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理想,乌托邦》 序章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乌托邦,每个人都讨厌梦想。

“以前有一只聪明的蛙,他不跟着蛙群一起捕猎,而是独自跑到僻静的河丛里等待食物的降临。后来,他饿死了。在濒死之际,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所发出微腥的腐臭味中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几只苍蝇已经不顾他的生死在他头上打转,可他连舌头都吐不出来。他就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些苍蝇越飞越近,越飞越近,自己却越来越无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食物们嘲讽似的飞向他们的天敌……直到死,他都没吃上一只苍蝇。”就着荷林的香气和细雨的点缀,哲学家就这样对梦想家叙述着故事,绝云阁上,四季如春。

“新生的感觉真好啊,是孤寂之地无法体会到的,也是没有经历过孤寂之地的人们没法体会到的啊!”梦想家像是没听到哲学家的故事,自言自语的“绝云阁,梦想成真了呢!”

“'我们欲乘风破浪,我们欲挥斥方遒'活着的人,确实有意思。”哲学家也毫不在意,似乎早已习惯,“你还讨厌理想家吗?”

“你问问自己,你还讨厌吗?”

“问自己干嘛,我是你吗?”

“不是吗?”

“不是吗?”

“我就是你。”

“是啊,活着的人,真有意思。”

雨默默的。

“有志者以希望同兀兀穷年,无梦者拥哲学尝人生百态……”

“重生的人吟唱着前世的诗句,是还在品尝死时的痛苦吗?”

雨停了。

“不是痛苦,是故事。”

“我们都需要故事,那你再讲一个故事吧。”

“别的故事太鲜艳,我们的故事才耀眼。”

“那就把我们的故事再讲一遍。”

晨光析了下来,繁华初露。 行路难 一个少年破土而出,空洞地观察着周围这片荒芜之地。

一串记忆涌入了少年的脑海,他想起了自己的希望“我想逃离自我之温柔乡,于是便背起了梦想的行囊,去往诗和远方,奈何温柔乡太温柔,碎了梦想,我便以成熟当偏方,踏上了征程,寻找自我之乌托邦……”

巫师在少年的不远处,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希望“我要在这荒芜之地上找到乌托邦,同时在一年的时间里,做好毒药,为自己服下供世人哀悼。”

心理医生们站在少年的不远处,他们也想起了自己的希望“我要在这荒芜之地上找到乌托邦,同时在一年的时间里探出同行人心中所想,让他们的希望助我迎接心中的目标。”

心理学家站在少年的不远处,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希望“我要在这荒芜之地上找到乌托邦,但心理医生这帮恶魔现在想利用同行人的心中所想,他们的希望被我洞悉的那一刻多么令我陶醉,他们凭什么染指这么纯洁的东西?!”

旅行者站在少年的不远处,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希望“我要在这荒芜之地上找到乌托邦,同时用一年的时间埋好目标,为浪迹的人标好危险的方向,嗯,应该是危险的,毕竟我以前的故事是那么的危险,这样的故事埋下的种子有什么理由不危险呢?”

疯子们站在少年的不远处,他们也想起了自己的希望“我要在这荒芜之地上找到乌托邦……”

有一群人,他们从纯洁乡出来,洁白无瑕“我要在这荒芜之地上找到乌托邦,我希望用一年的时间,与同行成为朋友,一起踏进心中的殿堂。”

……

女学生站在少年的远处,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希望“我要在这荒芜之地上找到乌托邦,我希望用一年的时间种好梦想,迎接我的希望,我的向往……”她一边回忆着,一边轻抚着胸前的项链,项链很亮,像是晶莹的泪光。女学生看着这串项链,像是警醒,亦像是回忆。项链的顺滑温柔了女学生的脸,它让女学生漾出了细细的笑意。

征程开始了,人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聚在一起,但好像聚在一起总归是好的。就像是一只飞蛾总是孤单的,有同行陪着才会显得温暖。

“你听说过哲学家说的话吗?他说找到乌托邦的人都埋葬了梦想。”纯洁乡中有一个人对少年这样说道,似乎少年的气质很容易让他们心生好感,他们很愿意与这位年轻人在这孤独的路上产生一丝纠缠。

“那你们还向往乌托邦吗?”少年反问。

“向往,我们那里的人都向往,你肯定听说过一个地方,肯定听说过,叫绝云阁。那里的人都找到了乌托邦,他们对未来都充满希望,或许我们离开的意义就是为了前往那里……”

“希望?呵,希望是成熟的,你觉得你们成熟吗?”心理学家望着夜晚的星空,“又或者说我们成熟吗?”星空之下洒满了同行人不一的眸光。

孩童 “你们这么努力的追逐乌托邦是为了什么?明明后面的路望不到头,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追寻?你是要在绝云阁中也做佼佼者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虽然生时的年龄相仿,但人各有分别,或许我懂的就比你们要多。要不,你就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或者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心理医生中的一位孩童向一位同行的人窜出了声响。

“幼稚!你来到这个地方是干嘛来的!这种无聊的话语怎么能从疲劳赶路的人们嘴里说出来!”同行人无法理解,怎么有人会将精力与口舌浪费在无用之事上。

“还看不出来吗?心理医生这种魔鬼总会以观察别人心里的想法而取乐。我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经不住言语快活的心理医生呢。”心理学家在嘲讽的话语中透露着难以置信。怎么会有如此喜欢暴露自己祸害他人想法的幼稚鬼。

“心理医生这么快就出来就跳出来作祟了吗。为了我们的希望,如此急不可耐的显露出恶意。”人们无法相信这一位心理医生这么浅陋。

少年看向孩童,想着的事却与周围人有所不同“这片地方是收留那些曾经丧失过希望的人的,各种之人的存在似乎都有所合理,这好像叫…………群体?”

“看来这位幼稚的孩童摄取希望的方式很简单:不断挑战着同行人的心理防线,并以无知与深沉防御自身。”心理学家不管他所说是否正确,总之先把这个已经暴露了的恶魔踩在脚底是最好的方法,“对付他很简单,别说话就是最好的方法。或者……直接将他赶走!”

“赶走他!我们为什么会允许一个危险的家伙留在我们的队伍当中?”

“不愿意跟我玩就不愿意跟我玩嘛,不过赶走我倒是想多了。孤寂之地是理想家的忠实信徒,只要我们聚在了一起,分开或许只会永远的迷茫在这。就算你们讨厌我,那至少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也不知道这么高深的逻辑你们听不听得懂。”孩童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言多,便尊起身份,想让同行者知晓自己的缺少是不可行的。

“逻辑?哲学家的词汇与这种恶人也配使用?!”纯洁乡中有一位学者似乎听到了什么禁忌,因此而变得很愤怒。

“不过他说的倒是没错,我们确实不能赶走他……”

至此,人们都缄起了嘴,生怕自己的希望成了心理医生的口粮,不过孩童也因此丧失了玩伴。

相对于平安无事的半个月后,巫师找到了孩童。

“各位认识这么久了,一起玩个游戏吧。”再一次打开话门的是巫师。

“我谁也不认识。”

“我谁都认识,来吧!”

“我虽然也都不认识,但我想认识。”

“看看你想说什么吧。”

……

“行了,游戏开始了。”巫师稍微露出了点不耐烦,“现在有一瓶毒药,一瓶解药。毒药不知道会进到谁的胃里,但解药只能给一个人在毒发前用下,你们愿意给谁?”

众人纷纷看向孩童,好像在想这个“游戏”是不是他给巫师建议的。

“无聊的游戏。毒药进了胃里又怎样?反正我们早就死过了。”

“死过了又怎样?真正死了的人,早就成了绝云阁的台阶,而我们还在苦苦寻找着不知存在的乌托邦!”

“至少有希望嘛,不过真有解药的话,不留给自己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幼稚鬼想出的如此无聊的游戏……”

“如果这游戏真的存在的话,我愿意给梦想家,虽然不知道梦想家在不在我们之中。”从没说过话的少年吐出了一行答案。

“梦想家吗?那个虚无缥缈,只愿体会现实的人。”

“真给梦想家,那还不如给哲学家!”

“哲学家死了吗?”

“没死吗?理想乡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活着的人都在绝云阁上寻找着意义,死了的却留在底下嘲笑活人的浅陋……'呵,活人再怎么浅陋,怎么能比死人更卑微?!”

“但是这是事实啊!”

“是事实。不过活人不在乎哲学家,他们只在乎希望。死人在乎哲学家,因为哲学家死了。”

“听说梦想家在死后遇到了理想家,理想家可不一定会赞同哲学家。”儿童又好似癫狂地接了话。

“哲学家、梦想家、理想家……辩证他们本身就没有意义,这无聊的游戏到底因谁而起的?”

“确实没有意义,但对于丧失过希望的人来说,我们都需要一个'意义'……到底什么意义呢?”少年思考,好像思考已经充斥了他整个的内心,无时无刻都想要思考着,他也喜欢这种思考的感觉,不知为什么。

“因为死人本来就需要哲学啊。”疯子嘿嘿的笑着……

“看到他们的内心了吧?”我是希望从孩童身上看到赞叹,“一场游戏,什么话匣子打不开?”

“你又是为什么喜欢看这出闹剧?”孩童又露出了他那幼稚的一面。

“我需要知道别人的看法呀。”巫师这样想的,同时对孩童幼稚而感到厌恶,“你以为人人都幼稚吗?谁会将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嗯,那就看精神病人的了。”孩童幼稚不成,又开始了那故作大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