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不忍》 第1章:小道宁仁 大楚皇宫。

宁仁摇着扇子。

一名太监正耐心为他讲解皇宫规矩。

宁仁听得脑壳疼,连声道:“晓得了,晓得了。”

太监无语,心想自己都还没说完,你晓得个锤子。

“这位公公,听说大楚六公主美貌无双,国色天香,不知道是真是假?”

宁仁好奇地问了一句。

太监更是无语,不敢接话,小声喏喏道:“仙长还请慎言。”

楚王膝下无子,只有七位美丽绝伦的公主殿下。

宁仁此次入宫,为的就是那位漂亮的六公主。

前些时日,六公主黟山围猎,突染顽疾,随行太医全都束手无策。

楚王发动全国之力,四处寻方问药,探访民间神医,爱女之心感天动地。

宁仁恰巧路过楚国,听闻六公主发病时浑身汗如雨下,颤抖不停,病症古怪,引起他的兴趣,旋即揭了皇榜,来到大楚皇宫。

“烦问仙长名讳?来自哪座仙山福地?”

楚王打量着蓝袍宁仁,见其相貌不凡,气质不俗,祈祷别又是个骗吃骗喝的假道士。

宁仁神识扫过整座皇宫,并没发现其他修士的痕迹,当即手摇折扇道:

“小道宁仁,仙道散修一枚,游历天下,居无定所,听闻大楚六公主病恙,特来搭救。”

“既如此,小女的病,就仰仗仙长妙法了。”

楚王年轻时也见过不少仙人,因而没有怀疑宁仁的身份,连忙派人去请六公主。

不多时,四名大内侍卫将一顶轿子抬进了大殿。

宁仁没有废话,指尖一弹,一缕红线飞出,穿过轿子帘帐,轻柔地系在六公主手腕上。

悬绳诊脉,神乎其神!

楚王心情激动,单论这一手,就能证明此人绝非庸人。

“今日得遇仙师,灵儿有救了,速唤御膳房备好斋饭,待会儿为仙师接风洗尘。”

楚王小声吩咐掌事太监,生怕打扰到宁仁为六公主诊断。

宁仁耳听八方,手上诊脉动作依旧,嘴里却是着急地叫住传膳太监。

“随便备点红烧肉,烧条黄河大鲤鱼,再热壶好酒就行。”

听到这个要求的太监当即愣在原地,道士喝酒吃肉?难不成又是个假道士?

楚王见多识广,反应过来后,立马吩咐太监要按宁仁说得去做。

宁仁收回红线,对六公主所得之病了然于心,不动声色道:“公主病情有些严重,若是可以,小道需进轿内,再行细诊。”

在得到楚王与轿中人的双重同意后,宁仁嘴角微微上扬,走至轿前,掀起帘子钻了进去。

只见轿中女子端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与此女相比,宁仁只觉得以往见过的那些大教仙子们,也全都是庸脂俗粉,比不得这位丽质天成的大楚六公主。

“六公主,小道得罪了。”

宁仁收敛心绪,伸出两指探向六公主手腕。

后者臻首轻点,樱桃小嘴微启,声音宛如天籁,“那就劳烦仙师了。”

饶是以宁仁的心性,此刻在这声音影响下,也是一阵失神,浮想联翩。

“没想到竟然是极品水灵根,天生媚体!怪不得会被人种下六欲莲子咒!”

宁仁暗自吃惊,通过悬绳问诊之法,他其实已经知晓了六公主得病缘由,之所以进轿,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今日既然来到大楚皇宫,若是不能近距离见上一见这位楚国上下一致认可的第一美人,宁仁担心自己道心会动摇。

毕竟他所修之道,便是不忍,最为忌讳念头不通达。

“公主的病,小道自是有法子可以医治,不过此方药剂虽是寻常,却必须是小道亲手炼制的药散才能见效。”

闻言,六公主声音轻婉道:“仙师有任何要求,尽可向我父王提出,他一定会尽力满足仙师。”

宁仁也不故弄玄虚,好好欣赏了一番眼前女子的美貌,心满意足后,方才点明自己的想法。

“六公主仙缘福泽深厚,若愿舍弃凡尘俗流,跟随小道修仙问道,他日自当位列仙班,容颜永驻,青春不老。”

宁仁深知这般女子最看重自己的美貌,自是晓之以理,强调修行对保持容颜不老的好处。

六公主自幼熟读圣贤书,宁仁一开口,她便知晓了对方是想收她为徒。

尽管她对容颜不老很是心想动,但她对此的看法却与一般女子不同,容颜衰老合乎天道,不必强求过甚。

六公主刚想开口拒绝,体内忽然气血翻涌,一股热劲直冲天灵。

望着病情忽然发作的六公主,宁仁没有立即出手救治,反而饶有耐心地等待她对自己的要求作出答复。

仅仅眨眼间功夫,六公主香汗淋漓,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且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楚王及一众大臣看着摇晃不止的轿子,脸上神情不一。

轿子震动的幅度越发剧烈,眼看就要散架,六公主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道:“我愿跟随仙师修行,恳请仙师出手化解我体内顽疾。”

闻声,宁仁才悠悠探出两指点在六公主眉心,刹那间,一股真元灵力浩浩荡荡地闯入六公主体内,将其体内作乱的热劲包裹镇压,毫不犹豫地吸进自己身体之中,倾刻炼化。

宁仁体内丹田气海深处,一宗古色古香的赤色卷轴缓缓打开。

从中跃出一条生有对角,体型修长,闪烁着金光的青龙,一口香下热劲炼化而出的精纯灵力。

“多谢仙师出手搭救。”

六公主气喘吁吁地倚靠在轿子内侧,浑身酥软无力。

在道长宁仁手指按在她眉心的那一刻,六公主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游遍浑身,她体内那股燥热与不适立马一扫而空。

宁仁微笑着点了点头,递给其一枚复元丹后,旋即退出轿子。

服下丹药的六公主很快便走出轿子,绝世容颜看得大殿中的楚国百官纷纷出神。

更有甚者,嘴角流出了哈喇子,遭到楚王一通怒斥,当场贬为庶民,不得再录为官。

第二天一早,楚王率领百官齐聚都城南门,送别仙师宁仁,还有大楚明珠六公主。

“灵儿,你可千万要听仙师的话,不要耍公主脾气,若是可以,以后记得回来看看父王。”

宁仁笑着道:“楚王放心,六公主骨骼惊奇,实乃修仙奇才,他日仙术有成,当保楚国江山千秋万代。”

六公主楚灵儿念念不舍地拜别楚王,踏上宁仁脚下飞剑,二人一飞冲天,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

大楚文武百官躬身高喊:

“恭送仙师!”

宁仁操控着飞剑,语气平静道:“既入了修仙界,以后不必再称呼我为仙师,只需唤以师兄即可。”

楚灵儿一怔,不解道:“仙师…师兄不是要收灵儿为徒吗?”

第2章:我道非常 “收你为徒?我怎么可能收你为徒。”

“你这么好看,又是一方公主,况且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自然是做我的师妹更妥当。”

宁仁胡口乱诌,同时拿出一块玉简塞到楚灵儿手中。

宁仁郑重道:“这里面是我个人的一些介绍,还有关于修仙界的一些常识。”

“你将它握住,用心感受,即可获悉其中内容。”

“师兄……你…太好了!”

接过宁仁递出的玉简,楚灵儿忙咽回到口的话。

眼波盈盈,舒眉一笑。

按照宁仁所说的方法去做,楚灵儿脑海中立马多出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信息。

原来这位宁仁师兄乃是楚国邻国苍兰国的一名散修。

宁师兄天资卓越,短短十年,便从练气修为一路飙升,达到了结丹后期境界。

由于迟迟未能凝结元婴,宁仁师兄游历天下,四处结交同道中人,探访凝结元婴的法门。

修仙之路,共有五个境界,分别是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楚灵儿竭力消化着脑海中磅杂的信息,眼波流转,看着宁仁背影问道:“师兄,化神期便是修仙路的终点吗?”

“化神,化神,是否意味着脱离凡尘,真正成为仙人?”

宁仁驾御飞剑,带着楚灵儿降落一座风景秀丽的大山。

轻车熟路地走到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前,口中默念一句句楚灵儿听不懂的法诀。

只见石壁随着宁仁口诀念出的刹那,冰凉石面流露出一缕缕白芒,很快汇聚成一道门形漩涡。

宁仁二话不说,拉着楚灵儿一步迈进漩涡当中。

楚灵儿吓得闭上双眼,等她缓缓睁开眼,顿时惊讶不已,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吸引住。

只见石壁内别有洞天,恰似另一番天地。

洞中央有一潭清泉汩汩流动,其中有莲叶翠绿,流淌着珍珠般水露,莲花白净若雪,泛着淡淡的迷人清香。

“此为养神莲池,可助你蕴养元神,强大神魄,免得以后再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六欲咒。”

宁仁指着莲池介绍道,至于为何带楚灵儿来此,他的表情不言而喻。

楚灵儿聪慧伶俐,眨了眨美眸,干看着师兄宁仁,后者心领神会,立马转过身去。

“此莲池三年才可使用一次,你且净身进入其中,按照我给你的玉简中心法修炼,尝试吸收养神莲精粹温养元神。”

宁仁不放心地提醒道,同时原地盘膝打坐起来。

“极品水灵根,天生媚体,这倒是修炼合欢宗云梦老魔功法的不二人选,不过我给她的紫极玄功也不是俗物,足够支撑她修炼到元婴期了。”

宁仁暗语,随即心神一敛下,看见了丹田气海中悬浮的那宗赤色卷轴,心中立马有滔天恨意生起。

他本是苍兰国一代名将宁仁,却遭奸人迫害,扫荡外敌之际,被奸臣蛊惑的苍兰皇帝连发十四道金牌召回帝都。

最终蒙冤下狱,八月中秋,阖家团圆之夜,遇害赤霄岭。

那一日,赤霄岭上怨气冲天,红云遍布,下起了阵阵瓢盆血雨。

一名练气散修路过,见赤霄岭冲天异样,入山发现宁仁遇害肉身,遂贪心大起,觊觎其身上财物,不想却是被宁仁神魂夺舍。

按理来说,宁仁不过一介凡人,是不可能夺舍得了这名练气三层的散修。

夺舍成功的关键便是宁仁气海中的赤色卷轴。

当年他为苍兰国四处征战,偶然间得到这宗赤色卷轴,却是无法开启,被他长期带在身上研究。

宁仁遇害之时,卷轴险些被人拿走,好在那行刑者拿去研究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奥秘,就善心大发地留给宁仁做陪葬。

殊不知正是此物,在沾染了宁仁断头血后,发生了异变,引起赤霄岭降下悲天血雨,后帮助他夺舍重生,更是融入其气海丹田之中。

自此,宁仁可随意吸收各种能量,吞服各种丹药,不用担心能量过多,丹药药力磅礴带来各种问题。

因为那宗赤色卷轴总是在这个时候,及时跃出一条青龙,替他吞噬各种能量药力,转化为精纯真元反哺给他。

宁仁夺舍后,借助那名散修的记忆,知道了一个梦幻瑰丽的世界,修仙界。

凭借赤色卷轴加持,宁仁以散修之姿,不到两年时间,便低调修炼至筑基初期。

功法大成,怨气冲天的宁仁自然要报仇雪恨。

他悄悄返回苍兰帝都,打算先杀贪官污吏,再杀昏庸皇帝。

不曾想刚一动手刺杀了一名参与谋害他的奸臣时,帝都内竟是出现一名元婴期修士,差点杀得宁仁二次身亡。

所幸险要关头,赤色卷轴大发神威,带着他奇迹般地传送到邻国境内,险象环生中,虎口逃生。

从那以后,宁仁刻苦修炼,只用了短短十年功夫,修为突飞猛涨至结丹后期,但却无论如何也凝结不出元婴。

一晃百年时间过去,宁仁游历各处奇山妙境,认识的许多结丹道友都相继突破元婴期。

就连那个一直被他诟病娘娘腔的云梦老魔,也突破了元婴期,只有他一直在结丹后期徘徊,难得寸进。

好在这百年时间也不算虚度,宁仁终是打开了一丝赤色卷轴。

自从在赤色卷轴帮助下夺舍重生后,宁仁知晓了卷轴无物不噬的特点。

他大肆寻访未有人入主的灵山妙地,借助卷轴之力,吞噬吸收大量天地灵力,方才在短短十年间,修炼到结丹后期。

卷轴开启后,宁仁没有获悉凝结元婴的法门,不过却从中得到了一门极其适合水灵根修炼的紫极玄功。

宁仁天资不佳,为木土火金四灵根,若随意变更主修功法,他担心更是无缘凝婴那一天,更何况紫极玄功只适合水灵根修士修炼。

而宁仁主修功法,其实还是从被他夺舍的散修身上得来,一门名为《随心道诀》的独特功法。

修炼此法讲就随心所欲,主打的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子当神也当仙。

一旦心头有了忍让念头,就极易功法反噬,伤及自身。

就在宁仁思索之际,养神莲池中的楚灵儿突然发出一声娇哼,差点让他心火滋生,只好连忙起身走出石壁,直呼天生媚体果然邪门。

“若将她长期带在身边,免不得引人注目,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宁仁心中刚生起这个念头,便被他及时掐去。

他既然将此女带出楚国,自然不会将其随便丢下,这与他修炼的随心功亦是有所冲突。

“六欲莲子咒,我记得是黄山道宗妙音堂的双修法门,以前我不管,既然现在她是我宁仁师妹,自然要找你们黄山道宗讨要一个说法。”

宁仁望向远方,准备等楚灵儿一出关,便带她去黄山道宗走一遭。

第3章:土家三子 养神莲池内,春光灿烂。

照着紫极玄功心法指引,楚灵儿已完成两轮养神莲精粹洗礼。

只需再锻洗一次体内周天经脉,她便能彻底祛除丹田中那道粉色印记。

师兄所说的六欲莲子咒。

楚灵儿虽刚踏入修仙界,但她从宁师兄玉简中得到了大量修仙界常识资料。

此刻亦是无比向往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仙人生活。

“根据宁师兄所说,只要我能将紫极玄功入门心法运转三轮大周天,就能化去六欲莲子咒,同时跨入练气一层!”

楚灵儿灵眸一亮,又连续结出四道指印。

就在她准备将四道指印两两融合时,异况出现。

体内那道本已淡化的六欲莲子咒,此刻竟是再度凝实反扑。

一股熟悉的热劲自小腹悄然生起,在楚灵儿气海中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眼看那股热劲就要将她好不容易才凝聚出的一缕真元吞下。

楚灵儿一着急,气血翻涌下,嘴角溢出一抹红艳的血腥。

“凝神聚气,固守本心!”

一只温润大手刹那间抓住楚灵儿那无处安放的小手。

是师兄宁仁!

楚灵儿两眼汪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宁师兄,听着后者冷静的声音,她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没想到居然是最高等级的六欲莲子咒。”

“看来种咒之人也察觉到你在破解六欲咒,在以秘法催熟六欲莲心,想借你元阴突破修为桎梏。”

“此人修为应当处在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假丹境界,此宵小之徒,待你元神蕴养得当,我便带你亲自去寻他报仇。”

宁仁一眼洞穿楚灵儿体内咒印变化,语气不悦地做出承诺。

楚灵儿一听下咒之人竟然有着假丹修为,担心对方背后有结丹期靠山,宁师兄冒然带着她前去寻仇,恐有不妥。

她一边凝神重聚气海真元,一边轻灵叹道:“师兄不必为了灵儿去冒险,此咒已解,灵儿无恙。”

宁仁缓缓摇头。

纵然楚灵儿不想去报仇,黄山道宗一行,他也势在必行。

“为你报仇只是次要,传闻黄山道宗有上古丹方遗留,涉及修士结婴修行方面,师兄我,必须设法取到那卷丹方。”

闻言,楚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情绪。

她没有说话,再次抬手结出四道指印,指印两两融合,最后合而为一。

在宁师兄帮助下,楚灵儿成功炼化六欲莲子咒,其中磅礴的灵力一经吸收,极品水灵根的修炼优势立马显现。

瞬息之间,楚灵儿体内灵力尽数转化为水属性真元。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能清楚地看见身体的各个角落。

她能清晰地感受体表毛孔的收缩。

感应到身体表面每一根毛发的蠕动生长。

乃至是体内每一滴血液的循环流动。

“练气三层!单一水属性天灵根天赋果然可怕!”

宁仁稍一探查楚灵儿身体状况,便惊讶地发现其竟然连破三层小境界,达到了惊人的练气三层。

“师兄可是结丹后期修士,灵儿如今只是个小小的练气三层小可怜,师兄有什么好惊讶的?”

楚灵儿浸泡在养神莲池中,只露出一张乖巧的小脸,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宁仁师兄。

“练气者,感应天地灵力,引导灵力于人体周天经脉游走,凝结气海真元。”

“一二层的练气修士与凡人武者间,只有别于对天地灵力的感应,一旦达到练气第三层,便可使用低阶术法,可初步催动法器,行使低阶符箓。”

宁仁淡定解释的同时,手掌一翻,掌心立马出现一团灼热的赤红火球。

“此为低阶法术火球术!”

在楚灵儿期待与惊叹的目光中,宁仁一握拳,手中火球消散,朝着地面一拳击出。

石洞顿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条缝隙,从中探出数根无名藤蔓,张牙舞爪地缠绕在养神莲池四周。

“此为低阶法术木藤术!”

楚灵儿目光火辣辣地看着师兄宁仁。

充满了羡慕与崇拜。

只是,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困惑道:“师兄说过灵儿是水属性灵根,那灵儿如何能施展这两种木火属性的法术?”

宁仁笑道:“灵根有否,是决定凡人能否修仙的关键,不同属性的灵根在感应天地灵力修炼方面,都具备无与伦比的修炼速度。”

“若你不是极品水属性天灵根,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突破到练气三层。”

“但法术的修炼,与自身属性无关,五行相生相克,水属性修士自然也可修炼火属性法术,其一缺点就是威力比不上火属性修士。”

楚灵儿点头会意,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了,修士修炼贴合自身属性的功法,能做到事半功倍,若是跨属性修炼,则是事倍功半。”

楚灵儿天资出众,宁仁稍加指点,她便能举一反三。

此女在修行方面可谓天赋近妖,让宁仁这个四属性伪灵根一阵羡慕。

要是他也是天灵根,在赤色卷轴加持下,恐怕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

宁仁这般想着,旋即招呼楚灵儿准备一下。

事不宜迟,他打算即刻前往黄山道宗。

见宁师兄走出石洞,楚灵儿方才从莲池中站起,香肩湿漉,肌肤胜雪。

端是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楚灵儿莲步轻移,走出石洞,来到宁仁身旁乖巧站立。

宁仁也不禁多看了一眼长发微湿,美得不可方物的楚灵儿。

此女容貌,在他至今所见女修之中,当称第一。

说是祸国殃民都不足以描述她的美。

“师兄,我们何时出发?”

楚灵儿被师兄看得低下头颅,两颊粉腮微微泛红,脸上浮现一抹羞涩。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宁仁尴尬地笑了笑,立马祭出飞剑,背对着楚灵儿站在剑首。

想到红颜祸水四个字的宁仁,一拍储物袋,取出一顶白色斗笠法器。

“此为绝识斗笠,戴上它,结丹后期之下,无人可看见你的相貌。”

楚灵儿戴上斗笠,立刻有了一丝江湖侠女的气韵。

她踏上飞剑,聆听着师兄讲解飞剑驾御之术,心中暗暗决定也要给自己准备一柄合适的飞剑。

二人一路往东飞行,途中宁仁不时就会传授楚灵儿一些低阶术法。

一如火球术,木藤术,水墙术等。

楚灵儿再度展现逆天修行资质,每次在知晓口诀后,她只需尝试三两次,便能施展出相应的低阶法术。

宁仁汗颜之余,将自己的修炼心得也尽数分享给楚灵儿,后者听得津津有味。

三日后,临近黄山道宗之际,宁仁带着楚灵儿降临一座俊秀山峰之巅。

在楚灵儿困惑的目光注视下,宁仁朝着脚下大山狠狠跺了一脚,冷喝道:

“土家三子何在?”

第4章:知己知彼 宁仁一声冷斥,声如洪钟大吕,似虎啸山林般,惊得林中百鸟纷飞,山里野兽匍匐。

地面震动间,黄土塌陷,吓得楚灵儿连忙后退。

宁仁对此却是没有丝毫反应,仍旧气定神闲地立在原地。

只见三个身高不到五尺,短小可笑,皆穿戴狐黄皮袄的奇人忽从地下钻出。

三人一露面,齐齐朝着宁仁恭敬见礼。

“土家老大,土龙子,携老二土耗子,老三土哨子,拜见前辈!”

土龙子话一说完,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册木简,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宁仁,满脸谄媚之色。

“启禀前辈,此为黟山地势总图,是我们土家三子花费半年时间,以遁地之术潜入黟山认真观察后,一比一绘制而成。”

土龙子强调道:“前辈放心,地图保真!”

宁仁挥手将木简收入储物袋,目光继续扫向土家三子。

他在三人身上施了点手段,自然不担心三人会欺诈于他。

被宁仁这么一看,三人吓得以为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全都噗通跪下,目露恐惧,脸色苍白。

“你们可探出黄山道宗具体有几位元婴修士?”

宁仁的问话出乎三人意料。

黄山道宗号称楚国第一仙门。

宁仁可不相信这样的门派里面,真如对外宣称的那样,只有一名元婴修士。

早在半年前,宁仁走了一趟太行山,将这土家三子抓来黟山。

令他们动用土遁之法,替他监视黄山道宗一举一动,打探其门中虚实。

宁仁对那上古丹方势在必得,自是要早作打算,未雨绸缪。

老三土哨子颤颤巍巍道:“启禀前辈,晚辈不久前勾搭上一位黄山道宗内门弟子,从她口中得知,这黄山道宗共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

宁仁瞅了一眼土家老三,眼神中带着欣赏,轻笑道:“没想到你竟能勾搭上黄山道宗的仙子。”

宁仁琢磨道:“两位元婴修士吗?倒也能勉强对付。”

短小精悍的土龙子听出宁仁话中勉强之意,连忙提醒道:“黄山道宗据说还有一位元婴老祖,只是已经闭关七八百年,外界传闻其早已坐化,但不知真假。”

一直没有开口的老二土耗子,此时也是忍不住搭口道:

“晚辈曾以土遁之法深入黄山道宗地下万丈深处,曾被一缕强悍神识惊退,说不定就是黄山道宗那位老祖宗!”

土家三子你一句我一嘴地说个不停,很快就让宁仁获悉了黄山道宗不少重要情报。

“你们做得不错,此为解障丹,可化毒解障,拓脉固本,足以治愈你们长期施展土遁术法后,体内堆积的黄土毒。”

宁仁将三颗棕褐色丹药给到土家三子,旋即不再停留,转身带着尚有一丝懵圈的楚灵儿御剑破空而去。

土耗子看着手里丹药咽了咽口水,欣喜道:“大哥,真是解障丹,这位前辈还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好人嘞,不枉我们三兄弟为他竭心竭力地在此卖命半年。”

土龙子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捂住土耗子的嘴,生怕他继续说下去。

直到过了半刻,他才敲打着二弟榆木脑袋道:“你不要命啦!”

“前辈可是结丹后期修士,神识覆盖广阔,若被前辈听到我们在此议论于他,惹得前辈不高兴,杀我们土家三子只在瞬息之间。”

土龙子此刻仍心有余悸,丹药既然到手,三兄弟速度施展土遁,消失在原地。

……

一路上,楚灵儿愁眉不展。

宁仁知道她心中所想,笑而不语。

见宁师兄到现在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姿态。

楚灵儿越发好奇起宁仁师兄到底是真的有所倚仗,还是故弄玄虚。

三名元婴修士意味着什么,楚灵儿心知肚明。

似这等存在,杀死一名结丹修士,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师兄,黄山道宗太危险了,你不是结识有很多元婴期道友吗?何不请他们出手?”

宁仁望着近在眼前的黄山道宗山门,一脸平淡道:“这你大可放心,师兄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只要得到那宗丹方,我便有八成把握凝结元婴。”

“来者何人,黄山道宗区域禁止御剑飞行!”

就在宁仁说话之际,一道冷喝声打断了他。

楚灵儿担心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发现正有二十名黄山道宗的人站在山门处,冷视着她与宁师兄。

而那为首者,分明就是和师兄一样的结丹修士。

这名黄山道宗青袍结丹修士瞧得一名练气三层修士居然敢直视打量自己,心下起了脾气,怒眼一瞪。

被这青袍修士一瞪,楚灵儿只觉得仿佛有一柄飞剑直奔自己眉心而来。

若是被此飞剑刺中,后果不敢想象。

宁仁手掌挡在楚灵儿双眼前,冷眼怒视青袍修士道:“贫道宁仁,道号不忍,师妹初出茅庐,纵有得罪之处,道友也该海涵一二。”

“道友出手便欲废贫道师妹气海,若今日不给贫道一个交代,此事不能善了。”

青袍道人哈哈大笑,其背后黄山道宗门人更是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交代?道友擅闯我黄山道宗,尚未给出缘由,还敢向我要交代?”

一名黄山道宗弟子忍不住讥笑道:“师叔,此人道号不忍,难不成还真是个二愣子,是个不懂隐忍,头脑简单的莽夫!”

青袍道人冷不丁拍了拍这名弟子脑袋,纠正道:“此贼修为与我相当,我能取笑,你们却是不能,明白了吗?”

没有理会众人讥讽,宁仁目光斜视了一眼黄山主峰。

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一缕强大的元婴神识扫过自己。

“元婴初期巅峰修士!”

宁仁心中暗暗做出判断。

同时,他收起长剑,以浑厚真元裹挟着楚灵儿,一步跨出的刹那,仿佛缩地成寸,眨眼来到黄山道宗山门。

与那青袍道人隔数步之距,两相对视。

青袍道人被宁仁这一步震惊,看着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宁仁道:“你是黄山九奇峰,哪座峰的长老?”

青袍道人斜睨着蓝袍宁仁,脑海中不断翻找着楚国各大修仙宗门,也没想出哪家会有这般制式的服饰。

“黄山道宗,石门峰,雄阔。”

“宁道友与我黄山道宗素无瓜葛,来我山门到底有何贵干?”

石门峰为黄山道宗九奇峰之一,乃黄山道宗山门所在。

雄阔身为石门峰长老,若是放任宁仁入宗,出了任何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对于雄阔的追问,宁仁手摇折扇,淡定地说出了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

“是你家老祖请我来的!”

第5章:道宗双璧 宁仁一开口,惊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老祖?

石门峰弟子们个个目露惊骇。

整个黄山道宗能被称老祖的人。

只有那位早已闭关八百年的道宗创始人。

雄阔作为石门峰长老,此刻也是不禁怀疑起宁仁话中真假。

黄山老祖闭关十数甲子,修仙界英才辈出,已经很少有人主动提及他老人家。

黄山道宗弟子,每峰皆供奉有老祖画像,日日参拜。

若非如此,时至今日,弟子当中,恐怕十有八九都不知道宗门老祖的存在。

“看此人衣着装扮,绝非楚国修仙界之人,可若是如此,此人偏偏又知晓我黄山道宗老祖存在,难不成此人是老祖当年游历红尘结交的散修好友?”

一想到此处,雄阔不禁亮眼再次打量起宁仁。

见其相貌俊秀,红光满面,俨然不像是有着几百岁高龄的人。

在说完那句惊呆众人的话,宁仁便一直在观察黄山道宗之人的反应。

眼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黄山老祖果然还没有死!

若是其早已坐化升天,宁仁今日笑着提起黄山老祖,他的这帮徒子徒孙定然要跟他拼命。

绝不会如眼下这般,一副怀疑掺杂着惊警的犹豫神情。

“雄长老,这位道友远道而来,黄山道宗又岂能失了礼数,速迎道友至天都峰,本宗有要事相商。”

一道雄浑嗓音从黄山道宗深处传来,其声威严,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声势。

雄阔闻此声音,立马将护山大阵敞开一个口中,变了一副嘴脸,朝宁仁笑道:“宁前辈既与本宗有旧,还请进内一叙。”

在雄阔示意下,石门峰弟子站作两排,夹道欢迎宁仁二人。

宁仁也不废话,带着楚灵儿双双掠进黄山道宗。

楚灵儿惊容满面,被此地秀丽风景吸引,忍不住四方观察起来。

“黄山道宗所在,名为黟山古脉,地下有一条绵延百里的中品灵脉,天地灵力充盈,乃楚国少有的修行福地。”

宁仁摇扇走在前方,淡然自若地向楚灵儿介绍起黄山道宗。

楚灵儿听得起兴,忽听一旁雄阔吹了个口哨,三只雪白飞羽的仙鹤闻声而来,驮着三人腾空而起。

楚灵儿皱眉单纯道:“不是说道宗内不能御物飞行吗?”

雄阔微微一愣,旋即解释道:“飞鹤乃我道宗仙禽,天生可翱翔九天,不同于修士御物飞行,催动真元灵力,会让护宗大阵误以为有外敌闯入,惊扰门中弟子修炼。”

“此女好生诡异,单是听其声音便让我道心蠢蠢欲动,莫非是某种天生魅惑体质?”

雄阔见识毒辣,目光虽无法穿透楚灵儿头上斗笠的隔绝,但也隐约猜出了其特殊之处。

宁仁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暗自传音楚灵儿不要随意说话。

她天生无双媚体,雄阔这样的结丹修士也就罢了,毕竟在境界方面远远强过楚灵儿,还能有所把持。

可若是楚灵儿的声音被其他练气筑基弟子听见,多半也是要引出许多麻烦。

楚灵儿不知道师兄心中顾虑。

想到黄山道宗可是有着三名元婴修士坐镇,她乖乖朝师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淑淑然紧紧立在宁师兄右侧。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师兄惹来麻烦和阻碍。

“黄山道宗乃千年大派,所在黟山古脉,绵亘千里,境内有妙峰八十九座,间有九大奇峰,三大主峰。”

“雄某要带二位去的地方,便是道宗三大主峰之首,有本门宗主坐镇的天都峰。”

雄阔话音未落,仙鹤飞腾之间,已是带着三人来到天都峰半山腰。

宁仁抬头向上观望,只见天都峰高耸入云,看不见峰顶。

山间平坦之地,楼台亭榭簇立,不时能见到许多黄山道宗绿袍黑袍弟子活动在山中。

宁仁二人跟随雄阔,沿着蜿蜒向上,一眼看不见尽头的石梯步行前往峰顶天都殿。

“道友见谅,天都石梯需步行而上,此乃我道宗千百年来的规定,纵然是老祖现身,也需遵守此规定。”

见宁仁脸上似乎对步行上山有着抵触与不满,雄阔连忙耐心解释。

三人走了大约三千来步石梯,宁仁与雄阔倒是无恙。

可楚灵儿却是已经累得大气长喘,胸口撕痛,极度难受的样子。

雄阔想起此女修为,顿时恍然大悟。

他只顾着盯紧宁仁,却是忘了此女只不过练气三层境界,连忙取一枚培元丹递出。

“是雄某疏忽了,宁道友莫怪,天都石梯其实也是本宗历练弟子的一条通天之路,练气期弟子一般二千五百步便是极限。”

雄阔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一副很是吃惊的模样看着楚灵儿。

“宁道友师妹以练气三层修为,竟然能走上三千阶天都石梯,此般天赋,除了本宗那位天才妖女之外,恐怕无任何弟子能比。”

宁仁被雄阔此话所吸引,早在踏上天都石梯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感应到这石梯的与众不同,有心历练一番楚灵儿。

他也没想到楚灵儿只是走上三千阶石梯,就能引得雄阔如此震惊。

同时也不禁好奇起雄阔口中说的那位天才妖女。

楚灵儿遵从师兄的吩咐,没有说话,仍旧安静地跟在师兄旁边。

意识到楚灵儿可能也是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时,雄阔忍不住再次释放出神识,企图看清其相貌。

不料还是被那古怪的斗笠挡住神识,只能看见一张模糊人脸。

他暗暗一惊,这木藤编织的斗笠,显然是出自这位宁道友手笔的特殊法器。

雄阔悻悻然收回目光,语气却是变得自豪起来。

你有天资无双的师妹,我黄山道宗亦有七窍玲珑的旷世奇才。

“本宗大长老曾于楚国边地,马匪作乱的一处小村庄里,收过一名木属性天灵根天才女弟子。”

“其名木婉儿,天赋之高,入门不到三载光阴,便已从练气期修炼至筑基后期,得大长老与宗主二人倾力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木婉儿除了修行天赋过人以外,其容貌更是一绝,与宗主关门弟子赵雪怡,齐称道宗双璧。”

雄阔的这番话,听得宁仁兴趣盎然。

只是宁仁一开口,就再度惊得雄阔一愣,不知作何感想。

“天都殿先不去了,雄道友不妨先带贫道去见识见识这位道宗双璧。”

第6章:天都旧人 “贫道开玩笑的,雄道友不要介意。”

感受到气氛有些尴尬的宁仁打趣道:“贫道自来懒散惯了,口无遮拦,雄道友勿恼!”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宁仁心中已经敲定主意。

他一定要找机会见见这位有着道宗双璧美名的木婉儿。

“贫道与你家宗主也算旧识,接下来的路,雄道友不必陪同,自可忙去,贫道与师妹自行上山即可。”

宁仁笑着施还了一礼,磅礴真元席卷而出,带着楚灵儿一路飘然向上,直奔天都峰顶。

见此情景,雄阔不由得一愣,暗忖道:“此人修为恐在我之上!”

天都峰乃黄山道宗主峰之首,有道宗元婴掌教坐镇。

雄阔不担心宁仁会在峰上闹出祸事,自是原路返回石门峰。

却说天都峰顶,宁仁与楚灵儿刚来到此地,登石梯时感受到的压力尽数消散,二人只觉身轻如燕,格外舒坦。

“百年不见,宁道友风采依旧,桃花不断,令老夫好生羡慕!”

天都殿前,一黄袍道人三步并一步,一步数丈,谈笑间移动到宁仁跟前。

宁仁岿然不动,左手压右手,自然而然地拱手道:“于昆道友百年间晋级元婴,贫道惭愧,至今未曾寻到突破法门,道友见笑了。”

遥想当年,宁仁游历楚地乾龙郡,曾与尚未凝婴的于昆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于昆还只是黄山轩辕峰长老,宁仁与他探讨凝婴思路,也算得相见恨晚。

后来因为道宗杂事,于昆返回宗门,宁仁则是继续游历天下,二者就此分别百年。

“宁道友不必自谦,你修道不到二百年,便能达到结丹后期,比起老夫这般六百岁才堪堪凝婴的人,道友修行资质可称绝佳。”

于昆感叹之余,招呼宁仁与其师妹往天都殿旁的碧海亭一叙。

神识扫过楚灵儿,饶是于昆这等元婴修士,心底也不禁泛起一道波澜。

美!

实在是太美了!

“比起婉儿那丫头,此女姿容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宁仁这老小家伙,桃花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于昆心底暗暗一叹,当年他为求仙道,抛妻弃子,如今妻儿早已化成黄土,心中纵有牵念,也只是每每被他强行抹去。

察觉到异样的宁仁奇怪道:“于道友有心事?”

于昆忙笑道:“没有,没有。”

三人步入碧海亭的刹那,于昆指尖挥出四道法印,打入亭台四方石柱之中。

哗啦!

周围凭空响起海浪潮汐之声。

楚灵儿惊讶之际,宁仁开口为其解惑道:“此为碧海潮生柱,取北域深海玄礁打造而成,其内有海浪拍岸,潮起潮落之声,可干扰隔绝四方神识窃听。”

“宁道友眼光毒辣,接下来我们所说之事,确需保密,不得已施此手段。”

于昆轻描淡写间,招手取来一套茶具,沏出一壶灵茶。

师兄交代不能随意开口,楚灵儿只得一个劲地喝茶。

宁仁与于昆先是聊了一番往日旧事,二人畅笑之间,慢慢聊到正题。

“贫道此次黄山之行,只为求得炼丹峰上古丹方,若于道友肯助在下一臂之力,不管任何条件,只要宁仁办得到,就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于昆面露为难之色。

他虽贵为黄山道宗一宗之主,但若是涉及到上古丹方这等大事,也不是他一人可以决断了事。

“黄山九奇峰中,尤以炼丹峰峰主性格最为怪癖,此人清高孤傲,除非老祖出面,恐怕无人可从其手中拿到那宗丹方。”

于昆摇头叹道。

半年前,他就收到宁仁传音秘符。

本想着帮宁仁一把,不曾想宁仁所谋之物竟是炼丹峰至宝丹方。

于昆有心无力,只得回信宁仁,他只能暗中帮衬,具体要如何取到那丹方,还得看宁仁自己的手段。

“我听闻贵宗共有三位元婴修士,除了黄山老祖外,另一位想必就是贵宗大长老吧!”

宁仁摇晃着手中玉盏,不等于昆开口,慢悠悠道:“传闻李应大长老早在百年前,就已经修炼到元婴初期巅峰,算算时间,这位李大长老若是再不能做出突破,就该寿元到头,临近坐化了吧!”

于昆苦笑道:“道友说得不错,李应长老若是再不突破,坐化也就在近两年之内。”

念及此处,于昆猛地站起身,望着宁仁惊疑道:“宁道友提及此事,莫非是有办法助大长老再进一步?”

于昆心底兴奋之色压不住地冒出。

作为一宗之主,他自然是希望自家大长老能突破境界枷锁。

如此一来,黄山道宗拥有三名元婴修士坐镇,便能稳坐楚国修仙界第一宗门的位置。

“贫道自己都尚未凝婴,又如何能助李应长老突破?”

宁仁尴尬一笑。

于昆闻言则是沉默下来。

“不过贫道倒是真有门路,可助李应长老突破元婴中期!”

宁仁话一脱口,于昆眼神再次亮起。

“道友若是真能助大长老突破境界桎梏,有我和大长老相助,即便老祖反对,就算丹方不能送给道友,也能让道友拓印一份。”

宁仁点头应是。

这其实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从熟人于昆入手,搭上大长老李应这条线,得到黄山道宗两名元婴修士支持。

如此一来,纵使黄山老祖那儿,他也有了说话的底气。

“但还有一个问题,李应长老忙于修炼,如今已经很少见客,没有必要的理由,恐怕道友见不到大长老。”

于昆泄气一叹。

有些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这宗主当得窝囊。

若是换作其他宗门,掌教一声令下。

何人敢不应?谁人敢不从?

宁仁摇手打开折扇,嘿嘿笑道:“这一点,贫道早有妙计!”

“哦?道友打算如何做?”

“大长老不是有个亲传弟子木婉儿吗?贫道打算从她入手。”

于昆瞥了眼楚灵儿,又看了看宁仁,木然提醒道:“木婉儿可是大长老的宝贝疙瘩,比起他老命都重要,道友可别乱来。”

宁仁见他说话就说话,还得看一眼楚灵儿再说,心想你把我宁仁当成什么人了?

“于兄放心,贫道素来不近女色,一心求道,此次专为凝婴而来,断不会做出有损黄山道宗之事!”

宁仁说得义正言辞,脸不红,心不跳。

全是肺腑之词。

于昆松了口气,撤去了碧海潮生柱上的法术禁制,虚空一抓,取出一枚玉扳指递给宁仁。

“既然如此,今晚酉时三刻,道友可凭此信物,去轩辕丹井见木婉儿。”

“此女性格亦是古怪,从来都是在轩辕丹井附近修炼,那里是本宗早年学道之地,木属性灵力充裕,于她的修炼,颇有增幅。”

宁仁接过扳指戴在手上,神识一扫,发现竟是一枚空间戒指,内里有各种药草堆积,不过都是些低阶药草。

宁仁不解,望向于昆道:“此为何意?”

于昆没有解释,神秘兮兮地起身为二人安排住宿。

“道友晚上去了,自会明白。”

第7章:仙子勿怕 是夜。

安顿好楚灵儿,宁仁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去了于昆说的轩辕丹井。

黄山道宗辐域辽阔,路上弟子长老们,由于不认识宁仁,都离他远远的。

道宗修炼境界不同,地位不同,不管是弟子还是长老,所穿着的服饰都在布料用色上有所区别。

从最低一级的灰袍,往上依次是绿袍,黑袍,青袍,黄袍。

整个黄山道宗,目前也只有三位元婴期老祖可披黄袍。

青袍有九人,即九奇峰各峰镇山长老。

灰黑绿三色道袍的弟子占据了黄山道宗人员的九成还多。

然而其中,黑袍弟子却不足五十人。

但凡着黑袍者,无一不是九奇峰杰出弟子,甚至是三大主峰弟子。

宁仁顶着一身黑装,每次遇见道宗弟子,都会被尊称一声师兄,但旋即那些弟子便会有多快,跑多快,迅速远离他。

宁仁不明所以,这异样的状况搞得他想找人问个路都成问题。

好在宁仁储物袋里有着土家三子绘制的道宗地图。

按照地图指引的方向,宁仁很快就找到轩辕丹井所在。

他只是站在丹井前方,便能感应到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从井中溢出。

宁仁神识下意识地探入井底,只见井底深处为螺纹尖底,有浓郁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蓝色灵液从尖底细洞中流淌而出。

“灵泉之眼!”

“没想到这轩辕丹井下方,居然是一口灵泉之眼,有此灵泉灵液入药,怪不得一旁的炼丹峰丹道兴盛,天时地利人和尽占,谁来都能炼丹!”

宁仁等待许久,也没见有人来此。

他正要回去向于昆兴师问罪之时,忽觉西边有一道气息朝丹井迅速靠近。

宁仁释放出结丹后期神识,将轩辕丹井方圆十里尽数覆盖,身形悄然无息地隐入一旁草木当中。

不多时,一道黑袍倩影翩然降临丹井,目含紧张之色道:“宗主师叔,弟子木婉儿来迟,还请师叔责罚。”

宁仁躲在暗中,正细细观察木婉儿之际,不料此女感知格外敏锐,竟是看向其藏身之处,轻喝道:

“谁人在此?既不是宗主师叔,还不给我出来。”

宁仁纳闷,自己这隐匿身形的手段,虽谈不上高明,但也是从一名擅长隐身刺杀的道友那儿学来。

难不成就这样被一名筑基修士看穿了?

他正要现身一见,身旁却是猛地窜出一黑袍青年,满脸歉意地望着木婉儿请求道:

“婉儿师妹,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真的感受不到吗?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双修道侣,日后整个黄山道宗都是你的。”

看见是黑袍青年,木婉儿极其厌恶道:“于吉,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就算你说服我师尊,我也不会同意和你双修。”

木婉儿的拒绝让黑袍青年瞬间来了脾气,冷哼道:“除了我于吉,黄山道宗还有谁能配得上你?有我于吉在,谁还敢碰你?”

宁仁躲在暗中,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以他的神识,方才居然都没有察觉到黑袍青年出现在附近。

从这黑袍青年和木婉儿的对话来看,宁仁断定此人是在自己藏好后才来到此处的。

此人竟能瞒过自己的神识感应,宁仁猜想其身上必然有某种屏蔽气息的隐匿法宝。

心底不由得来了兴趣。

“于吉?姓于?此人难不成是于昆的子侄辈?”

就在宁仁猜测的时候,他竟是听见木婉儿谈到了六欲莲子咒。

再一细听下,宁仁脸上就慢慢凝现出一股杀意。

他怀疑就是这于吉对楚灵儿下咒。

楚灵儿天生媚体,在黟山外围狩猎,一介凡人,却遭人种下歹毒的六欲莲子咒。

结合于吉假丹修为,宁仁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此人意欲加害楚灵儿。

听到木婉儿说出他对凡人下咒的事,于吉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一个凡人而已,我只是隔空取其元阴,又没有和其发生什么,婉儿师妹难不成还在意这个?”

“更何况,那小贱人中的六欲咒似乎被人祛除了,我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住嘴,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木婉儿下了逐客令。

“再不走,待会儿宗主师叔来了,我就将你的破事告诉他!”

于吉一脸无所谓地走近木婉儿,毫不在意其口中威胁,冷冷道:“宗主是我祖父,你觉得他会处罚我吗?”

“于昆不管教你,那便由我来!”

宁仁实在看不下去此人丑陋嘴脸,身形森然出现在其背后。

随后板着脸一把拎住于吉脖子,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一脸踩在其面门上。

木婉儿吓得花容失色。

于吉可是假丹修士,竟然被人如此轻松就制伏,她想不通此人究竟是什么修为。

观其一身黑袍,又不像是道宗弟子,难不成是某峰新任长老?

可若只是一峰长老,万不敢对宗主长孙如此残暴。

木婉儿一时也想不通如此生猛的师兄究竟是何身份。

不过眼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于吉在其手里吃了大亏,木婉儿心里别提有多爽。

她反应回来后,朝着宁仁款款施了一礼,恭敬道:“还请前辈不要伤了此人性命,此人乃是道宗宗主于昆的孙子,还请留他一命,晚辈木婉儿,拜谢前辈。”

“刚才他可是胁迫你做他的双修道侣,你居然还要救他?”

宁仁打量着木婉儿,此女容貌确是清纯脱俗,宛如一尘不染的白莲花。

他用脚踩着于吉嘴巴,免得此人大吼大叫。

“仙子勿怕,贫道宁仁,与那于昆颇有渊源,这是他的信物。”

宁仁将玉扳指丢出,木婉儿接过一看,脸上神情不由恍惚,凡持此戒者,皆是宗主师叔安排来传授她丹道经验的门中长老高人。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位名叫宁仁的长老。

“难道,你是白日里擅闯石门峰的结丹期前辈?”

木婉儿忽然想起白里闹的沸沸扬扬的闯山之人。

若真是那人,她才觉得释然。

毕竟白日里闯山的结丹前辈,他可是自称是受道宗老祖邀请而来。

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莫说是宗主长孙,就算是得罪宗主本人,在这黄山道宗,也不会有任何后虑。

木婉儿一想到这样一名前辈,方才居然对自己持仙子称谓,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前辈,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可否移驾晚辈洞府一叙?”

闻言,宁仁求之不得。

至于脚下的于吉,被他一脚踢下轩辕峰,此人有着假丹修为,他也不担心会把他摔死。

“留你一条狗命,待日后灵儿亲手解决。”

宁仁心底暗自一骂,旋即喜笑颜开地随木婉儿转驾云海峰。

似木婉儿这样的长老亲传弟子,往往都能独自占据一座山峰开辟洞府居住。

这一夜,宁仁与木婉儿相谈甚欢。

他只是随意指点了一下此女炼丹之道,便让此女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宁仁也没忘记此行目的,顺水推舟下,提出了想见大长老李应的想法。

木婉儿得宁仁指点丹道,正值欣喜之际,也没有丝毫迟疑,便答应会帮他约出师尊一见。

至于具体是什么时间,宁仁给她留了一缕神识,方便她及时通知自己。

子时三更,宁仁才离开云海峰,但他没有着急返回天都峰居所。

他来到轩辕峰半山腰,找到了挂在山间峭壁偏僻处的于吉。

于吉浑身修为被封印,又吊在山间偏僻角落,他郁闷了一整晚。

此刻又见煞星宁仁出现,忍不住求饶道:“前辈是世外高人,千万不要与晚辈一番见识,您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就好,求您饶我一命。”

于吉身为宗主长孙,自然知晓白日里宁仁闯山的事。

若老祖真是此人好友,那么此人就算杀了他,他猜想自己的宗主祖父也只能认栽。

“只要前辈能放了晚辈,您只管提条件,晚辈通通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

宁仁乐呵呵地笑道。

不知为何,于吉只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宁仁早就挖好的陷阱,但他不敢多想,连忙点头答是。

宁仁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朝于吉开口道:

“贫道要的不多,你就交出身上那件能隐匿气息的法宝即可!”

第8章:云海青莲 原来于吉身上隐藏气息的法宝名为藏尘镜,乃是其祖父于昆赐下的元婴级护身法宝。

考虑到于昆是其祖父,宁仁给了于吉一百块中品灵石,美其名曰是买下于吉手中的藏尘镜。

为了日后与道宗长老们好相见,宁仁让于吉发了天道誓言,是他自愿将法宝低价让给宁仁。

夜里,宁仁带着藏尘镜回到于昆在天都峰安排的居所。

厢房里的楚灵儿睡得很香。

宁仁四下里检查一番,确保没有于昆留下的小手段后,他才放心地在房间四周设下禁制,随即坐在床上打坐起来。

对寻常结丹修士而言,要想祛除元婴修士遗留在法宝上的神识烙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更别提就在那名元婴修士眼皮子底下进行。

但对于宁仁来说,祛除于昆留在藏尘镜上的神识烙印并不难,只是需要耗费他一些时间精力而已。

“神识烙印的本质是神识力量,也是属于能量的一种,只要将它慢慢剥离藏尘镜,再引入体内,借助赤色卷轴肯定能将它吞噬炼化。”

心中敲定办法,宁仁立马取出藏尘镜着手祛除其上烙印。

不过片刻功夫,烙印入体,宁仁体内赤色卷轴内的青龙出现,一口香下于昆神识烙印的同时,反哺宁仁一道精纯至极的五行灵力。

宁仁暗想就算于吉连夜去求于昆,后者也绝对想不到他一介结丹修士,能在不到一个时辰内,炼化其元婴神识烙印。

次日,于昆像没事人一样,带着宁仁四处参观黄山道宗。

对于于昆能隐忍到这般地步,宁仁心底有些怀疑,自己和于昆的交情,貌似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既然于昆没表现出异样,宁仁自是高兴不已。

能有机会熟悉一下黄山道宗各处地势,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灵儿没有跟在身边,宁仁行动起来更加行云流水。

他将楚灵儿留在天都峰修炼,吩咐其若没有要紧事,不要离开房间半步。

宁仁特地在楚灵儿房间四周布下不易察觉的特殊禁制。

只要楚灵儿不离开房间十丈范围,除非道宗三名元婴修士出手,道宗其他人都不可能破开宁仁布下的禁制。

于昆带着宁仁先后参观了黄山道宗九奇峰,这一幕被许多道宗弟子遇见,皆是大感震惊。

“咱们宗主居然和此人平起平坐,此人难道也是元婴修士?”

“传闻此人还和老祖熟络,不知是真是假?”

“他不是大师兄吗?”

“他肯定不是大师兄呀,你不会连大师兄都不认识吧?”

……

三日后。

黄山道宗上下都在讨论宁仁的出现,到了如今,整个黄山道宗已经无人不识宁仁。

此人修为直追三名元婴老祖,有弟子说见过其与诸多大峰长老交手,未尝一败,实力高深莫测。

对于黄山道宗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各种言论,宁仁不加理会,此刻正与木婉儿驾鹤前往黄山三大主峰之一的莲花峰。

“前辈若是见了晚辈师尊,尽量长话短说,师尊他老人家最近脾气越来越差,我也是求了他三日,他才答应出关见前辈一面。”

半路上,木婉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愁,温柔地提醒宁仁一些见了李应后,该有的注意事项。

她这位师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非道宗大事,寻常事物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关注。

她师尊此刻最忌讳谈论有关生死的话题。

宁仁哑然,自己来此可不就是为了其生死而来。

从木婉儿云海峰居所出发半刻钟后,一座俊俏高耸,气势雄伟,主峰突兀,小峰簇拥,形如一朵青莲初开,仰天怒放的大山出现在宁仁眼中。

莲花峰!

黄山道宗三大主峰之一,大长老李应静修之地。

二人登上峰顶,便只觉置身云霄,一眼万里,云天一色。

宁仁双眼洞穿缭绕云雾,只见一道虚影踏步而来,势如天雷,滚滚浩荡。

“你便是近来扰得道宗不清静的宁仁?”

雾中虚影踏出,一身黄袍正气凛然,言辞之中,对宁仁颇有问责之意。

宁仁折扇轻摇,浑身立马轻松起来,笑着拱礼道:“贫道宁仁,道号不忍,见过李应前辈。”

“至于前辈所说,贫道扰乱道宗清静,贫道不敢苟同。”

“好一个不忍,区区结丹后期,面对本座,能有如此胆魄,确如婉儿所言,不同于常人。”

李应严肃的面孔上悠然生起一丝微笑,其大手一挥,笼罩在莲花峰顶的飘渺云雾顿时消失不见,露出了其内一间上了年岁的茅草屋。

“此间草屋便是老夫居所,请!”

宁仁回请,走在李应身后,进入草屋时,他注意到入门左右两侧分别挂着一块二指长的木片,上有一副对联。

上联:斯是陋室。

下联:惟吾德…,最后一个字看不清楚。

进入屋内,里面没有变化,一如外在看上去一般朴实无华。

李应盘坐主位,木婉儿优雅地束手站在其右侧居后。

宁仁坐其左手前侧,紧握手中折扇。

杯茶入口,宁仁率先开口道:“贫道此番前来,事关七星彼岸花一物。”

砰!

听到七星彼岸花的李应心中一惊,手上一用劲,玲珑犀角杯骤然碎了一地。

李应神色无法淡定,迫切追问道:“七星彼岸花在哪儿,无论什么代价,本座都愿意付出。”

木婉儿不知七星彼岸花为何物,此刻正俯下身子拾掇地上的茶杯碎片。

宁仁观其举动,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手中完好无损的犀角杯。

按理来说,一些杯具碎片而已,以木婉儿的修为,随手就能收拾干净,哪儿用得了俯身如凡人一般,一片片地捡起来。

“难道这犀角杯有古怪?”

宁仁惊疑,再度打量起手中杯子,却还是一无所获。

李应着急七星彼岸花下落,切声道:“你若没有七星彼岸花,但只要提供彼岸花下落,本座一样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宁仁扇子拍了拍手,旋即笑道:“如此甚好,此事贫道与前辈各取所需,贫道所求对于前辈而言,料想应该不会有困难。”

李应道:“但说无妨。”

宁仁悠悠开口道:“贫道所求,道宗炼丹峰上古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