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驱魔师大人》 第一章 初遇 如果人和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同,所有的人都可以被替代,那么我们相遇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尤记的那条漆黑的暗巷,那个被自己撞飞的火盆,以及漫天烟灰下,他犹如天神般高大的身影轰然倒下。

“不不…不好意思…”平时遵纪守法的自己,连个章都没违过,忽然遇到这种大场面,惊的已然话都说不利索。

顾昭礼慌忙下车想要查看情况,却不想被自己繁琐的蕾丝长裙绊住,一个踉跄直直的趴倒在了地上。

“我x!”不知是摔的太高还是自己体型超标,只觉得大地一个震颤,自己从头到脚都像被铁锨拍过一样,火辣辣的疼。然而此刻她也顾不得这些了,忍着疼痛挣扎着站了起来,灰头土脸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并绕着对方无所适从的转起了圈。

“您可以自己站起来么?”对方看起来足有一米九,壮硕的身材犹如一堵墙,而自己虽然也对得起每顿的伙食,但是体量上显然是落了下风。对方并未做出回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面如死灰,眉头紧锁,口中却似说着什么。

“您说什么?”顾昭礼艰难的蹲下靠近,小心问询道。

“好痛。”刺啦一声,裹身长裙从侧缝处崩坏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裂痕,露出一节雪白的大腿。而她只得狼狈的用手捂住,侧着身子仔细聆听。

“您说什么?”

“好痛”对方咬牙切齿道!

“是,是,是,忍耐一下,我叫救护车…”今天是七夕情人节,远在家乡的男友特地请假前来和自己相聚,而自己却在下班的路上接到领导通知,让送一份重要的文件去凯撒商务酒店,即便她有事,也还是不懂拒绝,遂折返回公司拿资料,为了能尽快把东西送到,想抄个近路、果断选择了导航,和她这辈子的大部分选择一样,这次的选择也不是很明智,结果就是带自己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顺便给自己点颜色看看,什么约会,什么资料,救人要紧。

“送我去第二医院!”

“什么….”电话那头还未接通,手机便被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抢了过去。

“麻烦送我去第二医院.!”男人挣扎着支撑起上半身,脸色铁青,看着面前的女人,先是一怔,随即不禁调侃,“还没到听不清声音的年纪吧!”而她本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惊慌失措的看着对方,听到此处,随即拉下脸来,心下道,哪来的登徒浪子。

“先生啊,不好意思,我需要报个保险。”

“我不用你赔,你只需要送我去第二医院。”说罢,他缓缓站起身,并尝试着动了动四肢,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便一头钻进了她的车后座。

这本是自己众多任务中的一环,只是这个世界总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性,他知道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委托人的手术现场,自己的任务便失败了,这不但让自己名声扫地,还会连累无辜生灵。

“不让我赔?”一路上顾昭礼心里不停盘算着,不时的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动静,男人就那么冷峻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他虽然那么说,回头不会讹上我吧。

“大哥,你觉得哪里不舒坦?我看您也没有外伤?”回头不会一顿乱拍,让我结账吧。她的内心活动总比嘴上说的丰富。

“前方五公里处路口,有一起交通事故,你需要在前方路口往左转,绕道走欣北路。”

“扯呢,导航上面这块压根儿没有车祸发生。”

顾昭礼从后视镜瞥对方一眼,一脸鄙夷。

“是的,也许现在还没发生!”

“你说什么!?”顾昭礼心下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

“姑娘,买个助听器吧,对你的工作有帮助。”

“你这…..”一场即将开始的纷争被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

“额.是.王总,我刚才出了点事故!”

“你人呢?”

“我人在路上呢!”

“十分钟,来不了,你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电话那头仿佛要拿机关枪把自己突突了。还未等她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凭什么?是该我上班,还是我落下了,怎么一个编外人员在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时间送个资料也他妈被突突…”就因为是自己上级就活该一副理所当然?顾昭礼越想越来气,一脚油门便窜了出去,什么路口,什么左转,转头便被她抛诸脑后。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汽车飞驰而过,没过几分钟,便被一片片红彤彤的汽车尾灯拦住了去路。 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女人 怎么会有那么蠢的女人。他一边跑着一边解开衣领处的纽扣,夜色霓虹之下,如一只暗夜麋鹿,飞奔在流萤之间。

他叫裴乐隐,是裴氏一门嫡长孙。裴氏这个在灵界有着赫赫威名的家族,随着时代的变迁以及灵力的断层,已然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之中,而他也从未想过那些被深埋在尘埃之中的异能,会在他这里重新燃起火种。

顾昭礼小心翼翼的跟在服务生身后,来到一栋幽静的别院,待几声轻叩门扉,木质推拉门被轻轻拉开,一个身着和服挽着发髻的美艳女人迈着小碎步走在前面,行至走廊尽头一玄关处,示意顾昭礼进去。

“有钱人可真会享受。”她嘴中嘀咕着刚想迈步进去,却被女人伸手阻止,纤纤玉指点了点她脚上的鞋子,示意她脱鞋。

顾昭礼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并冲着对方尴尬的笑了笑。话说自己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可是在这女人面前才知道什么叫黯然失色。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什么鬼地方!”顾昭礼没好气的将鞋子脱了下来,并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但见室内几个男人席地而坐,一旁屏风后几个日本歌妓打扮的女人弹奏着乐器,靠近最里面的窗户外是一处内院,此刻在昏黄的庭院灯的照射下,微风卷着粉色樱花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地上。美景美人美酒,觥筹交错之间,几个男人好不惬意。只有她这个局外人心下不无感慨这种极尽奢华的行为,盛夏七月,哪来的樱花,这座土不土洋不洋的商务酒店既然还整了一处东洋别院。

除了他的顶头上司王庆明看她进来后,嫌弃的瞥了一眼,其他人都当没有看到自己一样,也不知刚才冲着电话吼自己的状态哪去了,见没人搭理,她只得局促的站在一旁,听着几个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反正自己也听不懂,索性站在一旁扣起了指甲。

“嗯”这时,一束寒光扫射过来,仿佛是看不得她这么不合时宜的模样,王庆明清了清嗓子让她把合同拿出来。

顾昭礼慌忙从公文袋中翻出合同,躬身递了过去,只听得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之前已经裂开两寸的裙子此刻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顾昭礼急忙拿公文包遮住大腿,保持体面的同时慌不择路的想逃离开来,只听得一声巨响,脚下一个踉跄,自己连同着一旁的雕花屏风应声倒地,几个奏乐的女人四下逃窜,只是和服本就窄狭的裙摆,让她们不得已悉数趴倒一地,整个包间乱作一团……

所到之处皆是地狱,自己不过是暂时逃出生天,明天的晨会便是自己的修罗场,是死是活待看天意。

此刻的顾昭礼也顾不得其他了,当她光着脚跑到约定的地点时,广场的时钟刚刚敲响了十点的钟声。

她失神落魄的蹲在门口的台阶上一遍遍的拨打着男友的电话。”

“对不起,您说拨打的电话....”

起风的夜卷着豆大的雨滴不一会儿便将她淋成了落汤鸡,而她并不想就此离去。原本还有零星路人经过,很快便只剩她一人。

“昭昭,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分手,就因为今天等了几个小时就要跟我分手么?”

“你知道并不是,五年了,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五年,我在等你父母能够接受我,而你在等我步入正轨,五年来,我们都不曾向对方靠近过一步!

“你讹人呢?”裴乐隐醒来,已然已经躺在病床上,身边是那个陌生女人,不过此刻的她浑身湿透,衣物破烂不堪,脚下的鞋子也不知所踪,脚底板所到之处皆殷红一片。

“多亏你.....”他嗫嚅着动了动嘴唇,气若游丝道,手指努力的动了动,却发现一点气力也没。

“你低血糖,整的和快断气一样,你想吓死我啊”说罢,顾昭礼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源源不断的泪水。

他只知道,最后一刻,他依然交代路过的护士拨打了她的电话。

还好,她赶到了,即便在此之前她坏了自己的计划,谁又敢确定那不是命运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呢!

“哪!把打葡萄糖的费用给我报一下!”

“这个不是应该你来出么?”就在刚才自己被恶鬼蹂躏之时,手机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粉碎。现在身无分文,不得已耍起了无赖。

“大哥,我是撞了你,可你不让我报保险,现在却让我出钱,撞车撞出个低血糖?”顾昭礼本不想不依不挠,毕竟自己犯错在先,如果他愿意全身检查也是她活该。只是自己向来一根筋,是自己的责任就是自己的,不是就不是。

“你可以先帮我垫付一下么?回头我一定还你”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看对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保持着一脸真诚,她似乎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甩手将收据扔进了纸篓。

“你….”

“既然你那么困难,我就当日行一善了。我还有事,回头掉完水如果还不能回家,就在这住一晚,等明天恢复了再回去。”她顿了顿,“我不是一个心细的人,如果没想到的地方,你就说,你不说我就走了?”没等他开口,也不等自己的话撂地,脚下便不自觉的往外走,她太累了,她需要休息,一个转身正好和换药的护士打了个正脸,护士看着她一脸的疲倦。不由的由衷劝慰道。

“你男朋友可真帅!辛苦一点也是难免的。”这话声音不轻不重也同时飘进了裴乐隐的耳中。

“男朋友?”顾昭礼也没有过多否认,“帅是帅,就是中看不中用!”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

“先生,您躺好,这边要给您换针了。”

待跑到医院外,顾昭礼弯着腰呼呼的喘着粗气,看了看时间,已然半夜三点,此刻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飘散着泥土的气息,凉风轻轻的撩拨着她的发丝,此刻的她最大的感受既然是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