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千年,这个异能太无敌》 第1章-幽默的恐怖感 公元2021年6月,钟国,西广省的一所二本学校。

宁南学院大二通信工程专业的学生,随着上午最后一门《数字信号处理》课程考试的结束。

同学们纷纷离校,回家或是旅游,对学校没有一丝的留恋。

学校食堂吃腻了,学校就那几条路,走的脚都起茧子了,和学校大抵相看两厌了。

辅导员为学生们的离校做善后,同时庆幸着这个学期同学们都比较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王终老作为一名大二学生,很是轻松,实习好像还很遥远,假期的两个月,让他脸上洋溢着菊花般的笑容。

9321宿舍,一个白白胖胖的寸头男生,边收拾着行李,边问王终老,“帅哥,假期去哪里玩?”

王终老看着手机上的火车票信息,心里计算着到达火车站的时间,说道,“去见我小学同学。”

“小学同学?那你们这认识十几年了呀。”

“孽缘,孽缘罢了。不值一提。”

宿舍几个人陆续拿着行李箱离开宿舍。

王终老穿好鞋子,背着书包踏出了宿舍铁门。他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最后一个走的是他南河省老乡。

王终老本来已经走过了半个走廊,不放心,又返回去,从宿舍门口探出了一个脑袋说道,“刘腾飞,走的时候别忘记关空调和阳台窗户。”

凳子上坐着刷手机的同学,皮肤黑黑的,应了下来,“放心吧,哥们。一路走好。”

“呸呸呸。”

王中老啐了几下,大踏步地下楼了。

王终老走在路上,181厘米的个头白白净净,步履生风,若是有武术家仔细观察,想必会发现王终老的下盘稳固如钟。

变化来自一年前,那时候王终老在大学读了一年书,大一上学期结束了。

也是这个时候,6月份,他同样是去庆重市找小学同学刘旗玩,那是他们相隔8年后第一次见面。

二人吃完饭,刘旗带王终老去当地有名的湿地公园玩。二人走到了湿地公园深处最大的一个自然湖泊处,刘旗去上厕所,把王终老自己留在了湖边。

王终老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耳边听着鸟叫虫鸣,感觉莫名的舒爽。想喊一嗓子,又怕被当成怪人。

心胸舒缓之际,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脱口而出,虽然没有落霞和野鸭,更不是秋季,但阻碍不了王终老的怡然自得。

王终老向湖边栈道的边缘走去,目光远眺。

却没注意脚下,一个不留神,啊的一声,人就已经落入了水中。

落入水后,他感觉手腕处突然一阵剧痛,之后身边的水域好像变得像是沸水一样滚烫。

水下似乎有东西在拉自己下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像一条失去了浮漂的鱼,向湖底沉去。

死亡如风,忽而将至!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隐隐约约看到了漫天的乳白光带,从自己眼前经过,像射手蓄力的箭矢,消失在碧蓝天空的深处。

当他恢复意识时,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岸边。

清醒以后虚弱无比,也没心情再闲逛。找个借口回宾馆休息了,一进房间就沉沉地睡去。

当夜,王终老从睡眠中疲惫着醒来。房间漆黑,窗外路边的霓虹灯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映射出光怪陆离的光幕。

王终老还在发呆中,眼前陡然出现了一行红字,突兀地好像违反了自然定律。

“觉醒能力:治愈,学习。”

随后,红色字幕像是泡泡一样破裂开来。王终老目瞪口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终老先是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随后想到红色投影里的治愈二字,man力发作,一狠心,用指甲剪将自己食指上的皮肉剪掉了一点。

大约半分钟止血,20分钟后,伤口结痂。

王终老沉寂地站在宾馆的窗口,像个木头杵在那里,默默地向远处的宏伟大厦看去,大厦灯火通明。

办公室里,白领还在加班。

大厦下的马路上,滴滴司机和外卖小哥悄悄驶过。

王终老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幽暗的深夜悄然发生。人类还没察觉,人类忙碌如蚁。

良久,漆黑的房间里面,传出来了一句激动的声音,“牛逼!”

王终老不想当钟国队长维护世界和平,他只是为自己多了一点与众不同而感到小小的窃喜,平凡之人多了一点点不平凡的地方。

一年了,国家还没有发现异能的出现。是只诞生了他一个异能者,还是异能者们默契地全都低调了下来?

伴随着异能的出现,视网膜上也出现了一段口诀,

“三七天株,八四馅地。观九想一,星繁行夜…”。

王终老念着这段口诀时,身上微微发热。

经过一年的修炼,现在王终老的“治愈”能力提升了一些。而“学习”能力却还是一无头绪。

王终老坐着公交车向市里的火车站驶去,学校在临桂市的郊区,距离市中心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次再去庆重市,是想去那个湖泊旁边再好好看一下。

去年因为慌乱,自己急匆匆地就回家了。

王终老一边默念着口诀,一边看着公交车窗外的风景。

钟国地大物博,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气质。

临桂市像是一个细声细语的小女人,有着漓江水般的温婉。

就在王终老坐车坐的快睡着时,终于到了火车站。

“妈的,车坐的头晕。”

王终老骂骂咧咧地下车了,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坐的可真是难受。

王背着书包进了火车站,还得等一个多小时才能检票。

于是坐在了候车厅的椅子上看起了手机,pp软件上班级群辅导员发来消息,让学生们回家以后报备一下安全。

王的嘴巴撇了一下,“报备什么报备,拿大学生当小宝贝吗?娇滴滴的。”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候车厅响起来广播声,“去往庆重市的k96次列车即将发车,现在开始检票!”

王终老伴随着拥挤的人群经过检票,进入了列车。

现在是晚上22点多了,要经过5个小时才能到达庆重市。

“小意思小意思,5个小时不算事儿。火车比公交车舒服得多了。”

王终老把书包放到了座位上面的行李架上,嘴里念叨着。

随着乘客们把各自的行李归位,坐好。火车开始出发。

车厢里慢慢沉寂了下来,只剩下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单调而有力!

这时后排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小女孩的说话声音,

“妈妈,这次我们去玩为什么不带上爸爸呀?”

“因为你爸爸要工作呀,他可忙了呢。”

“妈妈,我们多久到呀。”

“很快呢,可可。你睡一会就到了。这次因为你在学校表现得好我才带你出来玩的,你路上得好好听话,听见没?”

“好的,妈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列车外的夜好像更黑了。

车厢里的灯闪烁了几下。

好像从刚才开始,灯就出现了毛病。变暗了好多,闪烁个不停。

王终老眯着眼睛,昏沉沉地,突然之间,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很奇怪,车厢里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他睁开了眼睛。

伴随着体温的下降,心脏好像也变的逐渐冰冷。

火车的咣当咣当声音好像蒙上了一层纱布,沙哑不清晰。

车厢里面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没有呼噜和交谈声音。原本白色的灯光现在闪烁着沙沙的红,暗沉沉的。

王终老站了起来,目光所及,车厢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挺直着背低着头!

僵硬的像蹩脚的工匠雕刻出来的地摊雕塑。

散发着幽默的恐怖感。

“我踏马撞鬼了吗?我腿有点软,谁来扶我一下……”

不详的车厢里传出来颤抖的哭腔。 第2章-我能打三个 王终老座位靠近走廊,定了定神,决定到前面车厢探探风。

看看别的车厢什么情况。

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到车厢的乘客,到时候大家全抬头盯着自己。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好看……

当王终老经过车厢连接处时,发现警务室里乘务员也笔直地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王缓慢地走到了另一个车厢,发现这个车厢的乘客也全部犯错小学生姿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温度越来越低了。

“这究竟什么情况,不会把我整感冒吧,整得跟冰库似的。”

王终老吸了一下鼻子,准备回自己座位坐下去,现在站在这里太显眼了。

掉头开始往回走,他不想再往前面的车厢勘探了。

他觉得等到火车到达庆重市,就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了,一切就万事大吉,自己个小菜鸡能做什么。

王终老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车厢连接处的厕所,突然之间,厕所门碰地一下打开了,把王终老吓一激灵。

“这怎么……”

王终老看着空空荡荡的厕所,还没来得及多作反应,突然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抓着自己的脖子,猛地往厕所拽去。

“我靠……”

王终老后背使劲地磕到了厕所水箱,疼地脸都白了,一口气没上来。

眼瞅着一屁股要坐到便池里了,王用手一撑,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地板上。

掐着王的脖子的手力气越来越大,王终老感觉自己脖子快被掐断了,关键是还看不到人。

这回真就是见鬼了。

“这辈子算是直了!”

王终老用手捂了一会脖子,又用手使劲往眼前挥动了几下,竭力挣扎,没一点用处。

或许是因为治愈能力的原因,时间隐约过了10多分钟,王终老也没因为缺氧原因晕过去。

王像个臭皮膏药死乞白赖的活着,吐着舌头翻着白眼,就是死不掉。

未知也许觉得不耐烦了,使劲地把王终老往墙上一甩。

王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散架了,脸憋的通红,脖子五个紫黑色手指印像黑玫瑰一样粗鲁。

他可不觉得这玩意会放过自己,他感觉这玩意想把自己干的稀碎,像便池里的shi一样。

“啊~”!

王终老怒吼一声,使劲用胳膊把自己撑起来。用力一推厕所门,没想到顺利地推开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刚刚到下巴,王终老就感觉那个未知使劲地砸了一下自己后背。

这一下子差点把他砸断气,可谓七窍生烟。

“疼死老子了。”

王终老拖着疼痛的身子踉踉跄跄地往旁边车厢跑去。

大概跑到了这节车厢的末节,王就跑不下去了。

低头一看,一个坐在走廊边上的小姐姐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裤子。

“姐,你手是挺好看的,但是你别拽我裤子呀。”

王终老使劲动了一下腿,但是女孩的手跟钛合金钳子一样抓着他的牛仔裤。

王终老也有点恼了,我后面那东西我干不过我还干不过你?

经过一年的“治愈”能力的熏陶,力气也是比普通人大了许多。

用力把腿往前一摆,顺利挣脱!

但是女孩的手指好像扭曲变形了。

“对不起了,美女。”

王终老移动着快要瘫痪的身子,迅速向着另一节车厢跑去。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脱困,他不知道火车司机是否清醒,他不知道这列车能不能停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辆该死的火车。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当王经过车厢连接处的厕所时,警戒拉倒了最高,好在厕所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当他走到另一节车厢入口时,亚麻呆住了。

车厢过道站着三个中年男人,两个比他矮的,一个比他好像要高半个头。

三个人都没睁眼睛,但是王终老觉得,他们正在注视着自己。

王感觉自己此时像是电影《绝命追杀》里的基努李维斯,一个孤胆杀手,又像一个斯巴达战士。肾上腺素已经要溢出来了。

“我感觉我要死在这里了,他妈的。”

王终老开始全力往车厢中段跑去,在靠近第一个中年男人的时候,全力一踹,把第一个男人踹出去了两米。

靠近第二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用拳头抡向王的脑袋,王用胳膊格挡住。

当王的胳膊放下去后,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又青了一块肉……

这三个中年男人身体健壮结实,又被鬼控制,胳膊硬的出奇。

王终老用左手砍向男人脸庞,男人格挡,王右拳一个直击砸到了男人鼻子。男人蹲下去站不起来了。

跑到第三个男人前面,一脚踹向男人的档,男人捂档而跪。

鬼也阻挡不了中年男人的痛觉,他们反应也很慢。

顺利通关!

他觉得如果现在来个摄像机把自己的表现录下来,一定帅到爆炸。

王终老动作很快地来到下一节车厢入口处,就不再移动,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走廊站着5个男人,每个人个头都比他高一个头。

他感受到了鬼的恶趣味,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慢慢地往后退,那几个男人并没有上前。

他退到了车厢连接处的厕所里,关上了门。

透过厕所的窗户向外面看去,空间黑的像英雄牌非碳素黑墨水一样,没有一点灯光。

现在列车可能行驶在野外人迹罕至的地方。

“死在厕所,感觉它会把我塞进便池里冲掉。”王终老看了眼便池的狭窄排泄口,跟个拳头一样大。

温度降的更低了,汗毛都竖起来了。

走马灯好像已经在王的眼前闪烁……

高中有个女孩好像很喜欢自己,但是当时自己没理解她的意思,现在想想真是后悔,21岁了还没谈过恋爱……

初中自己好像存了很多零花钱,放哪里了呢?好像在书房书架最下面那个书柜里,还没花掉……

小学,小学自己学习好像挺好的,还是班长……

这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呀?和我一年前异能的诞生有关嘛……

如果和我一年前的异能诞生有关的话,我的异能可以影响它吗?

咒语,我的咒语能提升我的异能层级,会不会也能对鬼造成影响呢?

王终老好像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抓住了那一线灵感。

温度降的更低了,王的脸感到一阵刺痛。

他知道,它来了!

“日出东方”,小喊。左挥拳,王感受到了拳头一阵阻塞感。

“体有灵光”,大喊。右挥拳,王感受到了阻塞感。

“台星咒灵”,大喊。左挥拳,阻塞感明显。

“应变无停”,怒吼。右踢脚,阻塞感满级并伴有尖锐爆鸣声。

冷意迅速减轻,王知道,它离开了。自己活下来了。

精神紧绷的那根弦一放松,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瘫在地上了,恐惧感让他开始发抖打颤。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必须把那个东西一鼓作气地干掉。

“啊~”!

王终老一声怒吼,踹开厕所门,冲了出去。 第3章-女鬼说我是好人 往哪边去了?

王终老感觉左边的车厢好像更冷一点,咬着牙追过去了。

追了两个车厢,那股寒冷刺痛的感觉又出现了。王念动着咒语使劲向前挥动着拳头。

使其重创,鬼逃,王追之。

你追我赶持续了大概半小时,随着王终老最后一次踹腿,冷意已经微乎其微了。

王此时也精疲力竭,胡思乱想起来。

他觉得生命或许只是一场表演,他感觉他像一个梦幻舞台上的小丑,台下的观众正在嘲笑他。

麻木地想继续挥动拳头。一句声音的出现让他停止了动作。

“等……等等。”嘶哑的声音凭空响起,像是座机电话里传出来的质感。

“谁在说话?”

“我,我可能不算是人了。”

王终老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过道上,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虚幻而不清晰,看不清楚五官,衣服也很模糊。

敌不动我不动,他不打算再去攻击了,这东西好像在和他交流。

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动了一下,靠在了座位靠背上。

他累的跟老家村里面村口二大爷家院子里磨了一天石磨的驴子一样,却还要装作很坚挺。

说实话,看见这种奇怪的东西,王终老还是挺紧张的,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不像正常人。

“你是什么玩意儿?”

“我……我好像被火车撞了。”

“什么?”

“当时我在车站月台等车,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就从月台倒在了铁轨上了。”

“你现在什么情况?”

“当时我好像是低血糖犯了,我能感受到铁轨的震动的声音。但是我的身子已经起不来了。”

“你是谁?”

“其实,其实也不疼,我的世界很快就黑了。”

王终老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他感觉这家伙很呆。

“喂!大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光影的脑袋动了一下,王感觉这东西应该在看自己。

“我感觉你在发光。我不知道是想杀你还是想吃你。你像是一块瑞士莲巧克力。”

王耸动了一下鼻子,嗅了口自己身上汗臭味,确定自己没有散发出什么奇怪的香味,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死了,我活过来了。我在一片虚无中待了很久。”

“我被禁锢在了火车上。”

“我讨厌火车哐哐的声音……”

王终老说了一句,“我很抱歉听到这些”,接着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遭遇这件事情的。”

“2021年春节。我想回家看我妈妈的……”

“对!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你能不能去我家帮我给我妈妈带句话。”

王终老沉默了一下,“你说。”

“你就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你就说,我行李箱里面的那个银行卡,密码是188766,里面还有两万块钱。”

“我想吃我妈做的泡椒猪肝和欢喜团了。”

“我家地址在庆重市上城区幸福家园16栋201,谢谢你。”

王终老看着面前的光影,说道,“我会帮你传达的。车厢里面的乘客都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那是我本能反应,我一直都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你把我给打醒了。”

“不客气。”

“你说什么?”,光影问道。

“我说你现在怎么办?就一直待在火车上吗?”

光影亮了一下,“不会太久的……”

王没听清,“你说什么?”

光影说,“我说我不知道自己会清醒多久。在此期间我不会害人的。”

王终老觉得现在是击杀光影的好时机,或许自己只需要再挥动几下拳头,一切的隐患都不会再出现。

未来火车上的人就不会有人因它受伤。

他觉得这样的“生物”或许不应该存在于世上,它像一个炸弹,一个重大的安全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一列火车有一千人!

王终老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沉默着,问道,“你近期不会失去理智吧?”

“不会。”

王终老移动了一下脚步,说道,“你走吧。”

“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对了,当时我在眩晕的时候,好像看到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带翅膀的毛毛虫。感觉应该把这点告诉你的。”

光影淡化,消失。

寒意退去,车灯恢复成稳定的乳白色,座位上的乘客开始慢慢发出了动静。

王终老趁乘客还没完全苏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原来鬼还能交谈,这个世界真是荒唐……

王心里嘀咕着。

刚坐下,旁边传来交谈声……

“老公,刚才好奇怪呀。我怎么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阿莲,我也睡着了,我还做了一个梦。”

“老公,我也做梦了!”

“我梦到一个女孩,坐在火车的车顶,在看星星,一动不动的。”

“这可真奇怪。还有多久到庆重站?”

“还有20分钟,老公。”

“乘务员也不来通知,今晚上怪事真多。”

王终老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了一下脖子。

发现紫色手印已经快消失不见了,精神上的疲惫也舒缓了很多。

“庆重站马上到了,庆重站马上到了。”

“要下车的乘客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乘务员从远处走来,走到车厢中间,向乘客问道,

“这节车厢的乘客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旁边的乘客纷纷说,没什么事情发生。

“今天晚上真是活久见,旁边那节车厢,一个女生手指骨折了,另一个车厢,还有三个男人受了轻伤,问怎么回事,他们也不知道。”

车厢越发喧闹。

王终老提前订好了酒店,一会下车就想着赶紧去休息一下。

“吱~”

火车到站停车。

王终老走出车站,打了个出租车往酒店去了。

黑夜里,王上了一辆黄色的崭新出租车。

司机弹射起步,一溜烟地没影了。

车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王终老,说着,

“你莫非还是个学生娃儿迈?”

“对对对,大二刚结束,来庆重看望一下朋友。”王终老边刷着逗音短视频软件,边应付到。

“小兄弟,你在重庆耍的时候,晚上出去,坐出租车没问题,但是看到那些红色的出租车,你千万不要去坐哈。”

王终老抬头看着司机,问道“为什么呀。”

后视镜里面的司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跨过了眼睛,一脸胡渣,皮肤粗糙,很显老。

“我们这边儿的司机群里头都传开了,已经死俩人了!听说就是坐那个红色出租车遭的殃。”

“那个红色出租车里面司机是杀人狂?”

“那哪个晓得到底咋回事哦。现在市面上基本上都是黄色出租车,因为庆重多雾,黄色车子看起来更醒目些。”

“总之,不要去坐红色的出租车就对了。”

“谢谢哥的提醒。”

“不用客气哈,小兄弟,我也觉得你这个人很对胃口,留个联系方式嘛。你来庆重耍,想去哪里都可以找我,给你点儿优惠。”

“我的传信app,电话是1879980××××”

“好的,加你了。怎么称呼你?”

“军哥。”

宾馆离火车站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王终老下车走进宾馆房间沉沉地睡去。

凌晨2点,王熟睡之际,宾馆外面的马路上。

两边树木隐隐戳戳,醉酒的男人在往绿化带里呕吐。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本书完全虚构,和现实无关!不要多做联想!) 第4章-出轨的女人都要死 王终老住的宾馆离湿地公园很近,早上吃了一笼小笼包。

王早早地赶到了湿地公园,等着刘旗了。

莫约半小时,刘旗来了,公园也开门了。

二人结伴向公园深处走去。

“刘旗,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嘛,我应该会考研。而且我叔叔在一家机械公司里面是个小领导,我应该会去在他手底下工作一两年。”

王终老知道自己的哥们,留级了一年,现在谈论毕业工作的事情还很早。

刚上大一。

“你找女朋友了吗?”

刘旗嘿嘿地笑道,“没呢,你呢?”。

“我嘛,往事不堪回首。”

二人穿过了一条枫叶林路,两边的枫树郁郁葱葱。

秋风起,枫叶红。层林尽染,景色浓。这里秋天的景色会很美。

王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说道,

“大一的时候,晚上吃完饭,我和我室友去学校散步。”

“走到教学楼广场前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滑滑板的女孩。”

“那个女孩头发黑黑的,瘦瘦的,白白的。”

刘旗看着王终老,“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加上她pp社交软件了。”

“她问我,我有什么优点。”

“我说,我很普通,没什么优点。她就把我拉黑了。”

旁边刘旗憋笑憋的身子都抽起来了。

王叹了口气,也不想说什么了。

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普通了呢……

穿过枫叶林,到了公园深处的湖泊。

湖泊碧波千倾,但是跟去年相比,鸟类少了很多。

“刘旗,去年我回去以后,这边公园发生过什么事情嘛?”

“你别说,还真有!”

刘旗把脚边的石头用力地踢到了湖里,说着,

“你走后,这湖里面出现了很多死鱼,湖面乌泱泱漂了一片。”

“生态环境局来了几个专家,最后说是鱼缺氧了。”

“湖里面鱼死了以后,植物也死了很多。鸟都飞走了。”

王终老努力地回忆着当时水下的画面。

但是那些画面,像是摔在地上的镜子,碎成一片一片,拾不起来。

“这边湿地公园生态恶化了很多。专家说环境部门会介入修复,估计得好几年了。”

王看了一眼刘旗,说道,“你怎么这么清楚呀?”

“都上新闻了,哈哈。无意间看到的。”

王终老向水边走了走,刘旗在旁边提醒着,

“哥们,你小心点,去年你都落水里面了。”

“放心吧。”

王用手摸了摸水,冰冰凉凉,没有记忆里的那个滚沸的状态。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任何收获了,王终老站了起来,

“走吧,刘旗,回去吧。一块吃个午饭。”

二人离开了湖泊,他们身后的水面。

一大片孑孓正在成蛹,个头硕大,身上红褐色的花纹异常醒目……

中午一点的庆重,热的像个烧红的铁锅。

人是熟透的锅贴。

王和刘旗吃了碗牛肉面,喝了一瓶冰镇啤酒。

“刘旗,下午你陪我去看望一个阿姨吧。”

刘旗一口干掉剩下的半瓶啤酒,打了个酒嗝,

“嗝。哥们,你是去福利院吗?”

“不是,答应了一个人,要去看望一下她的妈妈。”

“行呀,我下午也没事反正。她家在哪呀?”

“上城区幸福家园16栋201。”

“我们在大万区,离上城区十几公里吧。打个车很快就到了。”

“行,谢谢哥们。车费我出。对了,你听说过红色出租车的传闻吗?”

“红色出租车?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吃饱喝足,二人坐着车很快就到了幸福家园小区。

幸福家园是一个十几年前的老小区,房子已经有些破旧。

很多窗户的防盗栏已经生锈或者发黑。

王终老找到了201,敲了两下房门,彭彭。

“谁呀?”房间里面传出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阿姨你好,我是你女儿的朋友,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吱吖~房门打开了。

一个留有卷曲短发的女人出现了。

“你搞错了吧,小伙子。我女儿两年前去世了。”,女人盯着王终老的脸说道。

“阿姨,没搞错。就是你女儿让我给你传话的。”

“这话可不能胡说呀!你胡乱说话,我可是要打你的!”

中年女人有点生气,“我问你,我女儿叫什么?”

王终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哪知道,我又没问她……

“你女儿让我对你说,让你好好照顾身体。”

“然后,她行李箱里面的银行卡,密码是188766,里面还有2万块钱。”

“阿姨,你女儿很想吃你做的泡椒猪肝和欢喜团。为了你女儿,也希望你能保重身体。”

中年女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见过我女儿?这怎么可能嘛?”

王终老看着女人激动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姨,话我已经送到了。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小伙子。”女人叫住了他,“……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那种东西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阿姨。”

王终老也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它好像已经呈现出狂犬病患者的前兆。

魔幻而危险!

二人下了楼。

刘旗看着王说道,“哎,我咋没明白呀!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觉得她妈妈气色还是很不错的。”

路边小区的绿化带里,茂密的草堆里长出了一支野菊花,吸引了王终老的目光。

“其实她妈妈不是不伤心,只是把悲伤藏在了心里的最深处。人的情绪像是一个书架,最悲戚的情绪都是放在最底层的书柜里。”

“因为悲伤的话,太阳都不想上班了,天天阴天。”

刘旗颇为认同,“你说的对。虽然听不懂。”

“我觉得你有点感性了。”

“是嘛,哈哈。”

二人回到了大万区,各回各家了。

……

王终老在宾馆玩了几把游戏,看了一会小说。

7点,王下楼吃了个饭。

7点半,王回到宾馆洗个澡,开始刷短视频。嘴里习惯性地念动着咒语。

10点了,天已经彻底黑了。

12点了,王终老还是不困,他想起来昨天在火车上的争斗。

想锻炼一下身体,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弱鸡了,只能打3个,打不了5个。出门跑步去了。

凌晨1点,一辆红色出租车从远处驶来。

车上的司机,身体湿漉漉的,浑浊的眼睛里恨意像一把锋利的剪刀。

嘴里念叨着,

“出轨的女人都要死……” 第5章-碾烂他的脸 夜如潮水,城市丛林里,男女都显得有些暧昧。

路旁,一个女人,大约二十出头,拿着手机,脸上正挂着甜蜜的笑容,

“喂,亲爱的。晚上去哪里吃饭呀?”

“什么,你给我做了小龙虾!你真好~”

女人站在路边冲着马路左顾右盼,期待赶紧出现一辆出租车,回家陪自己的男朋友,

“不累,亲爱的,我们领导挺好的呢。一想到你给我做的小龙虾我就开心的不得了呢。”

一辆红色出租车,从远处驶来。

树枝的阴影,在出租车上划出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亲爱的,车来了呢。先不聊了哈。”

女人向出租车招了招手。

出租车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莫名其妙!没,我没骂你,刚才那辆出租车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司机没停车。”

手机那边男人好像正在厨房,锅碗瓢盆撞击的哐哐响,

“司机可能家里有事吧,再等等,宝宝。”

“行吧~”

红色出租车,像一个孤独的幽灵,脱离于现实,又于现实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车里面,司机张来腐烂的嘴,“不是,不是她。”

渐趋渐远……

张红,性别女,年龄22岁,来自庆重市区外的农村。

家里面有一个弟弟,正在上高中,她刚大学毕业。

她读的是专科,大学谈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一块来庆重市发展。

她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她的男朋友。

大学的时候,她是舞蹈社成员。

身姿蹁跹,舞蹈跳的很好。

有一天,排练舞蹈到很晚,在她即将进入宿舍楼的时候。

他出现了。

他捧着花,对张红说,我喜欢你,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天使。

你一举一动都好像散发着光芒。

你能做我女朋友嘛?

张红当时呆住了,最终,还是接过了花,答应下来了。

要说张红特别喜欢自己的男朋友,也算不上。

他家里面没什么钱,普普通通工薪阶层。长相也就是普普通通。

后来,男朋友经常给她打电话,她还会有点不耐烦。

毕业了,好不容易从毕业生的浪潮中找到了一个工作,工资也只有3000多。

已经工作了半年,还是没攒到一分钱。

但是最近,她感觉自己的春天要来了。

新来的一个领导,好像对自己感兴趣。

今天上午,自己正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打字工作。

那个俊俏的领导走到自己跟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而且还温柔的问候自己,让自己工作别累着。

那体贴的话,好像还俏皮地萦绕在自己的耳朵旁。

听同事说,那个领导家里面有好几套房产,十分有钱。

张红想到和他的旖旎,脸有些红晕。

看到领导给自己发送的pp好友申请,她按下了同意。

片刻之后。

那边发来了消息,

“张红,我觉得你很漂亮,今晚能赏脸一块吃个饭吗?你和你男朋友打个电话,就说你出差,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啊,这样好吗?”

“这没什么,我们就是随便吃个饭,吃完饭以后我带你去玩。”

“行,行吧。”

张红站在路灯下,翻出了男朋友的联系方式,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阿俊,今天我们公司紧急安排,我要出差一趟。没,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明天尽快回来。爱你!”

张红看着领导给自己发来的地址,感觉自己马上就会摆脱如今如此窘迫的境地。

这时,她看到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正在向自己靠近。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打了个冷颤,随后向出租车招了招手。

她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感觉车门湿漉漉的。

“师傅,去金海棠酒店。”

“……好的。”

嘶哑的声音从司机嘴巴里面发出,张红没有察觉任何不对。

红色出租车逐渐驶离了张红熟悉的地方。

“呼~呼~”

王终老看了看手机上的运动app,自己已经跑了5公里了。

稍微有一点点喘息。

王感觉自己状态良好,下次再碰到火车上的事情,自己已经能打四个了。

但是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跑的是直线。

回家还得再走5公里。

“真是被自己蠢笑了……”

白天的燥热已经逐渐消退,晚风的凉爽让人耳目一新,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

路上人已经很少了,大家都回家休息了,为了明天的生活积蓄力量。

“我再玩两天,差不多就该回去了呀……”

王终老看着晚上街边的霓虹,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远处的公路上正向自己驶来了一辆红色出租车。

车上隐隐约约坐着一个女孩。

“不……不会这么巧吧,撞大运了?”王有点迟疑。

刚来庆重那一天载他的司机的话振聋发聩,红色出租车似乎代表着死亡。

世上很多事情的发生没有那么多原因,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就是想参合一下。

他觉得自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送死的地步。

那辆红色出租车似乎有古怪,如果是自己多想,也顺便坐车回宾馆了。

红色出租车上,今天晚上,司机已经不打算再拉任何客人。

后排的乘客是自己晚上唯一的成果。

但此时还是被公路前面的一个男生叫停了。

不是因为他帅到让自己心动。

因为这个神经病直接跑到了路中间,伸开了双臂任君采劼。

司机浑浊的眼睛里恨意像尖针,他十分渴望地想用自己的车把路中间这个傻子的脸狠狠碾烂,但还是停下来了。

“师傅,拉我一个。”

“不拉了,车里面有乘客。”

王终老搁老远就闻到司机身上一股水腥味,皱起眉头来。

这司机的声音感觉跟含着半块烂肉一样,哑的不行。

“师傅,你今天不拉我我就不走了。我失恋了,难受的要死,不想活了。要不你从我是身上碾过去。”

“再说你车里面明明还有座位。”

车里面和领导聊天的张红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王终老。

司机低着头,半边脸埋在了阴影里,王看不清他的神情。

“……行,上来吧。”

王拉开了车门,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副驾驶。

“师傅,我到鸿运宾馆。”

车子慢慢启动,车里面腐烂的海腥味越来越浓重。

“……行,保证把你拉到地方……”

车上的王终老,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司机惨白的脸。

低语,“我倒想看看你能干啥。” 第6章-打了十分钟把瞌睡打醒了 车子莫约开了10分钟,王终老打破了车里的宁静。

“师傅。你有心事吗?”

“……没有。”

司机嘶哑的声音听的王终老嘴直抽抽。

“给你点冥币。放我和后面那个女孩下车吧。你以后做什么事我就管不着了。”

“还没把你们送到地方呢。”

“你要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

司机侧过浮肿的脸,看着王森森地笑道,

“……水底!”

后排的张红也感觉不对劲起来,放下了手机,

冲着司机喊道,

“师傅,你这路带的不对吧!哎呦,赶紧停车,我要下去。”

司机对张红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张红也有点害怕了,使劲拉了一下车把手,发现车门打不开。

“你再不停车,我就报警了。”张红打开手机已经准备拨打110。

“10年,还是20年了……”

王终老开始尝试如何打开车门,因为他发现车越开越快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应该是忘记一些事情了,我也没必要记得它们。”

“人生的基调是痛苦,我在水底的痛苦,比常人的痛苦还要痛百倍。”

王终老骂了句,他妈的。开始念动修炼咒语,捶打车门,车门纹丝不动。

车内的装饰开始大面积脱落,腐烂。泥水的腥臭味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我当时爱她,她却把我葬送水底。”

车开始逐渐变得虚幻,司机把油门踩到底,出租车从前面的车身一辆辆地错了过去。

好像已经脱离的现实,没有撞到任何一辆车。

司机眼睛里的恨好像要刺穿前挡风玻璃。

“水,冰冷的水,灌进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嘴巴里。”

“水,真的好凉……”

王终老一头雾水,这碰到的两个鬼怪怎么总喜欢自言自语呢。

这画风古怪的就跟不加香肠的香肠披萨一样。

王终老冲着司机喊着,“怎么出去?你踏马死了还出来祸祸人干什么?”

司机没搭理王终老,只是不断的重复着,“水,好凉的水。”

这句话好像提醒了王终老,因水而死,向水而生。

这或许就是因果中的生机所在。

王终老看向后排,张红已经害怕坏了,电话好像也打不通,人变得歇斯底里。

“喂!喂!美女,冷静一下。你包里面有水吗?”

“什么?人都快死了你还要什么水。呜呜呜……”

“别废话,大姐,你想活命听我的!水拿过来!”

王终老扯着嗓子对张红吼着。

“呜呜呜,都快死了你还凶人家,呜呜呜……”

张红将包里喝剩下的水递给了王终老。

这是张红下午快下班从公司售货柜拿的,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了。

王将水瓶里的水泼到了车门上,车突然闪烁了几下。

有用!

王将剩下的水递给了张红,

“把水泼到车门上。”

张红照做。

当王终老再次握门把手的时候,车门已经顺利打开。

王对着张红喊道,“快跳车。”

“车速这么快,怎么跳呀。”

“你别这么多废话了大姐,不跳下去就死掉了。”

王终老解开安全带,眼瞅着就要跳下去了。

自己的胳膊却被人抓住了。

王终老使劲挣脱了一下,但是感觉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样,无法摆脱,生疼。

张红已经跳下去了,她的喊叫和哭声很快就被车落在了后面。

司机的脸越来越浮肿,身上越来越湿。

“坏,坏我好事,坏我好事,死。”

出租车行进的前方,是庆重市最大的河流,含江。

“水,冰凉的水,冻死我了……”

王终老一直摸不清鬼怪的运作规律,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说这些。

他来不及思考什么原因,如果不想变得像司机这样,就得赶紧想办法。

王念动着咒语,打向司机。

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了司机的头上和身上。

司机抓向王终老的手松了一些,有用!

当王打的手臂都酸了,司机终于松开了王的胳膊。

王脚使劲一蹬,跃了出去。

车距离含江的缺口还有几十米,马上就会开进水里。

车停了下来。

路边。

王终老在地上趴着起不来了。

胳膊上脸上全是擦伤。

司机下了车,向王终老走来。

王终老知道现在不是趴着摆烂的时候。

但是人已经摔迷糊了,嘴里直喷血沫子。

司机慢慢地走到了王终老身前,看了一会王终老,握起拳头向王终老使劲砸了下去。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去的瞬间,司机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人握住了。

接着,就感觉脚腕被人用力一拉,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

司机浑浊的眼睛里,模糊地看着王终老突然之间跟没事人一样。

坐在自己身上用力的朝自己的头打来。

“他是妖怪吧……”司机嘟囔道。

一下,两下,三下……

王终老暗自感慨着,“治愈能力真是我的金疙瘩。”

司机没有像施瓦辛格一样把身上的人掀飞,他默默地躺在地上。

不知道是无力反抗还是沉勉于往事。

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

王终老用右拳打了得有十几分钟,喘着剧烈的粗气,

“你他妈怎么还不死,你赶紧给我死!呼~呼~”

王感觉自己左胳膊好像脱臼了,挥动右拳,自己的左胳膊也疼的厉害。

脑袋上半边冷汗半边热汗。

“我想起来了。”

“呼~呼~又来?你们上瘾了是吧?被我打一顿就和我唠嗑……”

“能……能听我说一下吗?”

王终老感觉自己也打不下去了,坐在男人的身上也不雅观,就站了起来。

“你坐着,别站起来!坐着说。”

司机坐了起来,腐烂的嘴巴慢慢张开,

“我在老家认识了我老婆。”

“她跟着我来庆重生活。我们的生活很拮据,但是我爱她。”

“我以为我们的一辈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之后她在服装厂认识了一个男人,长的比我帅很多。”

“后来,我老婆跟那个男人走了。走之前,为了拿走我和她的存款。”

“他俩把我迷晕,丢进了车里,连同我的出租车,一块沉进含江了。”

“入水以后,我醒了,我出不去。我看着水一点一点把我淹没……”

王终老盯着司机,注意力不敢有丝毫分叉,接话道,

“你这故事挺老套的。”

“生活就是一个个老套的故事组合成的。”司机嘶哑着说。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从黑暗中醒来了,我一直昏昏沉沉不知所以。你把我打醒了。”

“你又被我打醒了?”

“为什么说又?”司机有些莫名。

王终老感觉自己的左胳膊越来越疼,得抓紧时间去医院。

“你现在想怎么样?”王向司机问道。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杀我的那对狗男女。”

王终老一脸黑线,“20年了,不可能找得到,你别做梦了。”

司机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能不能帮我去太和酒馆帮我买瓶老窖酒。”

“20年了,酒馆还没关门?”

“不可能关门的。”司机腐烂臃肿的脸上一脸自信。

“你杀了三个人。”

“当时我没意识。”

“但人是你杀的。”

司机沉默,说道,“我清醒了就不会再杀人。等你有能力了再来杀我吧。”

王终老看着被自己捶打了十几分钟都没受伤的司机,叹了口气,

“行吧,你在这里等我。”

“他妈的,打了十分钟把他瞌睡打醒了……”

司机听着王终老骂骂咧咧的走远了,脸上一片沉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