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一路开挂!》 死了,但没全死。 一睁眼,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一切。

嗯?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跑马途中死了么。“子不语怪力乱神”默念几遍后。

再睁眼,无事发生。

还真回来了,爽了!

死之前齐念安还在想着死了就吃不到老饕酒楼里特有的仙人脔,有些遗憾。

幸好活了!死后的感觉就像睡了一觉,只是体验了死亡的样品而已。

只是在死后不知为何仍然有一缕神识,如无根之萍四处飘荡。

这期间只记得自己做了很长的梦,现在醒来后,梦里的事物都不清晰,甚至遗忘了。

但是,她记得那是一个冬日,阿姐齐祐被病情折磨的不成样子,最后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日。

思及此处,不禁悲从中来。

重来一次,她定要阿姐安康顺遂,岁岁平安。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齐念安的思绪,推开门,见到是母亲齐遇。

瞬间眼眶湿润,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齐遇佯怒,轻声斥责“没大没小,今日怎么耽搁这么久,你父君让我来看看你,还不快梳妆打扮,今日是进京的日子,你不是一直想要见家主么。”

一提到父君和家主姐姐,齐念安只感觉心里被酸胀填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齐府早已让人在门口迎接,马车一停,前呼后拥,人声鼎沸,花团锦簇。

这是一条阳光大道,危险与荣耀并存。

一番修整过后,齐念安被侍从带着前往家宴。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

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走进花园,其院中只觉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

奇草仙藤的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

不远处,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

入夜,明月半墙,风移影动。

坐在席间,金顶石壁,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

地板上铺着色调柔锦织缎绣的地毯,偶尔燃烧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

各类菜品鱼贯而入,令人食指大动。

“念安幼时便被那群老道预言命理有一劫难,族里便联合将你们发配山庄,我那时人微言轻,念安,你可会怨我?”齐祐带着几分失落说道。

今日的齐祐束了白玉冠,一身玄色衣袍,带着几分英气逼人。腰间缎带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身。

难怪有这么多世家子要赘给她,齐念安想着。

嘴里回道“怎会怨你,况且山庄里钟灵毓秀,我很喜欢,夫女很好,同窗也好,可谓是人杰地灵。”

听到这话齐祐看着轻松了很多。

一直给齐念安夹菜并说着“幼时,总是追我后面叫姐姐,甚至夫女奖励的东西,你也总是第一个给我。”

“念安,你能回来,我很欣喜”

突然,烟花爆破的声音炸起,盖过了齐祐最后一句话。

齐祐看着她“我叫你安安可好?”

“阿姐叫什么都可以的”齐念安乖巧的笑起来,眼睛里像有万千星子。

等宴席散去,月亮高挂在枝头,柔和的月光照耀在身上,如水的凉意。

次日一早,齐念安被告知去全国高等学府国子监。

进入高等学府,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是每个学子的理想。

走在繁华大道上,前路尽是坦途。

国子监作为国家教育管理机构,统辖其下设的国子学、太学、四门学等,各学皆立博士,设祭酒一人负责管理。

现在是氏族掌权的时代,齐氏如日中天。

一进入书院,青柏纵横其间,书香浓厚,朗朗读书声在这春日盎然里。

走到桥中央,有几尾小鱼浮出水面翻越几下砸出来一片水花,美仑美央。

有些穿着朴素,但绣着银丝的青衣院服,手里持着书卷走过来,一番文人风骨萦绕其间。

走在最前面的国子监祭酒说道“这就是青海齐氏齐丞相的幼妹吧,也是今年乡试的解元,远远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位祭酒不过而立之年,见之,只觉得令人感到其人腹有诗书气自华。

一切安置完毕,齐念安也见到了自己的舍友博陵崔氏的崔柏。

“你是新来的齐解元罢,我是崔柏,今个一大早我就听说有人与我同住,我可是期待了好久,瞧这小脸,看着就冰雪聪明!”崔柏笑眯眯的说着,手指跃跃欲试。

齐念安羞涩的笑了笑“这是礼物,青海产明珠,希望崔监生能喜欢。”

崔柏笑容更甚,也同样拿出了礼物,是根簪子,通体翠绿。

口中说道“崔家别的不行,玉石可是数一数二的。”

崔柏语气多了几分真切,语气略微自豪,“我在这可待的久了,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了如指掌,老饕楼里的仙人脔可叫一绝!等休沐带你去!”

“那便谢过了”初次见面,齐念安便对这名叫崔柏的监生有了几分好感。

……

次日

“念安!我跟你说,李夫女凶神恶煞青面獠牙不近人情,要是迟到一次,可有好受的,你不来的日子里我天天迟到。”

崔柏说完看了一眼天色,恍惚的说“这还是我少有的起如此早。”

不一会,二人穿戴整齐,整装待发。

等到了学堂里,发现这里早已大部分坐满了人,有的再补课业,有的在小声谈论。

崔柏眼疾手快拉着齐念安找到一处风水宝地,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到午时,这里阳光很好,还可以看到外面的小鸟,你瞧,那有个鸟巢,我做的。”

鸟巢坐落在大树枝桠上,树枝整整齐齐盘在上面,细看,还铺了棉花。

“崔监生还真是心灵手巧”

“一般一般,不过,崔监生听着装装的,你叫我阿柏,我叫你念安吧。”

齐念安含笑答应,如善从流地唤了声阿柏。

“肃静”李夫女带着戒尺走进来,瞬间小声谈论的声音消失了。

齐念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专门教策论的夫女。

初来乍到 面前的夫女穿着沉闷的黑色,头发利落扎在一处,英姿飒爽像是教习骑射的。

眉飞入鬓,凌厉的丹凤眼,薄薄的覆舟唇,看着就不好相与。

难怪整个书院崔柏最怕她了。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夫女说“齐念安,下学来找我。”

整个学堂不明所以,但是纷纷回头打量着这个插班生。

要知道,能在这里上学,要么是家世显赫要么是天资聪颖。

众人早已知道齐府最近迎回了一直在山庄的嫡次女,齐祐的亲妹妹,此次秋闱的解元。

细细一想,便明白了。

毕竟现在摄政王齐祐独揽大权,皇帝如同摆设,作为她的亲妹妹想去哪去不得?

等到下学后,齐念安朝着夫女的住宿楼走去。

“想必崔柏已经给你说过了我是谁吧”

“是,不知李夫女今日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你家姐让我多多关照你”语毕,从身后的书架子中抽出了一本卷宗,“把这个策论写了,写完交给我,听闻你拿了乡试第一,今日我想看看齐解元的水平。”

齐念安从容不迫的接过,嘴角扬起微笑“定不负夫女所托!”

李舒本是寒门学子,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终于金榜题名,进入朝堂。

不幸的是,宦海沉浮几年,不懂人情世故,屡次直言上谏,可先帝不中用寒门,于是屡次上书全部石沉大海,最后言辞激烈,被贬。

就在人生失意的时候,遇见了齐祐。

齐祐让她去国子监当夫女,好歹有个一官半职用来赡养家室。

对于李舒来说,齐祐是她的伯乐。

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齐念安看了看题目是最基础的策论题。

不一会,齐念安便开始答题。

一柱香之后…

又过了一柱香…

李舒眼里放光的看着手中的文章。

“你来日必乘风而去,扶摇直上九万里,金鳞岂是池中物!”李舒笑意真切,赞道。

回寝室时,月亮高照,已经夜深了。

发现门前有个人影,隐隐约约的。

仔细一看,是崔柏。

齐念安连忙上前,“你在这里做甚?”崔柏手里抱着桂花糕,“我偶然听到同窗说西街开的桂花糕不错,想着带给你,结果坐在台阶上,天凉凉的很舒服就睡着了。”

齐念安狐疑的看着她“该不会是没带钥匙吧?”

“诶呦!”崔柏突然大惊小怪起来“念安真是懂我!咱们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说完打了个喷嚏,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行了,快进去吧。”

“那你尝口桂花糕!可香了,入口即化!”

看着崔柏莹白的手指捏着糕点,一脸期待的样子。

于是俯下身子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的香味混着槐花蜜的味道盈满口腔。

此时的摄政王府

“安安她如何了?”

“一切顺利,只是李舒夫女将小姐留到了深夜。”

“行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

将奏折处理到深夜,南方学田的事被当地提督压的死死地,京都半点消息没收到。

也是最近几百名学子游街高呼提督私吞良田,齐祐才知道这件事。

齐祐强压着怒火,派人去南方押解提督进京。

等侍女熄灯之后,齐祐整个人很困乏,正要躺下,感觉身下触感不对,猛地出拳击倒。

“殿下!奴是皇上派来伺候您就寝的。”他捂着下巴夹着嗓子说道。

齐祐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滚开!”那侍奴哭哭啼啼的退出去了。

外面的侍从进来有条不紊的整理床褥。

毕竟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皇上时不时的来送美人给摄政王。

齐祐是世家大族的家主,喜怒不形于色,今天少见的如此生气。

次日一早,上朝时,大臣为私吞良田一事商议。

“臣以为,提督在职数年兢兢业业政绩突出,单就因为私吞良田一事将如此有才干之人革职查办,窃以为过矣!况且,未尝不能排除有人陷害的可能性。”

“廖大人此话不妥,若是现在的过错可以用以往的政绩弥补,那么天下可还有秩序可言?!臣认为应该革职查办,发配边疆,永不得再次科举!”

“若是为施暴者发声,那么谁来为那些学子发声!请陛下明鉴!”

“请陛下明鉴!”

皇位上的陛下神色阴鸷,只是被流苏挡着看不真切,手上的青筋暴起。

因为南方提督私吞的良田大部分偷偷摸摸给皇上示好,皇上甚至偷偷的用来培养死士。

提督属于纯正的保皇派,尽管现在大势所趋,她也仍然相信皇上会重新掌权,这也是皇上少有的忠诚的真正效忠皇权的人。

若是此时处决提督,无异于断送左膀右臂。

“齐爱卿认为如何?”皇上语气慌乱焦急的询问齐祐。

“但凭陛下决断。”

“那就把那什么提督发配边疆吧,没有回京调令不得回京,另外给那些江南学子发些抚恤金。”

“陛下圣明”摄政王一开口,紧接着众大臣纷纷高呼“陛下圣明!”

于是,此次的南方侵田案落下帷幕。

齐祐随着文武百官走出金銮殿,迈下一步步的阶梯。

在太阳的照射下影子不断变形又重新规整。

“摄政王留步,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传话的人是个小太监。

齐祐盯着他眼里有探寻之意,看着面生。“不知公公在哪里当差,本官怎么从未见过。”

“摄政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太监,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引着齐祐前往后花园。

“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齐祐声音温和的说。

在宫里,贵人们对于阉人的态度还不如一条狗,阉人都是些家里贫困,养不下去才送进宫里做最下等的人,或者不能被称之为人。

但也有些有权势的勋贵好着一口,一条产业链就出来了,毕竟有需求就有市场。

小太监受宠若惊的说“奴才名叫小橙子”

“哟,真名假名啊,莫不是在诓骗本王?”笑意不达眼底。

“奴才岂敢诓骗大人啊!”小橙子赔着笑脸说。

夜谈 会试。这是在乡试后第二年春天在京城举行的考试,也称为春闱。通过会试的考生称为贡士,第一名称为会元。

“别学了!今日天气好,跟姐几个去老饕楼搓一顿?”崔柏勾着齐念安的肩膀笑着说道。

“就是,往日就数齐解元最好学,今日总该放松一下了。”另外一个关系尚可的同窗帮腔。

不过才半年光景,齐念安与崔柏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坐同席,出同车。

“今日休沐,家姐有事。”齐念安说。

“说来也真是羡慕,我也有姐姐啊,怎么我姐姐不关心我!”

“就是说啊,我姐恨不得我天天住书院里,少在她眼前晃悠。”

听到同窗这么说,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齐祐对自己,确实好的过分。

但细细一想,自己与阿姐从幼时关系就好,后来又分开太长时间。想明白了,心头重担一轻。

思及此,齐念安站起身,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嘴里说着“走吧,去老饕楼。”

一行人乘着马车抵达之后,这里早已人满为患。

“姐是贵宾,咱们直接去天字号。”崔柏刚说完,就被一小郎君撞到了。

被撞的一踉跄,站稳后回身张嘴想开骂“哪个不长眼的………”

可看到那人身影,瞬间呆住,哑炮了。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说的就是面前的这位吧。

他戴着做工讲究细致面纱,穿着朴素无一点装饰的白衣,衣袂飘飘看不出什么样子,可是周身气度不是一般人。

“这位小娘子,实在是对不住了,大厅人太多,一不留神脚崴了。”小郎君开口充满歉意,声音悦耳。

“算了算了”崔柏大方的说,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袖口。

对着齐念安她们说“走吧,上楼去!”

就位后,一个同窗挤眉弄眼,阴阳怪气“您这是要效仿柳下惠吗?坐怀不乱。”

“放你爹的屁!少看你奶奶笑话!”崔柏骂着。

“那人虽然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衣,可是那面纱却价值不菲,周身气度也非普通人。姐姐我是爱看美人,但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套子还往进钻!再者说了,就算崴了脚没站稳,可是直直的撞向我,这不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么。最近才算了一卦,要我提防着,最近有小人坏我命数!”

觥筹交错之间,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小姐回来了!”

“带我去见阿姐。”

“家主在书房呢,小的带您过去。”

齐念安推开门“阿姐?”

齐祐穿着丝绸光滑的中衣,依稀可以看到身材的轮廓。

长信宫灯长明,照亮了一方天地。

“今日玩的可尽兴。”

“尚可”说完后,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今日这么晚来叫你是有要事,今年的会试可有把握?”

“当然!”齐念安神色笃定。

“我是这样想的,等一月后会试考完,我就上书举荐你为江南提督,可好?”

齐念安愣了一下,众人都知道江南提督是个肥差,光是收税扣点油钱,都能过的滋润,尽管很难升职,但也是可以保一生安稳的。

“阿姐,我……”

齐祐静静地看着她。

“我资历浅,若是做官,更想留在京都。”

齐祐何尝不懂齐念安想要建功立业而不是困宥在一方天地,偏安一隅。

可现在皇帝长大了,对于氏族自然想要拔除,最近线人来报,皇上偷偷培养死士,提拔宦官。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妹妹被卷入纷争。

既想要她挑灯走马一生无牵挂,又想要她待在自己身边。

当初先帝去世,对齐祐叮嘱务必要辅佐新帝,若是新帝不争气,可取而代之。

齐家世代贤良,家风严明,作为家主怎可做出这种事情。

齐念安又何尝不懂阿姐的良苦用心,只是上辈子自己只是刚刚行了冠礼,还不是官身。

就遭人暗算,随即阿姐一病不起。

现如今,即使这条路艰难险阻,也要走下去。

齐念安神色认真的看着齐祐。一时间,双方相顾无言。

最后齐祐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轻轻说道“随你吧。”

“我这里有你爱吃的桃花酥,我记得你幼时可爱这个了,阿爹担心你吃坏牙齿,一直扣着你的分例,你有时就会拐弯抹角问我要。”回忆起往事,齐祐脸上浮出一抹柔情来。

“阿姐,我长大了,也不爱吃那甜腻的桃花酥了。”

是啊,安安长成大姑娘了,做什么事都要主见了。

一种不可名状的黯然浮在眼底。

齐念安这时伸手拿起桌上的桃花酥尝了一口“但是今日的不错,甜而不腻,太甜了就少放些糖,阿姐以为呢?”

太甜了就少放些糖,皇帝不安于控制做傀儡皇帝,那就换个皇帝。

国子监每日的试题都紧跟时事,江南提督私吞良田一事早已人尽皆知。

作为学子,最可恨的就是贪污的官员。

而齐念安经过一世,知道那江南提督是皇帝的人,啧啧啧,皇帝看人眼光竟然如此差劲。

齐祐神色不明的说“今日,下朝之后,陛下请我去御书房,奇怪的是,身边全都是太监伺候。”

齐祐回过神来,下逐客令“天色不早,早些休息吧”

“阿姐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夜夜都批阅奏折到很晚,身体会吃不消的。”

上一世,阿姐在自己死后,悲愤交加,身子就垮了,也有每天日理万机,身子撑不住的原因。

等回了自家院子,拿起试题开始翻看,她的目的不止是当官,更是要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油芯燃尽,天色漆黑,今天的夜晚半点星光也无,一场悄无声息的暗流正在酝酿。

皇帝在寝宫中烦躁看着面前的牌子。

“皇上,该翻牌子了”

“翻翻翻,就知道翻,朕是什么种马不成?孕育子嗣又如何,是有皇位要继承?这天下是她齐家的天下,与朕何干?!”

刚损失了一员忠心耿耿的大将,本来就没有可用的人,这下一来,更是雪上加霜。

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都给朕滚蛋!”

先帝没有子嗣,而皇上是在一次宫侍爬床后的产物。

宫侍本来想着父凭女贵,结果皇帝驾崩了,自己就被拉去陪葬了。

皇女就被匆匆扶持着上位了。

我在读书,你就要娶夫了? 国子监学子们都在为考试做准备,就连崔柏也收心了,在课堂上,齐念安瞅准老师回头的一瞬,看了一眼崔柏全神贯注盯着的书册。

好家伙,齐念安不动声色的暗自腹诽原来是志怪小说。

而崔柏察觉到视线,扭头看向齐念安,二人视线相撞,又恰好被夫女逮到。

“有些人不要交头接耳,左顾右盼的”夫女神色严肃,状似无意的说。

这时崔柏用手肘撞了撞齐念安的胳膊,“诶,你也喜欢志怪小说?别客气啊,我院里还有一堆,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人中龙凤之中的龙凤!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齐念安用书籍把嘴挡住,轻声说“阿柏,马上就春闱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

“无所谓,反正崔家支脉旁系这么多,就算我什么也不干,做个纨绔子弟,也照样逍遥。”

语毕,还摇了摇头,像是参悟人生哲理一样来一句“要么就勤奋到出类拔萃,要么就懒到乐天知命。我嘛,我的人生乱写也是满分卷。虽不及你,但也是……”

“崔柏!站外面去!”夫女冷不丁的来一句。

崔柏利落的拿起看似是《论语》实则《聊斋》的书,出去了,走时还对齐念安挤眉弄眼的。

齐念安早就猜到崔柏不会乖乖的站在外面,下课铃一响,外面空空如也。

想了想,抬脚走向食堂。

崔柏长的好看,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

看着桌子上平时见不到的食物,挑了挑眉。

“我早就发现了,咱们平时来的晚,学院不比家里,来晚了谁还会留饭。”说完夹了一块樱桃毕罗,果肉紫红如鲜,在薄薄的粉皮内朦影玲珑。

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睁大眼睛,含糊不清的说“宣!好次!我家的厨子可做不出这味道。”明明是生来锦衣玉食的小姐,现在却连二连三的干了两三个。

“快坐呀,愣着做什么。”

齐念安只好坐下了,刚刚举起筷子。冷不丁的听到她说“我要定亲了。”

“嗯…嗯??”

“是的,你没听错,反正我也不想学了,还不如先成家再立业,凭着崔家,我也能快活一辈子。只是…此后山高水远长,再见可就难了,你可别想我哦。”

“怎的这般着急?如今你不才刚及冠么。”

“唉,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你还记不记得前几日咱们遇到的那个白衣郎君?”

齐念安神色淡淡的询问“怎么了吗?”

“太巧了!不久前家母寄信来,说给我谈了门亲事,对象是太原王氏本家的,名叫王明月。我抽空去见了一面,正是咱们那天在酒楼前遇到的!你说说这也太巧了吧,莫不是那天看上我了?”崔柏摸着下巴傻笑。

齐念安知道这个人,王明月在嫁人后,短时间内妻主就暴毙了。

大理寺调查出的原因很离谱,说是早已同年少初恋暗通曲款,结果被搞大了肚子,想要与青梅私奔,家里不同意,找了个冤大头。

上一世,齐念安并不认识崔柏,自然也无从得知她的夫郎。

没想到这个冤大头就是崔柏。

“什么时候定亲?”

“家母没提,大概是等我会试考完。”

“你喜欢他么”

“才见一面,有什么喜不喜欢的,贤良淑德就行了呗。”

“你还是细细查查王氏吧,这王公子不过才刚过可以议亲的年纪,况且王家的门第不愁嫁。这么着急做什么。”

齐念安顿了顿又说“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查不查由你。”

“我知道的~念安不舍得我这么早娶夫~”崔柏油腻腻的夹着嗓子说话。

崔柏虽然嘴上跑火车,但心中留了个心眼。

齐念安没理,夹起一块胡饼吃了起来。

崔柏看到她夹起一块胡饼夸张并附带肢体动作地说“小娘子你可真有眼光~这胡饼可是纯纯的漠北风味,用料扎实,饼皮酥脆,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听到崔柏这夸张的死声,就知道她没憋好屁。

果然下一瞬,崔柏就说“好妹妹~念安妹妹~你就明日陪我去画舫吧怎么样,王家公子昨日递了拜帖来,邀我去城西画舫。”

“正好明日休沐,陪你走一趟就是了。”

崔柏笑了笑“你替我掌掌眼。”

次日一早,齐念安和崔柏来到了城西画舫这里。

没等多久,王明月就和另一个人结伴而行走上前来。

齐念安身着浅色广袖浮云襦裙,衬得身姿挺拔,腰上带了白玉盘扣,头发扎了两个发髻,面如白玉,肤如凝脂,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带着几分清澈真诚,朱唇不点而赤。

清冷的长相与君子端方的气质杂糅起来,相得益彰。

崔柏今日穿了一套黑色圆领襕衫,压住了本身有些跳脱的气质,显得沉稳。头上扎了高马尾并用黑色的丝绸缎带束起来。

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女郎。

王明月走近对着二人行礼。

王明月别的不说,确实有点姿色。

不过齐念安却是注意到他身边的郎君,圆圆的微微上挑的眼睛,鼻梁上有颗小痣,穿着朴素,简单的佩环也难掩姿色。

不同于王明月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气质。

王明月率先对着崔柏开口“那日无意撞到,实在是抱歉了。”

“无碍”崔柏说“倒是公子脚崴了,可有事?”

“劳小姐挂念”王明月说“这几日已经无碍了。”

两人客套完。

双方引荐一番。

齐念安这才知道,这位小郎君是王家大房里最小的儿子。王潍檎年纪稍小,所以眼里对周遭充满好奇之色。

撞上了她探究的视线,王潍檎脸颊一红,没有躲避视线而是直直的对视上。

平日根本没机会看到传说中的齐小姐。

齐念安本人不知道,自她成为了解元又被家族接回去,她就成为了京城世家圈子里讨论的焦点。

有许多拜帖争先恐后送到齐府,只是全都被齐祐挡了回去。

正因如此,齐念安在京城勋贵的圈子里更加有话题。

画舫心事 自四人坐定之后,齐念安一直感受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

看来是个热烈的不加掩饰的小郎君。

齐念安放下茶杯,与视线的主人直直对上。

她看到王潍檎的脸颊爆红,慌忙移开视线,如白玉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王明月现在心思纷乱,只想与崔柏共处一室好培养感情,看到弟弟忸怩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齐小姐,我这弟弟自幼没出过什么门,他对周遭一切都很好奇,我听说这河上今日有很多人会来放花灯,不知您可否带他一观。”王明月含着清俊的笑意,文质彬彬的问道。

“正好,我也好奇上京满天花灯照耀繁星的盛状,此次还是多谢王公子了。”齐念安站起身来说。

与王潍檎并排走后。

王明月笑颜如花地看着崔柏,崔柏只好喝了口茶,她总觉得这目光看的人毛毛的。

“齐小姐,实在是麻烦了。”王潍檎微红着脸说。

“客气了。”齐念安神色淡淡。正好不远处有花灯,便问“公子可否陪在下买个花灯?”

“可以的,我也想买花灯来着。”王潍檎有些欣喜的说。心中暗想二人有缘。

卖花灯的小贩看到是两个天姿国色的人,笑意都真诚了。嘴里不住的夸“娘子与这小郎君这是相配,往那一站,直迷的人睁不开眼睛啦!二位看看,可有喜欢的?”

王潍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再度上来了。

“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齐念安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摊主一看着两人神色,再度自信开麦“都懂的!年纪轻,面皮薄。”

王潍檎害怕摊主嘴里再说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连忙指着一侧的不知名形状的花灯说“我想要这个!”

“公子确定吗?”摊主有些惊讶的说“这是我那稚儿闲来无事随便做做的,本来想着偷偷放到家里,当做忘拿了,可是刚刚出摊一看,它又被放回来了。”

三人齐齐看着那形状滑稽的花灯,都沉默了。

“我,我…看它怪奇特的…想买下来。”王潍檎硬着头皮说。说完偷瞄齐念安,担心她觉得自己傻。

齐念安看着丑的别致的花灯,没忍住笑出了声,听到这笑声,王潍檎更觉得尴尬了。

一般丑的不要,丑的牛逼的一定要拿下。

这王家公子还挺有趣的。齐念安这样想着。

“我要这个莲花花灯,一起结吧。”齐念安掏出腰包,利落的付了帐。

王潍檎作势也要解下荷包,嘴里说着“阿爹今日给我了很多银子…”

齐念安好笑的看着他,并把丑的别致的花灯递过去。

无法,王潍檎只好接了。

“无事,左右也是我想买花灯,还得多谢你陪着我而已,这是报酬。”齐念安递了个台阶。

走到放花灯的河边,这里的人多是成双成对,难怪摊主会那样想。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齐念安对着王潍檎嘱咐道。

等到他乖巧的点了点头,齐念安起身离去。

不多时回来了,手里提着小狗形状的花灯还有糖画。

“我方才看到你频频往那边看去,知道你想要。”

在此时,也许是氛围加持下,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真诚清澈的眼睛,温柔细致的行为,王潍檎只觉得这一瞬很美好,美好的情愿溺死在她温柔的眼波中。

“王公子?王公子?”齐念安叫他“放心收下吧,这也是你兄长的嘱托。”

王潍檎这才头脑晕乎乎的收下了。

或是惊异于这华灯初上的流光,欢欣于着绚烂的天空,鱼儿们以舞曲相赠给这些怀揣着情感的少男少女们。

等回了家,王潍檎也是魂不守舍的,像是在神游天外,连阿爹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嗯?爹,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对崔小姐怎么看。”

…讲真的,他现在都记不清崔小姐长什么样。

一看到他这像勾了魂的样子,只好无奈地说“算了,你觉得那齐小姐怎么样。”

王潍檎自然是觉得她千好万好哪里都好。可是王潍檎不这样说,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开口便是“我愿意赘给齐小姐,哪怕是侧夫!”

坐在主位上正君见怪不怪“你还小,此事以后再议。”

王潍檎抗议“我不小了,还有两年就可以议亲了!”

毕竟王潍檎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只是面对心上人才手足无措,呆呆傻傻。

这样的孩子治好了也是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