把一切都放回原位,再一看手机,竟然已经是凌晨5点了。

“快睡觉吧。”张自然听见张灵素的声音,默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栩栩如生的道祖像,回了自己的卧房。

这一晚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情,张自然心中一片混乱,身体也有些疲惫。顾不得想太多,张自然稍作洗漱,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在他没知觉的情况下,张灵素从如意中飘了出来。她的心里也非常复杂,脑子里回荡着古书的内容。

“如今天路已断,再无仙道,徒呼奈何。”原来这地下室里千年不腐的肉身,是两千年前的人物。没人料到,这位前辈竟然活了五百年,距离打破天人界限也只差一步之遥了。可这一步之遥,如同咫尺天涯,可望不可及。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所在的世界,也是这般求道无望,再没有超脱的机会。可自己有了这番大造化,竟脱离一方世界,而那位前辈却没有自己的运气,徒留不朽的躯体。

张灵素飞出了房顶,此时正为酷暑时节,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但对她而言,不受丝毫影响。

“大约再过百日,我就可以阴尽阳生,成就阳神了吧,打破天人界限,以后再非凡俗,真是大机缘,大造化啊。”

这么想着,张灵素把念头散开,调查四周,神念如潮水一般,笼罩方圆十里。这十里之中,只有那口井显得特殊,原先不可观察的地下室,现在也和平常地方一样了。

张灵素一时之间有些好奇,但她的灵感告诉她,如果没有铜如意,那口古井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这么想着,她索性在道观上空按照太阴炼神经书上的法门打磨现在用月光凝聚的身体。

时间如白驹过隙,张自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快到晚上了。匆匆吃了些东西填了肚子,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忆起张灵素传他的法决。

在醍醐灌顶式的传授下,他能记住密室中几本书的所有内容。一本太阴炼神,一本太阳炼形,这两本是根本修炼之法,里面却没什么攻伐法术。

但其余几本,却是记载着有各种用处的法术,譬如养鬼兵,炼阴阵,剪纸成兵这一类的小术。威力不大,但看着足够唬人。除此之外,还有些障眼法,但这种种法术,无一例外,都得修出法力,普通人是一个都用不出来的。

但这其中最重要的,却是一套记载着所谓“补天十二圣器”炼制之法的书,名字也取得花哨。

“混元一炁辟地珠,两仪阴阳游仙镜,三才三宝玉如意,四象四方开天旗,正反五行白玉炉,周流六合元阳灯,七星生死斩龙剑,八卦真灵万法图,九妙九正太乙拂尘,十方大罗宝印,百世虚空仙迹铃,千星万象星辰幡。”

张自然觉得,这些炼器的法决,不像是这个道观的传承所应该有的。但现在自己只是个门外汉,没什么经验,索性不去管它,而是回想太阴炼神的功法。

正好这个时候,张灵素从天而降。修炼完了之后,丈六高的身躯更加凝实,散发着微微的毫光,显得无比神圣。看了一眼张自然,又钻进了他的如意中。

随后,张自然听见张灵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去那口井边看看吧。”

张自然也不犹豫,朝着古井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我今天晚上就可以正式开始修炼了吗?”

“不错,我要亲手教你。”张灵素的声音像是戴了耳机那般直接响在张自然耳边,让他定下心。

不久,张自然走到了井边,伸头往井口中看去,只能里面升腾起氤氲的雾气,其余什么都看不清,很是奇怪。

张灵素神念扫过,发现这井中别有洞天,井的中部连接着另一方时空。与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不同,那时这口井平平无奇,神念扫过去毫无阻碍,这会儿倒不行了。并且自己身在如意中,能感到这二者之间有些联系,但一时之间不能参透里面的奥妙。

突然间,张灵素感应到了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朝着山的方向看来,大约还有几公里远,背包里还有些土制炸药。之所以能认得出来,全靠前世在颠沛流离的路上,也学了些制造杀伤性武器的手段。

终年摸爬滚打,这伙人的第六感敏锐如动物一般,其中一个打了个寒战:“大哥,我怎么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啊?像是有什么在看我一样?!要不咱们回去吧,我这心里瘆得慌啊。。”

带头的看着老成稳重些,呵斥道:“瞧瞧你们这德行,来都来了,也不想想拿了老板这么多钱,不干你跑得了吗?这么多年了心里没点儿数?再说现代社会,哪里还有什么神神鬼鬼的?”

听着这话,张灵素心中好笑,又听见这领头的壮胆气:“就是真的有,这么多炸药也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可是听着老板说了的,这里偏僻得很,连个电都没有,更别说摄像头了。手脚干净些保管没事,大不了干完这一票咱们直接请退。”

剩下七八个脸色更古怪了,只是老大积威已久,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更快的朝着道观那边走去。

张自然还在古井旁边,看了看却打算回道观了,这时又听到张灵素的声音:“你在这道观有仇家?”

张自然一愣,自己哪有什么仇家?认识的人都没几个,想了想,莫非是老前辈的?

“我是没有,但....”当下说了老道士受伤的事情以及自己半路出家刚刚接手道观的情况。

原来如此啊,那就让我耍他们一下。

张灵素心里生出了恶趣味,顺手一指,让张自然明白了太阴炼神的诀窍,其中夹杂着自己修炼的感悟,毫不藏私。

经历了前一次的醍醐灌顶,张自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次传的不多,自己只是眼前一黑,像是没吃饭的时候久坐起身了一般,然后就恢复知觉了。张自然看着张灵素平静中透露出祥和的表情,说了声谢谢。

“以后你就把我当姐姐吧,不用说什么谢谢,回去修炼吧,一会儿我找你。”张灵素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只是让他自己回去。

张自然虽觉得自己对她有着莫名的亲近之感,却想不到她也对自己有这种亲近之感。也不担心她会害自己,毕竟要做些什么,看样子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现在又听到张灵素让自己叫她姐姐,更是觉得信任,索性回道观去了,一路上琢磨着太阴炼神的法门。

张灵素看着张自然回去,念头没有从远处那伙人上面离开过。察觉他们到了树林外,顿时整个虚实不定的身体直接散开。本就是无形的身体,散开了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大哥,这天怎么突然阴沉沉的啊,这才几分钟就这么黑,待会儿莫不是要下雨?”

“没事,道观里老板说没人,我们进去躲雨,这种天气这种雨,来的快去得也快,完了再炸也不迟。”领头的看着浑不在意。

他们走到了树林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口井,想起老板说的消息,又想到那笔够他们花上好久的钱,心里都有些激动。

突然间,天上一亮,一阵白光闪过,众人纷纷一惊,有个心里发虚的哆哆嗦嗦的说:“大哥,这怎么又打雷了?这天气有些邪乎啊,要不咱们别接这单生意了?”

那领头的像是忍无可忍了,一下子转过头,瞪着这几个小弟,嘴里骂到:“你们怕个屁,这都什么年代了,卫星上天潜艇下海,出租车都不用人开了,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再说了,什么妖魔鬼怪,打雷了还敢出来?赶紧的,把那道观炸了,早点炸了早些完事!”

话刚说完,一声炸雷,随着下起了雨,把一群人都吓了一跳。天色黑的可怕,时不时有几道雷电闪过。他们走着走着,到了道观门口不远处,发现大门居然敞开了。

若在平时,大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着古朴的道观还有欣赏的心思。但现在得知了道观没人,不该开门,又随时打几个雷,一群人心里都发怵。

“你们怕个锤子?赶快的,把炸药放好,直接炸了这破地方!”

“大哥,不避雨了?”

“避个屁!淋雨死不了人!早点炸了早点安生!看这破地方,老子心里有些慌......”

这领头的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没人笑他,一个个都麻利的布置起来,还有在房檐下的泼了汽油,手都是抖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群人布置完全,在道观门口看着领头的,他余光扫了扫四周,看见没有少人,心下安定,点了点头,吩咐一句:“炸了这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