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将相和》 第1章 枝头月,少年枪 浓烈的酒,难以抵消深秋的愁

弯月如钩,少年麻衣素服,持枪挺立,掩盖不住意气风发的英武之气

“常师兄,师傅赶我下山,他不要我了”

常逸师兄麻衣蓝袍,擦拭着手中的佩剑,饱含忧郁,偶有几缕白发

“小师弟,莫道君行早,风雨多飘摇”

“师傅说,他会的全教你了,能用多少是你的本事”

“国家沉沦,习武之人当以身报国,血洒疆场”

佩剑之上,刻着“忠武”二字。常逸师兄剑挑游龙,身随剑走,风的轨迹随他而起,一片片落叶发出阵阵碎响

“小师弟,临走,可愿与我全力一战”常逸师兄换了一把木剑,随手把木枪给少年扔过去

“猛虎下山,雄鹰展翅。师兄在前,乐钟得罪了”

少年接枪而立,任由剑风细雨而来,枪长于剑,他一枪劈下,转身游而直刺,破空之声呼呼作响

常逸见正面不敌,游身上墙,伺机贴身,乐钟识破,始终保持在枪身触,而剑身离的优势距离

常逸只得四面八方游动起来,随风势而舞,借风力破枪力,一时间,竟能稍稍抗衡几分

“枪出如龙,山崩地裂”

听到师傅的话,乐钟的攻势渐小,阻挡也就慢了,胳膊后背挨了几剑

待常逸露出疲态,乐钟突然爆发,如山崩地裂一般,一枪直扎常逸心窝

常逸躲不开,只得横剑护臂阻挡

一声炸响,常逸被掀飞出去,乐钟扶着枪大喘气

凉风袭来,师傅用指,乐钟一口献血吐出

“人心险恶,留有余地”

乐钟起身,师傅师兄都不见了,仅留一个药袋和行囊

“弟子不孝,拜别师傅”乐钟恭恭敬敬行礼大拜,消失在黑林里

山头峭,秋月寒

“常逸,你也下山去吧”师傅棉衣束脚,苍颜白发,望着远去的乐钟,饱含热泪

“父亲,您老了,需要照顾”常逸少在外人面前叫他,别人也只记得常逸是大师兄

“还有师弟师妹呢”

“乐钟是乐斐将军嫡孙,乐鸿大侠嫡子,国之大义,儿女情长,你都要保护好他”

常逸听罢激动不已,他从小把忠武将军乐斐当做榜样,如今能保护他的后人,他的眼里亮着光芒

“你要做他的影子,处理掉一切伤害他的人,挡住一切对他的伤害,能做到嘛”老师傅把深藏多年的神剑飞虹交给常逸,还有一颗大红丹药

常逸神色复杂地盯着父亲,很久,终于点了头

“我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小师弟”

“剑有剑的情怀,为百兵之君;枪有枪的风骨,乃诸艺之王”

老师傅左手挥剑,右手舞枪。剑如雨疏风骤,月流霜寒,枪如大江滚滚,高山巍巍

官道上,寒风刺骨,一队金兵披裘服戴毡帽,骑马提刀如野兽般奔涌而去

借着夜色掩护,乐钟掷出神枪沥泉,透背穿心而过,毙杀三人,随之乐钟借风势而起枪劲,枪杀两人

余下金兵四人纵马劈刀奔涌而来,汹涌澎湃的气势,让乐钟竟有些停滞

瞬息之间,只有一步之远,乐钟横枪格挡,被冲腾的马力掀飞出去,身上挨了四刀,鲜血喷涌

乐钟不敢停留,向密林山险处躲去

金兵正要追杀,一道蓝影从天而下,四剑封喉,仅在呼吸之间

随后朝着乐钟疾步而去

醒来时,乐钟躺在兽皮木床上,伤口被包扎好了,浑身虚弱,脸色苍白

入眼,是香嫩软糯的小脚丫,给他喂水

“爹,他醒了”

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猎户身边

乐钟疑惑地盯着小姑娘的双臂,衣角空落垂下

“都是我的错,上山打猎的时候,被狼偷了家,我赶到的时候,娃在哭儿,一看,血淋淋的”

猎户捶胸顿足,恨不得被撕咬的是自己

“自那以后,我在哪儿,娃在哪儿”

乐钟惋惜,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多谢救命之恩,床褥之恩,药水之恩,请受我大拜”

“敢问,你是如何受的伤?”猎户指着裹满上半身的绷带

“路遇金兵,提枪而上,杀了五人,奈何功力不济,遭了重创”

“少侠神勇,那金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却助纣为虐,软弱无能”

“少侠何不参军报国,驱除鞑虏,建立军功,收复大好河山”

听他英勇事迹,猎户也是热血沸腾,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敬与欣赏

“大丈夫以身报国,当如是也”乐钟抱拳,坚定不移

“若是寻常,定要与少侠豪饮一番,只可惜”猎户说话间,竟有几分愁色

“您的大恩我铭记在心,怎能不报,请讲”

猎户翻箱倒柜,找出一份汴京城的丝绢地图

“我家本是汴京城名门府邸,世受皇恩,家父更是在京中任三品大员。时遇金兵南下,破城灭门”

“家父支持乐斐将军收复失地,不投降,不南迁,不退让,遭朝中奸人迫害,联合金兵屠戮本族”

“世家盛达,没落竟在朝夕之间”

猎户大哥说着,痛声大哭,他恨金兵,更恨软弱的朝臣

“流落至此,仅余父女两人,无钱无粮,只得寻些野味儿”

“奈何天灾不断,草木不生,野味不逢。道这人祸更甚,金兵南下,烧杀掠夺,土匪流寇,欺男霸女,各路州府,崇金媚外,摇尾乞怜”

“叫我这寻常百姓怎个活儿呀”

乐钟越听,越是怒火连天。恨不得把恶人都杀干净

“咳咳咳”无奈,伤口裂开,疼晕了过去

醒来,已是深夜,微冷

柴火还烧着,小姑娘靠窗,为他挡着屋外风寒

突然,灯火隐现,马蹄声响,越来越近

“猎户,交粮”

“白天竟然躲着,这深夜天寒,不信逮不到你”凶恶的声音震得木屋瑟瑟发抖

猎户嘱托乐钟他们逃,自己赶紧出去

“几位爷,屋里没粮了,仅有野草和兔肉,献给爷”

“你的女儿长大啦,孝敬大当家,放过你”马上的人凶神恶煞,透着淫邪

“前日遇虎豹,小女不幸,遭了毒口”说罢,猎户抹着眼泪,委屈极了

“不交粮,不交人,找死”土匪竟直接拔刀,把人劈了

“放火,烧山,都别活” 第2章 美人腰,绣鸾刀 破晓,人困马乏之时,乐钟背着小姑娘在山地险要处攀走

“爹没了”小姑娘醒来,埋头抽泣“和我娘一样”

“哥给你报仇”乐钟摸着她的头

“哥,我不明白,破城而入的是金人,但让我家破人亡的都是嵩人”

乐钟沉默了,他无法回答小姑娘的问题

正如他此时,去找谁,做什么,一片茫然

一声虎啸,携狂风碎叶而来

一只金纹大猫飞跃而起,遮天蔽日,凶性十足

乐钟伤重跑不了,把小姑娘挡在身下

但大猫仿佛看不见他们,飞速而过

待乐钟看去,数十道飞箭穿风破林而去,直插大猫的身体

乐钟才发现,大猫的身上有血迹

“狩猎大猫,一群疯子”

只见十几个大汉肩披弓弩,手持大刀,飞山越岭,如履平地

大猫一路血流,逃不出他们的追踪手段

“大当家,这有人,杀了吧”

乐钟听见,赶忙护着小姑娘

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大当家瞥了乐钟一眼“咱们是聚义庄,可不是土匪窝”

“都是可怜人,走”

一群大汉闻言,转身就走

乐钟想跟去看看,那可是大猫呀,小姑娘在这,得保证她的安全,只好作罢

乐钟选了相反的山路,一路疾行

“虎牢城占地险要,依山势而守关门,屹立百年不乱,仅数年间,落入金兵之手”乐钟站在山岩上,俯瞰全城

城门上,金兵站岗,城门口,金兵巡逻

“令行禁止,训练有素,破城的定是金国强将,非常将可敌”

随后数辆独轮车驶进,金兵的尸体被揭开,引起了骚乱

“嵩人虐杀我兵卒,袭扰我城池,侮辱我臣民,这是对大金的宣战,我大金男儿怎能受此奇耻大辱,鸣鼓整兵,为大金儿郎报仇”

练武场筑高台,大金将军完颜兀骨错,杀气冲天,气啸山林,如排山倒海一般

金兵全军同仇敌忾,军容整肃,看得乐钟胆战心惊

“如此枭雄人物,怎生在敌国?”

“全城搜捕,用枪者全部诛杀,私藏嵩兵者,满门诛杀”

一声令下,全城百姓闻风丧胆,风声鹤唳

金兵挨家挨户地搜捕,稍有嫌疑的直接处死,藏枪的地方方圆五十步之内的全部枪杀

乐钟忍无可忍,安顿好小姑娘,提着枪往山下去了

人道是,少年提枪,血染九天

任由鲜血涌出,乐钟含怒掷出长枪,瞬间穿透金兵,连破五人甲胄,倒地不起

“杀人的是我乐钟”此声犹如虎啸龙吟,在全城的金兵耳边炸响

“与百姓无关”

“大嵩武道乐钟,请金兵赴死,请金人赴死,请金国皇帝赴死”

完颜兀骨错听后,丝毫没有愤怒,反而十分高兴,有些欣赏

“遇见如此英雄好汉,乐趣无穷”

随后他振臂高呼,愤怒至极

“羞辱我大皇帝陛下,罪该万死。全军出击,诛杀此嵩贼”

数千金兵如海潮一般涌向西城门,乐钟长枪指敌,傲气十足

“杀”一声大喝,乐钟先动手了

见千人而冲锋,敌大势而提枪,一时间,金兵竟有些懵逼

乐钟一击重杀,连穿十人,快速戳枪,又枪毙五人,一记横扫,又压的数百人退却乐钟知晓,身处重围,既是危局,更能多杀金兵的大好机会

一炷香时间过去,几百人头落地,乐钟血袍扶枪,杀得金兵胆寒

同样,乐钟身遭数次创伤,剑刺刀劈,枪杀箭穿,乐钟一声不吭

多少次他力竭不动,但凡有金兵接近,他立刻提枪反杀,最后,他站了数个呼吸,怒视金兵,愣是没人敢上

“来呀,一群杂碎”

piapiapia,突兀的,掌声响起

“嵩人,你来的方向我手下是记得的,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人呀?”

完颜兀骨错轻描淡写,却如一击重锤打在乐钟心上

他抬手一指,小姑娘正好探出头来看

两队金兵迅速向山头追去

“混蛋,冲我来,她还是个孩子”

“幼稚,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金兵的孩子?”

“没有大人庇佑,那些孩子会不会死?”

“是你们金人侵略我大嵩的国土,他们会不会死该问你们陛下”

“两国国战,只论成败,不论对错”

“那我更要杀尽所有入侵的金兵,让你们滚回草原”

乐钟义愤填膺,面对千夫所指,更是神勇无比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今日你必死”完颜兀骨错闭上眼睛,有些不忍

“谁能杀他,赏白银千两,赐丝绸茶叶,升为千夫长”

此话一出,金兵好似打了鸡血,两眼发光,眨眼之间,乐钟全身添了十余道新伤,只得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仿佛风一碰,他就要碎了

此时两道身影凌空而下,来到他的身边

“南城门金兵已杀绝”蓝衣身影扶着他,杀出重围

“小姑娘没事”红衣细语,绣鸾刀殿后

追杀十余里,金兵损失惨重,无奈放弃

“全国各地张贴告示,诛杀恶贼乐钟”

完颜兀骨错真的发怒了,作为大金的常胜将军,年少有为,第一次遭受如此窝囊的失败,仿佛别人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

“不死不休”

半个月之后,乐钟睁开眼,红衣女子望着他,陷入沉思

“多谢女侠,舍命救我,大恩大德,铭记在心,来日报答”

这时,红衣女子才发现乐钟醒来,羞得红了脸,转身出去啦

四肢无力,全身肿痛,他算死了一次

“这功效,是大回魂丹,师傅救得我?”

他的伤势必死无疑,印象中只有师傅仅有唯一的大红丹药,可以保他不死,但也得全身瘫痪,武力尽失

除非!

有人损耗武道真元,护他筋络丹田

同样,那人要付出极大代价,轻则伤及根骨,重则危及性命

乐钟对着行道山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不孝徒儿,拜谢师傅,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接下来的几个月,乐钟渐渐可以行走,打拳,丹田之气游走奇经八脉,武学之路重头再来

“喝药”红衣女子等了好久

“多谢”乐钟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

“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韩家之后,名是舒窈纠兮的舒” 第3章 扬州城,江湖会 鲜衣怒马,枪行百里

扬州城下,风云汇聚

“手下说,小姑娘被带到了这儿”韩舒一身红装,上襦下裙,头戴金钗,脖挂珠玉,腰佩桢楠刀鞘,鞋上金丝飞雀,端得国色天香。

只不过她最爱手中的绣鸾刀,名为锦红娘,通体是宝,价值千金。

牵马渡船直入城门,乐钟横枪待发

“扬州繁荣,南来北往,鱼龙混杂,不乏武力高强之辈”

“两国默许,兵卒不入扬州城。”韩舒勾肩搭背,挥手间豪情万丈

“听说两国在扬州举办了江湖会,为彰显武力,四海八方的勇士都要参加”

“若能一力压群雄,定能名扬天下”

乐钟摆脱了韩舒的束缚,转身进了客船雅间

“我对扬名没兴趣,只求找到小姑娘,然后参军杀敌报国”

韩舒眼睛一亮,露出狡黠的笑

“夺魁之后,陛下召见,赏黄金珠宝,赐带刀侍卫,为天子门生”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乐钟馋得都流口水了

“小姑娘也许在那呢,去看看也不是不行哈”

两人抬眼一看,顿感惊心动魄

“店家,刹车,要撞船了”

天子御赐,昭德楼

每隔三年,两国都会花重金摆下擂台,各地武者签生死状,一方身死或认输,则判另一方获胜

连胜多者为强,八强选拔淘汰,武艺超群者为公认的武林至尊。

高台上,武者争斗,讲究以快打快,勇者为先,须臾之间见胜负

乐钟他们迟到了两三天,已经淘汰了大半,剩下的全是高手

“头戴兜鍪的是金人,残忍嗜杀,十余位大嵩武者遭了他的毒手”

河流两岸,酒楼客栈,里里外外,站满了看客,有些挤在船里的,把河道都堵住了

金人勇士把大嵩的武者踩在脚下,张狂地蔑视着周围的嵩人

“听闻嵩人软弱无能,割土卖女以苟且偷生,本来我是不信的,如今看来名副其实”

“我还要踏着你们嵩人的尸骨,接受你们皇帝的封赏,迎娶你们的公主殿下”

“他日我还要领兵南下,踏破你们临安城的大门,男人为奴,女人为妓,纳入我大金帝国的版图”

大嵩的官兵看不下去了,正要围过来

金人眼看不对,大喊吼道“大嵩皇帝金口玉言,难不成尔等要杀我,想忤逆皇帝不成”

“吾等官兵,谨遵陛下圣旨,但你要是找死,也怪不得我们”为了维持秩序,保证比武的公平性,两国派出将军掌控全场,说话的正是大嵩的将军

“废话少说,动手”金国将军一挥手,台上的金国勇士把嵩人武者打死了,全身碎裂,筋脉尽断

“你……”大嵩将军心疼不已,被对方拦着,来不及救援

“听闻台上的是将军的次子,手下真是没轻没重的。他日必定登门献礼,金国美女,让将军满意”金国将军笑得合不拢嘴

“为国尽忠,我为他骄傲,哼”大嵩将军无奈,转身离去

“啊,我大宋的好男儿在哪?江湖会举办了三届,金人便当了三次武林至尊,出尽了风头”

“传闻当年乐鸿大侠力压群雄,遭朝中小人和金贼联合打压,下大狱身死,这才导致武林易主”

“若是乐斐将军在,谁敢言我大嵩半个不是”

金人闻言,当即出口辱骂乐斐将军“逃兵懦夫而已,挡不住我大金的勇士铁蹄”

此话一出,在百姓中间炸了窝

嵩人和金人殴打在一起,场面彻底混乱

直到一枪飞出,贯穿金人勇士肺腑,从前胸入,后背出,金人倒地,血流不止

众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嵩的武者上去了,报仇雪恨

“大嵩威武,好”

此人正是乐钟,“辱我大嵩者,死”

“金贼,上来送死”

顿时,两三个金人勇士手持大刀向他劈来,合围之势,不容乐钟躲闪

“枪为百战之兵,以攻代守,长枪横扫,立于不败之地”老师的教诲犹在耳边

乐钟顺势横扫,避而直刺,击退了他们

“金人不守规矩,下台”底下的百姓愤而高呼

“让他们闭嘴,比武继续”金国将军下令,金兵当即武力镇压百姓,打得他们遍体鳞伤

“该死”乐钟遭遇三位高手猎杀,看他们配合,该是多年的磨合,专门残害大嵩武者

一拦二拿三扎,持三正袭六变,乐钟基础枪法打得炉火纯青,隐隐可见一代少年宗师的风范

“忍无可忍,霸王刺”此乃祖传神技之一,乐钟只得了几分火候,依然能大杀四方

一穿三,鲜血喷涌,巨大的气流冲击,把底下的看客都掀倒了

后面的金人勇士更是不要脸了,身为高手却不顾身份,一股脑地杀向乐钟

“回马枪”乐钟打出了真火,枪下毫不留情,再使出神技之一

几番打斗下来,金人勇士死的死,逃的逃,打得他们心惊胆战

“金人粗鄙无耻,黔驴技穷,上不得台面,滚回草原去”乐钟横枪直立,血染衣裳,更显得神勇无比

只听一声怒吼,来人高大威猛,面目凶神恶煞,身穿貂绒盘领衣,脚踩乌皮靴,举着狼牙铁棒

一步步走来,仿佛一只巨型凶兽,吓得周围人纷纷远离

“少侠小心,他是三年前的武林至尊,凶残无比,最喜食人肉,名为铁渊”

铁渊突然翻脸,一把撕碎说话的嵩人,生吞活剥起来,血腥的场面不少人呕吐,同为金人,也对他不齿

乐钟如临大敌,虽然愤慨,只能全力以赴。枪出如虎豹,枪舞如鹰鳄,枪鸣之声电闪雷鸣,枪杀之密狂风暴雨,可依旧被铁渊死死地压制

“你很狂,可以作我的下酒菜”铁渊天生神力,速度也超越常人,挥舞狼牙棒好几次让乐钟脱手

两百招之后,乐钟力竭声嘶,扶枪半跪

铁渊见状大喜,全力棒杀,全城百姓捂住了脸,不忍看少侠的惨状

危机时刻,一柄青剑飞出,铁渊只得躲闪

瞬息之间,乐钟使出必杀神技

“百鸟朝凤”一道枪影从天而下,直穿铁渊胸膛,乐钟扶着枪,意识模糊,缓缓倒下

铁渊浑身爆裂,身体重重地砸在台上,鲜血涌出

周围人不管是嵩人还是金人,无不高喊“赢了” 第4章 臣子恨,何时灭 将军府,人少灯稀

“醒了?多谢你为犬子报仇”白天受命监察擂台的是大嵩宣威将军,位居从四品,名为胡霸。

“令公子侠肝义胆,我深感钦佩。为国出手,本是职责所在,奈何武功不济,我只恨不能多杀几个金贼”乐钟裹着医布,撑着身体,喝过熬制的汤药,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七日后是八强选拔,你就不要去了”

“将军明察,金贼多人围攻于我,才落了下风”

“为了堵住我们的嘴,作为交换,你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名额”将军想起儿子的惨状,无奈叹气

“我一人死,换金贼之过错”乐钟年轻气盛,不能原谅自己

“你知道前三届我大嵩武者屡次败在金人手上,是什么原因?”

“大嵩崇文抑武,但江湖中武学几百年传承,不是几十年的游牧政权可比的”乐钟沉思,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唯一的可能,是他们都没去成”

“九年前,江湖中的武当前掌门王崇德仙逝之后,一把大火烧山,三天三夜不断,几乎毁掉这千年武学圣地”

“同年,少林派,逍遥派,峨眉派前往扬州城的武林高手离奇死亡,探子传信,途径出现大量军马蹄印,军营上报,此地有金兵出没”

“宗门多隐世,踪迹怎能外露?除非”

胡霸备手在后,遥望明月,长叹一声

“朝廷中人向来不喜武夫,最可怕的是江湖中出现了叛徒”胡霸咬牙切齿,他也是江湖出身,闯荡三十余年,多少次死里逃生,才攀住高枝,做到了四品武官

“六年前,武当智杖真人被查出,与纵火有关,于是远遁金国。擂台上,他代金国出战,泄露各大派武学秘籍,导致许多大嵩武者被屠杀”

“三年前,武当掌门乐鸿大侠广施恩德,重塑江湖,连斩金人,大获全胜。朝廷见江湖势大,遂联合金人杀他。此后,江湖人隐世不出,武学凋敝”

沉默许久,乐钟向宣威将军行了江湖礼

“将军全盘托出,是将军的高德。我宁死而战,是大嵩的傲骨。乐家后人血性犹在,敢为大嵩赴死”

胡霸见状深感动容,当即回了江湖礼

“可随我见紫岩先生,遵建王殿下之命。定能大杀金人,收复失地,立下不世之功”

风雨飘摇,时人多哀叹,乐钟终于遇见志同道合之人,不免大哭起来

第二日,扬州知事派小吏前来,请乐钟过去,被胡霸拦下

“敢问知事大人有何贵干?”胡霸一脚踹飞随从的小兵,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相传话,看看乐斐的后人,恐怕大嵩生乱”

“建王殿下有令,乐钟是他看中的人,谁也带不走”

“擅闯将军府,尔等要试试我府上的宝剑是否锋利嘛,拔剑”数百兵士齐刷刷拔出佩剑,风啸剑杀的声音让人胆寒

“胡霸,你好大的威风呀,连我也不放在眼里”知事大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胡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嵩各州府外事,军政大权由文官掌握,文官武将一同上奏疏,经尚书省转手,皇帝观阅的多是文官奏疏,罪责由武将承担

一言定罪,一纸杀将,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便是大嵩文官集团

“小将唐突,向知事大人赔罪”胡霸陪着笑脸,躬身行礼,兵士也跟随将军行礼

“官家给你兵,是为了防止贱民生乱,不是给本官添乱的”

“大人教训的是”

“来人,把乐钟带走,违者,杀”扬州知事环顾一圈,无人敢直面他的威风

“大人稍等,敢问,建王殿下那如何交代?”

“秦相的话,便是陛下的话”

“陛下宠爱建王殿下,也是人尽皆知”

“本官的命令,你敢违背嘛”扬州知事一翻袖袍,便让手握长剑,掌握兵权的宣威将军不敢动弹

“秦相去见建王,尔等不要自找死路”说罢,扬州知事带着重伤未愈的乐钟走了

涌金楼,状元多在此领命题词,也称状元楼

建王赵玮殿下高坐,紫岩先生张浚陪同,兵甲林立,威武不凡

千金马,百人轿,随从大小官吏无数,秦相悠然前来

“赵玮见过秦相,张浚见过秦相”建王殿下端坐,张浚起身行礼

“拜见建王殿下”秦相微微躬身,便坐了下来,自顾自地饮茶吃糕

张浚见秦相没有开口的意思,主动搭话“宣威将军胡霸领陛下命,选拔大嵩武者,为朝廷效命”

秦相淡淡一笑“劳苦功高,来日本官上奏,赏赐于他”

“金人多卑鄙,我大嵩武者被杀数人,遭金人耻笑。有一少年挽救危局,连杀金人,扬我大嵩威名,百姓多赞扬”张浚娓娓道来,看秦相的反应

“许是下人传错了话,我听到的是此少年阴险,偷袭取巧得胜,凶残无比。与铁渊一战,更是处于下风,因飞来青剑一把,侥幸逃生,却也落败”

“金人不守规矩,多人涌上,乃是欺我大嵩无人,少年勇武,连杀金人,百姓称颂。与铁渊一战,铁渊身死,少年昏迷,故而取胜。至于飞剑,那是铁渊之祸,金人都没计较,莫非秦相有异议”

“他是罪臣乐斐后人,岂能留他性命”秦相猛然惊起,大叫起来,情绪失控,略带几分慌张“除恶务尽,他必须死”

“秦相,他与我大嵩有功,本王豁出性命,也要保他无虞。”建王气场全开,直视这大嵩第一权臣,不输半分

秦相落魄地走了,还摔了一个踉跄

“传本相令,乐钟必死”

状元楼上,建王看着秦相的背影

“传本王令,动用禁军第六营,统领林冲带队,营救乐钟,保他性命,要快呀”

张浚急忙提醒“殿下,密令”

扬州城主府,庄严气派,富丽堂皇

知事大人高坐,侍女百余人轻纱薄衣,莺歌燕舞,其中不乏闻名两国的艺妓头牌。伺候起居的竟是些白净太监,说话尖细阴森,软绵绵的。

“小子,扬州城上下,我掌管一切。呵,你小子好命,秦相和建王我都惹不起”

随后,秦相的急令送到

知事大人才松了一口气“来人,杀”

乐钟瘫坐在笼中,苦苦支撑 第5章 乐家人,乐家魂 “知事大人该为自己想想,他日秦相倒台,建王殿下荣登大宝,你当如何?”

乐钟见局势不利,只能发言拖延时间

“你倒是聪慧”扬州知事清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陛下龙体安康,最倚重秦相。建王杀我不知何日,秦相杀我,仅在朝夕之间”

“杀人事,皆需奏请陛下圣裁。我死之后,陛下问责,秦相可愿为你担责?”乐钟见他权衡犹豫,当头棒喝

“遵秦相令”知事身边的丫鬟突然拔出利刃,抵住他的脖子

知事无奈,扶头叹息“杀”

手下卫士持利剑杀来,乐钟整理衣裳,直面正坐,坦然自若

突然,听闻剑器相碰铮鸣之声,乐钟细看,有一蓝袍武者劈开牢笼,拦腰抱他飞檐走壁而去

“多谢师兄,师傅可还好?”

“远离朝廷,方是我辈武人存生之道。”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十分谨慎

“眼看着金人欺我嵩人,我于心不忍”

“也罢,随你。我只管护你平安”

官道上,白马奔驰,向扬州而去

胡霸带兵围了扬州城主府,正要强闯,府门缓缓打开,知事大人走出来

“本将遵建王殿下王令,烦请知事大人,让我送乐钟回将军府”

“他被歹人拐走啦,若是找到他,还请告知殿下,本官听令行事”

“大人可否,让本将到府上一观?”

“请便”

待胡霸带兵寻城搜查一天后,已是深夜

他疲惫地点上蜡烛,乐钟消瘦的样子近在眼前

“我了个乖乖呀,找了你一天”

“将军辛苦,是我的错”

胡霸铁汉柔情,眼泪翻涌“我是听乐斐将军的故事长大的,只要有乐家军在,金兵绝不敢踏入中原一步。”

“习武又遇到了掌门乐鸿大侠,锄强扶弱,义薄云天,不少江湖人都受过他的恩惠,重使武林焕发生机”

“为了大嵩,他们含冤而死。看见那些文人编的罪状,我等武人义愤填膺,心都在滴血”胡霸情绪激动,血脉翻涌,久久不能控制自己

“乐钟少侠,可是乐斐将军之嫡孙,乐鸿大侠之嫡子?”胡霸满怀希望,却小心翼翼地望着乐钟

待乐钟点头后,胡霸的眼泪止不住地充盈眼眶

“是大嵩负了乐家”

“但乐家从不负大嵩”乐钟斩钉截铁地回答

“大国之争,在君臣之争,在百姓之争。君明臣贤,文臣死谏,武臣死战,定能得百姓拥护,百战百胜”

“乐家军出行秋毫无犯,令行禁止,所到之处,百姓莫不夹道欢迎,所以能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胡霸听后,大受震撼,连连称好

“有生之年若能看到,收复北境燕云十六州,重返大嵩汴京城,死而无憾”

乐钟心中热血沸腾“君臣得,将相和,大军开拔,无往不胜”

“中兴之主必是建王殿下,我等定要尽心辅佐”

胡霸拿出珍藏许久的酒“生俊儿那年存的酒,已经快三十年了,咱们痛饮,一人一坛”

“为国而死,少年英雄,我大嵩史书上必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嵩威武,收复故土,喝”

两个男人,隔了二十年光阴,谈起国事故土,竟然心心相惜,引作知己

“乐钟兄弟,我有个请求”

“胡霸大哥请讲,小弟必全力满足”

“若是他日乐家军重建,我想见证它的荣光。旌旗招展,我必一马当先,直破敌军”

“您是将军,而我只是草民流侠,不敢妄想”

“乐斐大将军曾做过建王殿下的老师,乐鸿大侠曾为建王殿下效力,我为你引荐,建王殿下很看重你”

乐钟有些激动“建王殿下雄才大略,广纳人才,小弟若是能得建王殿下赏识,愿上战场杀敌,不复故土死不瞑目”

长夜烛光,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路

到了晌午,乐钟才有些知觉,睁开眼,一张绝美的侧颜

“小女孩送来了”韩舒拨弄着乐钟的脸颊

“多谢姑娘”乐钟看出小女孩被精心调养过,崭新华贵的衣服,圆润珠玉的脸蛋,仿佛心里的一块重石落地啦

“韩舒姑娘这般洒脱不羁,倒不像大嵩女子”乐钟有些害羞,眼中柔和细腻

韩舒愣了一下,有些慌乱,急忙躲开“瞎说什么,武将世家的女子,怎和那种田织绣的姑娘一样,走了”

韩舒仿佛生气了,转身就走

乐钟想去追,一晃没影了

“有两三个黑衣服拦住我,她去了城主府的方向”常师兄的话在耳边响起

乐钟想了解一下师兄,却再没有任何回应

出门,街上人热闹得很,杂耍,手艺,小吃,戏院,酒肆,青楼,瓦舍

乐钟喂小女孩吃糖人,抱着她逛集市,笑的可开心了

金人和嵩人不像书上说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般,到有些争论,却无伤大雅

乐钟却觉得几分美好“国家的纷争,不能牵涉无辜百姓”

“金人欺负我嵩人了”一句话仿佛炸了锅,乌泱泱的全涌了过去

乐钟带着小女孩只好游身上墙,从河面船舶过去

“哥哥,飞起来咯”

东城集市,卧云轩前

金人客正打着嵩人商嘴里喊的“奸商”

刚才那句话倒是这嵩人商说的,像是煽风点火,两国百姓的火又喧起来了

“嵩人奸邪,抬高价格,揍他们”

“金人残暴,蛮横无理,咱人多不怕”

推推嚷嚷的,几千人抄起东西就打斗在一块

官府见不好收场,躲得远远的

场面一度失控,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两国习武之人上场,厮杀出现,不少百姓躲闪不及,被大刀波及,倒地身亡

“住手”乐钟安顿好小女孩,朝着最中间奔去

“有人恶意挑拨离间,大家不要上当”乐钟注意到,最开始起冲突的两人早已不见

“金人杀我阿爹,血债血偿”男人抱着老人,双眼血红

“嵩人杀我客商,该死”金人合拢在一块,群情激愤

场面混乱,不少人杀向乐钟

“那就清醒点吧,枪出如龙,排山倒海”

乐钟连出十几枪,用枪杆把他们都扫下河道

水寒入体,怔得一下透心凉,也顾不上争斗了

恰好,常师兄也把挑拨的那两人带来 第6章 见殿下,争八强 官府的人见局势稳定,及时出现,把该抓的都抓了

至于人命,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来官兵是要逮住乐钟的,被建王殿下的亲卫保下

“乐少侠,建王殿下在将军府等你”

“有劳诸位大哥”

王旗招展,金甲林立,华贵之气充盈在将军府内外

“草民乐钟,拜见建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乐钟恭敬,却不卑怯,身体端正

“乐钟少侠,快快请坐,本王等你好久了”赵玮长相俊美,风姿绰约,身穿华服,贵不可言,说起话来也是亲和温柔

“乐斐老师曾授我兵法战备,乐鸿大哥曾为我擎天保驾,如今见你,到有些亲切”赵玮与紫岩先生对坐,乐钟与胡霸陪坐,共饮清茶

“殿下有收复国土,重返汴京之志,乐钟也有替国分忧,为王效劳之责。乐家三代,精忠报国,百死无悔”乐钟敬茶作揖

“乐家忠心,天地可鉴,本王金口玉言,他日为乐家平反冤屈”赵玮正视乐钟,神情肃穆,郑重许诺

“你连杀金兵,护我臣民,抗击金人,壮我国威,有功于社稷,本王提拔你为亲卫副将,位居七品,可自由行走”

“多谢殿下厚恩,乐钟铭记在心。敢问殿下,如此好事,可有美酒?”乐钟十分高兴,有些失态

“习武之人多豪爽,请殿下不要见怪”紫岩先生连忙接话,为乐钟解释

“先生多虑,我也算习武之人,来人,把我珍藏的贡酒端上来,我与诸位英雄好汉痛饮几杯”赵玮索性放开,竟有几分醉江湖的意气

待亲卫端上来,酒香四溢,醇香浓郁

“这是本王诞生时,陛下恩赐的。愿我大嵩国运昌隆,风调雨顺,早日收复大好河山”赵玮当即朝天地一敬,豪饮一大杯

“殿下圣德,殿下威武。我等愿为殿下做前锋,收复故土,壮我大嵩”三人一起先敬天地,再敬殿下,共饮此杯

喝了一夜,大醉,四人同床共枕

临走时,赵玮问乐钟“有何打算?”

乐钟答“争做武林至尊,入江湖,为殿下拉些帮手”

“江湖以盟主为尊,至尊之名是虚位,你要小心”

随后,赵玮点了两个亲卫“开阳,摇光,为你执剑护盾”

“另外,明年春闱,我希望你参加”

乐钟不解“师傅曾强迫我做了关西省的举人,是您的安排,不知殿下有何深意?”

“一来,自太祖皇帝打压武将后,文臣势大,掌握军政财要大权。秦相与金人多有往来,祸乱朝堂,我希望你能分化他的势力”

“二来,中央与地方军事长官通常由文官领命,战时不利于排兵布阵,导致贻误战机,满盘皆输。若你出任地方行军,本王便高枕无忧了”

赵玮雄才大略,谈笑间风云皆惊,天地失色

“殿下高瞻远瞩,乐钟深感钦佩,谨遵殿下之命”乐钟更是心得意满,把殿下当做昔日的汉武帝、唐太宗

扬州城今日人山人海,呼声震天

“今日选出八强,五日后出四强,四强混战得胜者为武林至尊”

酒楼里,高谈阔论的不在少数

“混战中,金人与嵩人对峙,通常人数多取胜。故八强之争在两国武者之争,国家成败高于个人得失”

“历来金人四强多于嵩人,更有甚者有一届全是金人,都因为嵩人门派内斗十分严重”

“扬州新任知事余端礼大人到”小吏一声,把全场喧闹的气氛镇下来了

面对预备上场的一流武者,名动天下的武学大师,余端礼气宇轩昂,威势不遑多让

“建王殿下发陛下令,大嵩武者严禁私斗,违者死,身后门派严惩不贷”

众武者拱手听令,望向飞天楼,那华贵的身影

待官府走后,众人议论纷纷

“余端礼大人是好官,为民请命。昔日县太爷盘剥乌程县百姓,他挺身而出,舌战群恶,见官府麻木不仁,只身入皇城,言奏陛下,遂缩减乌程县赋税,为百姓讨回公道”

听罢,众人或抱拳,或作揖,更有百姓当场下跪,称颂余大人高德

多个演武堂一同比武,仅三天时间二、三流武者全部被淘汰

乐钟连胜七局,遇见嵩人一脚打下擂台,遇见金贼一枪必死,绝不轻饶

当然同仇敌忾的事也发生在金人一流武者上,连杀嵩人,一时间两国百姓剑拔弩张

最后八强晋级赛,乐钟遇到的是金人枪王完颜武大,北方人人高体壮,完颜武大更是天生神力,才能驾驭百兵之王的枪法

“杀你,赏千两,十位美女”完颜武大枪比话快,向乐钟杀去,震得演武台咔嚓作响

“我只为武林至尊”乐钟后退聚力,看准敌手枪身薄弱处,全力一拨,震得完颜武大差点脱手

他大受震撼,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枪法?”

“四两拨千斤,一力降十会”乐钟不为所动,抢占上风,主动出击压着金国枪王打

百余招之后,完颜武大已漏出疲态

乐钟声东击西,重枪出击

而完颜武大顾左不顾右,顾前不顾后,伤势渐大

乐钟瞅准时机,杀向完颜武大伤处,“霸王刺”直穿他的肺腑,抽出枪身,半身开裂

项羽首创霸王枪法,天下无双,但霸王死后枪法失传,由大汉武术家童蒙不断研究,推演出霸王刺,霸王劈天,霸王绝命杀三个技法,得项羽霸王枪法神韵十之一二

鼓声雷动,代表乐钟获胜

大嵩百姓高呼“大嵩威武,乐钟威武”

飞天楼上的赵玮大喜,起坐为他鼓掌,跟随官员莫不喜上眉梢,高呼大嵩威武,少侠神勇,称赞殿下慧眼识珠

一天后,两国将军一同出示八强名单

大嵩三人,金国五人

“听说大嵩名剑陈宇,天刀郭不才,暗夜寻梅三大高手参战前遇见金人挑衅,不得已出手,被金国骑兵冲杀,一死两伤,不能出战”

“只剩下了神枪乐钟,卧拳谢罗汉,还有什么绣鸾刀韩舒,从未听过”

“中原辽阔,习武之人众人,隐世高手也未见得”

乐钟与韩舒相视一笑 第7章 寂灭散,骑兵杀 谢罗汉和尚打扮,是少林这一代的后起之秀,却是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模样

“师兄在庙里念经,我坐不住,偷跑出来”

韩舒一身紫韵侠衣打扮,提三尺青剑,握绣鸾宝刀,妩媚之间又有几分英气

“别看了,出门在外防身用的,假把式”

自从八强角逐出后,乐钟三人在一家客栈,慢慢熟悉

乐钟看着同为高手之列的韩舒,有些难以置信

“姑娘客气,用剑时拂花掠影,行止如燕飞风停,有点峨眉派的意思。战逍遥宫曲姑娘,成名多年,在你手上走不过百招”

“用刀时惊雷无声,左右如双刃出鞘,却是金国境内的鸳鸯门双人刀,天赋异禀。对战风刀封一笑,竟能比他还快,一招奔雷瞬间打掉他的刀,高手”

谢罗汉娓娓道来,那双眼睛仿佛有慧光,能看穿别人的功法招式

“如你这般,才是人间少有”韩舒踩着凳子,靠着桌子,端起盘子一顿吃“扬州的美食不错呀”

夜晚,被月光填满

乐钟踩楼借力,游步向上,来到云月之间

“给你留个果子”果不其然,韩舒正吃着

“姑娘身份高贵,武功超绝,接近我是为什么?”乐钟借风力排出一掌,见韩舒没躲,猛然收回,气劲翻涌,把手里的美食打出去了

“喜欢你呀”月色下的韩舒更添清冷,与平常浑然不同“你父亲救了我一命,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此话,让乐钟呆住了,韩舒顺势打了过来,乐钟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你不是不出手?”

“兵不厌诈嘛,你打搅了我吃饭的乐趣,自然该打”韩舒与乐钟近身肉搏,手拨腿踢,以快打快,竟有种美感

突然,韩舒无力倒去,乐钟急忙把她拦住,韩舒顺势倒在乐钟怀里,楚楚可怜,妩媚动人

“公子倒是猴急”

乐钟算半个读书人,文雅多了,把韩舒制住,啪啪打她美翘臀

“姑娘雅致,在下陪着”

酒楼人来人往,却不曾想,最高层,美人娇喘声不断

当然,乐钟接下来啥也没做

雄鸡高鸣,日上枝头

八强淘汰在城主府举办,寻常百姓已经进不来了

东西南北四个高台,一对一得积分,得胜多者晋级,败者淘汰

两国有意分开本国武者,金人对嵩人

“乐钟对战阿七王子,在东青龙台”

“谢罗汉对战北泽,在西白虎台”

“巴图对战那木苏,在北玄武台”

“韩舒对战斜罗耶,在南朱雀台”

乐钟弹步凌空一跃,稳站高台,沥泉枪枪鸣不断,仿佛听到战斗的呼唤

“大嵩,乐钟,请教阁下”

阿七王子表面云淡风轻,内里波涛汹涌,仿佛一只伺机狩猎的猛兽

“父皇命,乐家人必死”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阿七王子全力闪避乐钟的枪,贴近乐钟的身体,一刀劈下,三层浪劲,打得乐钟措手不及

向上撩拨,借扶风之力,杀向乐钟的脖子,虽然被挡住,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刀,淬有剧毒

乐钟很快发现,但为时已晚,全力一杀,把阿七王子逼退,点穴封路防止剧毒蔓延

此时,乐钟看着阴狠的阿七王子,表情凝重

“速战速决”

不料,阿七王子主动跳下擂台,“我打不过你,能看着你走向死亡,也是一种乐趣”

“止步,解药”胡霸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怎么,大嵩玩不起,我若出手,全城陪葬”说话的是一位瘦小的老者,世称绝命毒老,杀害无辜百姓,不被世人所容

胡霸无奈,开阳和摇光两位直接出手,被金国的近卫军拦下,护送阿七王子离开

乐钟意识模糊,软倒在台上,有人趁机想杀他,被乐钟一枪枪戳死

“本是留给王子的杀手,被你们破坏了,该死”金国皇室的死侍,在青龙台上毙命

“快,护卫乐钟,请医师”城主府顿时忙碌起来,全城戒备,防止有奸人毒害

乐钟脸色死人白,毫无血色,下毒处肌肉收缩,半身冰凉

医师诊断之后,为乐钟灌了一点药,护着他的性命

“此毒罕见,该是绝命毒老自制的寂灭散,吞噬生机,我无能为力。若是药尊前辈来,定能救他”

医师摆摆手,留下汤药就走啦

“绝命毒老下手,谁救他谁死,老夫还想多活两年”

此后,全城的医师过来,束手无策,畏之如虎

“再去请,药尊前辈呢,可有刃能请到?”胡霸心急如刀割,他是真心疼这小兄弟

赵玮听闻药尊前辈,表情十分精彩

“所有人全部出去,我包乐钟没事”

“参见殿下”随后都退下了

看着胡霸疑惑而伤感的样子,赵玮拍拍他的肩膀

众人走后,常师兄取出乐钟临走时的背包,翻出瓶瓶罐罐,喂了丹药给他,随后便走了,一切如常

一炷香之后,众人进来,医师诊断说“乐公子的性命无忧,毒素得到遏制,怕会留下后遗症,半身残废,想是神医出手”

“看来必须从绝命毒老那抢解药了”胡霸转身就走“毒老的行踪如何?”

“尽在我们掌握”宣威将军的兵营暗探回答

“拿好我的王令”赵玮反手扔出

“多谢殿下”胡霸没有顾及了“兵营全部出动,围杀绝命毒老”

深夜,绝命毒老气喘吁吁,身边守卫死的死伤的伤,还带着阿七王子这个拖油瓶

“毒老,跑不掉了。要么你交出解药,要么你死然后交出解药”胡霸身披战甲,气势威武,身后几百精兵披坚执锐,杀气冲天

“那就同归于尽,让他们为我陪葬”绝命毒老掏出药瓶,散发刺鼻的味道,让人不舒服

“解药在王子身上,你敢动他吗?你不怕金国皇帝一声令下,破了你临安城”

胡霸一枪掷出,扎在绝命毒老脚下,瑟瑟发抖

“哪那么多废话”

突然,马蹄声惊响,如地震海啸一般,急速靠近

阿七王子的身后几百米,出现乌泱泱一大片骑兵,几个呼吸瞬间杀到

“大金国巡逻营,护卫王子殿下”

几千骑兵一亮相,阿七王子硬气了

“全军冲杀,把他们剁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