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圣殿》 序章:腐朽圣殿 从亚莱尔到西斯莫尔,这里遍布着永恒烈阳的信徒。但在一个隐秘的维尼莫尔小镇,上百的人聚集于此,这些人都是无信者,他们同邪恶之物一样被这个世界唾弃和蔑视。

如果有人不尊敬和崇拜神明,便是自取灭亡,但这些人依旧不信任神明,或许更像某位高序列者日记中说的那个世界,知识能够改变一切。

为了自保求存,他们不得不另辟蹊径,从深层次对邪恶之物、神奇物品进行利用和研究,但不能服用魔药配方...具体原因不得而知(这种做法自然会引来灾祸,在亵渎的反噬下,曾经有九成的无信者都因此遇害...或被高序列者和教会追杀,或被神所诅咒,或被邪恶之物奴役)

有趣的是,太阳教会将这个组织命名为:“邪月教”,将他们的研究行为命名为:“月咒”。

但也并非全无收获,无信者中一个叫莫来卡特的家族发现了一条未知之路:

“斗篷人”维西斯的祖父—洛德·莫来卡特,将一个叫幻之钥的低阶神奇物品解剖(幻之钥是用邪恶之物梦蚀的脊骨所打造,使用者能够创造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梦中幻象)得到一种暗绿色粉末(梦蚀脊液中的物质...需要用酒精、蚕血、水反复提纯三次)

然后加入咖啡粉35克(可替代为高浓度茶水)、异种之脑的前额皮质5克、黑海洋章鱼之脑(切成一半,必须保持极高新鲜和完整度)、须草汁200毫升、羊角粉末1克(可替换为3克骨粉)搅拌为聚合物,冷藏3小时之后熬制为一种纯黑液体(若为紫色则是因为须草汁不够新鲜)

之后服用液体(服用后全身痉挛为正常现象)需在一小时内让三只恶灵(必须是无非凡特性的恶灵)从三个方向吸食服用者的灵魂(若能对服用者进行等边三角范围的吸食更好)

据描述,吸食开始,服用者立即出现精神撕裂的极致疼痛,器官迅速衰竭,然后在两秒内预感到死亡的警钟。但在下一刻,服用者的灵体会与本体剥离(若配方中的章鱼脑没有按照要求,剥离期间会对服用者的记忆产生巨大割裂。咖啡、茶水若剂量不够,剥离后到回归现实这段时间都会失去意识)被灵界的传送门吸引(被描述为巨大的漩涡,三只恶灵也会被吸引...如果没有被吸引,则会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这个世界总是有特殊的恶灵)在进入的那一刻,服用者会现实颠倒,从灵界传送门另一端反方向排斥出现实世界。

警告:超凡者不可尝试,因为超凡者的精神力不稳定,无法推测吸灵状态下需要的恶灵数量,以及配方的剂量。

最后,灵体直达无信者的腐朽圣殿(若为宗教狂信徒,可能会到达其它地方,也可能直接死亡,总之无法回归。浅信徒要么在传送期间强行回归现实世界,要么传送成功)无信者眼里的圣殿各有差异,但可以根据人格进行大致概括:

善良、慈悲、年龄较小的儿童、乐观、同情心极重的人——童话圣殿。

圣殿建筑的颜色鲜艳(很像童话建筑)建筑材质通常存在于现实之外(很多材质具备超凡特性)天空中布满了彩云(彩云是邪恶之物,触碰的灵体会情绪失控...具体表现为兴奋失控,即使侥幸回归现实也会被影响,其严重程度足以致命...好在彩云距离圣殿足够高,但也不妨一些倒霉之人)

还有很多华丽、神奇的树木植被(很多都具备超凡特性),但由于腐朽圣殿的特性,这些树木都不会生长和枯萎。

除视神圣殿以外,暂时没有发现活物的案例。

尽管童话圣殿非常“神异”,但无信者的支配性极弱。

自私、权力欲望重、冷酷、傲慢、愤世嫉俗、贪财——辉煌圣殿。

圣殿建筑十分巨大、伟岸、辉煌(有的无信者甚至见到了千米巨塔、黄金宫殿)大多数材质都能找到现实的参照物(很少有存在超凡特性的材质)天空也对应着现实的情景(但不会日出日落)

建筑中央大多都有一个王座,上面必定会存在一个无信者极为喜爱的诡异物品(皇冠、权杖、剑、玩偶等等)

极为好色、虐待狂、严重的疯子——猩红圣殿

圣殿如同一个巨大的器官,布满了让人呕吐的粘液,天空几乎被猩红占据,如同人间炼狱。

具体细节还需要搜集更多案例,因为看到猩红圣殿的人,往往是无法正常沟通的。

据一名无信者自述,能在这里感应到真实造物主。

悲观、自卑、消沉、喜欢孤独、胆小、哲人——死寂圣殿

圣殿破败不堪,布满了尘埃和晦物(大多都是超凡物品,但更多的是一些非常诡异、特殊、危险、让人胆寒的东西,若是陷入其中几乎九死一生)

灵体在这里,始终能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和危机感。

无信者在这里更像是奴仆,而非主人。

死寂圣殿被普遍认为是腐朽圣殿最真实的状态,也是最强大的。

以知识为终极目地的人、狂热的研究者——智慧圣殿

整个圣殿如同巨大的图书馆(或者就是一本书、碑文、长屋)圣殿之中不存在任何超凡物品(尚无发现记录)堆积着布满文字和符号的物品或书籍,灵体能够在其中查阅(大多与现实语言不通,且语意混乱,晦涩难懂。无信者想要获取有用的东西将会极为困难...但也不妨发现“知识宝藏”的人)

武痴、疯狂的尚武者——宝藏圣殿

圣殿整体很像一个巨大的兵器库,以粗犷为主,林立着无法计数的锐器、铠甲、战斗物品,不少都有超凡特性,能够很轻易地找到有用之物,或是各种以战斗为目的的知识(小到拳脚用法,大到超凡之间的战术)

除次之外,宝藏圣殿的无信者能够颠覆常理而提升自我:

灵体在此地越久,灵魂便会越强大(表现在灵质的醇厚,但其死后产生的恶灵也极为特殊)

能够不受神灵窥视、无副作用地服用两种以上的序列药剂,并掌握。

不服用序列魔药但能掌握序列能力...等等。

不过,即使掌握两种以上序列9的能力,魔药的消化将会极为漫长,且无法晋升。

传闻有无信者在这里找到了永生的配方,不过上面记录的材料,根本不存在。

喜欢奇思妙想的人、小说家、多变、思维涣散、正常人——混乱圣殿

同时具备多种圣殿的特性(混乱圣殿的危险程度非常具有随机性)实际上,多数人所看到的都是混乱圣殿(因为目地并不纯粹)

思维涣散的人,可能要混杂得多。

同时信仰六种或以上宗教、信仰的人(不能是狂信徒)——视神圣殿

有句话很有意思,“什么都信,意味着什么都不信。”

视神圣殿是极为特殊和奇特的圣殿,往往竖立着数个宗教殿堂(以无信者最崇敬的为中央)每个圣殿都象征其信仰的存在,造型也与神灵象征的物品极为相性(若是真实存在的神明,则能通过上面的波纹之物感知神类似“思绪”、“情绪”的东西)或对神进行问候、祈祷(神不会回应,也有可能是无法收到,无法回应)

若并非真实存在的神明、宗教,也会产生对应圣殿(但大多数都十分诡异、极为危险)

除圣殿以外,信仰微弱者,会创造出一个虚神、宗教、怪诞的墓地、棺木(其所信之物便葬在其中)

所信的虚神大于其它信仰,会在中央创造一个虚神的胚胎、幼体,并且能够感知其为活物,正在缓慢成长(有案例存在过两个以上的胚胎,但无法见证虚神的成熟...因为时间极为漫长)

若信仰最强烈的是世俗宗教、凡物,则会将宗教创立者、凡物的灵体和记忆重组于圣殿的灵位,无信者可以与其进行文字沟通(无法说话)

若信仰最强烈的是较弱的假想生物,也会在中央创造胚胎,发育速度较快(由于案例稀缺,详细情况,不得而知)

维西斯便是视神圣殿的无信者。

成功抵达腐朽圣殿之人,能够随时回到现实(灵体回溯)最好先治愈先前损伤严重的身体。

若想要重新进入圣殿,需要在夜月的时候,吟唱祈祷之语(事实上只需要专注就够了)并专注5~10分钟(默念自己的圣殿之名)

圣殿之中具备时间流速,进入圣殿之时,无信者会处于已死状态(没错,即使是超凡者也无法分辨)若长时间不回归现实,身体腐烂、或发生意外,灵魂无法进入,那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除了宝藏圣殿(较为纯粹)和视神圣殿(较为纯粹)的无信者可以服用魔药配方进行修炼,其它无信者需要凝聚信仰在圣殿中创造执剑人和使徒。否则,想对抗超凡者,基本不可能(也无法带出物品)

(两类圣殿之外,一但服用正神序列的配方,会立即受到正神之制裁)

这会在之后说到。

祈祷语句:

与灵界交映的腐朽圣殿,您是失败者的默许之地,您是绝望的黎明之池,您是众生的遗忘之主,我将成为您,为您搭建神之国度。

黑暗将我们屠戮和抹去,光明将灼烧我们的皮肤。

执剑人,悬落您的制裁之剑,让我的欲望止步。使徒,分享您所知道的一切,我也将为您而战。诸神之眼,请容许我的存在;命运之眼,请追随我的脚步。

(洛德的发现,源于一场用幻之钥对抗恶灵所产生的意外...依靠先驱的智慧积累经验,才掌握了稳定的配方) 第1章、征兆 某大学宿舍内。

“刘疯子,又犯病了。”

“靠。”

只见最右边的床上,凌乱地堆积着一张张“符纸”...说是符纸,倒像是剪了几沓清明节烧的黄纸,然后用红色签字笔写满了鬼画糊一样的汉字。

一个身着褐色衬衫的男子盘坐之上,左手握着一把伸缩木剑,右手拿着棒球棍,一边砸着墙壁,一边碎碎念念着什么。

男子长相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磕碜,他最大的特点,便是一双窄小如缝的眼睛,大而下垂的长耳。

刘正德,年方24,来自偏远农村,是学校的贫困生,也是整个男寝宿舍的“风云人物”——人送外号“吊耳道士”、“坐忘道”、“面瘫菩萨”、“刘疯子”。

当然,这些个外号没有一个是正面的。

刘正德除了上课和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在宿舍的床上打坐,如果有人喊他,他会看一眼,然后装看不见一样,继续打坐。

平时还会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别人聊天的时候,来这么一两句神邹邹的话,看样子很像是算命先生,但就没算准过。

如果他不打坐了,八成又是要“作法”(发疯)了。

不出数秒,刘正德已将墙壁砸出几个小眼。几个室友见状,立马上前制止。

个子最大的王虎,一把擒住刘正德的左手,却不想刘正德直接挥棒回击。

“姓刘的,你来真的啊!我今天不打死你!”王虎摸着已经滴血的额头,气性被怼到了顶点。

只见他作势一扑,拳脚皆用,先是将刘正德拽出床铺,然后按在地上疯狂捶打...持续数分钟,方才罢手。

刘正德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但他仍旧死死地盯着墙壁。

宿舍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王虎,今天出去玩去吗?我订了几张电影票。”只见一个身穿彩色休闲服的浓妆女孩推门而入。

她正是5班的班花,张丽雅。

王虎一见到女孩,迅速整理面部表情,摆出一脸不自然的笑容,“宝,你怎么来了,当然去啊,我给你买好吃的,走走走。”

“哥,我要去。”

“不然我也去好了。”

“别捣乱,你们俩去个屁啊。”

“等一下,这人在干啥?”张丽雅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刘正德。

“他啊,他就是那谁,咱宿舍四大天王之一的刘疯子知道不。上个月调宿舍倒霉调到他了,今天发疯打我,我才失手打了他一顿,别管他了。”

“等一下,王虎。”就在这时,刘正德将目光移开墙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二人。

“咋滴,有本事就报警啊,我这是正当防卫。”

刘正德一脸严肃地和王虎对视,指着张丽雅,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她...不是人。”

“我...笑了,不是哥们你妖精都市还是动漫看多了,她不是人,还能是鬼是吧,封建迷信已经废了,别一天到晚尽扯风凉话了。”

“老王,不然都说他是坐忘道呢。”

“这人到道诡世界多少都是个天材地宝。”

“噗嗤,傻叉。”张丽雅也在一旁调笑道。

“都说了我不是道士...这个世界上自然是没有鬼的,但我能确定,她不是人。具体是什么...我看不透。”刘正德稍显微怒,理了理衬衫,补充道:“或许是...天外邪魔!”

此话一出,王虎照着刘正德的鼻子就是一拳,“我焯,还给劳资装大师呢...疯子,你骂我可以,你骂我宝我真忍不了。”

一旁的张丽雅赶忙拉住王虎,似要离开,“魔怔男,我和你很熟吗?王虎,走,咱别理他。”

“王虎!”刘正德突然加重语气,他那俨乎其然的脸上挂着一长串鼻血,看起来又滑稽又诡异,“如果我说...你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你还愿意去吗?”

“你算个屁啊?你在教我做事,你说说凭什么你能看到,而我看不到啊。”

“因为我是赤帝之后,这是我的特长。”

“我赤你大爷的,中二病,刘疯子!你就是个······”,王虎烦躁地提起刘正德的衣领,但同时,王虎又眯起了眼,不屑的眼神稍显褪去。

“烦死了!墨迹什么呢。王虎,到底走不走啊,你不走我走了啊?”张丽雅嘟起嘴唇,生气地喊道。

但下一秒,王虎竟反常地甩开她的手臂,毫不拖泥带水地吐出一个字:“滚。”

此字一出,如同一把定音之锤,宿舍里的人除张丽雅外,都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

“好,我滚...对了,咋俩分手了,哦不对,再也不见!”说罢,张丽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张丽雅前脚刚走,王虎一屁股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似在沉思,又似在懊悔。

“对了,谁能给我一张纸,鼻血出来了。”

“给你。”

“多谢。”

几个室友顿时将两人围了起来。

“不是大哥,你真信了?”

“刘大师,这是真的啊?”

“老王,你也太胆小了吧。”

王虎突然睁开眼睛,从裤兜里掏出几百人民币,递给刘正德,缓和道:“疯子,你的话我是不信的,但你这个人太古怪,有些事我想不通,给我都搞昏了...医药费拿去,我这早就算防卫过当了,你可别报警啊。”

刘正德见状摆了摆手。

“别跟我客气啊。”

“我的意思是,不够。”

“你...大爷...最后加一百啊,多的没有。”

“一百五。”

“得。”

“对了,我很好奇,你咋发现的,能不能跟我说说。”王虎说着点了根烟,又拿出一根递给刘正德。

“不抽,我可不想被宿管查。”

“你看你这胆子,怪不得泡不到妞...先说好,我可不信鬼神那一套,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端倪的,编的理由我也要...你这种性格的,我是第一个见。”

刘正德沉思了一会,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感觉到她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具体是哪里?用科学的话说,她大脑分泌的东西和我们的不太一样...单从这点还不能武断。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里有其它人的大脑分泌物,如果不是这点,你去了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切...哥们你挺有意思啊,道诡异仙没少看阿?行行行,那你要怎么降服她呢,我的意思是抓她呢。”王虎说着,又点了根烟,打趣道:“还有,如果咋俩都知道这婆娘是杀人魔,为啥不报警呢?这婆娘被你这么说,都不原形毕露,她还挺有城府啊。”

“是啊老王,是真的指不定咱全都完蛋。”

“啥怪物能和国家斗啊,几枪给她突突了。”

刘正德摇了摇头,一边给身体擦着廉价的皮炎平,一边道:“第一、我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我只知道她不是人,她害过人。第二、我连你都打不过,你看我像有那本事的人吗?第三、实话实说,我第一次见到类似她这样的东西,我也很惊慌······”

“第四、不排除她原形毕露的可能,所以我赌了一把。”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你?”

“你可拉倒吧。”

“刘疯子啊,这话要是别人说我就信了。老王,你别听他胡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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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刻满龙与蛇雕纹和鳞片的蜿蜒长宫内,年轻人兴奋地盯着大厅中央泛着红雾的黑池,隐约能看到一个蠕动的蛆状胚胎。

“原来是真的!”

“龙蛇·奥赛库斯!”

“您是象征着魔炎的邪恶之神,红天使·梅迪奇之友,真实造物主之友,无信者之友,秩序的颠覆者,恶魔君王之子,额...让我想想,羽蛇神和巨龙的吞噬者。”

·······

中年人在更为恢宏的龙蛇大殿中徘徊,身后跟随着两个黑色的人影,他每走一步都会向黑池中的胚胎望上一眼。

······

龙蛇大殿依旧威严如初,而站在此地之人,已然是位苍老和憔悴的断臂老人。

“我要死了,现在的形式越来越严峻了...神真的能创造吗?你到底需要多久才能诞生,我等了太久了,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开始绝望了。”

······

“龙蛇...好吧,我不能欺骗自己,我太渴望强大了...你应该是希望之神,弥留之迹,我还想再多看你一眼,我的孩子...” 第2章、诡异的示威 早晨8:00,某大学宿舍内。

刘正德起身,像往常一样洗漱妥当,正要踏出宿舍门。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和以前一样,虚幻和震荡的嘈杂之语。

刘正德立即深呼吸数个来回,在强自镇定后,倒了杯冷水,从箱子里翻出奥氮平片服下,戴上耳塞。

但语言和之前的情况如出一辙,并没有衰减,也并非汉语或他知识所踏足的语言。

通常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处于寂静的地方,以打坐的方式安抚现实的身体,通过解读这种语言的情绪,来缓解让人绝望的持续性聒噪。

一秒、二秒、三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他聆听的状态越来越专注...但越是这样,他的那种迷糊感就越来越重,就仿佛人在2~3岁的认知和记忆。

渐渐的,他模糊如梦境的视野里,呈现出一个场景视角——一个很像欧洲人的金发女孩虚影紧贴着全部,一边说话一边喷吐着唾液,突然...一张大手挥来,女孩似乎在哭...等刘正德想要观察得更仔细时,视角便已化成浑浊的五颜六色。

不知不觉中,他的意识彻底恢复到清醒,异语也消散一空,“看来这幻听和梦游症是彻底治不好了。”

“疯子,你刚刚眼睛泛白,像个僵尸,我差点就打120了。”王虎的手搭拉着床铺说道。

“没事,我好着呢。”

“有病就得治啊,你这个吊情况,迟早得休学的。”王虎说罢,正准备离开,可又突然回头,“那啥,你说你能看到人大脑,你看我的正常不...刘大师,你要真有这能力,咋俩创个业,不说迎娶什么美,至少也是吃喝不愁。”

刘正德无奈地回应道:“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能察觉到和正常人的不同,我对人的体质比较敏感,但没有这么精细。”

而一旁的几个室友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二人,“老王,我看你也病了。”

“去去去。”

就在这时,刘正德的手机响了起来...对于刘正德这种社交几乎为零的糗事佬,电话大概率是家乡的亲戚打来的。

“我,张丽雅。”刘正德在接听的一瞬间,心神剧烈一颤,仿佛一场突然袭卷的汹涌浪潮,将他的不安感越掀越大。

他将免提打开,音量开到最大,王虎几人也都围了过来,安静地宁听。

“刘...疯...姓刘的,哦烦人,又要和神经对话...出去吃个饭?我朋友有事要找你。”电话中的女声透露着不情愿的语气。

“不必······”刘正德本能地想要推脱,但他此刻似乎被一种诡异的好奇心所推动,他也很想知道,张丽雅...哦不,这个怪物究竟是什么?她想干什么?

“别含含糊糊了,去不去吧?姑奶奶我可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别想着鲜花插在牛粪上,单纯就是事对事...你要是实在社恐,可以把王虎叫来。”张丽雅的语气和之前一样,尽显平常的不屑之态,但越是这样,刘正德越是能察觉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这臭婆娘。”王虎在一旁小声地骂到。

“好,地点在哪儿,什么时间。”刘正德深吸一口气,尽量将语气放松。

“6点吧,平京路黑海大厦旁边的樱桃咖啡厅,我到时候发共享定位。”

“6点?下午6点,还是?”

“焯,什么脑回路,你早上6点去咖啡厅吃饭啊?”

“好,我会来的。”刘正德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可挂断之后,手机又响了起来,刘正德一看,还是张丽雅打来的...他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接听了电话。

“靠!真的是服了,姓刘的,不加我微信我咋发定位给你啊。”

“······哦,我发了。”刘正德说罢,再次挂断了电话。

“下午我也去吧,我看看能不能和她复合,后悔死劳资了。”王虎摆了摆手道:“这妞虽然脾气辣,但是架不住好看啊。”

“老王,西餐啊,我也去混个饭好了。”

“我也去好了,特么的吃食堂那破饭,吃腻歪了。”

刘正德捏了捏鼻子,再次深吸一口气,“你们所有人都不能去...不但不能去,你们要准备后续的措施。”

王虎听后,点了根烟,骂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就像个傻叉,我看你是得被迫害妄想症了...你就是单独想泡我的妞是吧?”

刘正德盯着王虎,两人对视了一会,还是刘正德先开了口,“如果我9点之前没有回来,你们可以报警,但首先要考虑的是保护好自己,或者订高铁去外地避一下,不要回老家,不要回宿舍。”

“啊?这...都哪跟哪啊?第一次见女人,紧张成这样?”

“疯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某个恐怖片的主角呢。”

王虎又点了根烟,嘲讽道:“放屁,她敢杀人吗?”

“她敢!!她不但敢,她也已经做了。”刘正德斩钉截铁的语气顿时将几人都给唬住了。

“那就报警!”

“是啊,赶紧报警啊,这还吃个屁啊。”

刘正德一边说着,一边去拿角落里的伸缩木剑,“报警可能有用,但不是现在,人已经遇害了,我们也找不出实证,先保护好自己。”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我还是不能坦然地面对死亡。”他将伸缩木剑插入裤兜,这样的行为看上去十分的滑稽、也十分弱智。

“我都不知道该恐惧还是该笑了...这是什么东西,法宝?”

“什么都不是,壮胆的,拿真的就违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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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25,平京路黑海大厦附近。

刘正德和往常一般无二,身穿古朴发旧的褐色衬衫,下巴略留须胡,腰间别了一把玩具剑。但今天,他每走一步,心理就会咯噔一下,在旁人的眼里就像是个发福的神经病。

步行到樱桃咖啡厅的门口,刘正德徘徊了一会,理了理袖口,严肃而谨慎地踏入大门。

只见,餐厅门口年轻的女服员伸出右手,示意止步,然后礼貌地鞠了一躬:“请问这位先生,您的号码是?”

刘正德没有理会,他现在全身紧绷,思绪也乱得吓人,不断地回顾着见到张丽雅的情景。

“等一下,这位大叔,没有号码和预定牌不能入内,您是朋友约的吗?请出示一下座位号?很抱歉。”

刘正德摇了摇头。

女服务员依旧面带微笑,“先生,请谅解,耽误你几分钟,请联系您的朋友出示一下...”

“靠,刘疯子,你一来楼下我就看到你了,你在门口晃悠什么呢,不会打电话吗?”只见张丽雅走了过来,她身穿紫色休闲服,双手交叠在胸前,嘴里嚼着泡泡糖,一脸不屑。

“我正...要打。”刘正德注视着张丽雅,就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能看到他扶着玩具剑的手在颤抖。

“算了,丑人屁事多,跟我来吧。”

俩人上了二楼,便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而旁边座位上还有一名年轻女孩,她身穿白色衬衣,两侧的头发紧紧贴着耳朵,显得十分干练。

“行,那你俩聊,我去旁边了。”张丽雅说罢,便移坐隔壁,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吃着桌上的零食,悠闲而随意。

“你好,刘同学。介绍一下,我叫楚若言,心理学专业的,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实习的心理辅导员,最近我在学校心理问卷调查的数据上,发现你轻患负面的情绪,能否和我谈谈吗?张丽雅是我的闺蜜,是我让她打你的电话的。”

“放轻松,根据心理咨询保密原则,我们之间的谈话我不会透露给其它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是你的学妹。”楚若言面露微笑,同时用眼神示意张丽雅坐远一点,然后起身往刘正德的杯子里加柠檬水。

“你好,没问题。”刘正德在楚若言身上紧密地巡视了一圈,发现她确实是个正常人,紧绷的情绪才得到了缓和。

“怎么样,我长得还行吧?”楚若言见刘正德一直盯着自己,缓解尴尬道。

“还行。”刘正德毫无情商地敷衍道。

“额,冒昧地问一下,你是第一次和女性同龄人吃饭吗?”

“是的。”

“其实女性并没有这么特殊,她们也是社会的一部分,未来你也会遇到自己心怡的女孩,和她组成美满的家庭,而这一切都是平等的。不必抱有过度的自卑,不必害怕,请放轻松,她们和你一样,也是人,也都有情感······”

刘正德心不在焉地听着,用余光观察着张丽雅的行为,想要更明晰她身上的诡异之处。

“刘同学?刘同学?看来你更喜欢像我闺蜜那种性格的女孩...不过她似乎已经有男朋友了。”楚若言依旧面露微笑,故意将这句话的音量扩大。

“靠,已经分了...打野会不会玩啊,把麦打开。”张丽雅专注而暴躁地玩着游戏,似乎没听到楚若言的前半句。

“您好女士,您要的草莓冰淇淋吐司。”

“什么?”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一盘甜点,但在刘正德的感知里,草莓果酱上赫然残存着三个微不可见的大脑分泌物,这对于刘正德的冲击如同一张宣示受害者的死亡名单,一张沾血的白纸。

“刘同学,尝一下?这家甜点是平京路最出名的。”

刘正德猛然起身,将桌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眼睛通红但故作微笑地问道:“我突然有事,可以走了吗?”

楚若言耸了耸肩,“当然,刘同学,你有自己的人生自由...不过加个微信吧,以后有心理咨询的帮助,也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刘正德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忒,什么普信男。”张丽雅用余光瞟了刘正德的背影,啐了口痰道。 第3章、前奏 路上,刘正德一直在整理思绪,第一个问题,张丽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第二个问题,自己不寻常的能力究竟是怎么来的?第三个问题,张丽雅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她真的想吃了王虎,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她用楚若言做挡箭牌将自己请过来,不趁机除掉自己,而是一直在演戏,又用甜品上的人命隐晦地对自己示威,这一切都显得极为不合理。

等刘正德回到宿舍,而宿舍之中只有王虎一人,他正一个人骂骂咧咧地玩电脑。

王虎一见到刘正德回来,毫不意外地嘲讽道:“哟?这不是刘大师吗?泡完妞了?咋没死啊?复活赛打赢了?”

刘正德不理会王虎的挖苦五连问,只是微怒地说了一句,“加上之前的一个,已经有四个人被张丽雅害死了。”

“四个人?正好凑齐打一桌麻将,你说是不是?”

“王虎,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刘正德加重了语气。

“难道不是?你说说哪个正常人,整天说这命那命,这死谁死的,这怪那怪,然后屁事都没发生一个。你说我拿什么信你,你倒厉害啊疯子,你特么装疯卖傻把一对爱人拆散了你知道不?你特么就是个神经病!我就不应该脑子抽筋,信你的话。”王虎越骂越激动,迅速从裤子里顺出一根烟,拿打火机的手抖了一会才点着。

刘正德摇了摇头,气愤地走出了宿舍。

而独自一人的王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将烟头按灭,对着刘正德离开的方向感慨道:“这哥们...看得出来,是个好人,可惜他娘的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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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16:00,某大学图书馆内。

王虎来到一处书桌,他装模作样地整理着书籍,然后从夹角的书架中小心翼翼地翻出一本《易经五行精解》,他才专注地看了一会,便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他先是狠掐自己,然后怒瞪着眼,似下定决心一样,一边看一边小声地朗读着书中枯燥的文字,可眼皮却像不受使唤一样不断下沉。

“王虎,没想到你还挺爱看书啊。”熟悉的女声从后边传来。

王虎顿时困意全无,他惊喜地回过头去。

只见,张丽雅左手端着咖啡杯,一席粉色连衣长裙,新烫的波浪长发四散飘逸,这一套精心打扮让她看起来比之前诱人数倍。

“宝,你听我解释,那天是刘疯子······”

张丽雅做出静声的手势,她将咖啡杯放下,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王虎的胸前,“别吵,先让老娘静静。”

“我...我...我的宝啊,你终于原谅我这个傻叉了?”王虎支支吾吾地脸红道。

“什么原谅,只是想你了,来看看而已,看看我就走喽。”

“宝啊,之前是我错了。”

“嘘······”

二人深情对视着,脸几乎都要贴到了一起。

“王虎!!!”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喊声响起,又伴随着一阵咚咚咙咙的震响,刘正德一个跨跑赶了过来。

“我来救你了!”他气喘吁吁、整个人累得面色赤红,仿佛在之前进行了千米冲刺。

张丽雅见状一把推开王虎,嫌弃地看着二人,“姓王的,原来你的性取向是这样的,滚啊。”

“焯,疯子你特么真是个扫把星...宝,你听我解释啊。”王虎此刻的表情憋屈至极。

这时,图书馆管理员正巧赶了过来。

“你们三个人都跟我走。”

“图书馆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俩的卧室。”

“老师,我也去?”

“图书馆大喊大叫,影响同学们学习,不犯规?”

———————————————————————

某宿舍内。

“刘疯子,你这点破事害劳资被处分,女朋友也没了,我可倒八辈子血霉了,我特么绝不会原谅你。”

“老王,你也是个人才。”

“对了,王哥,你这妞已经碰了?”

“碰啥啊,全给搅和了。”

就在室友闲话胡扯的时候,刘正德又进入了打坐状态...在吵闹的地方专注将变得极为困难,但刘正德似乎也已习惯,他就这样静默着、调节着、等待着,直到梦境般的虚像出现。

但这次,和观摩欧洲人的无聊插曲截然不同。朦胧的视角开始浮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幻影...是张丽雅!

“看来幻觉不是病,是投影。”在这种状态下,刘正德并不能说话,但能够通过意识想象出自己能够理解的信息。

五颜六色的光影、酒杯、人像若隐若现,她似乎在一处酒吧或者KTV,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白皙男子搂抱着。

刘正德疯狂地调动一切,劳累和痛苦的感觉冲击着刘正德的意识,但虚像也被搅动得震荡不堪,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的视角与张丽雅的正脸相对。

她似乎在说:总...喝...一...杯。但当刘正德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张丽雅竟低吟着和她嘴型对不上的语言,她的眼神也有些涣散。

“她在说什么?”

“刘...正...德?”

“莫各?拉各恩拉各?”

刘正德只听懂了语言的前半句,便是他的名字。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刘正德想起了自己解读语言情绪的习惯,于是他将张丽雅后半部分的语言与记忆中听过的语言进行比对。

记忆中的语言从来不会说刘正德这三个字,其后半段文字的情绪也十分杂乱,大多平和...以刘正德的理解,那群欧洲人说的语言,更像是一种叙述。而张丽雅的语言,更像是,诅咒?谩骂?

就在这一刻,让刘正德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张丽雅突然与视角对视,她依旧面无表情,但她握着的酒杯却突然失手坠落。

“她这是?害怕还是愤怒?”

瘆人的情景出现了,张丽雅的额间蠕动着若隐若现的裂口,刘正德就这样和她诡异地对视着。

突然,一股让人窒息、亲切的外力遍布全身,刘正德能够感受到,它被“地球”盯上了?整个地球都在“凝视”着他的所作所为。

“难道地球是活的?还是张丽雅的诅咒?”

刘正德彻底陷入了慌乱,他进入观望视角,除非场景里的人停止语言,他才能慢慢地苏醒现实的五感。而今天的震撼,足以加深他对未知和禁忌的恐惧。

视角中的张丽雅面色泰然,但她的手扣在沙发上,嵌下了深深的裂纹。

哄!!!不等刘正德思考,一股无形的凌冽风暴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这让他瞬间预感到死亡的警钟。

但他却无能为力,能力即是规则,他不会天马行空的法术,也没有化险为夷的奇谋。这一刻,他只能静待死亡的降临。

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回忆和感慨。视角像泡沫一样被击得粉碎,自己的意识好似一团放入绞肉机的肉块,刘正德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极苦,他的记忆被撕裂成星星点点的碎片,他感觉到自己作为生命的概念在崩溃、在瓦解,一切都在数秒内消散一空······

死亡的一瞬间,刘正德的意识便出现在了别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这个意识和之前意识的不同,但记忆似乎没有太大差别。

“我没死?”刘正德用意识在发问,他怀疑地望向四周,这里的一切被一股灰霾所笼罩,时不时有些发光的物质在窜动,当刘正德想要接近,这些发光物便会以极快的速度逃跑。

他想要查看自己此时的模样,但他徊顾所在位置一圈,发现自己并无实体,也不是发光物质,他并不存在。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刘正德从未在类似观望视角的状态下停留如此长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残疾人,像个怪物,没有视觉之外的感知,而且视觉也无法像眼球一样闭和...但这都还不是最糟的,渐渐的,极致的安静让他烦躁不安,他感觉自己被囚禁在绝望和狭小的封闭监狱。

为了不让情绪恶化,刘正德不断地暗示自己冷静,他想象着自己正在打坐。

刘正德开始转移注意力,他慢慢地回忆着人生的过往:

他爸叫刘平安,是个拉货的。他妈叫李慧,他爷爷叫刘安国,两人都是村子里的中医,他们一家子生活在龙桥寨这个穷乡僻壤。

他的名字是他爸取的,妈妈跟刘正德说,当时他爸力排众议:‘慧啊,不求咱娃厚德载物,当个圣人。但至少也要正德于世,问心无愧,就叫刘正德吧。’

但他爷爷却直摇头,喊道:‘这不跟我一样了?五行不合,名字太大了!’

小的时候,爷爷总是对他说:‘咱祖上可是汉高祖刘邦,想当年三尺剑斩白蛇起义一统天下,所以说咱是赤帝之后,咱有龙气,如果有脏东西想吞咱家的福运,那就是触犯龙气。’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总会对爷爷的胡说八道进行拆台,而只有刘正德听得精精有味。

刘正德从小就是村里的尖子生,但由于长得不行,不怎么受同学喜欢。他努力学习考上了市区重点,又通过自身的刻苦考上如今的大学。

当时他爷爷兴奋得说什么也要摆上三天酒宴,要知道一个穷村子出大学生,而且还是重点,比登天还难。

刘正德又想起了王虎,这位他连着救了两次的暴躁室友,“王虎,我这次可救不了你了。”

最后他又想起了张丽雅这个搅动平凡的契机,这个隐藏在市景之下的诡异,这个如同邪教中记载的魔鬼。

就在这时,刘正德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对不上的地方,比如说他的打坐习惯,他习以为常的“幻听”和“梦游症”,以及感知他人大脑的能力,这些记忆仿佛强行融入,显得十分突兀。

“泡妞?”刘正德思绪混乱,他借着室友们胡扯的名词——泡妞,联想到一件正常,但对于他而言极为反常的事,那就是他从来不会对女性有男性的正常欲望。

他想起自己在樱桃咖啡厅,冒犯地盯着楚若言的全身,情绪毫无一丝波澜。

刘正德迅速翻阅记忆,他发现自己在初中时,也对女生脸红过。

高中时也有过,大学?大学没有。

“大学...大学是一切的根源。”

刘正德顺着记忆的路线不断回顾。

就在此时,他的情绪几乎绝望到了冰点,因为他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一个让他无法相信,但是不得不相信的残酷事实。 第4章、龙神苏醒 “咋了?”

“这个符纸拿上。”

“这是干啥的?”

“这叫龙纸,咱龙桥寨的守护神龙就附在上面,有去凶佑福之效。”

“这龙的头咋这么像西方龙?它咋没角啊?”

······

“爷爷,我...”

“正德啊?发生啥事了?你在大学,过得还好吧?”

“爷爷,我是不是中邪了?”

“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呢?”

“我老梦到一条龙。”

“那可是好事啊,这是龙气在佑你,你能考上大学,就是因为咱姓刘,和咱老祖宗刘邦一样,都是天命之子。”

“爷爷,今年过年,我想吃蛇肉······”

“啊?吃那玩意做什么?”

“梦里的龙要吃。”

“你这孩子,想吃就吃呗,怎么还扯上咱老祖宗了,行,爷去网上看看蛇肉的菜谱。”

······

“姚,能不能不分?”

“姓刘的,已经结束了。”

······

“我要怎么做?”

“如您所愿。”

······

“姚,你怕死吗?”

“你...你要杀人?”

“不,不是我。”

······

回忆的片段越来越杂乱,越来越琐碎,越来越疯狂,刘正德的内心也在排斥着、掩盖着。尽管他大概知晓了事实,但他想要了解更多,他要看到最细节的部分,要看到最深层的“冰山”。

这个时候,刘正德必须再次进入观望视角,利用这种力量才能看到更多隐秘,也只有这样才有脱身的希望...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打算从整齐划一的前半段文字入手,就像是张丽雅对自己的诅咒。

“刘正德。”

“刘...正...德。”

“刘~正~德!”

“还是没效果?那就用欧洲人念的文字,再试一次。”

“酒丧,阿撒库······”

“酒涩似,阿拉库涩······”

“龙蛇·奥赛库斯。”在尝试第三次的时候,熟悉的嘈杂之语震荡心神,刘正德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

正当刘正德想继续专注时,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现在的“身体”里有一个印记,不知是如何做到的,他竟能内视那个印记。

“龙纸上的印记?”

刘正德看到印记的第一眼便如同着了魔一般,他想控制着“身体”恢复理智,但为时已晚。

颠倒和混乱接踵而至,他像流星一样从灰霾空间折越。途中,不断有发光物质被它撞散,意识也在这一刻如同被凌迟的皮肤,他感觉到一些像生物的东西在盯着他。

极致的痛苦持续了一段时间,他到达了折越的终点——一处坐落于白雾之中,散发着瘆人气息的群宫之国。

“这里可不像是能活命的地方。”刘正德内心疲惫地探索着,他刚刚快被折磨得崩溃了。

他看着部分倒塌和灰败的宫殿,建筑上的雕纹和材料各有不同,能大致猜测出刻画的是神物,“我貌似应该惊叹,但是我为什么感觉自己对这里很熟悉。”

刘正德绕过裂损的弯月状银柱,穿过断折的三叉戟宫门,踏着麦穗纹路的铅制长梯,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游荡着。

“难不成这里住着玉皇大帝?”像刘正德这种毫无幽默细胞的人,也有些被压抑得神志不清了,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进了中央宫殿的大门,这是一座用飞龙、巨蟒的雕纹和鳞片筑成的蜿蜒长宫,幽红、翠绿、乌黑的晶石熠熠生辉,中央是清澈如辉的河海,河海中心耸立着百米的翡翠巨柱,如同神话中的定海神针。

“修仙门派?”刘正德小心翼翼地参观着。

就在这时,他的印记猛然悸动,整个“身体”被吸入河海之内。在意识与清水的交融中,他透过渊底的杂质看到了只有神话中才存在的生物——龙,准确的来说,是一只东方龙。

龙的身上遍布着五彩斑斓的羽毛和翡翠一样的鳞片,红色鬃毛和刺鳍直立于脊背,四肢类似于鳄鱼,但布满了胭红的棘刺和倒勾。它伏于渊底的龙盘巨柱之上,看上去伟岸又神圣。

刘正德的视角突然反转,他的意识成为了龙的一部分...应该说,他,就是龙。

龙吼震荡而出,巨柱周围的镜子辉映着零星和清晰的语言。他睁开赤红的蛇眼,宫殿的全景一览无余。

“哈哈哈哈!原来我比张丽雅也好不了多少。现在我全都明白了,我日你祖宗!!”他疯了似的撞击着巨柱,将河海之水搅得汹涌激荡。

刘正德,哦不,龙蛇·奥赛库斯,在意识合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事情的真相,那便是——他利用印记慢慢地侵蚀了刘正德的身体,并杀了他的全家和女友姚桃,这一切的目地只是为了搜集某个东西让自己的真身苏醒。

为了让自己这个自认为弱小的“存在”,变得更强一些。

“刘正德,爷爷,妈,如果你们...知道自己心中的龙是这个鬼样子,会怎么想呢?”龙躯浮出水面,气息归于平稳,他感觉自己作为这个“生物”的记忆是漫长、晦涩、古老而无情的,而刘正德短暂的性格和记忆却像明镜一样被自己所继承,“龙桥村也没了?但我记得那里有很多持有印记的信徒,我不可能这样做。”

———————————————————————

某大学宿舍内。

王虎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阳光透过窗户辉映着书桌,外面的操场回荡着学生们的欢声笑语,而今天的宿舍却显得格外安静。

他看着右床铺上盘腿而坐、毫无动静的刘正德,打趣道:“哟,刘大师,你真特么厉害,打坐都能睡着?我看你迟早得羽化成仙。”

“睡得真熟啊?睡死过去了?算了,今天没啥事,在宿舍鬼混一天得了。”

王虎说罢,将电脑拿出,就这样悠闲地玩着游戏。

“姓王的,你还老娘的清白。”

“靠,吓死我了,还以为撞鬼了。”王虎被突如其来的女声吓得一激灵,差点就从椅子上滑落。

“撞鬼?焯,老娘看你这个负心汉是心里有鬼。”今天的张丽雅身穿卡通的低胸短裙,黑色的玛丽珍高跟搭配着印花的吊带丝袜,将那前凸后翘的身段展现着淋漓尽致。

“啊?是...是...我...你。”王虎像打了鸡血似的,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美人。

“焯你大爷的,全赖那个刘疯子,你知不知道那天在图书馆,多少同学在背后嚼我们的舌根,还有...我也被处分...”

王虎突然起身,以迅雷不及之势将电脑合上,然后飞纵过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我靠,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宝你提前打我电话也好啊!”

“我凭什么打?我就不打?每次找你,都有你那个死基佬在搅和,没想到你一个血气阳刚的男人,是······”王虎赶忙一把捂住张丽雅的艳唇,小声地解释道:“宝,刘疯子这个必是纯心在整我,隔几天我叫兄弟办他一顿,给你解解气,我认错了还不行吗?他现在还在宿舍里睡懒觉,咱不能在这聊啊。”

“那在哪儿聊啊?”

“走廊?操场?还是...宾馆?”王虎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向张丽雅的胸前瞟去,一副口干舌燥的神情。

“姓王的,你特么?真的想睡我?!”张丽雅故做愤怒,扬手便扇了过去,“涩魔!”

“宝,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暗示我吗?况且咱的关系,大伙也是知道的,咱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先把误会聊开了,其它都是次要的。”

“我特么还是个大学生,你个疯子。”

王虎赶忙掏出手机,翻了一圈,装疯卖傻道:“宝,要不就订学校旁边的爱米连锁酒店吧,那酒店有个投屏包间,可以看电影,我给咱点些零食,咱在那儿好好聊聊。”

“要杨枝甘露还是卡布奇诺?”

“今天只想喝草莓奶昔。”

“行,几分甜?”

“十分。”

“乖,喝这么甜对身体不好,三分甜吧。”

张丽雅又像上次一样,依偎在王虎的胸口,柔声声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处分不要我了。”

“我王虎这一生,从来不会辜负感情。”王虎一边安慰,一边在美团上翻阅着某些不可言喻的物品,然后以惊人的手速在半秒内支付成功。

“那...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等一下...宝,我先给你拿件外衣,你这样出去不太好,也会着凉。”王虎说着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件军大衣。

但在看到大衣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当兵的父亲,当时他将自己偷看小电影的囧况逮个正着。父亲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打骂,而是复杂地吐出一句话:‘王虎,你记住了,在军人的眼里,色字头上永远是一把刀。’

“老头你落伍了,古人云:食色性也。没这东西我哪来啊?我又不是孙悟空。”王虎摇了摇头,将军衣给张丽雅披上。

但他刚走一步,又想起了母亲教导自己的话:‘有的女人只能跟你一天,有的女人能跟你一辈子。’

“妈,你懂什么?这叫一夜钟情。”

张丽雅终于开始不耐烦,照着王虎的屁股就是一记高跟鞋,骂道:“你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一个男人做事扭扭捏捏的,把咱的情调都给拖没了,难不成你真是个基佬?”

王虎摸着屁股,吃痛地靠在右边的床架上,“哎呦,宝啊,下手太重了。”

就在这时,王虎想起了刘正德的警告:

她敢,她不但敢,她也已经做了!

加上之前的一个,已经有4个人被张丽雅害死了。

他始终忘不了那幅场景:刘正德鼻青脸肿地流着一长串鼻血,严肃而认真地对他说:‘如果我说...你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你还愿意去吗?’

记忆到此,王虎憋着气,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花心婆娘,甭跟我玩这套,你别特么教我王虎做事,去不去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你说什么?我特么真心和你处,你特么玩老娘?你这个死基佬!你这个死基佬!你居然喜欢男人啊你!”张丽雅似乎情绪失控,她提脚便踹,王虎一把捏住,直接将高跟鞋甩飞。

“你处个屁,我王虎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子,我特么就是个备胎吧?赶紧滚。”

“我滚...好!我滚!”张丽雅从角落捡起高跟鞋,就这样狼狈地走出了宿舍。

“就算这女的不是怪物,也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刘疯子说的命,是下半辈子的命,王虎啊王虎,你泡过这么多妞,怎么就看不明白呢?”王虎看着手机上的购物订单,陷入了沉思。

······

张丽雅静静地站在1#302宿舍门口,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墙壁——那墙壁正对着刘正德的床铺。

“美女,约吗?”

“滚,约你吗。” 第5章、远离地球 深夜的女寝大楼内,几个女生蹲坐着围在手电筒的光圈下打牌,“放心吧,宿管查不到的。”

“你们看,那?怎么有个人?”

······

第二天,早晨8:00。

警察、各色制服人员,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不一会,医护人员陆续用担台架将几个密封尸袋抬出。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只看到了一个人吗?”年轻的刑警倒了杯热水,微笑地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放轻松,喝点水吧。”

“我...我叫严芝萍,那...那个人是...701张丽雅的男朋友...王虎。”

“好的,谢谢你...对了,能否麻烦你一下,把那名叫张丽雅的同学叫来。”

数小时后,又赶来一群警察,“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Y-STR检测结果已确认犯罪嫌疑人身份。”

“有案发现场的监控吗?”

“只有楼道监控。经调查,案发当晚2:32发现疑似嫌疑人的男子走进女寝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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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这是我的证件,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我?传唤?啥意思?我没碰张丽雅啊。”王虎打开门,紧张地看着突然到访的两位警察。

“你好,请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为首的警察拿着对讲机,严肃地说道。

“等一下,我室友生病了,能否先打一下120?”王虎指了指右床铺上盘腿而坐的刘正德。

“你室友?”为首的警察谨慎地看了过去,眼神示意旁边的警察上前查看,右手紧挨着荷包里像枪拖一样的东西,然后小声地对对讲机喊道:“嫌疑人拒绝传唤。”

警察顺着刘正德的鼻息摸去,惊恐道:“没呼吸了,死了。”

“啊?刘疯子死了?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王虎不可置信道。

“王虎,你干的?”两名警察同时进入了警戒状态。

“警察老哥,这莫名其妙的,搞得我都懵了。”王虎疯狂地摇着头。

“这个先放一边,昨天你去女生宿舍了吗?”

“没去啊?”

“据实交代?”

“真没去啊?这啥情况这。”

“我警告你王虎,现在是公安机关,依法向你询问…”

“警察老哥,能不能给我交个底?”

“你的其它室友呢?”

“啊?他仨昨天出去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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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霞漫天的龙蛇圣殿内,彩羽青鳞的东方龙从河海中贯飞而出,水浪激荡百米,仿佛点缀在雾海中的水仙花。

“这是怎么回事?”

复苏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知识链条极为混乱,尽管记忆如同电脑U盘一样可供查阅,但晦涩得如同一个个“摩斯密码”。

他竟然只看得懂地球的语言,“苏醒的方式错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从我影响龙桥寨后,全村覆灭,再到我处于观望地球的视角后被绞杀。这一切都说明地球存在着一个诡异的‘守护者’,一旦我试图在地球制造异常,便会被锁定和追杀。”

“但张丽雅却是个例外?”

总而言之,地球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他必须要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去清算张丽雅,这非常的危险...她在地球上能够为所欲为,而自己不行。她不怕守护者,或者说她能够隐蔽能力,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代表着她背后的存在比自己强大。

张丽雅从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对王虎这个目标一让再让,看似在逃避,但她已经向自己示威。如果自己要在地球和她决战,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即使自己侥幸杀死张丽雅,下一次地球守护者的“狂风骤雨”,也绝对会将自己打个半死...何况自己根本就没见过她的真正实力。

能力从来都是相对的,他不敢再被自己的“强大”冲昏头脑。

“这是?”巨柱周围的镜子突然震荡,“王虎?”

他马上试着用这个身体进入观望状态,但这次他完全无需专注,清晰的雾之景象便浮现而出:他以刘正德散发着残破印记的尸体看到了王虎,此时他正被四五个警察架着。但他也看到了——楼外“黄雀在后”的张丽雅...只要警察将其带出宿舍,张丽雅立马就会出手。

看来张丽雅知道自己没死?她还是有所忌惮。

他现在必须马上做出选择:一、放弃王虎,放弃那群警察,尽快切断与地球的联系,安全至上。二、冒着被守护者发现的风险将意识短暂降临于刘正德的尸体,拯救王虎和警察,最后再切断联系。

在对地球的窥视时,他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被守护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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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杀人犯啊!警察老哥,我王虎怎么可能干这混事!我比窦娥还冤啊。”王虎就这样被几个警察生拉硬拽着出了宿舍。

“王虎,现在只是对你进行依法刑拘,请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张丽雅?她在干啥啊?”王虎惊讶地看着操场中央矗立的黑裙女孩。

她就这样静默地站着,大量医护人员、警察、家属在她旁边经过,仿佛她并不存在。

“我靠,真见鬼了,捕快大哥,你们看见张丽雅了吗?”

“王虎,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是公安机关执法办案。”

就在即将押上警车的时候,张丽雅的额间突然裂开血痕,双眸白如妖鬼,一股黑雾在她旁边弥散,凝聚为镰刀状的浓稠物体。

“宝,我...认错还来得及吗?”王虎看着眼前昔日的女友,一副三魂出窍的怂样。

浓稠之物挥杀而去,人群被切得血肉模糊,载具和帐篷如同蛋糕一样四分五裂。

“王虎...你...竟敢袭警?”

“犯罪嫌疑人王虎持重型武器射杀平民,请求...”

王虎惊恐万状地趴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呕吐着不明液体,“鬼!啊!!啊!!咳咳,呕~”

但绝望并没有结束,黑雾慢慢缩小成了一道风墙,尽情地围杀着零星的活物。

不过数秒,泥沙、器械、衣物绞成一个个碎块,入目之处,血水遍地。

“张丽雅,你要玉石俱焚吗?”只见一个细眼长耳的病号服男子冲了过来,他握着一把伸缩木剑——正是刘正德。

刘正德没想起什么有用的法术和超能力,但他打算直接动用自己的本体,和这个怪物同归于尽...守护者他管不了了,眼下只有这样,才能与黑雾角力,救下剩余的活口。

只见他双眼一闭,玩具剑画出一道灼热的猩红裂缝,天空顿时围绕着七彩的云雾——远看如同少女梦中的“糖果”,但近看却是各种五颜六色的蜥蜴残肢。

张丽雅一愣,遂将白眸褪去,黑雾也干枯成硬物,散落得满地都是。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王虎一眼,便径直离去。

“走?走走...走了?*子,你特么有种就别跑?欺软怕硬的孬种,只要我姓王的活着一天,我宰你全家!”王虎等张丽雅走远,面色铁青地吼道。

“好了别骂了,到时候她真折返回来我们就完了...现在事情紧急,王虎你有两个选择。”

刘正德坐在地上,虚弱但快速地说道。

“妈呀,你这脸咋被烤成这样?”王虎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凑近,他闻到了刘正德身上浓密的尸臭和焦臭味,“难不成你真是神仙?”

“要么跟我走,永远地离开地球。要么待在这儿,等张丽雅抓你。”刘正德难受地挠着,他感觉现在的身体里有一堆虫子在爬。

“啊?啥意思啊?还能回来的是吧?是吗?”

“字面意思,一旦切断联系,几乎不可能回来。”

就在这时,王虎的电话响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老妈,二字。

“喂?”

“虎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妈?警察不会害你的,妈和爸都会陪着你,你要坦白...”刘正德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抛飞。

“这么急吗?就一会行吗?”

“不行,王虎,没时间了。”

“就一分钟,让我和我爸妈打个电话告个别,行不行?刘大哥,老刘...半分钟?”

“等十秒后,我死了,你就跟着张丽雅‘回家’吧。”

“啊?都听你的,我要咋做?”

“把这个拿上,然后跟我一起念。”刘正德说着将伸缩木剑塞给王虎,“龙蛇·奥赛库斯。”

“棍?奥死?”王虎愣愣地听着这类似英文的语调。

“龙蛇·奥赛库斯。”刘正德谨慎地望着天空,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正在逼近。

“牛·奥列棍斯?龙·爱困斯?王蛇·爱色格斯?龙涩斯?”王虎看着刘正德紧张的神情,慌乱地复读着。

“牛...蛇·奥涩库...斯?”刘正德瞳孔紧缩,他眺望着守护者那让人绝望的伪力——一块燃烧着幽绿之火的万丈巨锥,就悬于他头顶的高空之上。

“牛·库斯?”

“王虎,告诉你个坏消息...我必须得走了。”

“靠!张丽雅那婆娘我受够了!龙蛇...奥...赛...库斯!”话音刚落,王虎便倒了下去,刘正德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