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妖仙》 第一章 你死?我亡? “李飘零,想办法活下去!”前方奔跑的宋芝突然站住转身,用他异常有力的双手扶住因拼命奔跑而大口喘着粗气撞上他的李飘零,似叮嘱似嘲弄道。

不远处一条巨大的黑蛇正朝他们奔袭而来,明月照耀下,大黑蛇仿佛一条浑身披鳞、头顶青气的黑龙,再远处,则是一路被大黑蛇随意推倒的山石、大树,一股碾压、巨大的惨烈气势直扑而来。

宋芝异常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邪意一丝疯狂,却唯独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只见他干净利落的一脚踹向李飘零的腹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李飘零就如同一颗炮弹,被轰入了不远处正张大嘴巴嘶吼的巨大黑蛇那深不见底的口中。

恍惚中的李飘零觉得自己可能扑入了阿鼻地狱中,周边只有无尽的黑和腥臭味,生死之间,李飘零想到了出生就遗弃自己的亲生父母,想到了自己被合伙人夺去的刚敲钟上市的公司,想到了背叛自己的那美丽而充满活力的女友,以及刚刚一脚把自己踹入大蛇腹中的好友宋芝,李飘零只觉得心里的不甘快要溢出来了。

“哐当”一声闷响,李飘零撞在了一处柔软处,回过神来的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大叫声“啊,啊,啊”,如同一只遭到反复遗弃的野狗发出的哀鸣声。

随之而来的窒息感以及强烈灼烧感,更是让李飘零的情绪彻底崩溃。窒息的他用手紧抓着身边一切能抓住的地方,用嘴疯狂的向前方柔软处咬去。

临近死亡的李飘零也越发疯狂的用力撕咬起来。

哪怕他那早已被那流经他的黑色高温浓酸的液体灼烧成了黑炭色,哪怕他的双手已扭成了麻花扭出了骨头飘出了肉香,哪怕他鼻子以下的部位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露出了连着牙根牙槽的森森白牙。

李飘零的手也没有松一点劲道,他牙也没有露出一点口子,除了连着牙根已经被崩开脱落留下的缺口。

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一口气,可能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口气。

所以就是死他也要抓出那一道属于他的痕,就是死他也要用牙咬开一道属于他的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那胸腔中溢满的不甘之气,才能向天地宣示自己的那微不足道的一横。

蓦然间,李飘零口中涌来一股又甘又涩似乎还有点苦的液体,求生的本能趋使他吸允吞咽起来。

随着吞咽的液体增多,奄奄一息的李飘零似乎开始能开始呼吸了,黑炭色的皮肉下似乎有新鲜的红肉在滋生,已经失去意识的李飘零在求生的驱动下就像一只疯狂的野兽一般,更加用力大口大口的吸允吞咽这不知哪来的液体。

处于昏迷中的李飘零不知道的是,吞咽下去的液体不只是让他免去了窒息而亡,免去了灼烧而亡,免去了痛苦而亡,还让他进入了道家所追求的胎息状态,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之境。

此时如果有人细细观察此刻的李飘零,就会发现他浑身泡在一条流淌着黑色高温浓酸的河流中,浑身的皮肤已经呈木炭般的焦黑色,只是那焦黑色的肉身由内而外,此刻正持续向外散发着一丝丝白色的毫光,中间还参杂着部分微弱的紫光。

借着这点微光,可以看到,此刻李飘零双手正紧紧抱着一个金色的椭圆形的有水桶般大小的似动物胆状的东西,他的牙齿仿佛已经钉在上面了,正在拼命吸允,还有一点点金色的液体从他牙缝里露出来,刚滴到黑色的河流上,瞬间就被蒸发到不知去处。

皎白的月光下,原先不可一世绝世凶物大黑蛇正在玩命地翻滚着,同时伴着它如厉鬼嚎叫的嘶吼声。这片星空下,在这片不知名的原始森林里,除了大黑蛇的嘶吼声以及它不经意间碾碎推倒的无数树木、山石声外,再没有一丁点其他声音。

随着大黑蛇或者说黑色蛟龙的嚎叫声逐步转为哀鸣的嘶嘶声,它头上的青气也在持续的变淡变少,隐约间还能看到两个微微隆起的青色触角。

皓月当空,随着微弱的嘶嘶声也逐渐消散,这片森林如同死去一般,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没有了。

可悲可叹得黑蛟,好不容易熬过了千年岁月,好不容易挺过了不久前那铺天盖地的恐怖雷劫,也好不容易躲过了它那些个同类没能躲过去的各种死劫。

它怎么也想不到就这样莫名的死在了一次普通的外出捕食中,因为一个被吞进肚子的食物而死去,还死的如此憋屈不堪。

它那刚化蛟的智慧还不明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道理。

不止是它,纵观悠悠岁月,管你是公司打工人,还是公司高层,甚至你已得道,成仙成佛成妖成魔,只要有有心人在惦记着你算计着你,就算你曾贵为三界第一人,也有你也躲不过的背后布局之手。

大黑蛇永远也不知道的是,它背后的这只手在它青葱岁月才露出峥嵘一角的时候,就已经把它摆在了他的棋盘上,大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不是它自以为的幸运,而只是因为幕后黑手觉得它已经养肥了,可以杀了吃了。

第二章 老祖的血食 建康城中一处占地约10余亩依山傍水的古色古香的私宅园林中,一颗两个成人张开手臂才能抱住的古樟树下,宋芝躺在一个竹制滕椅上,仿佛睡去了一般,透过树叶缝隙的朝阳打在他的脸上,就像一个不韵世事的婴儿一般,没有一点戾气。

“小五,准备一下,老祖使者来了。”宋芝边说着边就着一旁伸过来的白嫩双手顺势坐了起来。

“好的,芝哥哥。”伸手扶起宋芝的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裤衫。

经过院内的拱桥,穿过走廊,踏出圆拱门,守在大门处的中年人看到远处的宋芝,赶紧紧了紧身子。

踏出大门的宋芝,正好迎上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满脸倨傲之色的老者。

“宋三,看来你的术数又有精进了。”看到掐准时间迎接自己的宋芝,老者微微收起了一点傲意以及嫌弃之意。

宋芝在他们这一辈族内排行老九,非他们这一系的老辈称呼他们这些小辈一般就按排行称呼。

“二叔祖,我宋芝哪有这本事,这不有人通告么,然后就急忙赶过来接您老了。”宋芝赔笑道。

“呵呵。”越过宋芝走在前方的老者显然不太相信,因为他本来就是想打个宋芝措手不及,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一路的脚程也紧的很。

老者熟门熟路的一路走到宅院的正厅堂里,仿佛随从一样跟在老者后方的宋芝脸色也始终如常。

一马当先坐到主座黄花梨椅上的老者,接过一旁小五递过去的茶水:“宋芝,老祖要的血食准备好了吗?”

宋芝朝小五使了个眼神,小五双手呈给了老者一个古朴精致的小盒子,“神使大人,这里是丹道大师扁鹊留下的一个炼丹之法”。

“宋九,你有心了。”老者脸色微微动容,脸上的蕴意又少了一点道。

“应该的,二叔祖,这是晚辈应该孝敬您的。”侧身陪坐在一旁的宋芝赶紧道。

“二叔祖,老祖的血食供应不是还有一年才轮到我提供么?”宋芝顺势道。

“你这次的血食可不一般,另外你这次的血食可是消耗了老祖布局很久的另一个血食啊。”老者呵呵道,看着心情好了不少。

“二叔祖,我这边的计划一切都正常,请您和老祖放心,一年后绝对让不会让老祖失望的。”宋芝指天发誓道。

“好,我会转达老祖的,另外老祖我再提醒下你,你可别忘了你和老祖之间的赌约。”老者收敛了笑容,盯着宋芝一字一句道。

“二叔祖放心,宋九不敢忘!宋”听到赌约二字,宋芝一脸苍白道。

“好了,正事说完了,好不容易下一次山,我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你安排下吧。”老者可能比较满意宋芝的表现,站起来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的,二叔祖,要不要我给您带路。”宋芝也跟着站起来讨好道。

“呵呵,不用了,还是让你的那个手下小六来我的房间找我吧。你还是盯好老祖的血食吧,这个事情出问题了,我可是都会被拖累的。”老者皮笑肉不笑道。

“额,宋芝,再叮嘱你一句,这次你的血食可是关乎老祖能否踏入下一个阶段,千万别大意了。

如果让老祖满意了,三代小辈里面你可就有机会成为顺位第一人了,老祖修炼的秘法你也会有机会修炼了。”

快踏出厅堂大门的老者回头道,说到老祖秘法这,老者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一丝艳羡之情,但仿佛知道这是自己不能得以觊觎窥视的东西,这一丝艳羡之情眨眼之间又消失不见。

“另外这次下山之前,我特意去看了下你的家人,她们都挺好的,你小妹快要筑基了,就是还有点瓶颈,还有这是你娘的信件。”老者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并丢了个信件给宋芝。

宋芝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仿佛又被堵住了,欲言又止了一会,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老者也是说完就踏出了厅堂,似乎并不在意宋芝的反应。

等老者彻底离开了厅堂,宋芝一只手拿着老者丢过来的信件,另一只垂下的手的手掌在那紧了松,松了又紧,青筋虬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