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灵根的我,以肉身横推修仙界》 第1章 避难 陆遥蹲在小河边,凝视着几条小鱼疾速游走。

他捧起水,“咕咚咚”大喝了几口。

然后,他满意地坐在碎石上。

“嘶”地一声,陆遥把走烂的靴子用力拔了下来——脚底的血泡像小馒头。

从战事突起的燕国一路逃来,已走出三百余里,他估摸离乾国只有一山之隔。

据说战争的起因是有妖人把持朝政,并向仙门强征丹药和灵石,激怒了燕国境内的所有宗门。

但谁也没料到,篡权的魅妖技高一筹,直接召唤出铺天盖地的凶兽大军。

随即,都城内外,平日难得一见的修士们,化为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战祸很快波及全境,在斗法中丧命的平民与日俱增。

作为肉身穿越者,陆遥本就时刻保持着警惕,于是即刻收拾东西,日夜兼程,一路向西投奔大乾国。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异世界,穿越前过着悠闲日子的陆遥,便整天在不安和厌离中熬煎着。

入乡随俗,他曾参与了多个宗门的考核,都被评定为毫无灵根惨遭淘汰。

而且,他达到了16岁的极限年龄,再无希望加入修仙者行列。

毫无灵根,这在崇尚修炼的世界,形同废人,注定一生为牛作马碌碌无为。

“好在,天不绝我。”

陆遥自言自语着,掏出个干饼子啃了几口,嘴角轻扬。

后来,他一边做苦工攒钱,一边四处打听。

终于得知,都城中有家武堂,专门培训保镖和护院,于是他不加思索地前往报名。

在众多成体系的训练项目中,他选择了硬功。

陆遥感觉,硬功集攻防于一体,比刀剑等器械更安全。

学习一个月,又以强大的毅力苦练了三年。

终于,他不再惧怕市井混混,于是做起了小买卖。

苟活于世,是他唯一的选择。

“如果没有突发战事,现在已经答应了邻家大叔的撮合,娶了他那眉清目秀、笑起来有一对酒窝的闺女……”

陆遥苦涩一叹,仿佛又看到邻家被屠戮的惨相——他看到了残暴的灵兽,也看到了杀疯了的修仙者。

他并不打算为邻居报仇,因为对这个世界,他没有归属感,而且,也打不过任何灵兽或修士。

陆遥观察着脚掌的血泡,它已经严重影响了行进速度。

“这个位置不错,取些水!少年,借过!”

身后传来一阵大笑,他赶紧抓起背包,警惕地起身避开。

“呃!”

他情不自禁皱起双眉,一拐一拐移到旁边。

“脚上有伤?”一位浓密胡茬的壮汉走上前,“兄弟先坐下,打扰了,抱歉!”

陆遥心中一暖,这家伙,虽然粗鲁,但显然是个好人。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亮出脚底板,微然一笑,“急着赶路,磨出了血泡。”

同时,陆遥打量着走近的一行人。

一位精瘦老者,虽然目光如炬,倒也慈眉善目。

一位少女,头上罩着曼纱,不用仔细分辨即知是个美人胚子。

还有两个随从,干练的青布短衣,挑着担子,一言不发。

这几人,想必是逃往大乾的落魄富贵人家。

陆遥低头不语,俯身捡了块尖石,对准血泡,犹豫着要不要割破。

“慢。”

少女看向陆遥,优雅地拔下头上的银簪,递给老人,示意交给陆遥用以挑破血泡。

老者点头,“结善缘,终得善果,善哉。”

他把银簪递给陆遥,“银器可辟邪毒,石器易染疮疡。”

陆遥谢过,接过来,直刺血泡。

顿时,脓血喷出,生起一阵微痛的舒适之感。

用完之后,他想起身去河边清洗银簪,却被老者拦下。

“少年不要起身了。”他接过来走向河边,“此乃小女束发、防身之物,想不到还有这等妙用。”

陆遥抬头望向少女,微然一笑,“多谢姑娘。”

四目相对,两人竟同时羞涩低头。

陆遥这才明白,怪不得少女要用白纱遮面,原来面容这般奇美。

在这乱世,如此的容颜,怕是比手捧金银招摇过市还要危险。

但看头前带路的这位壮汉,肯定是个练家子,而两个家丁,也随身佩刀步法稳健。

陆遥的心里顿时踏实下来,又颇觉可笑,自顾不暇,却考虑他人安危。

他再次凝视少女,不由得一缕喜悦涌上心头——对方也正在惊异地看他。

她那晶莹灵动的深邃眼眸,涌动着好奇与愉悦的光彩。

或许,像陆遥这样,礼貌谦逊又英俊的少年,应该也是难得一见。

少女即刻掏出两块手绢,犹豫一下,优雅地走上前,将它飘落在陆遥手里,继而退了回去,“用它,垫着伤口。”

陆遥望着她那婀娜身姿,礼貌地点头,“嗯。”

老者走回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微笑道,“少年,我们先行,后会有期。”

“走了,小兄弟!有缘再见!”壮汉笑着摆手,露出八颗白牙。

两个家丁友善地挥挥手,也不作声,挑起担子,摇摆着朝进山的路走去。

陆遥用手绢包扎着脚,即刻有一缕奇异的香气飘起来,让他一阵心旷神怡。

他抬起头,追望着远去的一行人。

“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陆遥自嘲地一笑,“瞎想什么呢……”

他慢慢走到树荫下,靠住树干,闭目养神。

眼前,仿佛又看到那个少女,在朝自己嫣然而笑——陆遥使劲摇了摇头。

两个时辰后,他歇足了,脚底板也完全没有了疼痛之感。

陆遥背起行囊,抬头望去,眼前就是绵延数百里的卧龙山。

前方的进山口,立着一面官家告示板,“早晨至中午结伴通行,过了晌午一律禁行。”

陆遥忽然有些后悔,应该跟那些人一起爬山才安全,至少能多看几眼少女……

山路崎岖,时陡时缓,对于练了三年功的陆遥,倒也轻松。

透过茂密的树冠,他辨认出日头已至正午,于是加快了脚步。

传说卧龙山有妖兽出没,但只在夜间。

他练的肉体硬功,对付常人还行,但即使遇到炼气一层的最低阶修仙者,以及妖兽,必是完败。

当就要爬上山冈时,他似乎闻到一缕异常的气味,从远处若有若无地飘来——令他恶心和不安的肉香味。

“不对劲!”

陆遥耳朵一支棱,用暗力弓起后背,把脚步放平稳,谨慎前行,同时仔细观察前路的任何细节。

拐过一道山梁,赫然出现一片空地,中间有刚被熄灭的篝火,还冒着青烟。

火堆上,有个木架,穿着被烤成焦黑的肉食。

陆遥感觉蹊跷,仔细观察,发现在附近草丛中,有两个人头叠放在一堆骷髅上。

“食人山匪?”

陆遥即刻疾跑,两耳风声雷动。

“哪跑?”

迎面不知从哪里,钻出十几个瘦削的男子,阴笑着逼近,个个手里拿着砍刀。

为首的正剔着满嘴黑牙,怪笑一声,“又来个献身的,那就笑纳了。给我拿下!”

陆遥惊愕地看到,这人手里用来剔牙的,正是那枚银簪。 第2章 狐精 陆遥看到精致的银簪,眼前仿佛浮现出少女那羞涩的容颜。

就在刚才,他本想虚晃一招,从旁边逃走——面对这些黑瘦病态的男子,成功几率很大。

而此时,陆遥却忽然把背包随手一扔。

他看着面前扑上来的恶徒,脑子里依然是那个婉约的身影。

陆遥没杀过人,三年来,只是跟街头混混打过一架,还是两败俱伤。

他不想装怂了,尤其在同样的凡人面前。

如此曼妙的少女,被眼前这群人吃掉了,而且还不知道他们做出了什么。

陆遥的心中,涌出滔天的暴虐之气——这些人必须死!

他不慌不忙鼓振内力,传送至四肢百骸,顿时,周身如铁桶一般。

“当!当……”

他以鹰爪般的手势,生生将疾速挥砍而来的两把大刀擒住。

“嘎嘣嘣!”

即刻,刀刃直接被折断。

“嘭嘭……”陆遥顺势推出大力金刚掌。

两个先冲上来的劫匪一声没吭,倒飞出两丈开外,气绝身亡。

众匪一看,面面相觑,今天遇到硬茬了。

为首的将银簪插在自己凌乱油污的发髻上,后退两步疯狂叫嚷着。

“他只是个武夫,咱们人多,一起上!胳膊大腿都分给你们吃!”

陆遥愤怒至极,突然疾步前冲,连续出手。

一阵沉闷的音爆之声过后,瞬间地上已经躺倒一片。

他犹如钢铁之躯,虽然挨了两刀,竟毫发无损。

陆遥追上转身疾逃的首领,“嘎巴”一声折断其双臂,继而从其头上拔出银簪。

“你把它弄脏了,借你肉身擦一擦,没意见吧?”

“噗噗……”

银簪在其胸肺上穿刺着,这让劫匪疼得几乎晕厥。

“说说看,你把这些人……怎么处理的?”

陆遥微笑着,把银簪在劫匪衣服擦干净。

他蹲下来,凝视着跪地不停磕头求饶的首领,内心却如肝胆俱裂般——再怎样,也无法挽回了。

此时的劫匪,已经是口吐鲜血,强忍住哀嚎,咳嗽着。

“误会!咳咳……误会呀!大爷您饶我一条狗命,那箱金银都是您的了,咳咳……”

“我问那个女子……”

“嘎巴!”

他的手指状如鹰爪,缓慢地捏碎了对方的肩胛骨。

“哎呦喂!大爷!我说……那小美人,献给了大王,跟我无关啊,我带您去找他讨要!”

陆遥一惊,即刻将其提起,“快带路!”

首领浑身颤抖着,两只胳膊无力地下垂,又吐出两口鲜血,陪着笑变腰引路。

“没想到大爷您想要小美女,这您得感谢我!我骂退了想占她便宜的这帮畜生……咳咳……您放心,那大王晚上才会享用,来得及,来得及呀……”

首领一脸献媚,却眼露狡诈。

陆遥谨慎跟随,心中却忐忑起来,会不会所谓的大王,会些法术?

他疾速分析着,为什么晚上享用?只可能是妖兽,那么白天,或许可以一拼。

如果少女真的还活着,也倒值得冒险。

没走几步,来到一座被蔓藤遮掩的山洞前。

“狐大人?有重要事情向您禀报!”

劫匪高声叫嚷着,同时朝陆遥点头讨好。

陆遥后退几步,狐大人?狐狸精?

那我这硬功夫,可就不够看了……

忽然,蔓藤一动,有一只硕大的白毛狐狸探出脑袋敏捷扫视。

它一看首领的惨相,咧嘴一惊,赶紧盯住陆遥上下打量,没看出有灵气波动,这才放心地钻出来。

出洞的狐狸站直了身体,像人一样背着手,逼近陆遥。

“怎么?你这凡人,打了我的手下?该当何罪!”

劫匪一把搂住狐狸的一只腿,“狐大人,给小的做主啊!”

狐狸厌烦地一脚踹开他,刚要回身,就觉黑影一闪。

“噗!”陆遥先发制人,手作剑指,戳向狐狸脖颈。

狐狸躲闪不及,直接被这金枪鸳鸯指点中要害,即刻瘫软倒地。

劫匪惊得张大嘴巴,赶紧赔笑道,“大爷,小人我帮您引出了这个畜生……”

陆遥不耐烦,以剑指轻点其哑门穴,令其即刻张大嘴巴止语。

他踢开狐狸,奔向洞内,同时心中纳闷,妖兽这么弱?

昏暗的洞穴内,到处散落着骨头。

而角落里,少女闭目而坐。

陆遥疾步上前观察,感觉诧异——她怎么如此镇静?

少女如梦方醒地睁开眼,看清了来人,“是你?”

陆遥也不解释,“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两人钻出洞穴,却看到狐狸精正蹲坐着,伸出两只爪子,朝向劫匪。

一缕缕光晕从劫匪身中涌向狐狸,而他肉眼可见地干瘪着。

陆遥即刻俯身,对准狐狸的脑袋,狠力推出金刚掌。

“嘭”地一声,他的掌仿佛砸在了一面光晕护盾上,前进不得。

狐狸扭过头看向陆遥,忽然化为人身,把吸干的人皮丢在地上。

它一袭白袍负手而立,只是头还是狐狸,而且尾巴在袍下探出……

狐精眯眼盯住陆遥,“你这凡人,险些坏了老夫的大好事!”

即刻,它抬起右手,一缕寒光飞掠而出,“好在还不晚!你这没用的废物,怎么连一丝灵气也没有!难道是被这小妮子提前吸光了?”

陆遥心中暗叫不好,鼓动内力汇集体表——凡人的悲哀,只能硬扛法术。

“嘭”,这缕寒光没入陆遥体内,却化作阵阵清凉传遍四肢百骸,令他即刻神清气爽。

“嗯?”

在场三人都一惊,怎么会这样?

陆遥从没被法术打击过,他以为自己此刻不伤也残,就像那些大战时的灵兽或修士。

狐狸后退数步,惊愕道,“你……到底是凡人仙人?你这样欺负一个晚辈,可就失了仙门的名声!”

陆遥听得,彻底懵了,它在说什么?

少女也震惊地打量陆遥,美眸中满满惊异与喜悦,没想到恩人竟然是个隐藏高人。

陆遥一时想不明白,干脆疾速前冲,想趁机再打出一掌试试。

狐狸却噗通跪地,“前辈饶命!”

说着,一张嘴,“咕噜”一声吐出一颗红色灵珠。

“此造化珠,可延长寿元五百年并有驻颜之效。虽然您可能用不到,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了,唯求留下我这野狐精一命……”

狐狸精“咚咚”地磕头不起,一只手举起珠子示意收下。

眼前的情况,让陆遥为难。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吓到对方了。

最关键的,为什么法术打击到身上,会感觉还挺舒服?

他侧身看向少女。

对方灵动的眼眸轻眨一下,示意可以接。

从她并不慌张的气质来看,是见过世面的女子,至少比自己有见识。

陆遥缓缓上前,拿起造化珠,仔细观察。

狐精即刻退回兽形,变成老迈的狐狸,朝两人点头致谢,又哀鸣一声,跛着脚疾速逃进密林。

“它的寿命快尽了,自作孽不可活。”

陆遥目送野狐远去,转身看向少女,“很抱歉,你的家人都遇难了。”

少女却含泪一笑,“他们不是我家人,但都跟你一样,是善人。” 第3章 夜遇山神庙 寂静的林间空地,两少年遥相伫立。

这让陆遥很不自在。

他在附近巡视一番,果然发现一小箱金银,俯身试试重量,刚才搬得起来。

“我叫陆遥。”他回身看向少女“你叫什么?去往哪里?”

“我叫何卿雅,去往乾国都城。”

少女微皱双眉,轻声作答。

“在都城有亲戚吗?”

少女轻轻摇头,“倘若,你帮我把银两送达……我分你一半。”

陆遥心中暗喜,一半银两,怕是够一辈子用的了。

他随即点头,扒下山匪衣服,将箱子包上,绑于后背。

两人翻过山脊,顺着小路疾速下行。

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日头偏西时,陆遥眺望前路,心中升起急躁。

他回身望向落下数丈的少女,“卿雅姑娘,我们快些。”

少女明显步履不稳,仓促一笑,“我来了。”

陆遥等她走近,看着她精致的皮靴。

“是不是脚底也磨出了血泡?”

“应该是的,有点疼。”

何卿雅歉意一笑,偷偷瞥向对方,生怕他拂袖而去。

陆遥解下银箱,让她坐上去。

“你的银簪还在我这里……来,我帮你刺破血泡。”

何卿雅早就看到了他发髻上的银簪,想讨回,又不好意思。

她顺从地坐下,白皙的脸上隐隐微红,“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

陆遥拔下银簪,捏着尖锐的一头递过去。

何卿雅捏着另一端接过来,慌慌地点头致谢。

陆遥心中诧异,杀人现场她不在意,可男女相处却很是拘谨。

少女犹豫着不肯脱靴子,陆遥赶紧起身走开。

何卿雅羞怯一笑,继而轻皱双眉,缓缓脱下靴子。

她观察着陆遥,见对方没有回身的意思,赶紧看向脚心,不禁为触目惊心的血迹愈加皱眉。

陆遥忽然想,我为什么要怕她呢?

既然她家已经没人了,为什么不多了解她,甚至……与她在一起?

这个少女,可比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哪还有这样的好机会。

他假装无意中侧身一瞥,正好看到少女那鲜血淋漓的脚底板。

原来她的血泡被生生踩破了,一直在流血。

何卿雅意识到对方在观看,慌乱地放下脚丫,抚平裙摆,“不用刺破,没事了。”

陆遥好笑,封建女子还挺可爱。

他从怀里摸出那两块手绢,虽然沾了自己的血,但已经很干燥了。

“还算干净,别嫌弃。”

陆遥壮起胆子,强势地走过去蹲下,捉住她的脚丫抬了起来,“我帮你包上。”

“不要,我自己来。”

少女仓惶闪避,却被陆遥死死拖住,“别耽搁了,万一再遇到妖兽,咱们都小命不保。”

何卿雅听得,只好红着脸,目光躲闪,任凭对方摆弄。

陆遥故意大大咧咧地包扎着,心里却很是羞涩——脚丫也能这么漂亮,白白净净,凉凉的,如玉石般滑腻润泽,简直……爱不释手。

何卿雅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紧咬下嘴唇,皱起下巴和双眉,一副可怜巴巴努力坚持的样子。

陆遥忽然一抬头,四目相对……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跟上刑似的?”

“是呢。”何卿雅也羞愧一笑,“给你添麻烦了。”

陆遥心里痒痒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从没听过如此悦耳的声音。

包扎完,陆遥顺势把她另一只靴子也拔了下来。

一声尖叫后,几叠黄纸从靴子的夹缝中飘落而下。

“不好意思,我忍不住叫的……从没被男人脱过靴子,抱歉。”

何卿雅又羞红了脸颊,面似桃花。

“这是什么?符咒?”

陆遥把黄表纸收拾起来,好奇地看着上边凌乱的朱砂笔迹。

“是呢。父王……父亲托人从长老那里讨要的灵符,可以防身。”

“啊?”陆遥懵了,“那被狐妖劫持时,怎么不用?”

“我不会用,很可笑吧?我就是个笨蛋。”

一直文静优雅的少女,竟然调皮地耸耸肩,自嘲地笑笑。

陆遥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猛地柔软了一下——这糟糕的世间,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少女……

“你不是笨蛋,给你灵符的人才是笨蛋。”

陆遥自言自语着,再次端详符咒。

“雷令五雷大将军打煞斩鬼罡……”他拿出一张,“这东西,真的管用?”

“是的,很厉害。”少女认真地点头。

陆遥把符咒又塞回靴子夹缝,握住她的小脚丫抬起来观察。

又一次“呀”的一声尖叫,少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睁着眼睛观察陆遥。

“叫吧,反正没人听得到。”

陆遥说完,感觉自己的话有那么点邪魅。

包扎完,他帮着穿好靴子。

一想到美少女正踩着自己用过的包脚步,他莫名其妙兴奋了一下。

“我们慢些走,最好深夜前走出深山。”

陆遥搀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两人都触电般即刻分离。

他背起银箱,心里说不出的踏实——自己的所有存款,只有三银币。

当下到半山腰时,夜幕低垂。

无奈,陆遥回身,忽然挎住少女的手臂,“再快些。”

何卿雅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只能顺从地借力加速前行。

惨淡的月亮爬上了天际,将冷清的前路映照得甚是诡异。

不知何时,少女情不自禁用力挽住陆遥的手臂,恐惧战胜了羞涩。

“陆遥,你说,会不会有鬼怪?”

何卿雅侧过头,忽然问。

陆遥浑身汗毛直竖,心中暗骂。

“没有的,放心。”

他也紧挽少女手臂——被她这么一提醒,看哪里都像要钻出个怪物。

“不行,得找个地方休息,天亮再走。”陆遥想起山前那个告示板。

何卿雅微然点头,“听你的。”

可这荒山野岭,怎么可能有合适之处呢。

两人战战兢兢硬着头皮,互相壮着胆子往前走。

“咕咕咕……”

头顶树枝上突然传来怪叫。

两人同时一激灵,互相搂在一起。

“别怕!”陆遥忽然感觉,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两人看向头顶,有只猫头鹰扑动翅膀飞走了。

两人赶紧放开彼此,又觉不妥,继而恢复挽着手臂——反正没人看到,反正彼此都熟悉了。

往前又走了半个时辰,天色更加暗淡,月亮索性消失了。

两人都傻眼了,“怎么办,看不清路了。”

“看!前边那里,有亮光!”

少女指给他看。

两人心里忽然踏实起来,互相搀扶着,疾速小跑着。

原来在路边有座小小的山神庙,而亮光来自大殿前挂的两盏灯笼。

“谁点的灯笼?”

少女晃了晃陆遥手臂。

“应该是人。”陆遥心想,你问我我问谁。

“不是人还是鬼啊……”

少女的话,再次让两人顿时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