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学会睁眼看世界》


 第1章 浪漫之都

    金属网罩摩擦着玻璃外壁，在一声声轻微且刺耳的摩擦声中，昏黄光晕逐渐照亮了白灰色的青石壁砖。</p>

    瓦良格将煤油灯提过头顶，灯光照亮了身前棕红色的橡木房门。</p>

    他眯着眼，确认指示牌上的数字是666，接着深吸一口气，拉了拉衣角，随后才伸出提灯的右手推向木门。</p>

    “诺顿先生，这是您要的朗西斯简史，去掉部分需要您亲自去取外，其他的我都已经替您拿过来了。”</p>

    昏暗房间内，消瘦身影缓缓抬起了头，星光从窗口射入，打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色，瓦良格见状下意识挺直了身躯。</p>

    普雷斯·诺顿放下笔，又推了下银框圆片眼镜，待眼睛适应突然出现的光晕后才抬起头，看向身穿姆拉多学院制式校服的瓦良格。</p>

    “麻烦你了瓦良格，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可以称呼我为普雷斯老师。”普雷斯·诺顿态度温和，这让瓦良格紧绷的情绪有所放松。</p>

    普雷斯·诺顿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他越过宽大木桌来到瓦良格身边，顺手接过他怀里资料，同时递给瓦良格一杯热牛奶。</p>

    瓦良格没想到普雷斯·诺顿会来帮忙，他匆忙放下手中的煤油灯，双手接过普雷斯送来的牛奶。</p>

    “这怎么可以，您是姆拉多的教授，能为您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请您不要开玩笑。”</p>

    瓦良格的家境并不优越，在姆拉多学院学习期间也从未有过突出的表现，因此普雷斯的温和并未让他喜悦，反而有些慌张。</p>

    普雷斯·诺顿见此并未多说什么，他来到朗西斯已有三个月，对于这里的风土人情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即便新法案已经开始推行，想要彻底改变人们的认知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p>

    普雷斯·诺顿将瓦良格送过来的资料整理好，随后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瓦良格身上“对了，我手下还缺一个教辅的名额，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两周后可以将意向书送到学院的主教处。”</p>

    普雷斯·诺顿完全可以将这个机会送给那些年轻贵族，并以此来换取一份不菲的收益，不过考虑到那些贵族的嘴脸，他还是决定将这个机会留给眼前这个年轻人，至少他的品德还算不错。</p>

    听到普雷斯·诺顿的话，瓦良格脸上表露出激动的神色，教辅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益，但一份在姆拉多历史学教授手下工作过的履历，却能让他未来的路变的平坦。</p>

    “感谢您诺顿先生，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完成这份工作的。”激动的情绪难以抑制，瓦良格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不少。</p>

    不过普雷斯·诺顿并未在意，他依旧是温和笑了笑，并叮嘱道“当然，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完成手上的工作，不要被还未发生的事影响到现在的你。”</p>

    显然瓦良格是一个听劝的人，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并用超出以往的速度完成了手上的工作。</p>

    在离开之前，瓦良格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真诚的看向普雷斯·诺顿，小心道“诺顿先生，您也应该早点休息，最近学院里有传言说朗西斯出现了变态杀人魔，您知道的，那些巡警就是家养的比斯犬，他们只关注自己的薪水与舞厅的姑娘，而费徒先生上周才换的假肢，想要靠他保护姆拉多实在是无稽之谈，所以也请您早点休息，不要工作太晚。”</p>

    对于变态杀人魔的事情普雷斯·诺顿也听说了，不过对于瓦良格的忠告他并未在意。</p>

    “放心吧，这里又不是建筑系，我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活质量的。”</p>

    得到普雷斯的回答，瓦良格并未继续劝说，以免给普雷斯·诺顿留下不好的印象。</p>

    他在离开时轻声带上了橡木门，防止声音影响到再次投入工作的普雷斯·诺顿。</p>

    两个钟头以后，普雷斯·诺顿摘下眼镜，食指与拇指按压在鼻根处轻轻揉搓，以缓解熬夜所带来的疲惫。</p>

    “看来想要完全适应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不过也对，毕竟我所用的晋升方法过于危险，希望不会对未来产生太大的影响。”</p>

    普雷斯·诺顿已经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出了某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会忘掉一些事情。</p>

    但考虑到当时的状况，普雷斯·诺顿也只能选择接受。</p>

    “下次一定要注意，在没有十足的准备并且充分适应新力量之前，一定不能再用类似的方法。”</p>

    普雷斯·诺顿一边思考，嘴里一边重复着“我叫方铭，我要回家，我叫方铭，我要回家.....”</p>

    这是普雷斯·诺顿最近一直在做的，为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以备不时之需。</p>

    从他来到这里后的经历来看，在这个世界，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p>

    一段时间后，普雷斯·诺顿从短暂的休息中清醒，随着他离开自己的位置，在他前方巨大木桌中央，那本印有方格雕文的黑皮书籍开始缓慢合拢，并于空中融化，如蜡烛般融入地面上的阴影。</p>

    椭圆形圆窗外，两颗巨大的明星悬于夜空，代替了普雷斯·诺顿记忆中的月亮。</p>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机械怀表，普雷斯·诺顿皱了下眉头“已经午夜了吗，还好，明天的课在下午，可以舒服的睡个懒觉。”</p>

    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迎着幽蓝的星光，普雷斯·诺顿离开了姆拉多学院历史系教员的独立办公室。</p>

    .......</p>

    “啊~，嗯，啊~”</p>

    普雷斯·诺顿站在在空旷的石廊上，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迫使他停在原地。</p>

    “...该说不愧是浪漫之都吗。”</p>

    即便在来之前已经朗西斯有所了解，且也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真遇到这种事情时，难免会让人错愕。</p>

    犹豫片刻，普雷斯·诺顿还是选择绕路，尊重他人隐私是一种美德。</p>

    走出一段距离后，普雷斯·诺顿忽然止住脚步，他打量着石质走廊两侧空旷的草地，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p>

    “这里还处于教学区，距离学生所在的住宿区还隔着用餐区与教师住宿区两个区域，怎么会有情侣跑来这里？”</p>

    正当普雷斯·诺顿为此感到疑惑时，耳边再次响起了之前的声音。</p>

    “啊~~”

 第2章 怀特警官

    艾伦娜·沃特，沃特家最受宠的明珠，在今天之前，她从未觉得有什么是自己不能争取的，良好的家庭出身，优异的学习成绩，只要她愿意，都能够凭借种种优势去争取。</p>

    不过就在今天，几个巡警引起了艾伦娜·沃特的注意力。</p>

    她的父亲比伦·沃特，朗西斯的老牌贵族，业界有名的银行家，炉火之家的投资人，竟然在深夜与造访的巡警相谈甚欢。</p>

    事情的不同寻常勾起了艾伦娜的兴趣，然而父亲发现后并未如往常般安抚自己的女儿。</p>

    ......</p>

    “怀特警官，您真的确定那个变态杀人魔会进入姆拉多吗？”</p>

    听到身旁少女的提问，詹姆斯·怀特食指弯曲，指节向上，顶了顶帽子前沿，这能让他的视野更加开阔，方便观察四周。</p>

    “这不重要艾伦娜小姐，重要的是您今晚不会有任何危险。”</p>

    对于这位美丽的贵族小姐，詹姆斯·怀特实在谈不上喜欢，因为她的一时兴起，自己却要放弃任务与队友分开，这让一位尽职的警官心中充满了怨气。</p>

    “艾伦娜小姐，前面就是姆拉多学院了，我会把你送到宿舍楼下，在此之后我就要去与我的队友汇合了。”</p>

    詹姆斯·怀特的公式化回答，让位于后方的艾伦娜感到郁闷，对此她只能鼓起脸表达自己的不满。</p>

    把她送回学院是她父亲比伦·沃特的命令，尽管父亲的做法让人难以理解，但她没有办法忤逆自己的父亲。</p>

    艾伦娜左右看了看，此时两人已经通过高大的铁门，进入姆拉多学院内部。</p>

    “怀特警官，您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我父亲书房里闪烁的白光到底是什么。”</p>

    詹姆斯·怀特闻言拳头不由得紧了几分，在没有得到明确的命令之前，他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一个普通人，为此他选择不做理会。</p>

    看到詹姆斯·怀特冷漠的表情，艾伦娜失望的收回了注视。</p>

    正当她想要靠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的气氛时，目光却被远处的石廊吸引。</p>

    詹姆斯·怀特走在前面，一路上他已经见识过这位艾伦娜小姐的好奇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用‘金丝笼里的麻雀’来形容这些贵族小姐。</p>

    因此当空气突然变的安静，他下意识的停住脚，转身看向身后的艾伦娜。</p>

    顺着她的目光，詹姆斯·怀特注意到石廊上行走的人影。</p>

    “那是你们学校的老师？”</p>

    艾伦娜·怀特下意识点了点头，她看到了那人衣服上的胸章。</p>

    现在已是午夜，单靠目光无法辨认远处的人影，但那枚胸章却在明星照耀下闪烁着特有的亮银光泽。</p>

    在姆拉多，只有教授以及主任以上才会佩有博识之证。</p>

    “应该是学院的老师，不过这里并不是建筑系，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p>

    艾伦娜·沃特的疑问让詹姆斯·怀特有了戒心，她悄悄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艾伦娜前方。</p>

    “学生宿舍距离这里还有多远，还有其他的路吗？”</p>

    詹姆斯·怀特突然的紧张态度让人困惑，不过紧接着艾伦娜·沃特就想起，之前在书房外听到的有关变态杀人魔的事情。</p>

    再结合眼前的情况，她很快就明白，眼前这位怀特警官的紧张从何而来。</p>

    短暂的思索后，艾伦娜快速回道：“这里距离学生宿舍还有两个校区，这里也并不是唯一的路，不过想要绕过这里最少会经过三个校区，需要多走很长一段时间。”</p>

    詹姆斯·怀特低下头，思索着要不要绕路来确保这位贵族小姐的安全，身后的艾伦娜却忽然惊呼道</p>

    “怀特警官，快看那里！”</p>

    ......</p>

    普雷斯·诺顿盯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惊讶与困惑已经尽数表达在脸上。</p>

    年轻的棕发少女躲在直径四米的石柱后面，手里攥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头，她表情紧张，目光锁定在突然闯入视野的年轻巡警身上，又不时的偷瞄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怪物一样。</p>

    而那个年轻巡警表现更为夸张，他侧身站在普雷斯·诺顿右前方，目光紧盯着普雷斯·诺顿前方的黑暗，左手握着着一把造型古怪，如同一圈圈铁环拼接成的武器。</p>

    之所以说是武器，是因为那东西的短管正指着普雷斯·诺顿，从巡警的表情上不难判断出，这东西是致命的。</p>

    犹豫片刻，普雷斯·诺顿微笑着将双手举过头顶，并在确保自己的举动清晰可见，不会引起眼前这位年轻警官的过激反应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p>

    “这位尊敬的巡警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需要我提供帮助的吗？”</p>

    此时詹姆斯·怀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他紧张的盯着远处的黑暗，又不时回头看一眼普雷斯·诺顿。</p>

    僵持一段时间后，他最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扭头看向普雷斯·诺顿：</p>

    “这位.”</p>

    “普雷斯·诺顿”</p>

    “诺顿先生，我詹姆斯·怀特现在以朗西斯三级警司的名义，请你履行帝国公民的义务。”</p>

    普雷斯·诺顿看了眼詹姆斯·怀特依旧握持着的武器，心道朗西斯果然不同于其他城市，就连请人帮忙的方式都不同于其他地区。</p>

    “当然，这位警司先生。”</p>

    普雷斯·诺顿刻意在警司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p>

    詹姆斯·怀特并没有被普雷斯·诺顿的态度影响，他又一次将目光投向黑暗，神经紧绷的同时快速道：</p>

    “诺顿先生，你拿着这个去旁边的枫叶街，经过红枫咖啡厅时捏碎它，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你只需要将这里的情况如实对他们说明就可以。”</p>

    詹姆斯·怀特说着，将一个黄铜色金属圆球塞进了普雷斯·诺顿手手里。</p>

    普雷斯·诺顿扫了眼铜球，又疑惑的环视一圈周围，除了高亢的欢愉声外，他并没有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p>

    正当它犹豫要不要去的时候，躲在柱子后面的艾伦娜·沃特忽然扑了过来。</p>

    她一边奔跑一边撕扯衣服上的扣子，奔放的样子丝毫不亚于一只进入发情期的比斯犬。</p>

    普雷斯·诺顿下意识后退一步，冲过来的艾伦娜·沃特正好扑进了前来阻拦的詹姆斯·怀特怀里。</p>

    幸而怀特警官战斗素养优秀，在艾伦娜有更进一步动作之前，詹姆斯·怀特已经将其双手背在身后，并用膝盖压在地上。</p>

    “一定要快诺顿先生，我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p>

    此时普雷斯·诺顿终于意识到，周围似乎存在某种他看不到的危险。

 第3章 能力测试

    普雷斯·诺顿悄悄后退两步，与厮打的两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p>

    “肉眼无法捕捉，是某种不可视能量体或隐形术法吗？”</p>

    考虑到眼前这位巡警刚才的站位，当时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远处的空地，这让普雷斯·诺顿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p>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一试新获得的能力。”普雷斯·诺顿如此想到。</p>

    趁两人无暇顾及自己，普雷斯·诺顿假意转身离开，实则进入走廊尽头，把自己的身体藏进拐角后的阴影。</p>

    “我目前的状态并不好，在不确定朗西斯官方组织对待野生修炼者的态度之前，还是小心一点的好。”</p>

    一边想着，普雷斯·诺顿双手前伸，一本颜色暗沉的书籍在他前方构建。</p>

    开始是闪烁着紫光的细线构建书籍框架，最后再由阴影填充凝聚成形。</p>

    普雷斯·诺顿不敢耽搁时间，书籍刚构建好，他的右手便在书的上方拂过，随着他的动作进行书籍也跟着向后翻阅。</p>

    “以我现在的状态，使用复法之书还是太过耗费精力，想要随意使用恐怕还要再晋升一次才行。”</p>

    普雷斯·诺顿思索的同时，他的双眼也发生改变，黑褐色的瞳孔中，灰白色的花叶纹路开始向四周扩散，直到充斥整个眼球。</p>

    待变化完成，普雷斯·诺顿终于看清黑暗中的事物。</p>

    那是一个高度超过三米，两侧长有多条手臂，身躯完全被一张交错着利齿的大嘴取代的怪物。</p>

    怪物正喷吐大量红色雾气，雾气粘稠翻涌，已经将地上的詹姆斯·怀特与艾伦娜·沃特完全包裹。</p>

    与此同时普雷斯·诺顿还注意到，詹姆斯·怀特之所以不受影响，是因为他的体表被一层微不可察的黑色液体覆盖，在变化后的视野中，那黑色液体散发着浓郁的光芒。</p>

    “其他体系的能力吗？”</p>

    迟疑片刻，普雷斯·诺顿还是决定出手，从那位警司的状态不难看出，他很难支撑到队友到来。</p>

    “希望不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一边想着，普雷斯·诺顿右手又一次从复法之书上方划过。</p>

    远处怪物身边，紧跟着出现两簇细小的白色火苗，火苗散发着微光，如同夜间的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p>

    接着其中一簇飘向地上两人，另一簇则飘向张牙舞爪的怪物。</p>

    做完这一切，普雷斯·诺顿瞳孔渐渐恢复常态，他并没有再关注身后的状况，而是沿着石廊径直离开了姆拉多学院。</p>

    ......</p>

    詹姆斯·怀特小口的喘息着，现在的他不止额头冒汗，脸也变得红彤彤的。</p>

    这并不是因为他受到了影响，而是身下的艾伦娜·沃特小姐反抗剧烈，且力量远超想象，他很难做到在不使其受伤的情况下控制住她。</p>

    “该死的，当初就应该选那瓶黑的。”</p>

    虽然嘴里在不断抱怨，但詹姆斯·怀特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的视线不时扫向远处的怪物，以确保发生意外时自己能够及时应对。</p>

    僵持一段时间后，詹姆斯怀特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他可能要光荣殉职了。</p>

    “不行，在队长他们到达之前我得做点什么。”</p>

    恰好在此时，被他压在身下的艾伦娜·沃特力量忽然小了许多。</p>

    詹姆斯·怀特很好的抓住机会，他将按压的双手换成单手，接着抽出之前用来指着普雷斯·诺顿的武器，紧跟着五指紧握，在某种特殊力量的激发下，武器的圆环开始层级递增式蓄能。</p>

    “...啵”</p>

    一声如同放大无数倍的气泡碎裂声后，黑暗中恶心的多肢怪物停止了动作。</p>

    片刻后，怪物变得虚幻并逐渐消失，在怪物消失的原地，一块猩红与灰白交替的矿石状结晶正散发着微光。</p>

    詹姆斯·怀特呆了片刻，随即低头看向手里的武器，喃喃道“这东西威力这么大吗？”</p>

    很快詹姆斯·怀特就从惊讶中回神，他先将艾伦娜·沃特带到一棵半人粗的观赏树木旁边，抽出皮带将其双手反绑在树后。</p>

    “抱歉艾伦娜小姐，我需要等队友确认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后才能让你自由活动。”</p>

    艾伦娜·沃特此刻低垂着脑袋，并没有听到詹姆斯·怀特自言自语般的解释，显然那个怪物释放的烟雾不仅仅能让人丧失神智。</p>

    半个小时以后，普雷斯·诺顿终于回到了这里，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与詹姆斯怀特穿着同样制服的警官。</p>

    “这就是你说的情况危急？”</p>

    被绑在树上，衣衫不整的贵族小姐，裤子松散，脸色潮红，靠墙而坐的年轻警官，此情此景距离人生哲理就差一支点燃的香烟。</p>

    面对身旁警官突如其来的询问，普雷斯·诺顿尴尬的解释道：</p>

    “我说的都是实话，怀特警官可以为我作证。”</p>

    幸而同行的另一位警官站了出来“普鲁士，先去检查詹姆斯的情况。”</p>

    这位警官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身体结实，个头高出普雷斯·诺顿半个脑袋，皮肤相对粗糙，明黄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荧光，五官有过细心的打理，制式警服在他身上显得束手束脚。</p>

    从他的态度不难判断出，这支三人警官小队是以他为首。</p>

    “是，克劳德队长。”</p>

    被称作普鲁士的警官瞪了一眼普雷斯·诺顿，接着小跑向瘫坐在地上的詹姆斯·怀特。</p>

    “请不要介意诺顿教授，普鲁士是一位称职的警司，他只是不想这件事传出去，从而产生其他不好的影响。”</p>

    这位克劳德队长不仅拥有强壮的身体，还有着细致的观察力。</p>

    “当然克劳德队长，作为帝国公民，保护帝国的形象是我的分内之事。”</p>

    克劳德泛光的眸子盯着普雷斯·诺顿打量着，深沉的面孔让人无法猜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p>

    不过普雷斯·诺顿倒显得很淡定，因为他此刻的身份是姆拉多学院的外聘教授，而不是街头的流浪汉。</p>

    “诺顿教授，我们很感谢你提供的帮助，但接下来属于查案时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如果你有意愿，可以在三天后去瓦塔纳大街的莱斯顿警局，领一份丰厚的奖金。”</p>

    克劳德已经下达了驱逐令，普雷斯·诺顿知道，如果此刻再停留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p>

    “感谢您的慷慨，克劳德队长。”普雷斯·诺顿右手握着复法之书横在胸前，轻轻点头后转身离开。</p>

    克劳德盯着普雷斯·诺顿的背影看了许久，随后转身走向案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