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转头遇见她》 公主抱 今天,余名决定去死。

清香的雨水,湿漉漉的小道,满树的蔷薇花,昏暗的路灯,余名撑着伞,耳边响着音乐,慢慢走在宿舍楼后这条人烟稀少的小道上。

雨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会让人安心,余名就这样享受着来自夜晚的宁静和悠闲,脑袋空空,随之叼起一支烟,抽了起来,然后发呆看着今天夜晚的月亮。

烟草被火星偷去血肉,变成灰暗的尘埃,随着晚风的呼吸便散到了世界尽头。

在这迷雾笼罩的雨夜下,余名,竟有一种不知该去往何处的茫然。

算了,就这样结束吧。

余名掐灭了烟,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在转身回头的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股清香先是闯进鼻腔内,紧接着便是一幅奇异的未知景象出现在视野中。

一颗伸到无尽夜空的奇异巨树,数不尽的蔷薇花铺满在交错的巨大树枝上,像一束宣告世间死亡的花束。

古老的藤曼缠绕着树干隐隐发出紫光,定睛一看,树干的底部有一个螺旋状的诡异树洞,奇异的彩光从树洞中蔓延到少年面前。

余名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然后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还是存在,他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咬着牙照自己的脸狠狠来了两巴掌,不真实和疼痛一同出现在脑中。

我去!这不是梦!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紧促起来,求生本能促使着余名转头狂奔。

可他一回头就呆住了,只剩下了绝望。

身后原本的宿舍楼早已消失无影,周围也变得一片昏暗,整个空间内只有前方的诡异的巨树。

眼前的奇异景象实在是不可思议,不真实感和未知的恐惧让余名不敢轻举妄动。

他皱着眉头想,我是不是得精神病了?还是说我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或者说我是死了吗?哎?难道我在散步的时候死了?我动动念头就能做到吗?

余名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大脑平静下来,余名,冷静点,还有心跳,呼吸也很平稳,应该没死,这太诡异了,既然自己还活着,那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一切的缘由,看来只有那个凭空出现的巨树能给他答案了。

余名呼了一口气,踩着掺着海棠花瓣的泥路,顺着那缕缕彩光走进了那树洞。

树洞大约有3米高,余名走进树洞的一瞬间,身后的洞口便消失不见,他心想,看来想要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就只能继续前行了。

树洞内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只有点点彩色光晕悬浮在空气中,摸不到,周围更是安静的可怕,余名确定自己还活着,呼吸因为紧张有些急促,心跳还在,皮肤也有知觉,他并没有死,也就是说这树洞可能并不是什么通往死者国度的道路,那这种奇异的景象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不禁好奇这巨树是否还存在在那宿舍楼后的那条小道上,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这树外到底是怎样的世界,是天堂还是地狱,又或者是像小说中的修仙的异世界?

他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着,并未发觉此时一丝黑雾悄咪咪地飘进了他的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余名看到了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洞口,他眯着眼想要看清洞外的景象,可层层萦绕的迷雾堵在洞外,啥也看不清楚。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后怕的,就这样莽撞走进这树洞,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鬼迷心窍走了进来,也许是潜意识的不甘,也许是对生活的逃避,也许......

他来到树洞前,静静看着洞外飘散的白雾,走了出去。当拨开洞口的层层迷雾,余名所看到的却是一片无尽的荒漠,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

闷热干燥的黄沙,连风浪都带着热气,一吹就让人晕头转向。余名想回去树洞躲一躲,可树早就在他踏出洞外的一瞬间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余名一个人站在这片黄沙中,就像这万千沙子中的一粒渺小,他只能祈祷那奇异怪树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可以让自己回去那宿舍楼后的小道中,要不然他只能静静等死了。

余名无力的坐了下去,突然感到自己头顶的天空颜色变得有些昏暗,昏暗中还搀杂点血腥,十分诡异。

他皱了皱眉头,感觉有点不妙,连忙起身,然后余名眯眼朝前看,发现一个奇异的白色生物正朝着自己,他连忙起身拔腿就跑,他奶奶的,真是不让人消停。

余名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那怪物,人形,惨白色,并且没有听到它跑动的声音,说明距离他很远,但却能看到它的身形,足以表明这怪物的个头绝对不小,估计要比那树要高,我去,这到底是啥玩意,没完没了了,余名只能看着那怪物疯了一样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

随着那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渐渐能听到那四肢拨动沙土的巨大声响,要是那怪物的目标是他,他必死无疑。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余名顾不得想那么多,此时热空气吸进肺里就像烈性炸药,不知道跑了多久,体力和心力都消耗殆尽了,一个踉跄便倒在了了沙土上。

那怪物距离自己不过五十米的距离,余名此时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希望了,他翻过身,躺在沙土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心想,就这样吧,真是倒霉,真不想这样死去啊,可惜了我的人生啊,不过......太好了。

不过余名此时竟感到一丝轻松,死了呢,真是轻松了呢。就不用在忍受那些白眼,烦恼那些纠缠不清的人际关系了,还有病痛的折磨。

在明白自己必死无疑后,余名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勇气,开始细细打量起来那怪物。那生物没有眼球,只有空洞的眼眶,黑黢黢的,眼角挂带着裂痕,鼻子扁平到只剩鼻孔,嘴角开裂到脑后,手脚细长,根本不可能是地球上的生物,而且如此庞大的身躯却有这么快的速度,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怪物来到了余名眼前,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吓傻了,那怪物竟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余名的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它捏着余名的头,朝着自己嘴里送去。余名感觉自己脑浆都快爆出来了,疼的要死,但他只能闭上眼等待自己被那怪物送入口中,然后咀嚼入腹。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余名感觉自己被人从空中扔了下来,睁开眼时,看到一名手持散发着彩色长剑的红裙女孩,那一抹娇艳的血红,像开在荒无人烟沙漠的一朵玫瑰花。

那名女孩抬头与余名的目光相对,金色的眼眸充满神性和威严,彩色的头发随风飘散,就像一名坠落人间的天使。

怪物此时已经四分五裂,数不尽的血滴和碎肉正散落在空中,缓缓落下。

女孩将长剑插入地面,金色眼眸和彩色头发随之消散,抬手轻轻接住从空中落下的余名,余名就这样被那女孩横抱起来。

余名感觉到怪怪的,一个大男人被女孩子公主抱了。 白岁 女孩子身上冰冰凉凉的,让热昏头的余名清醒了一下,抬头看着把自己从怪物手中救出来的女孩,她身上又香又软。

看到余名的眼神,红裙女孩皱了一下眉头,张嘴说着什么,但余名没听懂,一种很奇怪的语言,是余名从没听到过的,但看脸色就知道女子有点怒气。

余名知道自己冒犯了女孩,连忙逃离了女孩怀抱,可刚放下双脚,就感觉到双脚一软,朝着红衣女子就倒了过去,余名慌乱地挥着双手想要保持平衡,但还是无济于事,女孩也是没料想到,就这样被余名扑倒在地。

日落夕阳,绯红的晚霞将女孩的脸颊染上了红晕,看着这人间动人的景色,余名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也太美了。

女孩连忙将余名推开,站起身来,拔出长剑,一脸愤怒的指向余名。

可那略带羞涩的脸色在余名眼中确实及其摄人心魄,她就像喝醉了酒般的少女,微醺可人。殊不知女孩是想要一剑杀了刚才轻薄自己的登徒子。

余名连忙开口说道,“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腿刚才真的用不上力了。”

女孩又开口说着些什么,神情带着一丝嗔怒,但余名还是没听懂。见余名一脸茫然,女孩也不再继续说,手里长剑在余名面前轻轻一划,一道约一人高的裂口凭空出现。

女孩朝那裂缝指了指,示意让余名走进去,余名二话没说就站起身来,但那不争气双腿没多久就支撑不住了,轰然倒地,吃了一嘴沙,吐了几口沙子,满脸苦色无奈地说道,“姑娘,我这腿实在是动不了了。”

女孩看到此状,长呼了一口气,眼神幽怨,不耐烦地将余名背了起来。余名把双手收起,蜷缩在自己胸前。

女孩随风萦绕的发丝偶尔会挠着余名的鼻尖,痒痒的,女孩身上清香的气息隐隐传来,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接触,余名的心开始了阵阵悸动,但余名可是一点都不敢动,生怕这位女侠一生气就把自己扔在地上。

穿过缝隙,点点星光掺杂在暮色的深渊中,诡异而又神圣,金色光影从各处汇集,先是成线,然后汇聚成一座通往某地的长桥,与此同时身后的裂缝开始慢慢缝合在一起。

余名对这些也是见多不怪了。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余名都来不及多想,只期望这只不过是个梦,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依然躺在自己宿舍的小床上,然后踏着早八的铃声匆匆忙忙上课,然后......可如今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余名的计划。

余名垂下眼睑,眼神黯淡下来,算了,都一样。

抬起头来,已经走在金色的桥面上,周围漆黑一片,除了这桥散着光,周围也有点点星光四处乱跑像萤火虫般,余名朝那光点轻轻抓去,张开手掌,莹光散去,恍如一梦。

走在桥上,余名朝前望去,并没有看到尽头,只有黑黢黢的一片,也不知道女孩要去往哪里。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停了下来,将余名放下后,朝桥右边的空中轻轻叩了三下,然后凭空出现了一扇木门。

女孩推开门,回头努了努嘴示意余名站起来,余名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女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木门后面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阳光刚刚好,微风徐徐,余名跟在女孩身后,就这样静静走在草地上。泥土的清香和微醺的春风把余名的疲惫和劳累吹走了。

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舒适让人有点昏昏欲睡,他不禁想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明明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确幸运般活下来,一切好像又都有了希望。

就像一分钟前刚被下病危通知书,正在绝望中抹着眼泪,结果没过几秒,医生闯进病房说误诊了,你没病。虽然很想骂人,但心里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暗叹,太好了。

女孩,轻轻地走着,晶莹雪白的小腿在草地与红裙间慢慢舞动,阳光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脸颊,在余名的眼眸中绘成了一幅不似人间的盛世。

也许是察觉到余名无礼的注视,女孩回头,皱着眉头,睫毛下垂,眼眸带着点怨气。但女孩不知道此时自己那嗔怒的样子在余名看来格外可爱,余名凝望着女孩,真希望就这样一直和这个女孩走下去。

余名随女孩来到一座奇异的建筑面前,金字塔型的白色三角建筑,层层的白色阶梯直通塔顶,圆形的大门,正方形的地基,给人以圣洁无垢的感觉。

女孩踏上阶梯,一步一步,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洞的建筑上传来回响,这里寂静的可怕。

当靠近建筑时,一股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这建筑实在是太高了,感觉这门的大小根本不是给人类设计的,其高度完全可以让十头大象叠叠乐走进来还绰绰有余。

红裙女孩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低头呢喃着些什么。女孩呢喃完毕,抬起头来,圆形大门随之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礼堂,光亮从建筑顶部的三角黄色晶体上散发,小小的石头轻易便点亮了整个地方。

礼堂的正前方坐着一位披散着金发的老者,手持金色权杖,坐在极其巨大的石头王座上,在那座位的衬托下,老者渺小的像一粒沙子。

整个礼堂除了几根柱子和这位金发老者以外,什么都没有。

女孩开始与老者对话,但余名一句话也听不懂,只能待在女孩身后。

当安静下来的时候,老者和女孩都平静地看着余名,余名被看的不知所措,心想,他们刚才是讨论如何处置我吗?

老者抬起手杖,朝余名点了点,一点彩光从空中凝集,在余名周围转了转,没等余名反应过来,一下子钻到了他耳朵里。

余名徒然觉得脑子凉凉的、痒痒的,脑海中突然多出奇怪形状的符号,慢慢地这些符号和他原本的事物链接起来。

“别害怕。”女孩温声解释道,这是长者赐予你的语言,可以让你跟我们正常交流。

听到女孩的解释后,余名连忙问道,“请问我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还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吗?”

女孩皱皱眉头,“世界中的人类本不该来到这个地方的,这也不是你可以进来的世界。我们现在也不太清楚你身上所发生的原因。”

“不用害怕,世界之树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有她的缘由,不过这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长者开口道,“至于你是否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个是可以的,不过我们会在你离去的时候消除你关于此地的全部记忆。”

余名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前的红裙女孩,垂下眼睑,朝长者问道,“那我怎样才能回去?”

“去往世界的门需要在特定的轮回才能开启。”

“什么时候?”

“大概是3天之后吧,等到满月之光溢出神殿后,世界之门便会打开,到时你便可以回去了。”

“3天吗”余名喃喃自语。

虽然在哪里死都是死,但余名不想在这里死。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但我们有个条件。”

“您说。”

长者眯着眼,说道,“我要你在这3天内和白岁一直待在一起。”

“白岁?”

“就是你旁边的女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照做便可。到时候我自会送你回去。”

余名皱了皱眉,跟一个女孩子一直在一起,这个是不是有点冒昧了。这老头到底在想什么?

余名刚要开口拒绝。

白岁就嗔怒问道,“长者,我不明白,为何让我跟这个登徒子在一起?”

登徒子?!!余名诧异地看了看女孩。感受到余名的眼神,女孩垂下眼眸,拱了拱鼻子。

“这并不是我的指示。”

“那是谁的指示?”

“你还没有权限知道。好了,退下吧。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必须遵守。”长者挥了挥手。

白岁沉默不语,眼神黯淡,没有继续追问。

余名开口道,“喂,老头,人家不愿意你还逼人家干什么。”

长者笑眯眯道,“神的指示大于一切。你只需听从便是。”

余名刚要开口反驳,女孩打断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听从的。”

“好了,好了。都退下吧。”长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余名和女孩便返回到了神殿门外。 真没边界感! 俩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余名不自禁觉得尴尬起来。

原本言语不通的时候倒是还好,反倒现在可以交流了,却尴尬起来了。

余名率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女孩冷漠地回应,“不知道。”

被呛了一下的余名悻悻地挠了下头,心想这女孩真是不好相处。

女孩带着余名原路返回,路上询问了余名的名字后便一句话都没说过。

知道白岁心情不佳,余名也就知趣的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女孩的背后。

不知走了多久,女孩停了下来,手指一点眉心,彩色流光随着食指在身前的挥动,然后凝聚成了一把彩色长剑,随着长剑的挥动,时空裂缝随之开启,余名和女孩又回到了那座金色光桥上。

余名忍不住询问,“为什么不在门口就开启那个古怪的裂缝呢?”

女孩冷冷地回答,“神殿百里,万物禁法。是打不开裂缝的。”

“百里?啊?我们走了一百里吗?”

“只是个比喻罢了。没那么远。还有这不叫古怪的裂缝,这是我的遗迹。”

“遗迹?”

“传说中的造物主在创造世界的法则和规律的时候所遗留下的神迹,每种神迹都具有法则或是其他的什么能力。”白岁竟出奇地耐心解释。

余名发呆看着白岁,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这个世界竟然存在着这样的地方,无人知晓,神秘莫测,还有这种能力。

不知道这个地方能不能......

看到余名发呆看着自己,白岁沉下脸来不悦道,“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

余名被白岁的声音拉回现实,真诚说道,“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很可爱啊。”余名笑着说。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白岁的脸颊倏地染上绯红,她不敢看余名的眼睛,连忙把头埋到别处。

在莹莹星光的点染下,此刻的女孩微醺的模样显得格外诱人,让余名看的失了神。

“咳咳,好了,好了,快走吧。”女孩连忙催促余名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去哪?”

“我家。”

走了一会,女孩便停了下来,然后朝空中敲了敲门,随即一个开满粉红色花瓣的淡色木门缓缓出现,夹杂着暖暖的花果的香味。

门外日落黄昏,蔓延在视野中的是一片粉红色的花海,花瓣在阳光和微风的逗弄下,染红了昏昏欲睡的下午。

这里的空气甜甜的,伴着偶尔的花香。

余名和白岁沿着花中的小道就这样一前一后,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花海、落日、微风,还有白岁。

余名默默走在身后,生怕打破了现在这一刻,打破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如梦如幻的仙境。

余名抬头看了看天空,心想,今天可真是辛苦啊。

不一会,穿过花海后,一个二层楼高的木制别墅出现余名视野中。

白岁扭头跟余名说,“好了,到家了,快走吧。”

余名迷迷糊糊地走着,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刚一放松紧张的身心,然后只觉天旋地转,随即晕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余名睁开眼,抬手遮了遮窗外刺眼的阳光,正打算起身,可浑身撕裂的疼痛感,让余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撕,强忍着酸痛勉为其难地坐起身来,然后把枕头倚在身后,刚要躺下,却不经意间撇到一抹红色,仔细一看吓了一大跳,然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白岁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下垂的眼睫毛,轻轻的呼吸声,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余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心感,他想叫醒她,但又不忍心,然后就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结果想着想着却倚着床头睡着了。

余名做梦了,梦里白岁被长发老者抓去当苦力修金字塔,说不干活就不给饭吃,白岁满脸灰土可怜兮兮的哇哇大哭,余名在旁边没忍住大笑起来,正笑着笑着,突然预感不妙。

结果从天而降一只可怕的巨大生物,一脚把金字塔踩碎了,然后又忽地消失不见。

看着满地的尘土,余名发了疯的去废墟里面找白岁,但为时已晚,找到的时候白岁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了,余名抱着白岁哇哇大哭。

“你咋了?是想爸爸妈妈了吗?”

听到白岁的声音,余名猛地睁开眼睛,眼角还挂着泪痕。然后他就看到白岁站在他身旁,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做噩梦了吗?还是想家了?”白岁歪头又问道。

余名抹了把脸,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他看了眼白岁,心想,幸亏是梦。

见余名不愿说,白岁也不再追问,说道,“你昨天晚上晕倒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幸亏只是发了点烧,喝了水半夜就退烧了,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担心你,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死了,我没办法交差。”白岁连忙摆手说道。

余名看了看身上干净的衣服,答非所问地说道,“谢谢你,白岁。”

白岁转过身去,支支吾吾道,“那个,醒了就快起来吧,我做了早餐。”说完白岁就逃一样的出了房间。

余名也不再墨迹,忍着身体上的酸痛,下了床,心想,她刚才那样子真可爱。

余名打开房门,下了楼,房子内没有太多装饰,简洁的暖色作为基调,来到楼下,白岁已经换上了普通的居家服,慵懒风的淡白色上衣,坐在桌前喝着米粥。

早餐的样式简单,白粥、三明治还有一瓶果酱,余名在白岁面前坐下,开始动手吃起来,先是咬上一大口夹着清脆的酸黄瓜和香咸的火腿的三明治,再喝一口白粥。

余名故不得吃相,狼吞虎咽起来,没一会便把盘上的几个三明治一扫而尽,吞入腹中。

吃完后,余名意犹未尽地看了看白岁,白岁此时还在小口小口喝着白粥,注意到余名的炽热的目光,叹了口气,“还要吃吗?”

着实饿坏了的余名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白岁起身又去厨房里面忙活起来,没一会便端着几个三明治放到余名面前,温声道,“吃吧。”

余名拿起来就塞在嘴里,没等咽下去就呜呜囔囔的说,”你做的三明治可真好吃......”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吧。”白岁说道。

等到白岁喝完粥,余名也已经把盘子里的三明治都解决了。

余名喝了口水,然后很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真没边界感。

白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今天有事情要办,你要跟我一起还是待在家里?”

“都行。”余名敷衍道。

“爱去不去。”白岁转身就要出门。 癌症 余名连忙穿上鞋,急匆匆跟在白岁身后。

白岁还是使用彩色长剑划开空间,在金色长桥上,来到一个篆刻着诡异铭文的青铜门面前。

女孩扭过头神色严肃,对余名叮嘱道,“接下来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被离开我太远,要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余名咽了口口水,神色紧张,问道,“这门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囚。”

“囚?”

“就是昨天差点吃掉你的那种生物。”

余名一想起来那怪物,就后怕,声音微颤道,“我们不能不去吗?我不是说害怕哈,我只是忘记喝水了,想回去喝点水罢了”

“不能。”

白岁挑眉玩味的看着余名,随即打开了青铜门。

刚打开门,灼热的热浪便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白岁和余名来到了昨日那个沙漠,不过此上次不同的是,这里稀稀落落地有几根石柱。

白岁来到石柱的中间,从手中拿出一个紫色正方体,朝空中一扔,散发出紫色光束,随即石柱顺着正方体的散发的光束开始链接起来,一个椭圆形的建筑从原本一无所有的空中现出原形。

真神奇。

“好了,走吧。”

白岁打开金属门,朝着一个穿着白色T恤,短牛仔裤,身材火辣的女孩喊道,“孟雨,我回来了。”

“白岁,你终于来啦,你可担心死我了,昨天你突然被长者唤走,一直都没消息。到底发生什么了?”孟雨见到白岁,便小跑过来,焦急问道。

“没啥事。”

“这是?”孟雨上下打量着余名,“你刚找的男朋友?”

“孟雨!你在说什么!”白岁恼羞喊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好,我叫孟雨。”孟雨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余名象征性握了一下手说,“余名。”

“所以说,你到底是谁?”孟雨歪头疑惑地问。

白岁回答道,“一个误闯世界尽头的人类。”

孟雨眼睛发亮,好奇地问道,“世界中的人类?余名,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余名想了一会,回答道,“可能是一个看似和平美好,但实际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世界吧。”

孟雨失望道,“好吧,原来大家都差不多啊。”

余名又说道,“但我生活的国家是一个很美好幸福的国度,她把我们保护的很好。”

孟雨不解,还想问些什么,却被白岁打断。

“好了,好了,孟雨,不聊这些,现在状况如何。”

孟雨脸色一下子忧愁起来,皱眉道,“很不好,昨天你走后,囚突然发了疯一样的进攻,如今可以使用类神遗址的已经损伤一半了,而真神遗址更是被斩杀掉一个。情况很不明朗。”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孟雨摇头,说道,“目前苏老师正在探究囚失控暴走的缘由,但进展......”

疑似0级囚突破右方防线,请真神遗址级别以下急速撤离!重复一遍!疑似0级囚突破右方防线,请真神......突然,空中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了惨叫声和强烈的风暴声。

孟雨和白岁听到,脸色一变,“孟雨,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

“我去前线看看情况。”

“我跟你一起。”

你跟余名待在这里。白岁瞳孔发出淡淡金光,黑色的头发也渐渐开始变成彩色,就跟余名第一次见她时一样,说完便消失不见。

“白岁,别冲动......”

还没说完,余名就感觉心脏开始狂跳不止,脸色痛苦的拧在一起,他赶忙俯身紧紧捂住心脏,随即喉头一甜,一口黑血从口腔中喷出,呕血在地。

“余名!你怎么了?你怎么吐了那么多血。”孟雨见状惊呼道。

余名摆摆手示意不要紧,“习惯了。”

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感觉不妙,身体越来越差劲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你等着我去找医疗人员。”孟雨开始试图联系战备点进行通道传送,但并未响应。

“怎么会这样,通路被干扰了,战略点被封锁了,空中传送传不过去。”孟雨着急地直打转,“现在出不去了,找不到医疗人员。白岁也不在。”

就在孟雨焦头烂额的时候,余名平淡的说,“不用担心,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你在说些什么啊,你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病。治不好的病。”

“好了,别说了,我这就去把白岁叫回来。”

孙俗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平静说道,“没必要,我跟她也不过才认识不到一天,不用添麻烦,等时间一到,我自会离开这里,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而且我活不了多久的,这病没得治。”

孟雨急得快哭出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别这么想,这里也许有可以治疗你的办法啊,你别怕,就算白岁不帮你,我也会帮你的。等到晚上,我就带你去找可以救你的办法。”

为了让孟雨平静下来,余名笑着应承。

只不过此时他的脸色惨白,嘴角的血迹也并未擦干净,在笑容的点缀下,他的模样显得格外凄凉,有一种说不尽的孤独,痛苦。

其实他的灵魂比他的身体更想离开。

“我带你到休息室。”

孟雨想伸手扶着余名,余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走。

余名半躺在床上,

孟雨说,“你等下,我去倒杯水给你。”

余名点头道谢。

余名喝了一口水,满嘴的血腥味糅杂在37°的温水中缓缓流到了隐隐作痛的胃部。

余名问道,“那边的医生告诉我,我还能活30天。在这三十天里,我只能无力地等死,等着那辆死亡的卡车向我加速逼近。”

“30天?怎么会?什么病这么严重。”

“胃癌晚期。我们那边的绝症。治不好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人救你的。这个世界说不定有办法。”孟雨眼眶微红,笑着拍着胸脯,自信地说道,“我保证。”

“但愿吧。”

“好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办法修好通路。有什么不舒服就用这个联系我。”

她指了指床边的金色三角体,

余名拿了起来,手掌大小,虽然看起来很硬,但实际上很柔软,右下角刻着白岁两个字,

“这是白岁的?”

“咳咳,是的,毕竟这里是白岁的休息室。没事的,你好好休息,她会体谅病人的。我先走了哈,有事联系我。”孟雨有些心虚地说。

“你还没跟我说怎么用呢”

等到余名反应过来,孟雨已经离开了。

算了,应该用不到的。 身死 房间里冷冷的,闻起来很清新,他就这样发着呆,不去想自己的病,不去想还能活多久,不去想有没有治疗的希望,想多了会很累,他不想在他仅剩的不多的时间里再耗费那么多精力了,他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不知多久后,余名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半睁着眼,没发觉到手中的金色三角形顺着白岁的名字正隐隐流出彩光,缕缕颜色在空中缓缓汇聚成了一个凹凸有致的人形。

等到发觉到异样的时候,余名一呆,他疑惑是不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哪里的开关,刚打算起身去找孟雨,一股血腥味隐隐传出,忽地白岁从那彩色人形中坠落而出,砸落在了余名身上,脸趴在余名胸口上。差点没给余名一口老血砸出来。

余名咬牙问道“白岁?你怎么了?”

白岁没有回应。

余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定睛一看,白岁此时破碎的红裙已经被血液浸满,变得血黑,脸和腿上都是细小的伤口,隐隐流着血。

余名突然慌了,看着浑身是血的白岁,哭喊道,“白岁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孟雨!孟雨!白岁受伤了!孟雨!!”

白岁蜷缩在余名身上,身体微微发颤,嘴里隐隐说着,“好冷。”

余名不敢乱动,生怕碰到白岁伤口把她弄疼了,他轻轻抱住她,轻声道,“没事的,白岁,没事的。”

孟雨急忙赶来,看到满身伤痕的白岁,慌了起来,快要急哭了,手忙脚乱地说道,“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办啊!”

“孟雨,你先冷静一下,现在能不能出去?你去看看”

“通讯断了,通往战备点的通道还被堵死了。现在只有白岁的遗址能把我们带出去,现在白岁还受伤了。”孟雨强忍泪水,说道。

“徒步呢?”

“最近的战备点距离这里也有将近10公里,而且现在外面的情况未知,徒步过去,很危险的。”

“没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了。”

孟雨咬咬牙,说道,“好吧,我去!”

“我去吧,你留在这里照看白岁。”

“不行!你都这样了!”孟雨道。

“没时间了,我若是3个小时内没回来,你再去!”

“记住了,3个小时内我没回来,你就当我死了。”余名沉声说道。

孟雨欲言又止,只好言罢,点点头。

他轻轻地松开白岁,小心翼翼地将白岁从他身上放到床上,说道,“等我回来。”

余名起身准备好,就要出发。

“你等下,”孟雨忙忙活活地找出一件全身的黑色防护服套在余名身上,然后给了孙俗一个紫色正方体,说道,“这个给你,是战备点的通行证。会用吗?”

“白岁用的时候我见过,应该会用。”

“顺着正方体上移动的黄点,它移动到拿一面,就朝哪走。一定要安全回来。”

“我知道了。”

随之出现在沙漠的原地,天昏暗,余名能看到漫天的风沙肆意正破坏着整个空间,但黑色防护服并没有让孙俗感到行动的艰难和炎热,反而冰凉凉的很舒服,呼吸也很顺畅

余名看着周围的一片漫天黄沙,正朝着紫色正方体指引的方向前进,期间并未发现囚的身影,看来这里的防线还没有被攻破,不过风沙却越来越大了,开始让余名的行动有些困难。

余名现在只能祈祷不要出岔子,然后顺顺利利地走到战略点。

房间里,孟雨给白岁检查清理伤口,很多都是细微的划伤,但有几个深入骨头,流血不止,再拖下去,性命堪忧。

孟雨满头冒汗给白岁进行简单的处理,但还是无济于事。现在只能期盼余名能平安到达,将医疗人员带来。

沙漠里,余名已经沿着光点指引走了大约1h,沙漠中的风沙让余名的脚步越来越沉,像灌了铅,多移动一步就要耗费极大的气力,不过好在这一路上没有囚的生物的干扰,相较于第一次来沙漠的时候,这一次余名的情况可谓是好得多了,但他得快点赶路了,背后的黑沙暴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现在顾不得别的什么了,只想着能快点找到战备点,去救白岁,她不能死在这里,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她不能死在这里。

时间就这样在余名的一步一步中流失,距离目的地的距离也在不断缩减。

这次多亏了防护服,余名除了腿脚酸累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突然紫色正方体上的光点开始闪烁起来,余名一抬头,发现几根残缺的石柱出现在视野中。

余名心中暗喜,脚步也变得轻松起来,终于到战备点了,白岁有救了。

距离战备点还差不到10米的距离,余名忽地感觉到一阵恍惚,头开始晕起来,恶心感从胃里袭来,他连忙闭上眼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行,白岁还等着我呢,余名顶着眼前的恍惚和恶心感,晕头转向地朝石柱走去。

来到残柱中间,余名深呼了一口气,摁住黄色光点,然后将其抛入上空,黄色光点瞬间连接成线,反射在残缺的石柱,白色椭圆形建筑随之出现。

余名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马上要将自己撕裂的黑沙暴,幸亏到了,不然余名难逃一死。

他连忙敲了敲金属门,但没有人回应,余名又连忙大声喊道,“我是人类!我是白岁的朋友!她现在受伤了!!我们需要救援!!请开开门吧!”

还是没有回应。

余名心如死灰,无力地瘫坐在沙土上,任由狂风肆虐,结束了。

算了,就这样吧。

余名,起身打算离开,门却开了,里面昏暗一片,未见人影,余名想说些感谢的话,可话还没开口,一直惨白的手贯穿了余名的胸膛,余名忽地感觉身体一空,随即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他面色狰狞地看着眼前的凭空出现的诡异生物,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不对,这是囚!这不可能是人类!

囚全身惨白,满脸血迹,体型和人类一样,它将手臂从余名身体中硬生生拔了出来,尖锐的指甲里还带着零零碎碎的血肉。

怎么会这样。余名甚至来不及思考。一口黑血从口出喷出,随即昏死倒地。

囚歪着头,摆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发出沙哑的诡异声音,“好奇怪的人类。什么气息都没有,我都无从下口。”

它转身回到战备点继续享用还未享用完的美餐,却没注意到此时死了的余名黑雾缭绕。 无人生还 黑风暴来了,余名的尸体没有幸免于难,不知被吞往何处。

时间一点点的吞食着阳光,日落月升,星星凋零,摇摇欲坠。

粘稠的血液不知散发到何处,仅剩黑雾缠绕,余名猛地睁开眼,眼球中蔓延着血丝。

他死了,货真价实地死了。

但他活了。

虽然他现在身上只剩下几片破碎的衣服,但他的肉体却完好无损,肌肉轮廓明显,肤色晶莹雪白犹如新生,眼眸中散发着神性的金色,眉心一点血红。

磨砂般的黑雾萦绕在余名四周。

余名神色呆滞,正在试图回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身上被瞬间掏了一个洞,随即便疼到昏死过去,他那样应该是死定了。

不过,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环视着自己的肉体,并无伤口,而且肌肉更有质感和轮廓,余名现在觉得自己浑身轻盈,四肢充满力量。

他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当时他是死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就忽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拉进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座没有尽头的光桥上不停地走,前方是无穷无尽的黑雾,看不清,摸不着。

“你想活命吗?你想救白岁吗?”诱人心魄的女性声音突然在余名脑中响起。

余名呆住了。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但是,你要把命交给我。”

余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即,白色的虚影慢慢汇聚在余名面前,一名身形修长的冷艳女子,洁白的长裙拖曳在长桥上,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瞳孔,甚至连睫毛都是白色的,气质非凡,好似从天而降的圣洁天使。

想到这,余名拍了拍有点迷糊的脑袋。

随即便只剩下些模糊的片段。

那女子手持圣剑,手腕一翻,剑尖直指余名眉心,吟唱道,“汝等人类,接受吾的洗礼吧,圣洁的火焰将燃烧你的羽翼,净化你的污秽,吾,以造物主之名,将赐予你造物主的神迹——弗诛。”

吟唱完毕,一缕黑雾从余名眉心飘出,汇聚成一枚戒指,自行穿戴在余名手指。随即疼痛像钻进骨头一般,撕扯着浑身的神经,殊不知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死亡然后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和余名并肩而行,最终来到了梦的尽头。

在梦的尽头,他看到了一座石碑,上面篆刻着这样的文字:

这里是世界尽头,是造物主的惩罚之地。

此地关押着不可饶恕的“罪犯”,吾将给予此地无尽的炼狱和折磨,汝等将永世不得超生,化为孤魂野鬼,不死不灭。

而看守此地的人类,称之为——神迹。

然后他就昏迷不醒,等醒来的时候就......

不对!

现在来不及想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救白岁!

他摸了摸口袋,三角体还在,万幸。

“孟雨,孟雨,你在吗。”余名呼唤道。

“我在!余名,发生什么了,快急死我了,我联系你也不回话,你在哪里?”

“出了点状况,白岁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得快点进行治疗。”

“战略点现在被囚入侵了,我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估摸着无一人生还。”

“怎么可能?”

“先不说这些,这里是否还有其他战备点。”

“有是有,但是在30公里外,距离特别远,你来不及的。”

“相信我,我这边有办法,告诉我位置。”

“好吧,我将具体位置发送到你手中的遗址晶体中。”

余名手中的晶体上慢慢浮现出条条纹路,将周围的战备点勾勒了出来,黄色光点闪烁的地方就是余名要到达的目的地。

余名在心里默默祈祷,白岁,你一定要活下去。

遍地的黄沙,四周毫无生机可寻,余名借着月光开始全力奔跑。

余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化有多大,凛冽的寒风并未让几乎裸露着身体的余名感受到不适,此刻的他在他人的眼中就是货真其实的怪物,他就像一只野兽一样在沙漠里狂奔,其速度之快,人类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沿途,余名发现了刚才的战备点,停住脚步。

目前战备点明显已经被囚入侵,里面情况非常糟糕,说不定已经全员覆灭了,余名不确定是否还有生还者。由于通行证的作用,战备点还在原地。

余名得把通行证取回来,否则去了下一个战备点也是徒劳无功。想拿到通行证只能进到里面,也不知道里面的囚有没有走。

余名看着半掩着的门,里面昏暗无光,轻轻挪步靠近,试图观察门里面的状况。他借着遗址晶体的微光,慢慢走了进去,刚一开门,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是生肉夹杂着血水的味道,可里面昏暗一片,没有亮光,余名看不太清,不过看来那怪物已经离开了,余名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

他摸索着走了进去,想找到打开光的地方,胡地觉得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他抬脚一看,模糊不清,但好像是一条肠子,余名只能强忍住恶心感,抬起头,捂着鼻子,继续前行,借着昏暗的光线,寻找通行证,如果按照孟雨那里的战备点的规格的话,中心操控台应该在整个战备点的正中心,只要朝前走一定会找到。

不一会,余名隐隐看到了,圆柱形的操作台,他摸摸索索地走了过去,借着遗址晶体的微光,在操作台上摸索着,余名也不知摸到了上面地方,随即,光线从头顶的圆球向四周蔓延,整个空间亮了起来。

在光的作用下,余名看到了通行证就在操作台正中央,心里一喜,拿到后转身就打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回过头的一瞬间,余名呆住了,地上铺满了粘稠的黑色血迹、肠子、头颅、眼球还有挂带着生肉的骨头,遍地都是被啃食完的还挂着血肉残渣的人的肉体。

这样血腥的场面立刻让余名的胃部波涛汹涌,但胃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余名只能止不住的干呕。

过了好一会,余名才缓过劲来,看到这样的场面他只觉无能为力,只想赶紧逃离这样。

余名不敢再看地面,沿着原路发了疯一般朝着门口跑去,期间踩到无数不知名的物体。等到离开战备点,他看了看满是鲜血的腿脚,抬头看了看天空,绝望地啜泣起来。 伏诛 月光溅到眼里,悲伤泛起涟漪。

余名不知为何竟如此的伤心。

不知道里面的人在活着的时候遭受了多么撕心裂肺的痛苦,若是他们的家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他们该多么的绝望和伤心啊。

余名莫名想起来自己惨淡的人生,他也不过还有不到30天的生命,但至今还是接受不了生离死别,他不想那么痛苦的死去。

他虽然早已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好牵挂的,每日与他作伴的不过自己罢了,但是他也偶尔想平静的活下去。

余名回头看了看消失的战备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道,“这一辈子你们那么痛苦的死去了,下一辈子,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着吧。”

然后转身离去,朝着下一个战备点前行。

余名抬头看了看夜色,开始担心白岁的伤势,必须快点了,余名眯着眼,四肢肌肉暴起,血管青筋凸出,速度之快,肉眼不及。

余名也不禁开始诧异自己的身体素质,竟能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自己并不感觉到劳累,这次余名可没有防护服,莫不是那契约真的有用?那他的病是不是也会因此而好呢?可那女子说要将我的性命交付于她,那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没过多久,余名就来到了下一个战备点,余名有了上次的经验,将通行证激活后,并未急着敲门询问,而是拉开一定的距离,静静地等待,防止上次的悲剧发生。

不过这次应该没事,门自动开启,可以看见里面的光亮,余名徐徐移步,小心谨慎的踏进门里。

随即,门消失不见,战备点应该是自行隐身了,一进门,一位手持白色长剑的女子立刻指着余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有通行证。”

接着两名男子和一个小孩子缓缓走近,几人将余名围在一起。

余名慌忙道,“我是人类,你们认识白岁吗?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势,”

“白岁?怎么可能?。”

“等我一下。”说着余名便要掏出遗址晶体。

“不许动!”女子喊道。

“好好好。白岁的遗址晶体就在我身上,你不信你们自己看。”

几人半信半疑的看着余名,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进,朝余名口袋摸去,将遗址晶体拿了出来,然后仔细端详,说道,“真的是白岁的。”

“怎么可能?”

“长话短说,你们先相信我,白岁现在危在旦夕,我在路上耽误了很多的时间,再不去救她,后果不堪设想。你们谁是医疗人员,快跟我走吧,谁有空间传送的能力?”余名焦急说道。

几人皱起眉头,“现如今会使用空间能力的遗址只有白岁一人,我们战备点之间都是依靠固定的传送通道来进行穿梭,可是现在如今的通道因为不明原因崩塌,我们也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了,不过医疗人员,我们倒是有,暖暖可以修复任何伤口和血肉。”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太多,上一个战备点,我去过,不过里面被囚入侵了,没一个人活着。所以时间紧迫。”余名说道。

“别开玩笑了。囚的身形大小怎么可能能进入战备点?而且它没有通行证,战备点根本不会显形。”壮硕男子说道。

“我不了解这里的世界,但那个囚确实只有人形大小,而且还会言语。”余名皱眉说道。

众人满脸质疑,白衣女子说道”好了,与其质疑真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救白岁。暖暖。”

“我在。”一名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应道。

小女孩穿着小白裙,扎着小辫,脸肉嘟嘟的,却像个大人一人板板正正立正站好。

白衣女子低下身,摸着暖暖的头,笑道,“你愿不愿意跟这位哥哥一起去救人啊。”

“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不如我们老老实实的等待救援吧。”壮硕男子否定道。

“不会有救援了,这条战线被放弃了,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白岁。”女子起身,眼神黯淡,转头对两名男子低声说道。

“可外面太危险了,0级囚已经攻破防线了。现在出去的话,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听我说,老陈,你还记得我们在建立战备点的时候,刚开始用的初级传送设备吗?”

“你是说那个一次性消耗品?我们这里有吗?”

“我当时偷偷藏了一个,那个不需要主管道供能,自己储备能量,我们可以将它的能量短暂激活战备点间的传送通道,不过它的能力最多两人使用,而且只能用一次。”白衣女子笑道,

“暖暖,我们几个人可就靠你了。”

“嗯嗯,我一定会救活白岁姐姐的。”暖暖重重点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余名抱拳,低头致意,说道,“感谢诸位的帮助,我一定会平安带各位出去的。”

几人点头回应,白衣女子说道“跟我来。”

余名和暖暖跟随白衣女子来到一个黑色金属圆形通道旁,女子手持白色弯曲长剑,然后将一个白色金属球扔到黑色通道里,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只要我激活这个就可以进行短暂的能力转移。然后你们便可以......”

余名正听着她解释,结果身后传来了惨叫声,一回头发现老陈的面门正在被一只惨白的生物活活啃食着,而它手里还握着一个正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随后便发现另一个魁梧男子,他已经倒在血泊中。

看到白衣女子面色惨白转而变为狰狞,持白色弯曲长剑冲了过去,余名连忙制止道,”不要冲动。“

可白衣女子显然被愤怒冲昏了头,朝着囚的脑袋就是一剑横扫,剑光一闪,囚的脑袋瞬间被斩掉一半。

余名刚松一口气,便感觉有一丝诡异,眯眼一看,那生物的手脚和嘴巴的啃食还在继续,并未停止,随即扭着那一半的头看着女子,脑子上的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的生长。

余名大喊,快跑!可女子显然呆住了,那生物的右爪飞速抓住女子头颅,瞬间捏爆,血液飞溅。

余名愣住了,连忙将暖暖护在身后。然后那囚便消失不见。

“人类。你怎么还活着。”

一张满是血肉残渣的嘴的脸忽然出现在余名面前,发出沙哑的声音。

“真不可思议,你现在的气息可比当时可口多了,可惜我吃饱了。”

周遭安静的余名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狂跳的声音,心里默想,冷静,冷静。

“回答我,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人类。”囚掐住余名的脖子,缓缓抬到空中,低沉说道。

但余名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害怕和恐惧。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无一人生还的血腥场面,想到刚才的惨状,余名感到不可言喻的痛苦和平静的愤怒,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额头青筋暴起,眼睑下垂,眼眸中淡淡的金光隐隐而现。

他右手抓住囚那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腕,整条手臂青筋暴起。

囚疑惑地歪头,然后桀桀怪笑起来,满嘴尖牙还挂带着血肉残渣。它抬起右手,五指弯曲,指甲尖锐无比,朝着余名身体胸膛剜去,就在距离心脏不到1cm的时刻,余名左手泛着黑雾,犹如疾风徐徐划过,一瞬间钳住囚的手。

黑雾如小蛇一样缠绕在余名双臂,余名满脸平静,低头俯视着囚,脖颈血管凸起,只见囚被余名抓住的两只手腕处开始紧皱在一起,然后瞬间折断,青绿色血液喷涌而出,溅染在余名脸庞。

余名随即下落,囚见状慌忙后退,可为时已晚。

余名犹如本能一般朝眉心一点,黑雾随着手指在身前舞动,一把黝黑仙剑浮现其中,剑身上镌刻着的文闪烁着金光,构造古朴、神圣,余名伸手握住,手腕翻转,直指那名正缓缓后退的囚,声音中夹杂着清冷的女声说道,“汝等罪人,罪无可恕,吾等审判,顷刻伏诛。”

蓝色的夜空,皎洁的月光,余名徐徐升空,金色的眼眸好似有星辰复苏,在别人看来,此刻的他宛如神明降世。 囚 余名言出法随,手持弗朱,朝其轻轻一挥,顷刻间,空间内,剑气纵横,黑雾缭绕,赫然一幅地狱景象,囚的躯体在生长与毁灭之间挣扎无果,最终湮灭为灰烬散去。

余名浑身气力消散殆尽,缓缓落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他回头看了看糯米。

小女孩被吓的不敢出声,死死咬住嘴唇,眼泪欲夺眶而出,余名起身,过去摸了摸女孩的头,温声说道,不哭不哭,哥哥会保护你的。

原本还强忍着泪水的女孩哇哇大哭起来,眼泪止都止不住,抱着余名抽泣着说,“我要救陈叔叔,我要救她们,我会魔法的,我很厉害的。”

余名脸色低沉,沉默着,没有回应,任由女孩的眼泪浸湿上衣。

已死之人,无力回天。

余名不禁开始自责,握紧双拳,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若是刚才是他先出手,那女子可能就......不会死了。

过了一会,余名将三人的尸体安置得当,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小糯米的。等我回来再好好安葬你们。”

小糯米忍住眼泪,对着他们断断续续说道,“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以后要救好多好多人。”

余名擦了擦糯米的小泪珠,说道,“那小糯米可要好好吃饭,长大哦。”

糯米泪眼波波的抬头看着余名,重重点头。

“好了,我们去救白岁姐姐吧。”

“好。”

空间传送通道是用不了了,看来只能徒步去了,余名给糯米找了一身防护服套上,顺便也给自己穿上了一套大小合适的,一边套一边问糯米,“接下来会很辛苦,糯米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就是.......我腿脚好像没力气了......”糯米低头小声说道。

“没事,我来背你吧。”余名蹲下身来,糯米小心翼翼地趴在余名背上。

“好了,要出发喽。”

他脸上带着悲伤,脚下却踏着毅然决然,打开战备点的门,开始了前行之路。

余名还是照着之前的速度前行,余名也试图再次运用那股力量,看看能否能让自己体魄更加强大,好快点到达白岁那里,可当时使用的能力好像不能再次使用了,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运用那股奇怪的能力和那把凭空出现的剑。

路上并未遇到囚,余名开始奇怪为何那只囚可以连续入侵两个战备点内,当时悄无声息的,他并未发现门是打开的,而且那诡异的模样显然是哪些人员都未曾见识过的,否则也不会落得这个惨状。

余名背后的小糯米安安静静的,不曾出声,余名便喊了一声,发觉她并未应答,回头看去,原来是趴在肩头睡着了,小姑娘眼角还挂着泪水,睡着了都......在哭啊。

发生这种事,余名尚不能接受,别说她了。不过几岁的孩童却见到那种血腥的场面,身边照顾她的人以那种方式离去,现在这样,已经很乖了,只希望不要给她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

想着想着,星辰流转,月光飞逝,余名终于来到了开始的地方,他不敢耽误时间,手脚麻利地将战备点显形,进入了战备点。

“孟雨,孟雨!白岁怎么样了!”余名背着小糯米来到休息室,看到孟雨待在白岁旁边愁眉苦脸的。

看到余名回来,孟雨先是送了一口气,随即眼眶红润说道,“吓死我了,余名,我以为你回不来了。白岁现在,伤口的血是止住了,但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情况真的很糟糕,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家伙,快醒醒。”余名晃了晃背上的女孩。

“是小糯米?”

“你认识她?”

“嗯,她怎么了?”

余名顿了顿,眼色忧伤,说道“先救白岁吧。”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余名将她抱到地上,郑重说道,“现在白岁姐姐就靠你了。”

孟雨给糯米脱下防护服,糯米揉了揉眼角,双手轻轻握在身前,然后闭上双眼,低声吟唱,随即绿色的光辉在她身边开始舞动,在空中渐渐汇聚成了一滴晶莹的水滴,随后水滴轻飘飘地落入白岁的眉心,泛起阵阵涟漪。

只见白岁原本毫无血色的面颊开始慢慢变得红润,一些细微的伤口也开始缓缓闭合,呼吸也开始变得均匀。

顿时孟雨和余名心中一喜,静静看着白岁慢慢的恢复过来。

突然,面前的小糯米摇摇晃晃要晕倒,余名急忙抱住才没让小女孩摔倒在地。

“小糯米你怎么了?”

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说,“哥哥,困了,要睡觉。”

“睡吧。”

小糯米就这样在余名怀里睡着了。

余名等到小糯米熟睡后,将她轻轻放在白岁的旁边,然后示意孟雨有话要跟她说。

来到外面,孟雨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余名顿了顿,想了一会说道,“这几个小时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从那一件说起,等到白岁醒来,我再一起告诉你们吧。不过,你能跟我讲讲这个囚到底是些什么生物吗?”

孟雨想了一会,说道,”其实囚也是“人类”的一种,按照古神记载,在大地初始的时期,造物主意图创造一个美好的理想桃源,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灾难,没有病痛,所有的事物都是平静而美好,于是他便开始创造人类,给他生命,给他神明的创造力,当初的人类也像他所想的那样度过了一个美好而且漫长的时期,可随后的记载便中断了,不知缘由,只知道,人类触犯了造物主的禁忌,一部分人类被剥离神性,堕入凡间,另一部分被罚进世界的尽头,在一个无止尽的地狱饱受折磨,永生永世没有轮回,而我们这部分人类则是是被造物主新创造的,用来守护这里。”

“那“囚”到底是什么?他们也是人类?可.......”

“囚就是那刑徒,不死不灭,他们被永生永世的永恒之火燃烧,磨灭人性,在这段漫长时间的折磨中,他们最终变为不人不鬼的怪物,一千年前,它们开始逃离囚地,肆意侵略我们的生活,吞食人类。一开始的我们无力反抗,被囚肆意追杀,只剩下一小部分人类存活。一天,仅剩不多的人类在一个埋葬在沙漠深处的破旧神庙中发现了造物主赐予古神的能力,也就是神的遗址,他们获得了他们的传承,随即人类的攻势才开始慢慢转好,毕竟那些囚出了体型巨大以外,智力低下,在神的力量下,人类很快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以西西弗沙漠为界限,将囚赶出此地。它们已经千年未有大的动乱了。”

听完这些,余名开始在脑海中整理这海量的信息,什么神明、造物主、人类,这些都太难以置信,神话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可联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余名不得不信。

他连忙问道孟雨,“你是说,囚的特征是体型巨大?可我今天看到一只人类身形的囚,还会言语,它不知为何却能进入战备点,将里面的人全都残杀殆尽。我到的时候,里面没有一人生还。”

余名并没有将后续的事情说出来,隐瞒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可能啊,难道是0级囚?”

“0级囚?”

“他们相较于普通的囚,杀伤力巨大,通常来说,它们应该是体型更加巨大啊。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