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獭镇》 第一章 每个周六和周日晚上,水獭镇卡车司机之家都会举办一个特别的活动:憋尿大赛。参赛者们会围着长条桌坐在一起,喝光摆在面前的水和饮料,然后看看谁能坚持憋尿到最后。

每当比赛进行到后期,参赛者们的表现往往各不相同。有人闭着眼皱着眉,一动不动,牙齿紧咬,有人不断地扭动身体,发出“喔喔”大叫。过程中,经常因一个参赛者的一个动作或声音,就可点燃一场可怕的连锁反应,让原本安静的比赛瞬间沸腾起来。伴随观众们的赌注不断加码,气氛逐渐上升到最高点,整个卡车司机俱乐部充满着喧闹与欢呼。

就像俱乐部的名字一样,这里的客人大多是附近的卡车司机,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将水獭镇周围的铜矿石运输到铁路集运站,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们经常需要在路途中憋尿。后来憋尿便在司机俱乐部中变成了一项娱乐活动。

为了吸引参赛者加入比赛。俱乐部从所有观众的下注中抽取百分之五,奖励给可以坚持到最后的人,这些奖金对于卡车司机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诱惑,成功让很多人跃跃欲试,比赛的长条桌经常可以围坐上满满一圈。他们还会为每场比赛的胜利者发一枚印着“钢铁膀胱”的啤酒瓶盖徽章。

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俱乐部的霓虹灯是他们所见不多的绚丽颜色,大家喜闻乐见的憋尿比赛丰富着他们灰暗单调的世界。你可以在这里点上一杯西瓜汁,享受属于你的轻松一刻。“欢迎来到水獭镇卡车司机之家!”

距离卡车司机俱乐部不远,有一栋小小的公寓,这里住着老布一家。

六年前,卡车司机老布被人敲断脊柱导致双腿瘫痪后,他便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从此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他的邻居也没有再见过他。

老布憎恨着世界,更讨厌轮椅上的自己,所以他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整日抱怨不公平的命运,白天也要拉紧窗帘,试图回避外面世界的一切。后来他害怕起阳光来,害怕起风来,甚至害怕听到小鸟的叫声,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勇气踏出那道门了。

老布有一个妻子叫小布,一直以来,她始终陪伴在老布身边。现在老布的妻子每天需要打三份零工,才可以维持两个人的基本生活。小布原本是一个瘦小的女人,平坦的胸部,贫瘠的臀部,从侧面看薄薄的,比未成年人还要更单薄。但现在她看起来已不再那样干瘪..….

黄昏的时候,小布一个人来到顶楼的天台,她用手指按了按浮肿的小腿,希望傍晚的风可以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卡车司机之家的灯光,手里握着尿毒症检查报告,直到黄昏变成黑夜,她才回到屋内。

小布没有选择将检查结果告诉老布,躺在床上后她无法入睡,盯着天花板的花纹,听着老布的鼾声,一直保持着思考,思考她身边的人,思考着自己,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奖金可以花多久……如果他可以自食其力……

紧迫的现实摆在面前,小布盘算着自己的薪水、家庭的开销,她必须要快点做出决定!

空气中充满粉尘,地面落满矿渣。这是水獭镇的居民早已习惯生活的环境,富人通常很少出现在这里,他们生活在生态区中,就像冬天的草莓,只会生长在温室里。

所以大油饼在小镇上格外惹人关注。他把他那闪闪发亮的车停在了司机俱乐部的门前,小镇上的人很少见过大世面,很少有人亲眼见过这么漂亮的车子。

刑满释放后,大油饼找到了一份司机工作,和水獭镇附近其他司机不一样,其他人为矿场的老板们拉铜矿,而大油饼只拉矿场老板——他是一位私人司机。

大油饼的老板在水獭镇附近经营着一家铜矿场,无论是政客、警察、黑手党都与他保持着来往,他暴戾、偏执且反复无常,喜欢用矿场的碎矿机处理棘手的人际关系。光秃秃的头皮上长着脑回一样的褶皱,眉毛稀疏到从远处根本看不见,可他的鼻毛却很旺盛且从来不修剪,大家都叫他红鼻毛。

最近,大油饼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经常偷偷把红鼻毛的车开到镇子上。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开着车来这儿,总会被人群团团围住,大油饼享受着这种感觉。面对着大家的问题,他总是得意洋洋地乱说一通。

大油饼像头水牛一样强壮,身穿一件厚重的深棕色夹克,当他从车中出来时,车子不停摇晃。他抖了抖衣服,又提了提裤子,大步走向卡车司机俱乐部。感觉好像一个不停旋转、闪耀着光茫、喷射着火焰的飞碟里走下来一位结实健壮的矿工。

..….

凌晨的冷空气钻进鼻孔会让人觉得世界焕然一新。小布看了看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决定了,去参加卡车司机之家的憋尿大赛,喝光将会摆在她面前的所有水和饮料。 第二章 一个肥胖女人在舞台中间热舞,台下的观众不停叫着要把她用绳子吊起来。虽然已过了午夜,可卡车司机之家依然热闹喧嚣……

大油饼来的并不算晚,憋尿比赛还没有结束,现在场上只剩下两个名参赛者,他可以亲眼目睹今晚冠军的产生。

今天的比赛时间更长,下注也更多,获胜者会得到更多奖金。“老东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要开始玩命了。”有人说。

大油饼悠闲自在地斜靠在椅子上,吃着桌子上剩下的零食,扭头对其他人说:“只有穷鬼才会参加这个比赛。你们打算继续押谁?”

“那个老头吧,他之前赢过一次……”

大油饼戏谑地说:“那个老东西拿不到这笔钱的,以前赢过,也许是偷了他老婆的卫生巾,没准儿还是他老婆亲自教他怎么用的呢。我押另一个……”

“你确定他老婆现在还需要用卫生巾?”

“那就是偷他女儿的。”

“你要押多少?”

大油饼想了想:“押5块吧。”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突然走到大油饼面前:“太少了,为什么就五块呢?”

这是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其他人也有相同的疑问。虽然大油饼感到有些难堪,但他依然仰着脸:“我只是不想把大家的钱都赢走,明白吗?”

“那我们来一局对赌怎么样,只有你和我,我赌那个老头赢……”男人说着,把五个手指伸到大油饼眼前。

大油饼表情严肃地问:“五百?”

男人:“五万。”

大油饼很吃惊,但顾及到自己一直经营的形象,他强装镇定。

男人:“双方都下注五万,没有问题吧,这些钱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嗯,的确,丢了五万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继续捍卫着他那可怜的尊严。

俱乐部中突然有人喊:“这里有人要赌大的!”人们就像秃鹰发现了腐肉,很快聚拢了过来。

大油饼当然没有那么多钱,他感觉大家都在等着看他陷入窘境,所以迫切地想找一个理由脱身。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对男人说:“穷鬼你赚钱很难吧,别浪费你的钱了。”

“这五万都是我今晚赢的!”男人回答。

此刻台上仅剩的两个参赛者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油饼,他们也希望大油饼能快点加入这场赌局,多十万的下注意味着获胜者也能多分不少钱。

后面有人叫道:“再不下注,他们就要尿出来了。”大油饼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情绪开始变得失控,他愤怒地推开男人,想要马上离开这里。

男人终于还是对他说出了那句话:“那个车,不是你的吧。”

这句话正中了大油饼的软肋,他那卑微的小小自尊心瞬间被击溃,羞耻与难堪让他丧失理智,他突然转过身,一个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男人的脑门上,并发出“啪”的一声。

男人被他的力量直接砸倒在地板上,在场的人们都大吃一惊。紧接着,两个人便扭打到了一起。大油饼死死压住男人,而那个男人则用力揪扯着大油饼的头发……

大油饼经常因打架被关进监狱,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将男人骑在胯下,随后一个接一个的拳头猛烈地落到这个可怜的男人身上。可怜的男人在空中不断挥舞着手臂,像个溺水的人在挣扎求助,可没人上前阻止两人的争斗。

最后,鼻青脸肿的男人被大油饼拖出俱乐部门外,憋尿比赛也在这场意外中提前结束,还是老头又赢了比赛。

大油饼回到俱乐部,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当他慢慢恢复平静后,终于想起了今天下午还有工作:去接他的老板……他现在必须要离开了。

与老板的约定的地点是一个几乎没有游客的小型动物园,里面大部份动物是从其他动物园租借来的,它们被带来一段时间后,就又会被送走,但是除了一只山地大猩猩,它从开始就一直在那儿。

开车从这里到动物园只要一个小时,大油饼还有时间回到车里打个盹。他起身离开俱乐部,穿过停车场,走到来时停车的位置,令他震惊的是,一道又深又长的刺眼划痕横贯车身……可那个男人早已没了踪影。 第三章 小布打理完家务,走过来对躺在床上的老布说:“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了。”

“嗯。”老布回答。

“我提前做好了晚餐,放在这里了。”

老布继续保持着沉默。

小布沉沉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对老布说:“你不能一直这样,你需要出去到外面看一看,做自己可以做的事,让阳光照进你的心里,你要依靠自己也可以生活。

“如果你厌倦了这种生活,可以随时离开。”老布说。

“我真的可能会。”

“那太好了,你早应该这样,放过你自己。我是困在壳里的蜗牛,只有在壳里,蜗牛才能活。”老布说。

“你总是让人很失望。”她叹着气。

两人简单地吃完早餐后,老布的妻子就出门工作了,当她从卡车司机之家门前经过时,大油饼依然站在那里,小布并未注意到这个粗鲁男人的存在。

大油饼仔细查看车门上的痕迹,脸颊鼓鼓的,表情气愤又慌张,他不停咒骂着昨晚的男人,在车的周围一直不安地踱步。

可今天下午大油饼就要到约定的地点去接他的老板,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补救。他想到一个无奈的办法,因为划痕在右侧,大油饼决定将车停在一个无法从右侧车门上车的地方,如果红鼻毛能从左侧上车,那这次也许就可以瞒过他。

下午的时候,大油饼准时将车开到动物园的门前,还没见到人,他就开始感到紧张,交感神经兴奋使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全身肌肉的僵硬。他保持着高度警觉,认真打量现场的情况,最后他将车的停在一面砖墙的旁边,车门紧贴墙面。

过了一会,一个光头出现在大油饼视野中,跟在光头后面还有另外一个人,而那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侏儒。大油饼在发现他们的同时,电话也响了。大油饼赶紧按下通话按键。

红鼻毛:“你在哪?”

大油饼:“就在右边。”

红鼻毛:“为什么停在那儿,开过来!”

大油饼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但脱口而出:“不行。”

“为什么?”红鼻毛充满不可思议。

“因为……”

这时,电话对面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不用坐你的车,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红鼻毛挂断电话,大油饼看到几人一边告别一边朝车子走来,直到红鼻毛来到车旁并打开车门。大油饼庆幸对方帮了自己。

车子开动了,路上红鼻毛一直将脸侧向窗外。车内的沉闷气氛让大油饼感觉不适,于是他开始试图制造一些轻松的话题。

“笨笨今天心情怎么样?”大油饼所说的笨笨就是动物园里的那只大猩猩。

红鼻毛:“它很开心!看到它,我也很开心。”

“真羡慕你每天的生活,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自在?”心虚的大油饼问着恭维的问题。

恭维总让人容易畅所欲言,红鼻毛打开了话匣:“与我一起去动物园的那人是狂阿尼。”

大油饼:“就是那个小矮子?”

“是的,虽然我们在利益上没有矛盾,但他有个令人讨厌的女婿,他女婿知道我们在卡车里藏了什么东西,他也想做这生意。”

大油饼:“还有人会去抢你的生意。”

“狂阿尼可是个难缠的麻烦家伙,最好不要和他有直接冲突。”

大油饼继续聆听着。

红鼻毛:“让一个男人染上艾滋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如果这个男人使你的女儿也患上艾滋病,而他却一直在你身边跳来跳去,用你的钱做他想做的事,你会怎么做?”

大油饼死死握住方向盘,手心又冰又滑。他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又马上躲开红鼻毛的目光。

“后来,狂阿尼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女婿干掉了,这是我开始没想到的。”讲到这里,红鼻毛靠在座位上笑了起来,声音诡异而邪恶。

“我去了他女婿的葬礼,现场很滑稽,他的女儿抱着他的女婿的照片走在前面,他的佣人抱着他走在后面。”

“你问我,如何才能像我一样。我的原则就是,冒犯我的人,必须要承担更大代价,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你说呢?大油饼。”

大油饼不受控地咽了下口水,表情僵硬,额头已渗出汗珠……

过了一会,红鼻毛突然把手搭在大油饼肩上:“你要记住,除了开车,管住嘴巴也是私人司机的工作。”

大油饼连连点头:“我在你身边听到的东西……一定都会保密的。”

车到达了目的地后,大油饼再次高度紧张起来,他专注于再次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以至于开过本应停车的位置。红鼻毛充满疑惑并一直注视着他,而他却要假装平静。

“停车!就停在这,不要再开了。”红鼻毛大声说。

老板刺耳的声音浇灭了他侥幸的希望,他感觉脑袋晕晕的,仿佛自己正与这个世界割离。他缓缓的踩下刹车,像临刑前的犯人等待着处决。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他灵机一动,在车停稳后,大油饼突然像个发疯的小孩一样跳下车,围着车飞快地跑了一圈。

他学着服务生的动作,一只手为他的老板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抵在车门上沿防止碰头,期间他不断用身体遮挡红鼻毛的视线。

红鼻毛憋了一眼大油饼,内心虽然觉得大油饼古怪而可笑,但他却认为是他讲的故事影响了大油饼,所以便直接径直地离开了。

大油饼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任务完成后,他赶紧开车到修理店去处理车上的划痕。工作人员评估后,告诉大油饼需要的修理费。他发现,他的钱根本不够付这笔费用。正在发愁的时候,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我可以去参加今晚的憋尿大赛。” 第四章 大油饼必须快点把车修好,因为红鼻毛很快就会再次用车,今天运气好,但下次说不定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必须要得到这笔奖金。

他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口干舌燥,但此时离比赛只剩几个小时,大油饼得开始做准备了,从现在起,不但一滴水不能喝,还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尽快排出水分。“运动三小时肯定流很多汗。”他心里盘算着。于是马上找了块空地,并开始了运动。

时间过的很快,卡车司机之家点亮了门牌上的灯光。肥胖的女人在舞台上又开始了今天的艳舞,一边跳着一边嗷嗷大叫,今天的她穿着犀牛主题装扮的衣服,比昨天的衣服更加暴露,衣服硬生生地把肚子上的肥肉勒到冒了出来,看起来好像米其林小子。台下的观众们也比昨天更加过分,不断大喊着要勒死她。

大油饼满头大汗冲进卡车司机之家,报名了今天的比赛。他来到准备区四下打量着,留意着今晚报名的参赛者。今天总共有12个人报名参赛,还好昨天赢了比赛的那个老人没有出现,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参赛者中竟然有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没和大家聚在一起,而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离那些吵吵嚷嚷的男人们远远的。大油饼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既新鲜又有点好笑,因为在他的认识里,这种比赛向来是男人的专利,很少有女性愿意抛下脸面参与进来。

“瞧瞧谁来了。”他们和大油饼打着招呼。

“你不是说,只有穷鬼才会为了一点小钱来参加憋尿比赛。”有人对大油饼说。

大油饼不知道如何回答,所以选择无视这个尴尬的问题,装作没听到一样继续在休息室里四处转。他走到坐在角落的小布身边对她说:“得不停喝水,你肯定撑不过两小时。”

小布好奇地问:“得坚持多久才能赢啊?”

大油饼耸耸肩:“昨天那俩王八蛋坚持到天亮。”听到他这样说,小布皱着眉毛,深深叹息。

比赛快开始了,大油饼跑去了洗手间,他在小便池之前站了好久,用力的挤了又挤,使劲排空最后一滴尿。

选手们被陆续叫进一个小房间,那里有个老人会检查他们的裤子,确保没人带着作弊工具。

比赛马上就将要开始,参赛者一个接着一个被叫去一个小房间,房间里面有一个老人负责对每一个人检查,防止有人藏着用来作弊的工具。检查通过的参赛者直接登场坐在长桌旁的椅子上,小布跟在这群男人后面,最后一个走进了小房间。

“你也要参加比赛吗”,老人瞪大眼睛问小布,小布点了点头。老人有些为难,因为对于其他男人来说,是一定要脱光裤子检查的。

他看着小布默不作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此时小屋外面传来主持人清晰洪亮的声音。

“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水獭镇卡车司机之家,今晚的憋尿大赛就要马上开始了,到底是谁才能够拔得头筹……”

观众们看到大油饼也参加了比赛,瞬间提起更多的兴致。

大油饼大声地说:“为什么我要参加这个比赛,这和钱没有关系,人生就是要不断的挑战自己!挑战自己大脑的极限、挑战自己能力的极限、挑战自己膀胱的极限、挑战自己前列腺的极限。”下面的观众们为他的精神而鼓掌。

休息区的小房间里,一直盯着地板的小布点了点头,而老人则晃着脑袋对她说:“你上去吧,比赛要开始了”。小布看着老人,眼光热烈,充满感激。大油饼的旁边还有个空位子,她挨着大油饼坐下。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又加入了一位女选手,对今天的比赛更加的期待了。

“五分钟内所有参赛者需要喝光面前的这桶西瓜汁,否则将被视为放弃比赛。”主持人说。

比赛开始,随着主持人的号令,选手们纷纷大口畅饮西瓜汁,清凉的液体立刻缓解了喉咙的干渴,让每个人十分享受,围桌而坐的他们,喝得咕咚咕咚响。

主持人:“各位,猜猜谁能坚持最后?快快下注,别错过机会!”

大油饼像头畜生一样将一桶西瓜汁一饮而尽,此刻的他仿佛冠军已收入囊中,他用胳膊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得意地靠在椅背上,拍着圆鼓鼓的肚子,信心满满地朝着观众喊:“快来押我!”

五分钟后,所有人喝完了西瓜汁,大家坐在椅子上开始放松地闲聊,剩下的事情交给身体内的肾小球。

俱乐部里的服务员忙着走来走去,业务员借机推销保险和货车服务,舞女在舞台上活力四射地表演,偶尔还有大胆的男人翻上台,和胖女人一起跳上几步……

半小时后,第二次水分摄入开始,与第一次相比,大家喝水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又过了半小时,第三次……而这一次,所有参赛者都喝不动了,似乎只要嘴唇碰到水,呼吸就会变得困难。尽管如此,大家硬撑着将任务完成。不久后,情况发生了变化,终于有人憋不住了,选择弃权比赛并跑去洗手间。随着时间推进,参赛者感受到了愈来愈强的尿意。台下的观众们不断吹着口哨,现场变得热闹起来。

参赛者一个接着一个退出,大油饼感受着下体的刺痛,比赛开始变得煎熬,每一秒钟对于他都变得格外漫长,但是为了能快点弄到修板车钱,他必须咬牙忍受。

时间来到午夜,大油饼依然坚持着。此时场上还剩两个人,他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这个女人,“没想到居然是她。”但大油饼觉得眼前这个弱小的女人一定已经到达极限了。“这头小母驴怎么可能长着比她肚子还大的膀胱。”他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打败了强劲对手后,遇到这样的小阻碍本该不值一提,可等待好久,这女人依然在顽强抵抗,这让大油饼有些恼火。“她那副镇定的模样真让人讨厌。”大油饼心想。

身心俱疲的他渴望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战斗,开始盘算怎么快点结束比赛,好拿着奖金去处理自己的麻烦事。同时,大油饼感觉到,观众们似乎也像他认为的一样,也觉得比赛结果毫无悬念,不再投注了。大油饼想在最后阶段再多争取一些下注,为了激发大家的兴趣,也为了刺激老布的妻子,大油饼站起来,故意装作快要撑不住的样子,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哼哼唧唧……

观众们果然再次兴奋起来,但是正在扭动的大油饼却后悔了,本来还有信心继续憋下去的他突然感到不妙。他没有成功地刺激那个女人,反而成功地刺激了自己,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即使大油饼努力控制,可尿液就像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强大的压力让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喷射的推力。

大油饼是这个比赛举办以来第一个尿在场上的……随着液体流淌,尿渍透过裤子迅速向下蔓延。

所有人先是沉默,随后哄堂大笑。恼羞成怒的大油饼指着小布吼叫:“她一定作弊了”。大油饼揪住站在一旁负责上场检查的老人,一把将他拖到台上,“你告诉大家你检查了吗?你是怎么检查的?”老人被吓到不知所措,双手不停颤抖。

大油饼见老人并未回应,继续愤怒地叫嚣:“现在我就要亲自检查,如果她作弊,今晚我就砸烂这儿!”

大油饼冲到小布旁,开始扒她的裤子,俱乐部内的人们发出尖叫,场面乱作一团。

不过马上有人上前阻止并训斥大油饼的行为,几位女客人站出来对大油饼说:“你真是疯了,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能在所有人的面前扒她的裤子。”

“我们可以检查。”女人对大家说。小布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但她同意接受检查。

过了一会,几个女人和老布的妻子从小屋子回来。“她裤子里什么都没有。”女人对大家说。除了大油饼外,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肚子里是空的,只有一点点尿……”

所有人再次好奇地望向小布。小布把脑袋垂的低低的,声音微弱:“我有尿毒症。”

场下先是一片安静,之后传出阵阵唏嘘,大家盯住台上这个女人,内心充满好奇与惊叹。这时主持人拿起麦克风:“这不算作弊。”台下有些观众也跟着喊:“不算作弊。”

场下发出了欢呼……

“恭喜你获得今晚的冠军!”主持人对小布说。

米其林小姐也来到小布旁,她大声呼叫:“不得了,快点送去医院透析吧!”随后人群将虚弱的小布扶出俱乐部,留下尿了裤子的大油饼一人站在俱乐部中间发呆。

大油饼没有马上离开俱乐部,他不知何去何从,直到有个熟人来到大油饼旁边,对他说知道刮坏大油饼车的人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