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活在末世里》 人类的末世 “咕咕。”

我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信号,催促着我进食。

我仍不死心的翻了翻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出租屋的每个角落,试图再从柜子里的这些瓶瓶罐罐中翻出被我遗漏的食物。

“咚咚。”

屋内的玻璃瓶和铁罐被有些烦躁的我随意丢弃在一旁。到最后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我没有一丁点食物了。

饿死?还是出去跟那些怪物拼了?

自打那本该平淡无奇的一天突逢巨变,整个世界化作了人间炼狱起,已经过了有七天。

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天啊。

我还记得那天清晨,我一如既往的骑上了电动车,开始了一天的外卖工作。

“奇怪?今天的单量为什么这么少?”

我从郊区的家出来,像往常一样往繁华的商圈赶去。

骑着电动车,我时不时就要停着等待车流疏通一下的。是哪里发生了车祸吗?

今天的马路相较平常而言,堵车的情况有点太过于频发了。

虽然我心中有些不解,但是手上的外卖单子可不会给出答案。

越往繁华的商圈开去,堵车就堵的更加严重。

手上接了几单后,我发现彻底的堵在了马路上。

“嘿,今个是怎么了?”

旁边的白色小车车主摇下车窗,他探出头眺望前方一动不动的车流。试图找出今日如此异常的原因。

“呜—!”

警笛从后方传来,一辆辆闪着蓝红色灯光的警车也被堵在了不动的车流里。

“让一让,前边的车都让一让。”

一辆辆警用摩托从车辆的缝隙中艰难钻出,上边的警察在喊着。

“嚯。看来是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

白色小车的车主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他如同这条马路上的其他车主一样,打着方向盘,把车往左边挪挪,给警察同志让路。

“唰。”

直升机嘈杂的噪音在天上由远到近传来。

“我擦,该不是对面偷袭我们了,偷偷扔导弹了吧。”

前边一辆黑色越野车下了车,他走了下来,和白色小车车主开始攀谈起来。

“应该不是吧,咋都没见哪冒火光,冒黑烟的。”

其他小车的车主也下了车,渐渐地围了过来,大家伙儿散了烟,开始了男人间的谈笑风生。

“嘿,对面那群人,哪有这胆啊。”

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否定了这种猜测。

“那别是前边商圈边上的那条小吃街发生了煤气爆炸之类的意外吧。”

一个面容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有些焦急,他上班快要迟到了。

二十来辆警用摩托艰难的从我身边挤过去,马不停蹄的向车流的源头开去。

我看着手上外卖单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心里也渐渐焦急起来。

但我又对此无能无力,毫无任何办法,于是我切换了界面,看起了抖阳里的擦边女主播。

“滴。”

一声尖锐细长喇叭声打断了众人嘈杂的讨论声。

“草,瞎老子一跳。”

“草特么谁,谁特么这么没素质。”

“大家伙都急,别特么的按了。”

众人微微烦躁的情绪随着喇叭声的响起,渐渐的火气大了起来。

这一点点小小的插曲自然是打断不了我看小姐姐擦边的定力。

“没啥意思啊。”

我连续刷了几个直播间,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才清晨六七点的缘故,女主播的擦边尺度都不咋地。

于是我刷起了其他的同城直播。

“草,啥玩意,这是在拍电影吗?”

我心里看着有些发毛,看着直播间里的内容,这不是我平时经常送餐去的一个写字楼吗?

直播中,一个女生举着手机战战兢兢的蹲在落地窗的边缘拍摄着。

辉煌的大厅内,鲜红色刺眼的撒在了金色的地板和洁白的墙壁上。

一个个动作诡异的“人”不断的游荡在大厅内,寻找着什么。

“我草!快看抖阳xxxx直播间!”

“这不是就是在前边的自西去大楼吗?”

有其他人也刷到了这个直播间,他大喊着。

于是众人掏出了手机,开始进入了直播间。

我眼看着这个直播间的人气从三四千迅速蹿到了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在这凌晨六七点,就源源不断的有人在进入并且观看这个女孩的直播。

“他们都疯了!都在咬人!吃人!”

蹲着的女孩十分的害怕,她声音颤抖着,哭着说:“求求你们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妈,我好害怕。”

“我草,这是在拍电影吗?”

“玩挺大啊,也不怕被封了。”

“这特效,这演员,大制作啊。”

“有一说一,这特效太假了,懂的自然懂。”

“傻*别插嘴”

“这到底是真是假啊?”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不,还没看懂?到现在这么血腥的直播间还没有被封,难道不是已经说明了很多吗?”

“那他们,这是变成了丧尸了吗?”

“我去,太恐怖了,好多残缺的。”

“吖儿的,这动作太僵硬诡异了,不像演的。”

“我草,现在我们这里也发生了一样的事情。”

直播间的弹幕在飞快的滚动,我突然感到这个世界十分荒诞。

“你们,相信吗?”

这一群啥大风大浪的中年大老爷们自认为活了这么久自己啥世面没见过啊,可这犹如丧尸大片发生在现实的场景,这是真没见过啊。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默,有些莫名的胆怯。

手上的香烟不知不觉间燃尽,将夹着香烟的手指被烫到了。

“滴—”

刺耳的喇叭声再次传来。

“草特么的,还特么的按。”

“找揍是不是?”

一时间,这群大老爷们突然表现的十分硬气,他们面色火爆的朝前边响个没完没了的红色小车走去。

我坐在电动车上,心里有些迷漫,这好端端的世道,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我草!”

不多久,刚走到前边的他们大喊道。

一群大老爷们像见鬼了,嘴里边骂着,迈着双腿就疯狂往回跑。

“我草我草,玩真的啊”

“呼。你们都看清楚了吗?”

“我草,真有丧尸啊。”

一个个平时缺乏运动的中年男人停下来大喘气,他们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彼此,眼神交流着。

“特么的,真变成了电影里的丧尸。”

“草,活见鬼了。邪门了这是。”

我听着他们的彼此之间的交流,忍不住开口问到。

“你们是看见了什么?真的是丧尸吗?”

一个面容凶恶,大金链子大金手表的大哥回呛我道:“特么的,要不信,你自己去。”

一个胖胖的矮大叔接上话:“那车玻璃都染红了,里边后座有的把前边司机给吃了。看见我们了,就那头哐哐的撞玻璃啊。”

“我草,帽子呢?怎么还不出来管事啊。”

金链子大哥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上马路中央的绿化带上,朝着远方响个没完没了的警察队伍望去。

“什么情况了?”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他们也望去。

按道理来讲,警察在,早也该管控一下秩序了啊。

“砰砰砰。”

一声声枪响夹杂着刺耳的警笛和车喇叭声传来。

“我草,后边的怎么也变异了!”

混乱蔓延开来,人们在喊叫着,尖叫着,怒骂着。

“草,哥几个,不想死的就跟我来。”

金链大哥打量了片刻,思索着什么。

他领着我们十来个人小跑到他的车后边,打开了后备箱。

我记得后备箱里,是有几根缠着布的钢筋、钉了铁钉的球棒、拿着信封包着的砍骨刀。

金链大哥没用这些,他自己从驾驶位的底下,摸出了一根电棍和一把开了锋的砍刀。

金链大哥把关着的电棍插进腰带缝隙,把砍刀握把上的布重新缠了颤再握紧。

“这时候了,看来帽子是靠不住了,哥几个抱团一起活命吧。”

金链大哥隐隐的把中年男人凝聚成了一个小团体,并且把自己摆在了老大的位置。

男人们并没有马上拿去武器武装自己,他们焦急地给关心的人打去电话,嘱托好一切,紧闭门窗等自己回来。

“得了,哥几个,咱得先杀出去,才能再去跟家里人重逢叙旧。”

金链大哥的话让气氛变得凝重了片刻。

“草!干了!”

“特么的,我也干了!”

一个个男人都被逼出了血性,掏起了武器来武装自己。

只有我,还迷茫的愣在原地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金链大哥扫视一圈,他看到了愣着的我,他用着冷漠的眼神盯着我,说道:“喂,送外卖的小弟,你要不想死,就跟我一起走。”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拿起了剩下其中的钢筋里的其中一根。

我掂了掂手上钢筋的重量,比我预想的还要重一些。

不多时,一个带着眼镜的有些发福的男人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他的意见:“我们现在前后两边都去不了了,得往边上跑,得去没什么人的地方。”

我茫从的点了点头,看向其余人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意见。

金链大哥发话了:“大家先收收心,先集体杀出去,等确定安全了,再各回各家。”

于是我就跟着这八个中年男人握着武器,从道路的右边开始突围出去。

再后来啊,发生了很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情,见识到了人性的多样性。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我啊,要想办法去填饱我自己的肚子了。 饥饿和回忆 上回说到哪里了?哦,我跟着一群中年爷们杀出去的时候来着。

让我想想,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我们这群平时素不相识,从未有过交集的男人帮提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徒步翻越了马路右侧的绿化道,在金链大哥的率领下向人流稀少的地方跑去。

“草特么的!”

金链大哥一马当先,面露凶色,一刀砍倒了一个刚刚变异,平地起身的丧尸。

“草,去死。”

一个个平时养尊处优的中年男人们此刻在身体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下,一个个爆发出了平日里自己都不曾见过的勇气。

具体的细节我已经记不大清了,我就记得等我们重出了停摆的车流、街道上刚刚变异的丧尸流的时候,加上我一共九个人的小团体,剩下了七个。

“草,往屋里跑。”

带着眼镜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喊出了声。

我们疯狂的跑,跑进了一个刚开门营业的便利店里。

刚进门,我就看到一个皮肤开始发白的男性丧尸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一个胖女人。

“草,畜生玩意。”

金链大哥怒骂一声,一刀枭首了男丧尸。

“快把门关上。”

金链大哥指挥着我们,我们空白的大脑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就服从了他的指令。

“唰”

便利店的卷帘门被我们拉上了,与此同时戴眼镜发福的中年男人,阿富叫上小白车车主阿黎一起拿起了地毯等布料,遮住了玻璃窗户。

等静下来,我们一个个突然回过神来,身体的酸痛和心灵的迷漫、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我草,你是不是被抓到了。”

啊富突然叫了出来,他指着一个身穿白t恤的寸头男人,寸头男人的后背被染红了一大块,一道裸露出来的伤口足足有十来公分长。

“不,不是,我这是刚才被车刮到的。”

寸头男人面露惊恐之色,他拼命的否定着。

可是我们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那沉没浓厚的气氛让他感到崩溃。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寸头男人的理智开始崩溃,他看着店里地上的两具尸体,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等等,我们现在并没有确定说被丧尸抓了,一定就会变成丧尸。我们目前的猜测全是依靠电影里的经验。”

我发出了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对对对。”

寸头男人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连忙点头肯定。

“这,我们目前无法预测,但是现在依旧有这种可能。”

阿富看着大家脸上的神色,他说出了他的想法。

大家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了,既怕他变成会丧尸,又怕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是自己。

一时间,气氛再次沉静下来,不安的情绪弥漫在小团体中间。

“这样吧。”

金链大哥看着这个刚凝聚起来的小团体有点破裂散掉的意思,他思考了片刻说道。

“既然我们现在没法确定,那就先拿绳子把他绑起来,如果之后观察了没有变成丧尸,再把人放了。”

“那就先这么做吧。”

我们从店里搜罗,用一根麻绳把寸头男人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金链大哥和阿富指挥我们用货架把一楼的前后门和玻璃堵的结结实实后,他们上了二楼,他们去观察外边的动静。

“妈,你关好门,外边现在很危险…”

“老婆,你在家里等我…”

“嘟嘟嘟…您所拨打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其他人静了下来,都在给家里人打电话,而我又进入到了无所适从的状态。

我在这个世界如同风雨中飘零的浮萍,我的根从未扎下,没有任何可以关心的亲人。

“小兄弟,小兄弟,你过来。”

地上躺着,双手双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寸头男人叫了我。

“怎么了?”

我走了过去,询问他要干嘛。

“你能不能帮我从我裤兜里吧手机掏出来,我想给我的家里人打个电话。”

“如果,我真要变成丧尸了,我想给他们最后交代一些事情。”

寸头男人的眼睛微微发红,他语气微颤的恳求道。

“嗯。”

我掏出了他的手机。

一亮屏,一张全家福映入我的眼里。

屏幕的中央,一个可爱的小孩在两位坐着的白发老人面前开心的看着镜头,一个温婉的女人将两只手搭在两位老人的肩膀上,眼含笑意的看着镜头。

手机没有密码,我点开了微信,几条消息弹出。

6:00,a老婆:“老公,我一会送小宝去上学了,今天路上注意安全。”

6:01,a老婆:“对了,老公,好好上班哦,今天下班回来我给你煮你最爱的可乐鸡翅。”

6:03,我:“好的老婆,路上注意安全。”

6:04,a老婆:“爱你老公。”

6:41,a老婆:【45】秒语音

6:42,未接通电话

6.43,未接通电话

6.46,最后一次未接通的电话。

我看了看时间,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点开了语音。

“老公,我好怕,我看到所有人都疯了,都在吃人!我现在刚到家里,小宝她现在在幼儿园里,爸妈早上都出门去公园了,老公我现在真的好害怕。你在哪里?我好怕。”

寸头男人听了语音他有些急躁,让我拨打电话回去。

随着微信电话的拨通,寸头男人的心陷入了牵挂与纠结中。

“叮。”

无人接听,微信电话自动挂断了。

“啊啊啊,为什么啊,这都是为什么啊!”

寸头男人双眼发红,他控制不住的哭泣了出来,他的悲泣声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大家看着他用头不断撞击着地面来自残着自己,大家却不知道怎么劝。

“好了,别让他撞了,动静这么大,一会把丧尸都引来了。”

刚刚走下来的金链大哥不满的看着我,他捡起一团布粗暴的塞入寸头男人的嘴里。

我被金链大哥冷漠的眼神震慑住了,怯懦的站立着,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紧紧的攥着裤子的侧边。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寸头男人不再挣扎了,他侧着头,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啊。”

旁观中的一个人突然被扑倒在地上,残缺的胖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化成了丧尸,从背后将圆头短发男人猛然扑倒,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我们被这猝不及防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圆头短发男人已经断了气,瞳孔放大,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的摆着。

“草,都特么的只剩下半个身体了,还特么活着。”

我们四个一拥而上,将胖女人的脑袋打的稀巴烂。

金链大哥看着渐渐没有了动静的圆头短发男,他默默的默哀的几秒,手起刀落砍了下去他的头。

楼下的动静吸引了阿富,他走了下来,看到了这沉默不语的我们和地上的几位。他一下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给他个痛快吧。”

金链大哥看向地上的寸头男人,他仿佛是在征求我们的意见,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到了不可置否的冷漠。

我看着已经毫无求生欲望的寸头男人和同样沉默迷茫的阿黎以及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的壮硕的健身教练李尚。

阿富闭上眼,点了点头,表示他支持金链大哥刘武的决定。

现在想来,我的价值观应该是从那刻开始彻底崩塌的。

那天,我成了杀人犯的从犯。 准备和第一个夜晚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0.30分,现在无信号了,互联网在昨天就彻底断掉了。

我实在是饿的不行,身体告诉我现在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捡起了伴随我度过随我战斗了这些么些天的钢筋,我将它的顶端撒了水,轻轻的,慢慢的磨,将尖端重新磨的更加的锋利。

再穿上几件衣服几条裤子,把自己武装的十个臃肿,我捡起了摩托车头盔,将其带上。

再接着用着书本和胶带制作的简易防护套上,减少身体的裸露面积,之后我提着钢筋来到了门口。

深吸一口气,透过猫眼,我看向门的外边,那个皮肤灰白,戴着一根金链子的丧尸。

看着这抹刺眼的金色,我的思绪飘回到了那第一个晚上。

夜有点深了,街道上碰撞声、呼叫声、怒骂声、哭喊声、爆炸声等乱七八糟的声音终于沉寂下来了。

混乱暂时没入了平静而又危险的夜中。

我们搜罗出大量使用油以及一些可燃烧的杂物,将这些东西放到了收银台台面上。

我们清理了地面上的尸体,把所有尸体堆积到收银台后边,用水清理了店里地上的血液,再用各种东西的气味混杂的浇在各处,以试图掩盖住空气中粘稠而刺鼻的血味。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感到有多饥饿。

我看着镇定自若,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入零食的金链大哥。

我有些难以理解,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一幕,我就开始恶心的反胃。

他是怎么做到吃的那些香的?甚至还大口饮水来顺一顺。

我再悄悄的观察其他的人,阿黎和李尚同样也状态不佳,吃不下任何东西。

而阿富虽然面色痛苦,但是他在不断的硬塞,强迫自己摄入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都吃一点吧,不垫吧垫吧哪来的力气?还怎么回家呢。”

阿富劝导着我们。

我们三人互现对视一眼,沉默的什么都没有说。

不多时,我们学着阿富,粗暴的打开了包装,放空了自己的大脑,麻木重复着塞入的动作。

“嘿,这就对了嘛。”

这是我第一次在金链大哥的语气中感受笑意,他的脸被吐出烟雾所笼罩,在炽黄的灯管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来一根吗?”

金链大哥给我们各自散了烟,他手上的打火机点起了火。

“啪嗒。”

沉静的空间中只有四次打火机的啪嗒声响起。

“额呵。”

烟呛到了我,我表情痛苦吐出了烟雾。

“第一次抽?”

金链大哥看着我这幅表情,他走了过来,将我手上的烟拿走。

他把烟放到自己的嘴里,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会抽就不要抽了,别粘上这瘾。嘿,挺好的。”

那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抹隐藏到心底的温柔,他是突然把我当成了谁吗?

金链大哥深深吸了一口,我看着他嘴里香烟迅速的燃烧,化作了灰。

“呼。”

两股粗壮的烟雾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打在了站在他的对面,我的脸上。

“像啊,真特么像啊。”

金链大哥静静的看着表现的有些怯懦的我,这时我注意到,他的手有些颤抖,我还以为他要揍我,结果他只是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

“喂,你叫啥名?”

金链大哥说道:“我叫刘武,你可以叫我的武哥。”

我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有些小声的说:“我叫周宇。”

“草,这股窝囊劲也真特么的一模一样。”

那一夜我和金链大哥刘武聊了很多,聊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才匆匆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二楼窗户被打开了,啊黎不见了。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阿黎的电话便无人接听。

我们猜测他是压不住的心里的急躁和不安,悄悄的一个人先走了。

现在,我们九个人所组成的小团体只剩下了四个,分别是送外卖的我,干房地产的金链大哥刘武,身材高大壮硕的健身教练李尚和自称是学校校主任的李文富。

等我们收集些轻便易携带的物资,我们决定先想办法往城外跑,去离这最近的郊区我的出租屋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们把收集来的杂物堆积在一楼的店面,在上面分散的撒了油,点了火。

从二楼的窗户跳出,踩在一楼的遮阳蓬上,再顺着其他商户的招牌,蹑手蹑脚的翻跃着,再跳到街上,趁着目前丧尸尚未聚集这里的时候,我们跑走了。

在走了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便利店。

别了,素不相识,连名字都无从知晓的过命兄弟。

我们头也不会的走了,钻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

“现在这里我家还有大约五公里远。”

我看了看街道上的各个招牌和建筑,这地方我天天来跑外卖,大街小巷早已了熟于心。

“车是没法开了。”

阿富看了看混乱而拥挤的街道,各种大车小车堵住了主要的道路。

“据我昨天晚上的观察,这些丧尸的行动较为诡异缓慢,听力和视力比起生前,似乎下降了挺多。目前嗅觉功能尚未可知。”

阿富说出了他昨天观察了丧尸后得出的结论。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小心点,别引起太大的动静,我们就能安全离开这里。”

于是后来,在我的带领下,我们钻过一条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朝着五公里外的我的出租屋进发了。

我收拢了飘逸的思绪,再次深呼吸几次。

我悄悄的打开了门,朝着门外已经变成丧尸的刘武猛然刺去。

被我磨的锋利的钢筋尖如遇到热到的黄油,丝滑的没入了他的脑袋。

武哥倒下了,这个男人结束了他罪恶而又悲催的一生。

“武哥,一路走好。”

我默默哀悼了片刻,从武哥的裤腰拔出了插在那里的一把警制枪枝,这把枪是我们第三天时的意外收获。

现在,我先要去外边找点吃的来填饱一下我这饥肠辘辘的肚子。

我要活着,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