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个时装送亿点点数值怎么了?》 第1章 这江湖就得会呼吸 恒朝,京都,七皇子府。

宁渊躺在床上,神情恍惚。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身为一国皇子,前些天前身奉命建立镇武司,负责平定江湖纷争,结果上任第一天,在京都闹市遭遇刺杀。

更可怕的是,如今已经五天过去了,竟然没有找到凶手的任何线索,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便意味着那刺客随时有可能折返回来再给他来一下。

如今整个皇子府都被从皇宫里调来的禁卫严密防守着,但他们终归是要回去的,这事还是得自己解决。

恒朝以武立国,士族衰微,武风盛行。

武林门派、世家盘踞各地,掌握着相当大的话语权,甚至在许多人心里,这些世家门派的话比官府还要好使。

江湖已远非江山一隅了。

这些年皇室一直在想办法打压武林势力。

前身的爷爷,也就是上一任皇帝,曾经想过动用军队强行镇压,也确实成功灭掉了一个大门派。

然而这个门派有一个宗师级高手,当时没能留住他,被他逃掉了。

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这位宗师潜入皇宫刺杀十余次,虽均以失败告终,但还是把先帝吓得不轻,再也不敢对这些武林势力出手。

当今皇帝登基二十多年一直没有过什么大动作,到得如今,这些武林势力甚至已经开始往军队和朝堂上边插手了。

皇权岌岌可危。

前些日子,前身自告奋勇,向皇帝请命组建镇武司,打压武林势力。

然后他就嘎了。

“活该你被刺杀,起这么个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干啥似的,实力不够还骑脸输出。”

宁渊没好气地吐槽了一下前身,对于前身给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非常不满。

正头痛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宁渊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光幕,而光幕上显示的内容更是令他大为意外。

他前世的工作是为一个武侠游戏做时装策划,专门负责构思设计各种漂亮时装,上架商城骗氪。

“这不是那破游戏的时装商城嘛?”

云纹青羽、玉蕊凝霜、青山远黛......

看着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各种时装,宁渊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这商城里的时装,可都是加数值的啊。

加血加防加坚韧,加速加内加攻击。

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想要的数值,啊不,时装。

我们卖的是时装,数值只是赠品。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这个时装系统最坑人的一点是商城里所有的时装都是有耐久的,只要穿在身上,耐久度就会持续减少,一旦减少到零,时装上附带的属性就会失效。

想修?

简单,商城里卖的有修理粉,洒一下就好了。

可以说真要穿上一身时装,那是喘气儿都得花钱。

作为这个时装商城的设计者,宁渊对这玩意有多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这个世界的那些江湖人可不知道啊。

是时候让这群土著见识见识什么叫会呼吸的江湖了。

敲门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是皇子府的总管陆三。

“殿下,您醒了。”

“嗯,陆叔,咱们府上还有多少银钱?”

“回殿下,大概还剩三千多两。”

“这么少?”

陆三脸色也有些发苦:“近些年朝廷财政紧张,一直在削减开支,此次组建镇武司,买地、选人、打理关系,大部分用的都是咱们自己的积蓄。

如今咱们还要负责一部分镇武司的开支,照这么下去,恐怕坚持不到年底。”

宁渊大皱眉头,商城里时装稀有程度由低到高分为绿蓝紫金红五个等阶,最低级的绿装标价都是9.9两起步,每高一阶就翻十倍。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把府上的现钱全都拿出来也就能买件紫装。

这还只是买时装的价格,还没有算后续的维修费用。

“算了,钱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先去取一百两给我。”

陆三动作很快,宁渊拿到钱把陆三支开后便立即打开了商城界面。

充值,一百两,确认。

点开饰品那一栏,筛选仅绿装,价格由低到高排序,找到一件名为‘护心’的红色心形吊坠。

价格:三十九两。

购买。

确认。

宁渊感到手上一重,低头一看,那枚护心吊坠已经出现在他手中了。

把吊坠挂到脖子上戴好,宁渊眼前的商城面板一闪,浮现出了他的各项属性信息。

【姓名:宁渊】

【品阶:未入品】

【气血:125/170】

【内力:0】

【攻击:5】

【防御:7】

【速度:3】

【坚韧:8】

战五渣啊。

宁渊叹了口气,这属性搁到前世的游戏里,路过的狗都敢踹他一脚。

护心吊坠的效果是增加一百气血值,甫一戴上,宁渊就感到浑身舒泰,呼吸顺畅了不少,似乎胸口的伤都好了许多。

25/70是重伤,125/170那就只能算轻伤了。

确定了这个世界的银子能够正常购买时装且时装的附带的数值能够生效,宁渊就又扎进了商城里。

挑挑拣拣选了半天,又花了三十两买了两件纹铁护腕,加了20防御;三十两买了一双加6速度的青云靴。

总算是把气血、防御和速度暂时加到了个稍微能看的地步。

至于内力和攻击,宁渊暂时不做考虑。

商城里加攻击的时装价格要远远比其他的要贵,就算把三千两都花了也买不到什么好货色。

没有攻击,要内力也没什么用。

他怕死,还是先把防御拉满比较好。

关闭商城,宁渊推开门走出房屋,正好遇到匆匆而来的陆三。

陆三走到近前,顿时一愣。

宁渊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他能看到陆三的属性。

【姓名:陆三】

【品阶:九品】

【气血:160/160】

【内力:70/70】

【攻击:37】

【防御:40】

【速度:23】

【坚韧:21】

令宁渊意外的是,自己一个毫无武力的人竟然只靠一件护心吊坠就能把气血值加到超越九品。

这要是穿一身红色时装,那不得翻了天啊。

宁渊强行压住把皇子府卖掉换钱的冲动,问道:“怎么了?”

“觉得殿下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陆三实力一般,仅仅只能瞧出宁渊身上似乎有了些变化,却说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还能是假的不成?”

“殿下说笑了。”陆三笑笑,接着又说道:

“对了,殿下,秦捕头来了,想见您。”

“秦捕头?谁?”

“殿下忘了?之前组建镇武司的时候,殿下不是把整个六扇门都从京都府要了过来,秦雨烟秦捕头就是六扇门总捕。”

宁渊哦了一声,搜了一遍前身的记忆,又问道:“那我怎么没见过她?”

“前些天她一直在云州办案,前天才回来,听闻殿下遇刺,这两天她一直在追查凶手。”

“喔!那得见见。” 第2章 搞垮江湖我是专业的 宁渊跟着陆三来到会客厅,一身暗红捕快制服的秦雨烟见到他,立刻起身行礼:“见过殿下。”

“嗯。”宁渊应了一声,同时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位属下。

捕快制服之下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极其抓眼,仅一瞬间宁渊就构思出了几十套专为这双腿而生的时装。

玛的,职业病又犯了。

宁渊自嘲的笑了笑,目光上移,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脸上带着的一张青色鬼脸面具,将整个左脸都覆盖了起来,只露了一个眼睛出来。

通过露出来的半张脸可以看出,这位秦捕头明显不是什么精于打扮的人。

一头长发只是简单束了个马尾,五官也算不上精致,但配上这似哭似笑的面具却透露出一股独特的魅力。

与陆三相同,宁渊也能看到她的属性。

【姓名:秦雨烟】

【品阶:四品】

【气血:8152/9200】

【内力:4000/4300】

【攻击:2370】

【防御:1900】

【速度:420】

【坚韧:420】

......

这什么狗屎数值,膨胀的这么厉害。

怪不得先帝被一个宗师吓得精神失常,看这个膨胀速度,估计宗师血都得有十万左右了,确实不好弄。

还好前世自己设计时装的时候数值是用脚填的,商城里最贵的那几件红色时装是一个比一个离谱,主打一个一分钱一分数值,只要给的起钱,我能让你上天。

整理了下情绪,宁渊问道:“秦捕头刺客查的如何了?”

秦雨烟略带疲惫地摇了摇头:

“凶手的逃脱路径是提前规划好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此次刺杀必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且京都中肯定有人在接应那刺客。”

“那秦捕头觉得,这刺客,还会不会再回来?”

“殿下放心,这些日子我都会待在京都,殿下日后外出时可以叫上我随行。”

“喔,好啊。”宁渊稍稍安心,转而问道:“秦捕头江湖经验丰富,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殿下请讲。”

“这江湖上有没有哪个势力是擅长打造武器和防具的?”

秦雨烟皱眉思索了片刻后答道:

“江湖各大门派世家大多都有一两个看家的制造秘方。

像是剑阁的追风剑、岳家的天南银枪、清湖剑派的水纹纱之类的。

若说以此为主业的话,应该要数太原府的南宫家了。

太原府盛产各种矿物,南宫家又掌握着那边近五成的矿场和铁铺,他家出产的刀剑价格低廉,在江湖上声誉也很好。”

“南宫家对朝廷态度如何?”

“前些年还是亲朝廷的,他们的冶炼技术比朝廷还要好,那时朝廷每年都会向他们购入大量铁器,几乎可以算是半个皇商了。”

“前些年?那现在呢?”

秦雨烟看了看一旁侍立的陆三,陆三立即明白有些话她不好说出口,便代劳答道:

“殿下,四年前,太原那边突然崛起了一支名为开山帮的势力,大肆抢夺南宫家的矿场生意。”

宁渊了然:“朝廷扶持的?”

“具体是谁不清楚,不过南宫家似乎已经认定了开山帮背后就是朝廷,也因此这几年他们对朝廷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秦雨烟问道:“殿下是想拉拢南宫家,分化江湖势力?”

宁渊确实有这个想法。

他身为朝廷一方的人,尤其还担着一个镇武司首座的名号,如果直接向江湖人兜售商城里那些时装的话,恐怕有不少人都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要把生意铺开多半会很艰难。

若是问心无愧也就罢了。

问题是他真的有歪心思,前世那个游戏可以说就是被他设计的这个时装系统搞的乌烟瘴气,骂战不断,氪金就能吊打万物,让一众真心喜爱那个游戏的玩家苦不堪言。

天天都有人给他寄刀片,诅咒他早晚被泥头车创死。

现在真给创死了。

前身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就是把上一世搞垮自家游戏的经验搬过来实操一遍,争取把这个江湖也搞崩。

但这次得小心一些,不然把人惹急了,直接上门找他线下pk就不好玩了。

“秦捕头觉得这条路可行吗?”

“自然是可行的,如果殿下不知从何入手的话,京都有家震云武馆,据我所知,其背后就是南宫家在支持。”

得知了这个消息,宁渊当即表示让秦雨烟明日陪同自己前去拜访一下。

之所以要等一天,是因为他打算下血本换个好时装作为明天的礼物。

从秦雨烟那里得知这震云武馆的馆主林同柏实力是五品。

而根据陆三和秦雨烟的数值对比来看,自己这时装商城里绿装大概比较适合的是九品到七品的武者,再往上,提升就不大了。

送走了秦雨烟后,宁渊又让陆三给自己取了一千两,在商城里挑挑拣拣逛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件名为金丝缠的拳套。

价格八百九十九两,蓝装,外观主体是黑色布质,表面缀着一层金丝纹络。

数值给的是最值钱的160攻击力。

保险起见,又用剩下的一百两买了两件纹铁护腕和一双青云靴,方才心满意足地关闭了商城。

第二日,秦雨烟早早地就赶到了皇子府。

令宁渊有些意外的是,他发现今天秦雨烟的气血数值竟然低了300多,不禁开口问道:

“我看秦捕头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上有伤?府里有上好的伤药,我让陆三给你取来。”

秦雨烟行礼道了声谢:“多谢殿下关心,我这是旧疾了,寻常伤药没效果的。”

她这么说了,宁渊也只好作罢,招招手邀她登上马车一同前往震云武馆。

武馆在城东的萍罗街,占地很广,装饰的也颇为气派。

大门上方的鎏金牌匾上写着‘震云武馆’四个大字,遒劲有力。

门口立着的两尊几近一人高的青石狮子狮眼怒瞪,隐含警告意味。

可惜厚重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无法窥探内里的景色。

陆三上去敲开门以秦雨烟的名义递了帖子,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一个老仆出来领着三人走了进去。

三人跟着他进了武馆,说是武馆,看着反倒像是个富家庄园,亭台楼阁、假山怪石一样不少,甚至还有一个人工小湖。

老仆领着他们到了会客厅,厅中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精瘦老头,正是武馆馆主林同柏。

他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看面容应是他的儿子。

林同柏迎出大厅,笑道:“秦捕头光临寒舍,不胜荣幸啊。”

秦雨烟回了个礼寒暄一番,伸手介绍道:“林馆主,这位是七皇子殿下。”

林同柏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即扯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告罪道:

“原来是殿下大驾,未能远迎,望殿下恕罪。”

宁渊托住他的手,微微笑道:“无妨无妨,林馆主伤势这么严重,自该好好修养才是。”

林同柏眼皮猛的一跳,余光微撇,发现秦雨烟左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刀的刀柄,深吸一口气后,干笑道:

“没想到殿下竟还会武艺,真是深藏不露。” 第3章 我送你个传家宝 宁渊会个屁的武艺,他是看到这林同柏的气血值是2100/4100,才知道他是受了伤。

“林馆主高看我了,我若是会武,前几日就不会被那刺客一剑捅了个半死了,哈哈。”

宁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

馆主放心,今日我登门并无恶意,而是有件大礼要送给馆主。”

几人入厅落座,已被宁渊点破的林同柏也不再强绷着了,像是泄气的皮球般长长吐出一口气,显现出真实的状态,神色稍显萎靡地缩在椅子上。

秦雨烟问道:“林馆主武艺高强,不知是谁能将您伤的这么重?”

林同柏叹了口气,回道:“说来惭愧,昨日被人闭门踢馆,老夫全力出手,却仍是不敌。

若非最后她身体似乎出了岔子,恐怕老夫不死也残。”

“踢馆?对方是谁?”

“不知,遮了面,未通报姓名,武功路数也看不出是哪家的,不过看外形是个年轻女子。”

林同柏苦笑一声:“方才殿下一言指出老夫的伤势,我还怀疑那人是殿下派来的。”

“此事纯属巧合,我今日真是诚心拜访。”宁渊朝陆三招招手,陆三立即奉上一个锦盒。

“林馆主,冒昧来访,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听闻馆主拳掌双绝,特意寻了一件上好的拳套,还请馆主勿要推辞。”

陆三打开锦盒,里边正是宁渊昨日花了大价钱买下的金丝缠。

林同柏拳掌起家,各式各样的拳套他没摸过一千,也有八百了。

瞧见这金丝缠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此非凡物。

“林馆主不如戴上试试?”

林同柏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取出拳套穿戴好。

还未来得及思考为什么大小刚好合适,就感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拳套上游荡全身,使得他整个身子都轻盈了几分,仿佛有使不尽的力量一般。

宁渊看着林同柏的攻击力从850腾地一下跳到1010,笑着问道:

“馆主觉得如何?”

林同柏没有回他,而是朝着秦雨烟伸了伸手:

“秦捕头,可有空与老夫搭搭手?”

秦雨烟转头看向宁渊,见他点了点头,方才起身回道:“可以。”

两人在厅前相对而立,林同柏摆好架势,猛的砸出一拳。

厅中立时劲风呼啸,桌椅乱飞,恍惚间宁渊甚至听到了一声震耳的虎啸声,震得他气血翻涌。

而站在林同柏对面的秦雨烟却仅仅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掌推出,打在林同柏的拳头上。

林同柏的拳劲戛然而止,腾腾腾连退数步,他儿子赶紧上前扶住他。

“哈哈哈哈。”林同柏被一掌打退,却炫耀似的大笑道:

“秦捕头觉得老夫这一拳如何?”

秦雨烟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宁渊,她与林同柏算是熟人,对他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方才那一拳与林同柏的实力绝对不相符,莫非这拳套真有这么神奇?

“比肩四品。”

林同柏再次开怀大笑,眼光火热的瞧着手上的金丝缠,心中大为喜爱。

众人重新落座,宁渊再次问道:“馆主可还满意?”

“自然十分满意。”林同柏猛地点头,然后试探着问道:

“此物可做传家之宝,殿下当真要将此物送我?”

“我若说反悔了,馆主愿意脱下来?”

林同柏老脸微红,见识了这拳套的威力后,他是真舍不得还回去了。

“哈哈,馆主放心,以后这金丝缠就归您老人家了。”

“金丝缠,好名字。”林同柏得了肯定的回答,也冷静了下来,问道:

“无功不受禄,殿下相赠如此大礼,可是有什么事?”

“确有一件小事。我想跟南宫家谈笔生意,希望馆主能帮我牵个线。”

“老夫与南宫家有些香火情,牵线自然没问题。”

林同柏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殿下如今身份敏感,贸然请南宫家的人来,恐怕不妥。”

玛的,顶着这镇武司的破身份做事就是麻烦。

宁渊忍不住又在心里狠狠吐槽了前身一把。

很明显林同柏是担心宁渊不怀好意,怕他把人喊到京都,宁渊设计直接把人围杀了。

“馆主请再看看此物。”

宁渊示意陆三把事前准备好的纹铁护腕和青云靴呈过去,说道:

“这几件物品虽比不上方才的金丝缠,但也是不错的宝贝了。”

一听他这话,林同柏神情微震,迫不及待的拿出一个护腕戴到手上,仔细感受了一番,睁眼说道:

“真是神奇!”

宁渊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原料,此物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

“什么?!”林同柏震惊,不敢置信地问道:

“殿下此言当真?”

宁渊点点头:

“我想跟南宫家谈的生意便是这个,南宫家的冶炼技术天下闻名。

届时你们出原料,我来造,再由你们来卖,卖出的利润咱们五五分。”

林同柏神色微凝,他是太原府出身,年轻时曾受过南宫家的老家主指点,算是其半个弟子。

这些年他在京都开武馆,背后确实是南宫家一直在支持。

他这武馆其实还经营着镖局和铁铺的生意,帮助南宫家在京都分销武器、装备。

如果这笔生意能谈成,他作为两方之间的牵线人,地位也必将水涨船高,甚至能分一杯羹也说不定。

他举着纹铁护腕问道:“敢问殿下,制造此物成本多少?”

“上好精铁一斤,此外成本费大约得二十两。”

如今市面上一斤精铁大约是十两银子,加起来成本共三十两,卖的时候还要加价,不算便宜了,但林同柏明白这绝对物超所值。

“说实话,老夫非常心动。

但是老夫实在想不通,殿下此行岂不是在壮大江湖势力?”

宁渊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

“馆主看我这样子,上任第一天就差点被弄死,馆主莫非真以为这镇武司能办的起来?”

平心而论,林同柏也觉得镇武司这事过于荒唐,原本还以为这殿下是个愣头青,现在看来倒还挺明事理的。

“那殿下是打算卸任?”

“这个,恐怕很难,这事非我一人能说了算的。”

宁渊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毕竟如今镇武司刚刚组建起来,若是这个时候我撂挑子不干,那朝廷的脸往哪搁?”

“不过林馆主放心,如今我已想明白了,与其双方争斗不休,何不如一起发财?”

“那殿下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听闻城西有家平山拳馆作恶多端,还经常来城东找麻烦,我觉得他们实乃武林一害,应当铲除,林馆主觉得呢?”

宁渊身子微微前倾:

“类似这样的势力,应该还有许多吧?比如,开山帮。”

林同柏眼中精光大绽:“殿下高见。” 第4章 这名字听着就不漂亮 最终林同柏应允会将今日之事告知南宫家,让他们暂且等待一段时日,宁渊三人才心满意足的告辞。

马车出了武馆,一路向南。

出城后,又行了半个时辰,在一间破落的茅屋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秦雨烟领着宁渊来到茅屋前,一个白发稀疏的老妪正蜷缩在门前的一个石墩上,怔怔地望着天空。

听到脚步声,老妪微微抬头,问道:“是秦大人来了吗?”

秦雨烟应了一声,走上前将她扶坐起来,轻声说道:“许婆婆,您儿子儿媳的案子有着落了。”

许婆婆闻言猛地抬头,伸出枯枝般的手掌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激动地问道:

“真的吗?是秦老大人回来为我做主了吗?”

秦雨烟轻轻摇摇头,回道:

“师父还没回来,不过我另外寻来了一位大人,也能为您申冤。”

许婆婆挣扎着从石墩上下来,朝着宁渊跪下,不住的磕头:

“大人,求您为我儿做主,他是冤枉的!大人!”

宁渊走上前安抚住老人,听她断断续续讲清了事情的始末。

三年多前,平山拳馆馆主朱良虎为了扩建拳馆,强行把许婆婆儿子儿媳的店铺给拆掉了,作为补偿,仅仅赔了三贯钱。

他儿子不服,把朱良虎告到了京都府。

谁知朱良虎却拿出一张伪造的契约,说他明明赔了三百两而不是三贯钱。

京都府尹姚文秋不分青红皂白,反而把许婆婆儿子下了狱。

这一进去就没能出来。

半月后,她儿媳也被发现自缢家中,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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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伤心过度,讲完后就昏了过去。

秦雨烟把她安顿好后,转身来到屋外宁渊身旁。

“殿下这回可安心了?”

宁渊叹了口气,今日来此是他要求的。

之前在去见林同柏的路上时,宁渊随口问了一句:

京都里有哪个势力与震云武馆有梁子同时自身作恶多端的。

秦雨烟当即就说出了平山拳馆的名字。

也正是因此,宁渊才会跟林同柏提议铲除平山拳馆。

毕竟刚穿越过来,真要让他平白无故干掉一个清清白白的江湖势力,他还真是很难下得去手。

拜访完林同柏,他便提出要来这里看看,确认一下秦雨烟说的是否属实,求个心安。

“这只不过是朱良虎诸多恶行中的一件,殿下要还想看,我可以再带您去。”

宁渊吸了口气,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就这一个案子就足够我心安理得地弄他了。”

“殿下打算怎么做?”

“嗯?自然是翻案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第一把就先把平山拳馆烧了。”

宁渊说完看了看秦雨烟,问道:

“难道秦捕头还有别的方法?”

“朱良虎五品修为,除他之外还有两个六品的副馆主,剩下都不值一提,我一个人足够了。”

秦雨烟轻轻笑了一下:

“许婆婆的身体状况很差,坚持不了多久了。

其实若不是遇到了殿下,我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宁渊侧目,这两天秦雨烟在自己面前都是和和气气的,没想到她心里竟然藏着这么疯狂的想法。

一人一刀,血洗整个拳馆。

这真是,

太刺激了。

可惜,为了长远计,宁渊还是只能强行压下陪她大闹一场的冲动,劝道:

“如今镇武司初建,这般行事恐会激起江湖怨愤。”

秦雨烟点点头:“殿下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另外殿下若想翻案的话,我需要些时间去整理卷宗,收集证据。”

“嗯,不急。走吧,先回去。”

马车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路畅通,没想到回去时刚进城门不久就被拥挤的人群堵住了。

为了安全起见,今早出来时车上没挂皇子府的旗,也没带兵士护卫,此刻倒也不好强行开路。

宁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喧闹着朝前方不断拥挤的人群,问道:

“这都是在干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胭脂?卖胭脂的?”

秦雨烟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殿下没听过胭脂姑娘吗?”

“谁?”

“翠微楼的花魁,很有名的。

与京都许多高官名流都相交匪浅,京都里无论哪家办宴会诗会什么的,请不来她都要被人说不识风雅的。”

宁渊却撇撇嘴:“胭脂这名字也太俗了,听着就不漂亮。”

“喏。”秦雨烟指着前方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向这边驶来的一辆装饰气派的马车说道:

“那就是胭脂姑娘的马车,等会我用内力帮你把窗帘震开,殿下亲眼看一下?”

“好啊。”

很快,那马车就到了近前。

交错而过时,秦雨烟隔着车厢轻轻拍出一掌,对面的窗帘顿时像是被一只手掀开了一样,露出了车内的景色。

车内是个白衣女子,皮肤很白,可惜带着面纱,看不清脸,只露了一双眸子。

似是察觉到窗帘的异状,她转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恰好与宁渊四目对视。

被那双幽深的眸子一盯,宁渊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气袭身,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等他回过神来时,马车已经错开了。

秦雨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问道:

“殿下觉得如何?是不是凉快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

“据说这位胭脂姑娘体质特殊,有冰肌玉骨的美称,哪怕是炎炎夏日,身上都是冰寒无比,平常人与她对视一眼都能感到凉意。”

“她是个高手?”

“嗯?”秦雨烟愣了一下:“殿下为什么会这么想?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高手早已足够开宗立派,根本不可能屈居青楼卖笑。

而且两年前我办案时曾与她有过短暂接触,试探过她,体内确实毫无内力。”

没有内力,不一定就不是高手啊。

方才对视那一瞬,除了那双眸子,宁渊还看到了这位胭脂姑娘的属性面板。

【品阶:四品】

【气血:5300/5300】

【内力:0/3100】

【攻击:1150】

【防御:1030】

【速度:210】

【坚韧:410】

“有没有可能,是你当时试探她的时候,她恰好内力耗尽了呢?”

“那更不可能了。”秦雨烟十分肯定的摇摇头:

“殿下可能对武道不熟悉,凡习武之人,哪怕不打坐,内力也是会慢慢恢复的,不会有完全枯竭的状态。

当时我试探胭脂姑娘的时候,她的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

“这样啊。”宁渊看了一下秦雨烟的面板,发现她刚刚损耗的一丝内力确实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上回。

看来这个胭脂身上有其它秘密。

不过面板的事情没法跟秦雨烟讲,宁渊也就打算先自己找人查查了,便问道:“这翠微楼有后台吗?”

“翠微楼好像没有,不过胭脂姑娘自身认识不少大官。”

秦雨烟面色怪异:

“殿下不会是看上了人家,要强抢吧?” 第5章 看你一眼我就薄情寡义了? “殿下不会是看上了人家,要强抢吧?”

“咳咳——”宁渊差点儿一口气没缓过来:

“瞎说什么?我连她什么样都没看清,怎么就看上她了?”

“先把人家姑娘说成江湖高手,

然后借用镇武司的名义顺理成章的编排一个罪名把人下狱,

再威逼利诱一番,就能收为禁脔了。

这种手法我办案见过太多了。”

“你——”宁渊哑然失笑,伸手指了指她,说道:

“要不咱俩打个赌?我赌她是个江湖高手。”

“好啊,殿下想赌什么?”

“我赢了,你教我武功。”

秦雨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殿下今年多大?”

“二十一。”宁渊摆摆手:

“我知道有些晚了,不过我只是想弄个九品而已,实在不成,你只用教教我内力运转方式也行。”

“那没问题。”秦雨烟点头答应了下来:

“若是我赢了,希望殿下能给六扇门里诸位兄弟涨一成俸禄。”

宁渊大手一挥:“一成显得我太小气,输了我给你涨三成。”

“一言为定!”

回到皇子府,秦雨烟告辞回去收集证据,宁渊则吩咐陆三去查一下那个胭脂姑娘。

堂堂一个四品高手,不去闯江湖扬名立万,窝在青楼当妓女,绝对有大问题。

等忙完平山拳馆的事,须得好好调查一番。

处理完这些杂事,宁渊回到屋里打开时装商城。

接下来就要对付平山拳馆了,尽管秦雨烟说她自己就足以搞定整个拳馆,不过多准备一些总是好事。

他这次不打算增强自身,而是把主意打到了六扇门那群捕快身上。

如今六扇门是自己手下唯一能动用的武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他找陆三打听了一下,得知如今六扇门除了秦雨烟之外还有三个副总捕,两个四品,一个三品,再往下实力各异的普通捕快有七十多个。

不过这些人现在大都在各地奔波办案,如今京都留守的就只有一个名叫左自肃的三品副总捕和二十多个手下。

宁渊估略了一下时装给的数值,这商城里的绿装对应的大概是九品到七品,蓝装对应中三品,紫装对应上三品。

昨天给自己置办一身花了一百两,给林同柏送礼花了一千两,现在他手里还剩下两千多两银子。

商城里紫装千两起步,以他目前的财力也就能只买一件属性相当一般的,况且他跟那个左自肃又不熟。

暂时没必要在他身上下这么大本钱。

还是把钱花给下边这些人更划算些。

普通捕快的实力大多都是下三品,少数几个小捕头可能是中三品。

此世与前世游戏不同,这些手下死了可不会复活,因此宁渊在选择时首选的还是防御性的时装。

绝不是因为买不起加攻击的。

绿装他选的是比纹铁护腕更贵的玄精铁腕。

加25防御,一个三十两,每人两个按二十个人算就是一千二百两。

给中三品的小捕头,他选的是青丝白玉带。

二百四十两,加20坚韧的腰带,花了九百六十两买了四件。

坚韧这个属性,在前世的游戏里是加快气血、内力、体力和伤势恢复速度的,这里应该也是一样的。

挥霍完毕,手里二千多两就只剩下不到五百两。

得快些搞钱。

不然下月就要成拖欠工资的万恶资本家了。

第二天一早,宁渊本想去镇武司视察一圈,顺带把昨晚买的装备送出去。

结果刚洗漱完毕就被匆匆赶来的陆三告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胭脂死了。

宁渊听到这个消息时相当震惊,他昨天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位胭脂姑娘的属性,那可是四品高手啊!

昨天还是满血呢,怎么过了一夜就无声无息的没了?

“是中毒而死,现在尸体已经被运到京都府了。”

“中毒?”宁渊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堂堂四品高手是怎么被无声无息毒死的,招呼道:

“走,去看看。”

“殿下!”陆三伸手拦住他:

“殿下要不还是等秦捕头来了再一起去吧。”

“去京都府不正好路过六扇门嘛,到时候叫上她不就得了,这么点儿路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吧?”

陆三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个,听说在胭脂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封没寄出去的信,是写给您的。”

“?”

宁渊满头问号:“写给我?写的什么?”

“具体内容不太清楚,不过大致是在控诉殿下薄情寡义。”

“??”

“说殿下利用皇子的身份威逼利诱,哄骗了她的身子,然后就翻脸不认人,将其残忍抛弃。”

“???”

看你一眼我就薄情寡义了?

宁渊愣是给气乐了,这什么狗屎展开。

没多久,秦雨烟不请自来,见了他第一句就是:

“殿下,你当真不认识胭脂姑娘?”

宁渊把前身的记忆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之前从未去过翠微楼,各种宴会也鲜少参加,绝没见过这个胭脂。

“现在外面都在传下毒的是殿下,若不是殿下所为,那就是有人在布局陷害殿下了。”

秦雨烟面色不太好看:

“我来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都在往京都府赶,好像是有太学生准备联名状告殿下。

再加上胭脂生前与不少朝中高官相熟,如果他们受幕后之人指使上奏弹劾殿下行为不端。

迫于压力,陛下可能会撤了殿下的职位。”

“那就得想办法让父皇愿意帮我顶住压力。”

宁渊想了想,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向这位陛下证明自己的能力,于是便朝秦雨烟问道:

“咱们这第一把火得提前烧起来了,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秦雨烟摇摇头:“当年朱良虎扩建武馆强占的不止许婆婆一家的房子,其他被占了房子的人见了许婆婆儿子的下场后,大都逃离京都避难了。

咱们想翻案最主要的依仗就是这些人,得把他们找回来。”

“来不及了。”宁渊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本来想跟你们玩文的,偏要跟我武着来,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挡住我这一刀了。”

半刻钟后,一辆马车从后门驶出皇子府,朝着六扇门行去。

马车上,秦雨烟看着堆在车厢一角的玄精铁腕和青丝白玉带,问道:“殿下,这些是什么?”

“哦,送给六扇门兄弟们的见面礼。”宁渊拿起一个护腕递给她:“秦捕头掌掌眼?” 第6章 提刀,随我拿人! 六扇门。

原本六扇门是受京都府管辖的。

京都府尹姚文秋贪婪无度,纵曲枉直,搞的六扇门上下怨声载道。

这也是秦雨烟不乐意在京都待,只要有空就往外边跑的原因。

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她一跑,六扇门剩下的这些普通捕快可就难受了。

秉公办案吧,惹不起姚文秋;

徇私枉法吧,秦雨烟还专门留了个三品的左自肃盯着。

一旦发现谁敢枉法营私立马就是一顿爆锤逐出六扇门。

前身组建镇武司时把六扇门要到了自己门下,其中一些人还振奋了一番,觉得忍了这么长时间,出头之日终于要来了。

结果前身上任第一天路上就差点儿被弄死,连新建的镇武司啥样都没见着。

院内,一帮捕快练过早功,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闲扯。

“老胡,你听说了没有,今天京都出大事了。翠微楼那个花魁死了!”

“听说了,我还听说这事可是咱们那位七殿下干的。”

被称为老胡的魁梧捕头压了压声音: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他还真下得去手,真不是东西。

刚才秦头急匆匆的出去应该就是找他去了,兄弟们,你们说秦头会不会一刀剁了他?”

一个耳刮子毫不留情地扇到他脑袋上,旁边一个人骂道:

“你踏马不要命了?什么屁话都敢放。”

胡仲熊不忿的啐了一声:

“老子就是不爽,亏老子两天两夜没睡觉去替他追查刺客,他倒好,跑去舒舒服服玩女人去了。”

刚刚扇他的郑公直又抬腿踹了他一脚:

“你还来劲了!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不爽你姥姥个腿。”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笑呵呵的劝架:“哎,别打别打,说点儿开心的。

听说那胭脂姑娘冰肌玉骨,看人一眼都让人浑身发凉,你们说这要是抱到床上去该是啥滋味?”

“这还不简单?你等冬天拿根铁棍去河面上捅个窟窿,自己塞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我去你大爷,那塞进去还能用?”

“哈哈哈,那你们说咱们这位七殿下那玩意现在还能不能用?”

......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头,你回来了!”

“秦头。”

“秦头来了,快起来!”

不得不说,秦雨烟虽然年轻,但是在这群捕快里的威望还是很足的,一见她进来,这些人立刻就站了起来向她问好。

秦雨烟领着宁渊走到众人面前,说道:

“这位就是咱们镇武司的首座,七皇子殿下。”

“见过殿下!”

“见过殿下!”

下边二十来个人稀稀拉拉的的见了个礼,听着毫无敬意。

特别是还有几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胯下看,弄的宁渊心里一阵发毛。

这不会是一群死基佬吧?

他悄悄后退半步,侧了侧身子,干咳一声说道:

“听秦捕头讲,前几日诸位兄弟为了替我追查刺客彻夜不眠。

我很感动,诸位兄弟辛苦了。来之前,我给大家带了点儿礼物,权当谢礼了。”

说罢他招呼陆三把东西拿上来,宁渊取出两根青丝白玉带,走到胡仲熊和郑公直面前,说道:

“来,这俩是给你们的。”

郑公直皮肤黝黑,年纪看着也就四十来岁,但是脸上却已生了不少皱纹,活像个整日在田里劳作的老农。

他恭敬的接过腰带,行了个礼:“多谢殿下。”

胡仲熊却没有伸手,反而回道:

“殿下,我是粗人,穿不了这种精贵的玩意儿。”

郑公直肘了他一下,皱着眉低声说道:“殿下赏的就老实收着。”

“无妨,是我考虑不周。”宁渊笑着摆摆手:“那我给你换成三百两银子?”

“那就多谢殿下了。”

宁渊把陆三招来,说道:“等会你去把多的这三条腰带带去震云武馆卖了,匀出来三百两给这位胡捕头。”

“是。”

除了胡仲熊和郑公直是六品外,剩下的都是些下三品的捕快,宁渊让陆三给每人发了两个玄精铁腕。

不过这些人都跟郑公直一样,把这玩意当成了什么精贵首饰似的,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没往身上戴。

不少人都想跟胡仲熊一样宁愿换成钱,只是没那个胆量开口。

恐怕这边宁渊一走,他们就得把东西卖到典当行去。

等发完后,宁渊又站到前边,扬声说道:

“估计大家都听说了,今天早上翠微楼的胭脂姑娘死了,说是我杀的。

得知此事后,我十分愤慨。

先是刺杀,现在又来诬陷,这些江湖人实在太放肆了,简直就是欺我镇武司无人!”

郑公直问道:“殿下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有人陷害的?”

“那是自然。”宁渊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死掉的胭脂姑娘其实是个四品的高手。

前几日她曾前往震云武馆闭门踢馆,将馆主林同柏打成重伤。”

“什么!竟有这种事?!”

“那胭脂姑娘我远远望见过,没想到竟是个武林高手。”

旁边,秦雨烟没好气地撇撇嘴。

在她看来这位殿下完全就是在趁机把胭脂是江湖高手的事情坐实,好赖掉两人的赌约,偏偏现在她还不好出言反驳。

宁渊抬手制止众人的交谈,说道:“我与秦捕头已经查明了当日刺杀的凶手。”

“敢问殿下,凶手是谁?”

“平山拳馆馆主,朱良虎。此人与胭脂勾结,一明一暗,在京城为非作歹,作恶无数。”

“竟然是他!”

“玛的,原来是这个狗东西,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竟然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六扇门主管江湖案件,胡仲熊等人对于朱良虎自然不陌生,对他这几年的诸多恶行也都一清二楚,可是之前他们都归京都府管,姚文秋又是个只认钱的狗玩意。

因此也只能看着朱良虎逍遥法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胡仲熊扯着嗓子问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宁渊环视一圈,朗声说道:“六扇门听令。”

包括秦雨烟在内的所有人齐齐拱手:“在!”

“提刀,随我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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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府门口,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胖子悄悄把大门拉开一条缝。

如今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人群中央,三五个书生打扮的人正高高扬起一张满是墨迹的长卷,神情激愤正在说着什么,可惜被喧闹的人群压得听不真切。

姚文秋透过门缝焦急地往外瞄,扫了好几圈,终于看到了正往这边挤的师爷崔贾,等他靠近后立刻拉开门放他进来,问道:

“怎么样?人出来了吗?”

“出来了。”

姚文秋松了口气:“那就好,等他一来咱们就升堂,一定要把毒死胭脂这个罪名给他坐实喽。”

崔贾闻言连连摆手,说道:“不对不对,他没往这来。”

“没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来平息民怨,还能去哪儿?”

“他去了六扇门,然后带着那群捕快往城西去了!” 第7章 不认是吧?秦雨烟! “宁渊!下来!”

“别以为从后门就能跑掉,出来受死!”

宁渊带着人从六扇门出来没走多远,突然被七八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骑着马拦了下来。

秦雨烟把车帘揭开一条缝,朝外边看了一眼,说道:“都是些权贵子弟。”

“哪家权贵子弟,敢这么跟我一个皇子说话?活腻了?”

“估计也是那位胭脂姑娘的拥趸。”

秦雨烟语气调侃:

“心爱的女人被人玩弄抛弃,还残忍下手毒死,换谁都得急。

不过看起来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神经病。”

宁渊懒得跟这帮二货过多纠缠,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最高也就是个八品而已,直接说道:“清路。”

“要见血吗?这帮人平日里恶行也不少,要不趁机都弄死?”

“哎~,秦捕头,我觉得你过于激进了。

如今镇武司立足未稳,咱们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

宁渊走出车厢,看着对面这群二世祖,沉声问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侮辱皇室?”

对面领头的一个男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一个皇子。

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你毒杀胭脂姑娘,我与你势不两立,有种下来放对!”

蠢的可爱。

宁渊叹了口气,直接问道:“你爹是谁?”

“哼,我爹乃成国公吕文仁,我叫吕——”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宁渊直接抬手打断他,然后招来马车旁一个捕快,吩咐道:

“去成国公府上报个信,就说他儿子纠结了一群人阻挠镇武司办案。

现在我怀疑他儿子与刺杀我的刺客有所勾结,让他们去镇武司牢里捞人。”

吕姓男子把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当即大怒:“宁渊,你休要血口喷人,我——”

“胡仲熊。”

“在!”

“这些人涉嫌刺杀皇室成员,给我拿下。”

“遵命!”

这些二世祖修为最高的也就是这个齐国公的儿子,八品而已,对上这群捕快那简直是不堪一击,根本没做出什么有效抵抗就全被拿下捆了个结结实实,压着一起朝着平山拳馆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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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大门口,宁渊与秦雨烟一道下了车,说道:

“郑公直,胡仲熊,待会儿进去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带人把武馆里除了朱良虎和两个副馆主之外的人全部拿下,一个也不许漏了。”

说完转身看着秦雨烟:

“你确定你能一个打仨?我台子都给你搭好了,你可别给我整个大的。

实在不行咱把左副总捕叫过来,不丢人。”

秦雨烟唇角微勾,右手轻轻搭在刀柄上,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锐气凌人。

宁渊只觉得眼前一闪,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弯月形刀波砸在拳馆的门楼上,如刀切豆腐般将整个门楼斩作两半。

腰刀入鞘,秦雨烟示威般撇了他一眼,率先抬脚向拳馆内走去。

行,整挺帅。

宁渊笑笑,相处这两天,他发现这位秦捕头骨子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尊卑观,对他只是表面恭敬而已,不过这种朋友的感觉反倒让他感到颇为舒适。

听到拳馆里边已经有人因为被方才那一刀惊动,宁渊招招手:

“走,都进去吧,对了,把我刚才送给你们的东西都戴上。”

郑公直面色迟疑:“殿下,待会儿可能要起冲突,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别墨迹,让你穿你就穿,坏了我赔你。”

郑公直无奈,只好从怀里取出青丝白玉带缠到腰上。

“咦?!”

郑公直刚一戴好,就感觉身体似乎年轻了十岁一样,胳膊上因暗伤而导致的常年酸痛也几乎消失不见了!

这时,那些普通捕快也都把玄精铁腕戴到了手上,纷纷发出惊呼声。

“诶?我怎么感觉我皮变硬了?来你捶我一拳。”

“嘿嘿,不疼,真硬了!”

“硬了,我也硬了!”

两个玄精铁腕一共能加50的防御,这些捕快的防御值普遍在100上下,一下提升了近五成,无怪乎他们会这么兴奋了。

郑公直神色惊疑不定,问道:“殿下,这?”

宁渊拍拍他的肩膀:“千金难买,好好留着。”

把青丝白玉带换成了银子的胡仲熊一脸懵逼地扯了扯郑公直,问道:

“老郑,这是咋了?发生啥了?”

郑公直幸灾乐祸地笑道:“让你嘴贱,抱着你的银子哭去吧。”

说完就跟着宁渊一起走了进去。

“哎哎哎,老郑,你跟我讲讲呗。”

“手拿开!别扒拉我腰带。”

......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我平山拳馆闹,额。”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男子,本来是怒气冲冲地看看是何方狂徒在闹事,结果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秦雨烟,顿时便哑了火,

“秦,秦捕头,怎么是你?”

“朱良虎,你涉嫌刺杀七皇子殿下,现奉命将你缉拿归案,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朱良虎还没搞清楚啥情况,迎面先被扣了一口大锅,又瞥见自家被斩断的门楼,当即怒不可遏:

“秦雨烟,别以为你傍上了镇武司就能为所欲为了。

平白无故斩我门楼,又如此诬陷于我,就算是闹到京都府,我也不怕你。”

秦雨烟嗤笑一声:“身为武人,被人打上门,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报官。

朱良虎,你不如改名叫朱良犬吧。”

“你!”朱良虎气的脸色通红,但是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因为他真的打不过秦雨烟。

索性直接不理她,朝着后面赶来的宁渊说道:

“这位就是七殿下吧?秦雨烟如此行事,我定要向京都府讨个说法。”

“讨个屁讨,你刺杀皇子已是死罪,还不伏诛?”

没想到这位更不讲理,朱良虎捏紧拳头,咬着牙问道:

“殿下讲话可要有证据。”

“我就是啊,那天我亲眼看到你拿了把剑刺进了我胸口,喏,伤口还在,你要不要瞧瞧?”

“我从不用剑。”

“所以你行刺特意用剑,是为了消除嫌疑啊。”

宁渊说着往后边指了指:

“还有那几个,是你的同伙,他们已经认罪了,你就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后边被堵着嘴捆在马上的吕姓男子闻言身子不断翻腾,嘴里呜呜个不停。

“你瞧,他都在劝你赶紧认罪了。”

“殿下如此行事,就不怕引起江湖公愤,反噬自身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朱良虎胸口不断起伏,然而形势比人强,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说道: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可,我怕你再捅我一剑。”

宁渊不耐烦的摆摆手:“快点儿,我赶时间,认罪还是不认罪?”

“我不——”

“不认是吧?秦雨烟!”

宁渊话音未落,秦雨烟的身影就已经径直朝着朱良虎冲了过去。 第8章 惊魂月影秦雨烟(新书期,求追读,求求了,求求了~) 朱良虎脸色大变,毫无战心,转身就想逃。

谁知他刚转过身,就听见一道几乎微不可闻的呛啷声入耳,入耳后声调骤然拉高,刺的他像是脑子被人锤了一拳似的猛地一痛,眼前一阵发白,逃跑的势头也顿住了。

虽然那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但对秦雨烟来讲已经足够。

拔刀一斩而下,一道可怖的伤口自朱良虎肩颈斜下,一直劈到左大腿。

紧接着秦雨烟又补了一脚,直接把他踹飞数丈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观战的宁渊看的一脸懵逼,他只看到秦雨烟冲了过去,然后朱良虎转身把后背露给她站在原地接了一刀。

伸手把郑公直拉到身边,问道:“这什么情况?”

“殿下有所不知,秦头在江湖上人称‘惊魂月影’,此乃秦头赖以成名的绝技——惊魂刀。

刀出鞘时,可发出慑魂之声,夺人心神。”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她会法术呢。”

宁渊松了口气,如果这是个高武世界,那他也别想着镇压什么江湖了,早点洗洗睡得了。

郑公直哭笑不得地指着武馆广场上正抓捕武馆弟子的那些个捕快说道:

“说起法术,属下反倒觉得殿下才是会法术之人。”

宁渊转头一看,发现几个捕快把两个瑟瑟发抖的武馆弟子围在中间,不打也不抓,反而挺着胸膛喊道:“来,打我!”

“打我,先打我。”

“打我,你不打我我可就要打你了!”

宁渊忽然觉得给他们加防御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秦雨烟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眼神一横,怒声说道:

“这么喜欢挨打,等会儿每人回去领二十刑棍。”

那几人挨了训,才嬉笑着把两个武馆弟子捆起来扔到一边。

朱良虎一倒,这些武馆弟子立刻就没了反抗的心思。

少数几个想逃跑的也被胡仲熊带人逮了回来,倒是搞的一帮防御大增的捕快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意味。

不多时,气喘吁吁的胡仲熊跑了过来,气哼哼说道:

“殿下,都搜遍了,没找着那两个怂货,估计是跑了。”

胡仲熊说的是拳馆的两个副馆主,这次他们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在馆里还是见势不妙一开始就偷偷跑掉了。

之前胡仲熊见兄弟们都拿了好装备实力大涨心里懊悔的不行,原本想着这回好好表现一下亲手拿下一个副馆主,争取再把那条青丝白玉带跟宁渊要回来的。

谁知道把整个拳馆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人。

“没找到就算了,两个六品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宁渊看着练武场上被绑着堆在一起的几十个人,说道:

“把这些人全都押回去,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放的放。”

秦雨烟拖着朱良虎的衣领走过来,把他随手扔在地上,问道:“这个怎么办?”

“也关牢里。”

“不杀吗?”

“杀肯定得杀,不过不能以这个罪名杀。”

他今日指证朱良虎是刺客这话,其实纰漏很大。

前几天秦雨烟追查刺客时,首先就把京都里这些有名有姓的武者全都排查了一遍。

只要稍稍调查一下,就能知道朱良虎当时并没有作案时机,也没有任何动机。

这么一来,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就变成了罗织构陷,妥妥的反派行为。

再加上他天然与武林对立的镇武司首座的身份,可以想见,此事一旦传到了江湖上,会引起多么大的风波,又会有多少义士前赴后继的赶往京都“为武林除害”。

得想办法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陆三,你去一趟震云武馆,让林同柏亲自出面帮我给京都这些个武林高手下个请帖,我请他们吃顿饭。”

“秦捕头,关于平山拳馆恶行的罪证还要继续收集,全都扔给京都府。”

秦雨烟问道:“你不怕姚文秋颠倒黑白?”

“朱良虎又不是他爹,为了一个必死之人不值当。

到时候把声势闹大一点,众目睽睽他不好做手脚。

实在不行半夜去他家揍他一顿警告他一下,总之你看着办。”

“另外,再发个公文,凡是之前被朱良虎欺压过的人,现在只要站出来指证朱良虎,我们镇武司给他们站台,替他们翻案,出钱补偿他们这些年的损失。”

“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

“无所谓,无非是多出点儿赔偿金而已,我看这拳馆这么气派,赃款肯定不少。”

“既然殿下这么大方,不如把之前咱们打赌承诺的六扇门涨俸禄的事也落实一下?”

“嗯?”宁渊神色奇怪的看着秦雨烟:“我又没输?落实什么?”

“昨晚回去我调了卷宗,这个胭脂原名顾雁止。

十六年前其父顾宏因贪污巨款被抄家,家道中落后她几经辗转流落到了翠微楼,一直到现在。”

秦雨烟语气无奈,“顾家是书香门第,根本不可能让她接触武功,翠微楼一个青楼更不可能教她武功了。”

“怎么想她也不可能是高手,殿下不要想着人死了就能赖账。”

“不,我还是认为她是高手,甚至我都觉得她没死。”

不见棺材不落泪。

秦雨烟翻了个白眼,说道:

“尸体现在还在京都府,要不咱去看看?”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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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大事不好啦!”

崔贾穿过人群,急匆匆地奔向京都府后堂,找到正焦急等待着的姚文秋:

“那位七殿下,他,他,他领着六扇门把平山拳馆抄啦!”

“什么!?”姚文秋扯着他的衣领:“无缘无故他怎么敢这么做?”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那拳馆馆主朱良虎背上被砍了好大一道口子,血流如注,十分吓人。

拳馆里其他人也都被抓了,还把拳馆刮了一遍,值钱的东西塞了好几箱,全都带走了。”

姚文秋脸色发白,喃喃道:

“真是果断。他这么一搞,陛下必定看重他,短时间内他这个镇武司首座的身份恐怕难以动摇了。”

“那咱们今天的布置岂不全都白费了?”

“反正也是顺势而为。”姚文秋摆了摆手:

“不过我现在倒是很好奇胭脂为什么要写这么一封信。

她与七殿下无冤无仇,甚至都不认识,没道理要在死前这么坑他一把。”

“大人不是说她也是三殿下的人嘛,为殿下扫除对手倒也说得过去。”

“你懂什么?”姚文秋冷笑一声:

“殿下不止一次说过,此人心有反骨,不然你以为殿下为何要毒死她?”

崔贾大吃一惊:“什么!?毒死她的是殿下?”

“此女知道的东西太多,留着始终是个祸患,死了也好。

啧,只是可惜了这冰肌玉骨。”

“那这尸体和外面那群太学生怎么办?”

“尸体赶紧送义庄去,晦气。

至于太学生,随他们闹去吧,不用管了。” 第9章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京都近郊。

八个短打装扮的汉子抬着一具黑色棺木走进院落内。

这是一处义庄,专门用来停放一些无法及时下葬或者是无人认领的棺木。

院内横七竖八摆了十几具棺材,地上、棺材上堆着成片的落叶枯枝。

木门开合发出的吱呀声与树上的乌鸦鸣叫轮番穿透耳膜,听得令人心颤。

抬棺的汉子找了个空地把棺木停好,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生怕沾上了这里的晦气。

等他们走后不久,宁渊与秦雨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白天他俩跑到京都府,得知顾雁止的尸体已经被送往城外义庄了,于是秦雨烟又带着宁渊一路跟来了这里。

夕阳西下,天光渐暗。

“殿下不怕吗?”

“有惊魂月影秦女侠贴身保护,我怕什么。”

秦雨烟推开义庄木门,边走边笑道:

“那可不一定,待会要是真见了鬼,我可能跑的比殿下快。”

走到顾雁止的棺材旁,秦雨烟抽出腰刀,瞄准棺材上的一个镇魂钉,先用刀尖凿出一个小豁口,然后平放刀身,紧贴着棺材卡进缝隙里稍微用力,把镇魂钉撬开。

如法炮制把所有镇魂钉都弄掉,秦雨烟扶着棺材盖朝宁渊问道:“殿下,真要开棺?”

“开!”

话音落下,秦雨烟用力一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棺盖划落到一旁的空地上。

与此同时,一阵刺骨的寒气迎面扑来,站在棺材旁的宁渊被这寒气一浸,如坠冰窖,口中急喊道:“快退!”

不用他说,秦雨烟已经拉住他的胳膊迅速远离棺材,退到了木门旁。

宁渊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白气,抬眼看去,那棺材上方一股肉眼可见的白霜正在迅速凝结,极其诡异。

“她没死!”

“什么?”秦雨烟紧握着腰刀,语气惊疑:“殿下确定?”

“确定。”宁渊点点头,方才秦雨烟推开棺盖的一瞬间,宁渊看到了顾雁止的属性面板。

【姓名:顾雁止】

【品阶:四品】

【气血:1/6700】

【内力:4200/4200】

【攻击:1250】

【防御:1100】

【速度:230】

【坚韧:450】

各项属性都比昨天看到的高了一大截,内力也是满的,而血量变成了一点,但是却是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涨,刚才秦雨烟拉着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600多。

“她在恢复,快,杀了她!”

秦雨烟闻言立刻疾冲上前,举起腰刀朝着棺材里的顾雁止捅去。

刀尖离顾雁止还剩三寸远时,顾雁止的眼睛猛然睁开,右手抬手在刀身上猛的一拍,把腰刀拍到一边,躲开了这一击。

秦雨烟一击未中,抽刀回撩,带动身体旋转一圈,猛的斜斩而上,一道刀波从刀身上荡出,冲向棺材。

棺材被刀波一碰,砰的一声炸开,散裂成一堆碎木块,向四周炸开。

顾雁止同样被刀波击中砸飞,口角溢血,发出一声闷哼,落到地上腾腾腾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形。

“你果然会武功!”

秦雨烟不可置信地盯着顾雁止,没想到竟然真被宁渊给猜中了。

宁渊也在好奇地看着她,顾雁止穿着的是一件素白的裙子,这回脸上没带面纱,精致的五官点缀在如瓷器般的肌肤上,非常漂亮。

而让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么短短一会儿,顾雁止的血量就已经回复到了6400。

顾雁止擦掉嘴角的鲜血,微微笑道:

“早就听闻秦捕头有两招绝技,一为惊魂,一为斩月,方才应该就是斩月吧?”

秦雨烟没有答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雁止,严密地防备着。

“秦捕头不用这么紧张,我与你并无仇怨,咱们之间犯不着动手。”

顾雁止说着目光转向后方的宁渊,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不过,他得死。”

我招你了?

看你一眼犯天条了?

“不是,咱们之前认识吗?”

顾雁止摇头。

“咱们之间有仇?”

顾雁止摇头。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顾雁止还是摇头。

“那你为什么非要杀我?”

“姓宁的都该死。”

行吧,宁渊无言以对,她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平等的憎恨每一个姓宁的。

“那你今天诈死,为什么往房间里放那一封陷害我的信,怎么不去陷害太子?”

“心血来潮,昨日恰好看见了你而已。”

好好好,还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是吧。

跟这种疯子没什么道理可讲,宁渊也没那个兴趣感化她,于是直接朝秦雨烟喊道:“秦雨烟,杀了她。”

顾雁止目光转回秦雨烟:“秦捕头,我说了,我无意与你结仇。你把他交给我,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觉得。”秦雨烟合刀入鞘,身形微低,如一颗炮弹般朝着顾雁止冲去,“你的人情有什么用。”

面对着直冲而来的秦雨烟,没想到手无寸铁的顾雁止竟然也直直迎了上去。

行至中途,秦雨烟抽刀。

惊魂!

顾雁止脸色骤然扭曲,身子一个踉跄,不过与朱良虎不同的是,转瞬之间她就恢复了过来,身子顺势一歪,堪堪躲过秦雨烟的刀。

身形交错,一刀未中的秦雨烟立刻转身追击,不给顾雁止喘息的时机。

“唰!”

一片枯叶犹如利箭般钉入宁渊身旁的门柱上,宁渊伸手摸了摸,叶子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殿下当心!”

宁渊转头一看,原来顾雁止趁着秦雨烟新力未生之际抓了一把枯叶当作暗器朝宁渊射了过来。

宁渊身形急动,闪到木门后边,同时侧起身子弯腰蜷成一团。

“铛!铛!铛!铛!铛!”

两指宽的木门如同薄纸被漫天的枯叶穿透。

一阵剧痛传来,宁渊忍不住闷哼一声,挥手拔掉扎在身上的三枚结了冰的枯叶。

打开属性面板,宁渊发现自己原本恢复到160的气血又掉到了105。

还好门板消解掉了大部分的力道,不然仅这一招他就得交代在这。

又一阵叮当声传来,宁渊伸头一看,发现是赶过来救他的秦雨烟正挥刀斩开一片片枯叶。

秦雨烟边打边退,来到宁渊身边,问道:“殿下没事吧?”

“死不了。”宁渊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眼神中满是不解。

在属性面板中,秦雨烟的气血内力分别还剩6500和2800多。

这两天秦雨烟的气血因为暗伤的原因一直在掉,来之前她还剩7200多,现在两人打了这一通,掉了700多。

而顾雁止的属性是5800和2700多,气血也掉了700多。

势均力敌。

问题是两人虽然都是四品,但是秦雨烟攻防属性都远高于顾雁止,按理说不该是这个状况。

这人有问题! 第10章 遇见挂比怎么玩 “殿下,此人难缠,要不要先退?”

宁渊闻言陷入沉默,若是退了,日后再想杀她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先帝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

按照现在局势来看,就这么耗下去,秦雨烟靠着气血最大值比顾雁止高的优势能把她耗死,获得胜利。

但是这不是游戏,性命只有一条,他不知道这个顾雁止还有没有其他的底牌。

况且再加上他这么个“拖累”在这,秦雨烟难以发挥全力,真要往死里打,胜负难料。

那边,顾雁止稍作调息后,朝秦雨烟说道:

“惊魂之威,名不虚传,秦捕头这么好的身手,却给此人做狗,未免可惜了些。”

“胭脂姑娘四品身手,却窝在青楼卖笑,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顾雁止双手平伸:“所以我现在醒悟了,胭脂已经死了,今后我叫顾雁止。”

“秦捕头,我最后再劝你一次,把他交给我。”

宁渊靠到秦雨烟耳边,低声说道:“再试一次,三十息后用惊魂,把她后背露给我。”

秦雨烟轻声回道:“惊魂对她作用不大。”

“信我。”

秦雨烟嘴唇微抿,下一刻,化作一道红影再次攻向顾雁止。

“既然秦捕头自己寻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顾雁止眼神转冷,双手一荡,一阵刺骨的寒气席卷整个院落,紧接着便见她两条小臂以极快的速度凝结了一层一指厚的冰甲。

“铛!”

秦雨烟的刀砍到这冰甲之上,竟然只能斩出一道白痕。

心中微惊的秦雨烟不再留手,一边默数着时间,一边全力进攻,死死压制住顾雁止。

三十息转瞬即至,秦雨烟身形微退,再次收刀,拔刀。

惊魂再出。

熟悉的刺痛再次传来,顾雁止不可避免的再次停滞了一瞬。

好在这次她已有防备,在看到秦雨烟收刀的瞬间就用内力护住了双耳,受到的影响比上次小了很多。

秦雨烟的刀再次斩来,顾雁止轻哼一声,双手合掌,生生夹住了斩来的刀。

顾雁止手上的寒气如一条冰蛇般顺着刀身迅速朝着刀柄游去,缠到了秦雨烟的手上。

秦雨烟的手瞬间变得僵硬无比,被死死冻在了刀柄上,无法控制。

得逞的顾雁止面露狠色,一拳朝着秦雨烟面门砸来。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传来,骤然打散了顾雁止的内力,她低头一看,发现一只弩箭头从胸膛中间穿了出来,血流如注。

后边,宁渊端着一架弩弓再次上紧弓弦,死死的瞄着顾雁止,随时准备再来一下。

顾雁止回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小臂之上的冰甲猝然碎散,她也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秦雨烟脱离控制,一边调动内力恢复冻僵了的右手,一边伸手探了探顾雁止的鼻息。

“死了。”

秦雨烟松了口气,来到宁渊的身边,狐疑的盯着他手上的弩弓,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强。

宁渊脸色却依旧凝重,因为属性面板上,顾雁止的血掉到了1点,不动了。

还没死!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宁渊咬了咬牙,就要扣动扳机朝着顾雁止再次射出一箭。

突然一阵如怨如慕的女子低吟声传来,使得宁渊心神一阵恍惚,如坠梦境,仿佛看到一个隐在纱帘后的美丽女子在向他倾诉着思念与爱意。

秦雨烟同样受了影响,不过她自己的绝招就是影响心神的惊魂,而且对方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她,因此立刻就回过了神来,拉着宁渊抽身飞退。

等宁渊回过神来,自己和秦雨烟又回到了木门处,两人身前的地上多了一道三尺长的剑痕。

“再进一步,死。”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顾雁止身边又多了一个女子,白衣胜雪,容貌极美。

而且明明眉眼间有一闪而过的媚态,但不知为何,宁渊看着她却觉得她比地上散发着凌冽寒气的顾雁止更加生人勿近。

打开属性面板一看,宁渊差点儿眼前一黑晕过去。

【品阶:一品】

【气血:99999/99999】

【内力:49999/49999】

【攻击:24999/24999】

【防御:24999/24999】

【速度:999】

【坚韧:999】

这什么???

你TM开了吧?

秦雨烟虽然看不见这女子的面板,但久经生死的她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敢问前辈何方高人?”

“裴静。”裴静把顾雁止的身体拉起来,在她背后轻轻一拍,把弩箭逼出体外,然后又在她心口手速飞快的连点了数下。

秦雨烟和宁渊恍惚间似乎看到一朵巨大的冰莲把顾雁止的身体笼罩在内,紧接着,周围温度骤然降低,一层冰层开始在顾雁止身上凝结起来,不到片刻,就成了一具冰棺,将其包裹在内。

做完这一切,裴静才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平淡:“此女与我有缘,我用你们的命,换她一命,你们可有异议?”

看似在讲道理,实则是威胁。

有异议就杀了你们。

秦雨烟看向宁渊,宁渊苦笑一声,刚刚那把弩已经把他从平山拳馆搜到的银票花的差不多了,这回是真没办法了。

遇见了挂比实在没法玩啊。

似是看出了宁渊的不情愿,裴静又说道:

“她刺了你一剑,你也射了她一箭,你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至于之后你们怎么打我不会管,你杀了她我也不会找你寻仇。”

原来顾雁止才是那个刺客,宁渊和秦雨烟对视一眼,均有些意外。

“前辈身手高强,自然听前辈的。”

宁渊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呆,拉着秦雨烟转身就走。

“等等。”

“前辈还有事?”

“我想再跟你们做个交易。”

两人眼前一花,下一刻裴静的就已经出现在了秦雨烟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秦雨烟猛的一惊,想要缩手却发现完全抽不回来,还好很快裴静就放开了她,说道:

“你身上的毒已经数年了吧,我不知道你是用的什么方法暂且压住了毒素发作,不过你应该也发现了,你这方法效果已经越来越弱了,到最后会完全失效。

届时毒发,你必死无疑。”

怪不得秦雨烟的气血一直在往下掉,原来是这个原因。

秦雨烟脸上并无意外之情,显然对此事是心知肚明的,面对死亡还能如此坦然,如此心性委实令人敬佩。

宁渊拱手请教:“前辈可有解毒之法?”

“我解不了这毒。”裴静先是摇摇头,然后翻手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

“不过我这里有一枚丹药,可以为她续命两年。”

这是要讲条件了,宁渊松了口气,只要肯讲理就都好说。

“不知前辈有什么条件?”

“雁止在京都还有一些仇人,后面几天她报仇,你们不得插手。”

裴静说完见宁渊面露难色,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出手帮她,以她的实力目前还杀不进皇宫。”

那就无所谓了。

“那就这般说定了。另外,我想再问一句,敢问前辈,这毒可有解法?”

“想解此毒你们需要找到两个人,一个叫俞瑶,一个叫云心。

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贸然前去寻找她们,容易惹祸上身,尤其是云心,那是个神经病。” 第11章 那个胭脂姑娘又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殿下,方才多谢了。”

此刻两人正走在回去的路上,之前宁渊大腿上被枯叶打了一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你可是我手下第一大将,自然得尽心帮你。”宁渊眉头微微皱着,“只是不知道这个俞瑶和云心是什么人?”

“云心我不清楚,不过我认识一个叫俞瑶的人,江南雍王独女——瑶映郡主。”

雍王?

宁渊稍感意外,前身的记忆中有这个人,倒不是跟他认识,而是因为,江南只有一个王。

七百年前,那时统治这片土地的还不是宁家之人,而是俞氏。

俞皇暴虐无道,百姓民不聊生,恒朝太祖宁求道揭竿而起,历经近十年苦战,终于推翻俞朝,建立了恒朝。

在此过程中,有一支俞姓的皇族倒戈相助,给予了宁求道极大的帮助。

恒朝建立之后,太祖欲与这支皇族共治天下,却遭到了拒绝,于是太祖退而其次封其为江南王,世袭罔替。

史书上是这么写的,但宁渊却觉得有些奇怪。

以他浅薄的历史素养来看,对于这种前朝皇族遗脉,纵然他们对太祖有天大的恩情,但是为了稳定起见,后续的帝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

再不济也得削掉王位,贬为庶人。

绝不可能和平相处几百年。

要么史书是假的,要么,另有隐情。

“不过这个俞瑶不会武功,应该只是重名,与裴静说的那个并非同一个人。”

“哎,话不能这么说,顾雁止不会武功可也是你说的。”宁渊打趣着笑道:“结果呢?咱俩今天差点儿交代了。”

秦雨烟莞尔:“看来还是殿下眼光独到,不过殿下是怎么知道她会武功的?”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啊,堂堂京都花魁,没点儿特殊身份那也太掉份了。”

“就凭这个?”

“怎么?这还不够吗?不信你去翻翻那些话本,里边但凡提到有京都、皇城花魁的,不是间谍就是杀手,这叫花魁非花瓶定律。”

“哈哈,那看来以后这京都的花魁,我都要重点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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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朝并无夜禁,两人回到皇子府时已然夜半,宁渊索性直接让陆三给秦雨烟收拾了一个房间让她在这住下。

处理好伤口,回到房间内,宁渊取出方才“射杀”顾雁止的那架弩,眼睛里满是嫌弃。

“能设计出这种玩意儿,活该被创死。”

这弩是他从时装商城里买的,名字叫破煞。

一千六百两,紫装,攻击力加的非常高,1500的攻击。

看着很划算。

但这TM是个消耗品。

这1500攻击是弩箭加的,弩纯粹就是个白板,买弩的时候送两根箭,箭的耐久为1,并且不可修理。

买的时候只给三根箭。

箭用完了怎么办?

商城里五百两一根,童叟无欺。

好不容易才从平山拳馆搞了不少钱,这一箭射出去一小半。

不过今晚倒是有另一个发现,这弩箭攻击1500,而顾雁止防御是1100,宁渊却能一箭把她射死,这个伤害计算与前世游戏里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宁渊想了想觉得应当是因为自己射中了她的要害,自己射那一箭或许伤害一般,但是要害被一箭穿透导致的重伤才是顾雁止血量迅速见底的原因。

不过也不是说以后拿着这把破煞他就能轻易干掉四品了。

若没有秦雨烟牵制,他脸四品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别说射中了。

综合来看,还是不值。

“破煞?破财还差不多。”

现在他怀里银票还剩两千两多点,算上从平山拳馆里搜到的珠宝首饰之类的,估计也就六七千两的样子。

后续还要给受朱良虎迫害过的人进行补偿,这么一算下来,又没什么钱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陆三的声音:“殿下,成国公来访。”

“怎么这个时候来?”

来到会客厅,身形稍微有些佝偻的成国公吕文仁立刻起身告罪:“深夜登门,扰殿下安眠,望殿下恕罪。”

宁渊摆摆手表示无妨,主客落座后,宁渊明知故问道:“国公这么晚可是有事?”

“听闻殿下重伤未愈,特意寻来两支千年人参,望殿下不要推辞。”吕文仁推了推桌上的锦盒,笑道:

“老臣刚从太子殿下那里过来,说起殿下今天白天雷霆之势拿下平山拳馆的事,太子十分高兴。”

吕文仁口中的太子排行老大,十四岁时被立为太子,如今已稳坐东宫十五年。

嫡长子、能力出众、性情温厚、权势稳固,这么多buff加身,其余诸皇子完全没法与之相争。

不过前身本来也就没那想法,反而与太子关系很好,其组建镇武司一事就是得到了太子的大力支持的。

穿越过来的宁渊就更没有了,他向往的是江湖,不是这勾心斗角的朝堂。

其实若不是还要等南宫家的人过来商讨合作的事情,他刚才在城外都想直接拉着秦雨烟跑路闯江湖去了,那才是他的主场。

言归正传,这老货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言外之意就是:

我已经去找太子求情了,你也算是太子一党,咱们就别为难自个人了,放了我儿子吧。

宁渊有些奇怪的问道:“朱良虎说到底也就一个五品,值得大哥这么振奋?”

“殿下就不要谦虚了,朱良虎之子朱靖乃通心拳陈敬方的关门弟子。

这陈敬方可是老牌宗师,殿下初组镇武司就敢与宗师叫板,当真是令人钦佩。”

我跟宗师叫板?

我怎么不知道呢?

踏马的朱良虎你有这么大的后台抓你的时候你倒是说啊。

算了,反正无论他有什么后台,都是必得弄死的。

“宗师又如何?他要是敢来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好!!镇武司有殿下坐镇,何愁武林不定?”

吕文仁毫不吝惜溢美之词,洋洋洒洒又说了一堆诸如少年英才、雄才大略之类的话,最后才笑着问道:

“对了,听说犬子白日里对殿下出言不逊,恶了殿下,老臣特来向殿下赔个不是,恳请殿下看在老臣的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放犬子一马,改日老臣定亲自带他登门向殿下赔礼道歉。”

原本宁渊抓他儿子就只是想敲个竹杠搞些银子,不过经过今晚在义庄那一战,他倒是有了些新的想法。

顾雁止说她陷害自己是心血来潮,也就是说无论自己看不看她那一眼,她都会诈死。

而她今早诈死的消息刚传出来,整个京都立刻就闹得沸沸扬扬,背后必定另有推手。

不管她与这推手是什么关系,这京都里肯定还有人想搞自己。

宁渊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刚刚包好的纱布,吕文仁一看,立刻关切地问道:“殿下又受伤了?是谁竟如此大胆!”

“我方才去了城外的义庄,国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看到那个胭脂姑娘又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第12章 殿下,老臣觉得犬子不能放 吕文仁不愧是在朝堂上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诈死?”

“不仅诈死,她还是个大高手,而且就是前几日刺杀我的凶手,今早那封信也是在陷害我。”

宁渊身子微微前倾,轻声问道:

“今晚若不是秦捕头拼死相护,我可就回不来了。可奇怪的是,我与这个胭脂根本就不认识,更不要说什么仇怨了。

国公,你说,这京都里是不是有人想让我死啊?”

吕文仁悚然一惊,额头冷汗密布,谋杀皇子可是抄家的罪名!

“殿,殿下明鉴,我儿只是倾慕那位叫胭脂的女子,绝对不知道此中内情啊。”

“国公莫要慌张,我相信令公子不是那种人,他今天当街拦我只是误以为是我杀了胭脂而已,此等仁义之心令人敬佩。”

紧接着宁渊话锋一转:

“不过,如今这个胭脂可还活着,以令公子对她的感情,若是她找上了门要令公子做一些危险之事,我担心令公子一时冲动,恐会酿成大错啊。”

吕文仁听后面色沉重。

对于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吊样子,他这个当爹的可再清楚不过了,宁渊说的话真的有可能发生,到了那个时候,可真就是灭门之危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吕文仁端起茶壶颤巍巍地往杯子里加水,加完就喝,喝完再加,直到将一整壶的喝尽,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伸手把嘴边的水渍抹干净,吕文仁抬起头说道:“殿下,老臣觉得犬子不能放。”

“哦?”

“犬子虽无意谋害殿下,但毕竟当街出言不逊,有损皇家威严,不可轻饶。依老臣看,还是多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

老东西。

宁渊说这些话是因为他对朝堂之事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擅长,实在懒得花心思去跟人勾心斗角。

索性直接把难题甩给吕文仁:胭脂还活着,还想干坏事,你儿子跟她关系那么好,你不怕他走上歧途?

吕文仁为了自己一家的安危必定会将此事查到底,看看胭脂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竟然敢指使她刺杀皇子。

没想到这老货转手就把儿子扔给了他,表面是以儿子为质,实则是想让宁渊帮他保护那个憨货。

“国公大义灭亲,佩服。既如此那我就照做了,国公放心,我不会真个让令公子受苦,而且那边有三品高手左副总捕亲自镇守,不会出问题。”

“老臣先谢过殿下了。”

吕文仁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天色已晚,若无他事,老臣就先告辞了。”

宁渊将其送到门口,临分别时,低声说道:

“国公,那牢里除了令公子,还有一些别家的子弟,我也不熟,还要劳烦国公替我辨别一下,看看哪些能放,哪些得关。”

看着马车消失在夜幕中,宁渊转身一路小跑来到秦雨烟的房间前砰砰砰连敲了好几下:“秦雨烟,开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秦雨烟的身形显现出来,宁渊见她还是那幅捕快服,不由问道:“你睡觉不脱衣服?”

秦雨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半夜敲门就是来看我脱没脱衣服?”

“不是,我问你,朱良虎有个儿子你知道吗?”

“知道,我记得叫朱靖。”

“他儿子有个师父你知道吗?”

“通心拳,陈敬方,宗师。”

“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殿下没问呐。”

“这么重要的事还需要我问!?”

“那我不是怕说了殿下害怕嘛。”

“但踏马现在我更害怕啊。”

秦雨烟饶有趣味地倚着门框,问道:“那怎么办?把朱良虎放了?”

“放个屁。”宁渊瞪了她一眼,问道:“短时间内他不会来找我报复吧?”

“殿下放心,朱良虎是朱靖的爹,又不是陈敬方的爹,他没那么闲。殿下唯一要担心的也就是朱靖可能会来寻仇,不过他肯定打不过我,我保护你。”

宁渊松了口气,短时间来不了就好,只要等自己的产业链建立起来,有了银子进账,管他宗师还是挂比,来一个揍一个。

“睡觉!”宁渊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爽,转身指了指秦雨烟:“你这个月俸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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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死了!死了,殿下!”

一声洪亮的呼喊由远及近,正在院子里听秦雨烟讲解内功运行方式的宁渊闻言顿时脸色一黑,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胡仲熊看着身形魁梧,反应倒是敏捷,伸手一抓就把杯子接到了手里,嘿嘿笑着送到桌前:“我嘴笨,殿下恕罪。”

自从那日发现宁渊给的装备效果斐然后,六扇门这帮货积极性猛窜了一大截,听秦雨烟讲都已经把六扇门好几年前积压的悬案翻出来查了,就是为了多找几个坏人打架。

托他们的福,这几天京都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胡仲熊。

宁渊说话算话,那天抓完朱良虎立马就从搜来的财宝里抓了一把扔给胡仲熊,当做他放弃青丝白玉带的补偿。

然而已经见识过装备效果的胡仲熊肠子都悔青了,又不好意思找宁渊再换回来。

因此这几天他可谓是分外的殷勤,有事没事就往这边跑。

宁渊被搞的烦不胜烦,就打发他去监视顾雁止当花魁的时候交好的那些个朝廷官员,有什么异状再来汇报。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您让我监视那几个老头,今天真的出事了,礼部侍郎沈志莘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了书房!”

“死状如何?”

“浑身青紫,结着冰碴,像是活活冻死的一样。还有就是神情惊恐,死前应当是受到了惊吓。”

宁渊与秦雨烟对视一眼,都明白是顾雁止开始动手了。

“行了,知道了,继续去监视吧。记住,只监视,别妄动,有危险能跑多远跑多远。”

“得嘞!”

胡仲熊离开后,宁渊从摆放杂乱的内功书籍下边抽出一张字条,笑道:“看来吕文仁还真查对了。”

纸条上边写的是十几个名字,其中第一个就是礼部侍郎沈志莘,剩下的也大都身居要职。

这是昨天吕文仁送来的,据他说这名单上的人都与胭脂相交莫逆,每逢诗会、游园,必定请胭脂陪同助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这些人大多都与三皇子暗中有利益往来。

“这么说,胭脂以前是三皇子的人,利用她来帮自己笼络官员,也是他指使胭脂刺杀你。”

“嗯,下毒应当也是他干的,应该是见我没死怕我查到胭脂身上把他牵扯出来。

可惜玩脱了,没想到顾雁止后边还有裴静这么一尊大神,老三完喽。” 第13章 铁面无私姚文秋 事情正如宁渊所料。

自从第一个死者沈志莘出现以来,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人被发现离奇死于家中,死法与沈志莘如出一辙,且皆是名单之上的人。

顾雁止很明显是在报复三皇子,要把他的爪牙全部废掉,甚至最后可能还会直接杀到皇子府去。

对此宁渊自然乐见其成,巴不得她把老三直接弄死,正好省了自己的事。

不过就算顾雁止杀不死老三,太子和吕文仁也不会放过他。

这些年太子在推行政务时受到的江湖阻力非常大,事半功倍。

比如去年淮西水灾,朝廷拨了一笔赈灾粮下去,结果半路竟然被人劫了,凶手还没抓到。

然后没过几天淮西几个世家、门派同时大发善心,开仓济民,收获了不小的声望。

太子派人暗中去查,发现这些世家赈灾用的粮食就是朝廷下方的那一批,消息传到朝廷,把太子气的大飞雷霆,恨不能立刻发兵灭了那群王八蛋。

因此宁渊组建镇武司这事,太子自然是全力支持。

没想到这老三这么大胆,竟然敢直接下杀手,可谓是在太子的逆鳞上蹦迪,不弄他就怪了。

在太子和吕文仁的联手之下,朝堂上对这几天的命案出奇的静默,只是着京都府尹姚文秋尽快破案。

然而宁渊前两天派人在城里散布流言,说是胭脂觉得地下太寂寞,要把生前跟她关系好的全都带走。

姚文秋恰好前一天半夜被‘不明人士’翻进家里打了一顿,第二天一听说这个,直接就吓晕过去了。

醒来后也变得神神叨叨的,看谁都像是来取他狗命的顾雁止。

再加上本来就没了最能干的六扇门,宁渊又每天都把朱良虎拉到京都府告上一状,搞的京都府现在从上到下都是一团乱麻,人手完全不够用。

现在就看顾雁止够不够给力了。

在府里躲了几天的清闲后,林同柏那边传来了消息,之前宁渊托他宴请京都高手的事情妥了。

京都,百味楼。

“几日不见,殿下气色好了不少啊。”

宁渊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笑着迎过来的林同柏,微微一愣,然后同样笑道:

“我看林馆主的面色红润,白头发都少了好几根,不会突破了吧?”

“哈哈哈,还是逃不过殿下的火眼金睛。”林同柏走到近前,低声说道:

“这些年在京都太安逸了,与那女子一战,虽受了重伤,却找回了一丝年轻时的感觉,侥幸进了四品。”

“恭喜啊。”

宁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说道:

“实不相瞒,这几天我也在学习内功,可惜,唉,毫无寸进。”

他这话却是真的,这几天他在府里没事干,就缠着秦雨烟教他内功。

不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习武资质太差还是他年纪太大,总之秦雨烟手把手教了他这么些天,一丝内力都没能修炼出来。

“内功修炼本就急不得,何况殿下日理万机。慢慢来,以殿下的资质入品绝非难事。”

说说笑笑来到三楼,已经有许多人在等着了,见到林同柏上来,纷纷起来拱手问候。

京都对江湖势力的压制是最重的,因此能在京都这个地方做出一定规模的江湖势力多半都跟林同柏一样背靠着宗师级的大势力,能够让朝廷投鼠忌器,轻易不敢妄动。

对宁渊而言,现在的他还不够格跟那些个大势力直接对话,那些人太子的粮都敢劫,未必会把他放在眼里。

通过眼前这些人来当个缓冲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林同柏已经事先把这次宴请的人的名单给他看过了,除去林同柏的震云武馆外,背靠有宗师势力的一共十三家。

四家武馆,六家镖局,一家酒楼,两家赌坊。

一共摆了五桌,各家的当家人都被安排在了最中间的那张大桌子上。

宁渊来到主座上,大致扫了一圈,各家领头的大多都是五品的实力,与突破之前的林同柏不相上下。

寒暄完毕,宁渊笑着拱手:“既然今日诸位能来,想必也都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就不做什么自我介绍了,咱们直入正题。”

“今天请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是前几天我带人捉拿了朱良虎的事情。

当时有人向镇武司举报朱良虎是刺杀我的刺客,我一时头脑发热,直接就带人打了过去。

事后一查才发现,朱良虎并非凶手。

此事是我做的不对,在此,我先向诸位赔个不是,并且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希望诸位不要误以为我镇武司皆是些仗着朝廷势力为非作歹的人。”

“既然抓错了人,为何如今朱良虎还在牢里?”

宁渊转头看向说话之人,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背上背着一把浑铜棍。

“这位是振武镖局的杨镖头吧?”

见杨云峰点了点头,宁渊继续说道:

“杨镖头怕是误会了,我只是说他不是刺客,却没说他不该抓。

朱良虎此人仗着武力高强,强占房屋,强买田产,辱人妻女,作恶多端,桩桩件件京都府的案卷里皆有记录。

这几天每天都有人击鼓鸣冤,状告朱良虎,京都府尹姚文秋铁面无私,已将他定了死罪,不日问斩。

每桩案件人证物证俱在,杨镖头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姚大人问个明白。”

振武镖局也在城西,对于朱良虎的事情,杨云峰往日里也略有耳闻,此刻听宁渊这么一说便认同地点点头: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确实该死。”

“哼,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杀人。”

宁渊笑容一敛,说话的是个高瘦男子,端着茶杯的右手少了一根小指。

根据林同柏给的名单信息,此人名叫候元,外号四指猴,在京都开了个赌坊,背后靠的是淮西黄家。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那男子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磕,仰着头说道:

“无凭无据就把人抓到牢里打个半死,屈打成招逼他认罪,最后再假惺惺地来道个歉就想把这事揭过去,真把我们当猴耍不成?”

宁渊朝后面招招手,陆三抱着一叠卷宗放到了桌上,陆三从里边翻了一阵,抽出一本,打开后读道:

“候元,淮西人士,十年前赌博出千被抓,被砍掉了一根指头,事后为报复杀了赌坊老板全家。

逃逸两年后被捕入狱,后被黄家保出,之后就来到京都开了间赌坊。”

抬头看了看候元惊疑不定的神情,宁渊接着往下读:

“这些年你靠着出色的出千技巧,使得不少赌鬼在你那输的一干二净,之后凭借武力逼迫他们或卖妻鬻女,或以房契田契相抵,收拢金银数万两,田地、铺子近千亩。

而这些,有九成都进了淮西黄家的手里,之后再被他们送到朝堂官员手里以换取更大的利益。”

“候元,这些,你可认?” 第14章 赌博出千本就是寻常之事,对吧?(求收藏,求追读)) “候元,这些,你可认?”

候元面色有些发白,狡辩道:

“赌博出千本就是寻常之事,我又没逼着他们来赌,输了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赌狗该死,但你的所作所为亦不可饶恕。”

宁渊话锋一转:

“看你似乎不服,那这样好了,咱们来赌一把,你赢了你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输了,你认罪。”

说罢,他拿出破煞弩在手上掂了掂,

“我不会武功,这点想必你看得出来,咱们今天就赌,隔着十丈,我这把弩能不能射中你。”

候元神色有些意动,他自身是五品的实力,而且最擅长的就是身手与观察力。

全神贯注之下,宁渊手指一动他就能反应过来,十丈的距离足够他躲开了。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我就陪你赌一把。”

候元离开桌子,在十丈外站定,说道:

“我站好了,殿下可以射了。”

“好。”

宁渊举起破煞,对着他的脖子瞄好,见他这样,场上的人纷纷摇头。

这位殿下太托大了,赌约是射中就算,那自然是该瞄最容易中的身子。

只要他认了罪,把他往牢里一抓,想弄死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准备好,我要射了。”

“三。”

众人有的皱眉,有的暗自嘲笑,竟然还倒计时,真当五品是废物不成?

“二。”

“一。”

话音落下,弩矢飞出。

与此同时,秦雨烟拔刀。

惊魂。

候元的身体被定住,脸上带着无比的惊恐。

弩矢穿喉而过,一击毙命。

“看来是我赢了。”

宁渊随手把破煞撂到桌子上,摊了摊手:

“赌博出千本就是寻常之事,我想诸位应该没有意见吧?”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摇头,这位殿下摆明了是立威来的,出头鸟已经被弄死了,眼下谁敢再冒头。

宁渊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他的预想是今天最好能干掉两个或者三个势力。

卷宗他都准备好了。

朝廷之前虽没法对这些人动手,但是罪证收集的还是很全的。

桌子上这一叠就是六扇门和太子府那边汇总之后的结果。

在场这些势力超过一半都是像候元这种一样为祸百姓之人,死一百遍都不够。

可惜只冒出来一个候元。

看来只能以后再说了。

“既然大家没有别的意见,那我就说另一件事了。”

“我也不瞒大家,我奉命组建镇武司,是为节制江湖势力,也就是你们这些人。”

“不过呢,我并非不分善恶之人,对于像林馆主和杨镖头这样的仁义好汉,我心中只有敬仰。”

“前次对朱良虎出手,让我意识到了镇武司的诸多不足,为了防止以后误伤良善,我想建立一个榜单。”

“江湖红黑榜。”

林同柏恰到好处地捧了个哏:

“殿下,何为红黑榜?”

“此榜不看实力,只论善恶。

善者入红榜,朝廷会给予丰厚的奖励;

恶者入黑榜,朝廷会对其下缉拿令,罪恶深重之人,会直接下追杀令。”

“如何入榜、入榜标准以及红榜奖励等诸多细则,我这边还在筹划。

今天我向大家透露此事,是想让大家帮我一个忙。”

“天下武者不知凡几,若仅凭我镇武司百十来号人就想把评定入榜一事搞定简直是痴人说梦。

因此我想邀请江湖上这些德高望重之辈来担任榜推官。

诸位都是老江湖,人脉多,因此这第一批榜推官的人选想请诸位帮我出出主意。”

此话一出,众人皆现意外之色,宁渊这话就差明说想让他们背后的宗师势力担任榜推官了。

但这么一来,这红黑榜岂不是完全落入了他们的掌控?

想让谁上榜,上红榜还是上黑榜,那还不是全由他们说了算。

他图什么啊?

杨云峰皱着眉问道:

“殿下,别的先不说,至少这奖励是什么总得稍微透露一些,否则恐怕没人会感兴趣。”

宁渊指了指林同柏,说道:

“前些日子我送了林馆主一件拳套,喏,就他手上那件。

这是我从宫中秘库中翻出来的,非常珍贵,林同柏戴上拳套后可与秦捕头正面抗衡。”

众人深吸一口凉气,秦雨烟什么实力?

天纵之才,随时有可能进阶三品的人,在年轻一辈中稳稳能排进前五。

林同柏呢,一个气血衰弱的五品而已。

什么拳套提升能有这么大?

林同柏略带得意地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

“老夫以人格保证,殿下所言非虚,若谁不信,可以来跟老夫比试一下,老夫随时奉陪。”

这时宁渊继续加料:

“具体给什么奖励我现在还无法明说,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

每年红榜前三的奖励是至少能将宗师实力提高二到三成武器或者防具。”

众人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将宗师实力提高二到三成。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宗师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是一个大势力得以延续最根本的保障。

也是朝廷这么多年都无法解决江湖问题的根本所在。

而这个,说不定比宗师还要重要。

因为宗师毕竟是人,寿命有限,迟早有一天是会死的,若是死前没能培养出一个宗师接班人,那么很可能就代表着一个势力的没落。

而装备则能一直传下去,永世不朽。

这个红黑榜一经现世,必定引起江湖纷争,而且是宗师级势力的纷争。

甚至宗师都要亲自下场。

江湖要乱了。

这才是宁渊真正想要的。

他自然明白把评定入榜的权限交给这些宗师势力会让朝廷对其失去掌控。

但他根本就没打算掌控这个榜单,掌控它屁用没有。

没有实质性的好处真以为谁会在乎一个破榜单,尤其还是朝廷发的榜单。

八十年多前朝廷就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搞了个宗师榜、新秀榜,企图让江湖人为了争排名大打出手。

结果转眼江湖各大势力就联手办了一场武林大比,邀请天下武者切磋交流,共同进步。

公平公正公开。

据说那次大比使得整个武林实力都提升了一个小台阶,后续的十年里一连出了四个新的宗师。

只有朝廷成了小丑。

因此这次宁渊才搞了一个完全不看实力的红黑榜。

有本事你举办一个做善事大赛。

你敢办我就敢给你发红领巾。 第15章 南宫行烈(求收藏,求追读) 今天的目标已经达成,宁渊也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没上几个菜就先离场了。

而这些人见他一走,也跟屁股长了钉似的一秒都坐不住,纷纷告辞回去给背后势力飞鸽传书去了。

回去的路上。

“只靠这么空口白话恐怕那些宗师不会轻易下场。”

宁渊点了点头:

“得找个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

“我这正好有一个。”

“嗯?”

“昨天我收到了相州菩提寺的慧法大师的飞鸽传书。

两个月后,菩提寺要新选一个方丈出来,届时会邀请各大势力前去见礼。”

秦雨烟拢了拢发丝,继续说道:

“另外你这几天内功进展缓慢,正好菩提寺那边有一门功法,名叫《轮回经》,据说能回转青春,或许能改善你的经脉问题。”

“那太好了,等跟南宫家这边谈完合作咱们就过去。”

正说着,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掀帘一看,只见东边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冲上半空,嘭的砸到一座阁楼上,将阁楼顶部轰成一地碎片。

“那是?淬金掌!”

“你认识?”

秦雨烟点点头:“南宫家绝学,看这威力,该是南宫家家主的弟弟,一品高手,南宫行烈。

他这是在跟谁打架?”

马车立即掉头,朝着打斗的方向赶去。

不久后,宁渊与秦雨烟一同来到震云武馆。

进了门,来到演武场边缘,场中正有两人在激烈的打着。

其中一个一身单薄的武服,手上缠着一圈白布。

这人挥掌间双手都会散发出荧荧金光,凝成一道金色掌印,伴随着声势浩大的劲风攻向对面那人。

【姓名:南宫行烈】

【品阶:一品】

【气血:88152/92200】

【内力:40060/43000】

【攻击:23520】

【防御:23000】

【速度:800】

【坚韧:910】

一品,而且离宗师已经不远了。

之前听秦雨烟说南宫家老家主现在才八十岁,若无意外,还能再护佑南宫家近二十年。

只要二十年内,南宫行烈能够突破宗师,那南宫家就能再延续几十年的辉煌。

他的对手宁渊也见过,正是那晚在义庄救下了顾雁止的挂比裴静。

如果说南宫行烈是看见了宗师的大门,那么裴静就属于是已经踏过去,就留了根头发丝在门外了。

南宫行烈多半是打不过她。

从战况上看也确实如此。

面对不断攻来的金色掌印,裴静的动作就优雅的多,仿佛一个在月下舞剑的舞女。

身形飘动间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总能在金色掌印即将打中自己的时候恰好好处的一剑刺出,破掉掌印。

就连宁渊这个不会武功的人看着都有一股赏心悦目之感。

林同柏也刚刚回来,此刻他身边除了他儿子外,还站着一个与宁渊差不多大的俊逸青年,身形高大,宽肩长臂,与南宫行烈一样,手掌同样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见到宁渊二人过来,林同柏迎上来见了个礼,介绍道:

“殿下,这位便是南宫家三公子,南宫泽。”

南宫泽此刻心系二叔,只是朝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抱歉的眼神,然后注意力就又回到了场中的战斗上。

宁渊走到林同柏身边,往场中一扫,果然看见了顾雁止的身影,此刻正站在裴静后边不远处。

“林馆主,你跟胭脂有仇?”

“胭脂?”林同柏一愣,随后惊道:“她是翠微楼的花魁胭脂?!”

南宫泽闻言好奇的转过头问道:“什么花魁?”

林同柏便把最近这些天京都中发生的事情简略讲了一遍。

南宫泽听后说道:

“方才我与二叔赶到这里,正好看见她气势汹汹的来找你,二叔以为是来寻仇的,就想着先将其拿下再说。

没想到刚出手,这女子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与二叔打了起来。

二叔已经全力出手,此人看着却还游刃有余,真是厉害。

只是她这武功路数我却从未见过,秦捕头见多识广,可知道这女子什么来路?”

“只知道她叫裴静,其他的不清楚。”

“裴静?”南宫泽皱眉思索了片刻,也没想起来江湖上有哪路高手是姓裴的。

这时,场中的战斗有了变化,南宫行烈忽然停手,朝女子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

“阁下武功高强,在下自认不敌,敢问阁下高名?”

“裴静。”裴静淡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手掌一翻,将剑收了起来:“你还不错。”

南宫行烈苦笑不已,他身为南宫家第二高手,进入一品已经近十年,一度认为自己在宗师之下最少也是能排进前十的实力。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看着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子轻松击败,而且仅仅只得了对方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裴静转身朝顾雁止说道:“我只答应保你性命,不帮你报仇,今日你已无法成事,走吧。”

“等等!”

说话的是林同柏,他满脸疑惑地看着顾雁止,问道:“在下与姑娘并不相识,为何几次三番上门寻仇?”

顾雁止看着他,目光冰冷:“你可还记得顾宏?”

“顾宏?”林同柏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皱眉想了好久才猛地惊呼出声:

“你是顾宏的那个小女儿!?”

“看来还记得。”顾雁止冷笑一声:

“当年父亲委托你走镖,你见镖物珍贵,便将其私吞,事后还反过来意欲刺杀我父亲,人面兽心!”

场上众人齐齐望向林同柏,林同柏怒哼一声,回道:

“顾宏搜刮民脂民膏,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只恨没能亲手杀了他。

至于那镖物,我换了钱分给了那些被他残害过的人,没有一分一毫进到了我的口袋。

老夫问心无愧!”

“贪官该死,凭什么沈志莘这种畜牲能活着?凭什么只有我父亲死?”

顾雁止对于他父亲贪污的事情似乎并不意外,也不觉得有什么错,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

“你们都该死。”

捏麻的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贪。

宁渊真的很不想留着这个隐患,便朗声朝裴静问道:“裴前辈,她心性如此扭曲,你还要保她?”

“我保她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不该埋没在这里。”裴静语气平淡,

“至于她心性如何,与我无关。我们之前约定过了,等出了这座城,你们想怎么打怎么打,我都不会再管。” 第16章 明天就改名叫震云铁铺(求收藏追读) 话不投机,很快裴静就带着顾雁止离开了。

场上恢复宁静,宁渊走到林同柏近前,笑道:

“林馆主,这回是不是更能找到年轻时的感觉了?加把劲,说不定能突破三品。”

“殿下说笑了,老夫这把年纪才堪堪四品,天赋委实一般,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林同柏神情苦涩,被这么一个疯女人盯上,以后可不好过了。

宁渊安慰道:“放心,她今天杀不了你,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承殿下吉言。不说这个了,既然现在人都在这,那你们看合作一事是现在谈还是明日再说?”

“现在吧。”

林同柏带着几人来到正厅,甫一落座,南宫泽就取出当初宁渊送给林同柏的纹铁护腕问道:

“殿下之前跟林馆主说可以批量制造此物,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已经为六扇门的兄弟们每人造了两件,南宫兄若不信明日自可以去看看。

我与南宫家是诚心合作,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南宫兄。”

得到肯定的答复,南宫泽脸上止不住的喜悦。

作为南宫家的少当家,他很早就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寻常护腕他家卖的就有,但哪怕是家中最好的精钢护腕,效果也不及这纹铁护腕十分之一。

“殿下,恕在下冒昧问一句,不知可否直接将配方卖给我们?”

“那不行。”宁渊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这事我说了不算。”

南宫泽了然,原来是皇室研究出来的秘方,怪不得会选在这个时间点组建镇武司,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那就还按殿下之前说的来,我们出原料和成本,你这边制造,再交给我们卖。

林馆主说制造一件护腕需精铁一斤、银二十两,合计物料成本共三十两。

再加上来回的运输费用,我们这边制造一件护腕差不多要付出三十五两左右的成本。

不知殿下那边成本多少?”

时装商城里一件纹铁护腕才十五两,光南宫家付出的成本里宁渊就能净赚十五两,因此他直接大手一挥:

“我的目的不是赚钱,成本按0算就行,售价你们是行家,也由你们定。

总之最后的利益咱们五五分,不,四五,我这边匀出一成给林馆主。”

林同柏面色激动,届时两家合作达成,这来回的运输肯定是他震云武馆来负责,再加上他还会负责南宫家在京都的部分销量,已经能获利不少了。

没想到现在宁渊额外又分了他一成。

这还开什么武馆?

明天就改名震云铁铺。

“殿下大气!”

南宫泽赞了一声,接着说道:

“那这纹铁护腕的事情就定下了,我这边打算先预订一千件,等会儿我就传信给家里让他们尽快把原料和银钱运来。

售价我想暂定为五十两,后续看市场反应再做更改。

殿下觉得如何?”

“没问题。”

五十两一件,利润就是十五两,宁渊分四成得六两,加上从成本里赚的十五两,他一件就净赚二十一两。

一千件,就是两万一千两。

都能买金装了。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短时间内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宁渊不打算购买金装。

因为等阶越高的时装,修理所需要的维护费就越贵。

拿绿装举例,一件绿装三十点耐久,修理的话只需要买三份绿色修理粉,三两银子就够了。

而一件金装一百二十点耐久,完全修理需要十二份金色修理粉,得一千二百两。

真买了他得心疼地睡不着觉。

狗屎设计师。

接下来,南宫泽又把青云靴拿了出来,同样预订了一千件。

青云靴时装商城里卖三十两,宁渊跟他要了三十五两加一匹素雪绢,总成本在四十两左右。

南宫泽暂定售价为六十两,除去五两运输成本,利润也是十五两,宁渊还是能分得六两。

一件宁渊能赚十六两。

一千件是一万六千两。

这场交易里,南宫家赚的其实不多,但南宫泽依然坚定的选择了合作。

首先这是皇宫的不传秘方,如果他不合作,那等宁渊找了其他人,自己家的生意将会受到无可挽回的冲击。

其次,他更看重中的是皇宫里或许还有更高级的秘方,比如,金丝缠。

纹铁护腕和青云靴定价不高是因为这两件东西对下三品武者提升最大,这些人数量多但钱又不多,因此薄利多销是最好的方案。

而如果能拿到金丝缠这种对五品乃至四品都有大提升的好东西的售卖资格的话,才是他南宫家真正赚钱的时候。

宁渊也懂这些,看着南宫泽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问道:

“南宫兄是想问金丝缠吧?

实不相瞒,此物是无意之间制作出来的,我们现在正在尽力看能不能把配方找出来。

目前进度颇为可观,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批量制作,届时我一定首先考虑南宫家。”

南宫泽笑着附和一番,对于宁渊的话他只信一半,他觉得这配方多半已经搞出来了。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看看南宫家的诚意,看看能不能尽心合作而已。

两人谈话的时候,林同柏和南宫行烈也在一边窃窃私语。

林同柏把宁渊意欲创建江湖红黑榜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在听到林同柏说宁渊能拿出可以提高宗师实力两三成的装备的时候,眼睛登时就亮了。

他自幼就是个武痴,除了练武和打架之外,其他的完全不关心,活到现在年近四十连个媳妇都没有。

因此对于这能够提升实力的装备他极其感兴趣,尤其是刚刚才被裴静虐了一把,他现在非常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一雪前耻。

南宫行烈是个直性子,等宁渊跟南宫泽谈完生意,立马就问道:

“殿下,听说你手里有能提高宗师实力的好东西?”

宁渊点点头:“对,不多,都是宫里这几百年收集来的珍藏。”

一听这话南宫行烈就知道没可能从他这里搞一件了,正失落时却听宁渊说道:

“卖肯定是不能卖,不过借给你用用还是可以的。”

“真的?!”

“等这边忙完,我就要启程前往相州菩提寺,到时那边应该会去不少高手。

我想趁这个机会向世人证明一下朝廷确实能给得起红榜的奖励。

俗话说,好马配好鞍,再好的装备也得给对了人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因此我想请二爷帮我试试装备的成色。”

南宫行烈已经感到手痒难耐了。

试试装备成色,怎么试?

那当然是干架了! 第17章 只有她才能完美发挥嗨丝...(求收藏追读) 皇宫,御书房。

皇帝宁极正在批改奏折。

御前太监万公公拿着一个卷轴快步走进来,躬身说道:

“陛下,画好了。”

得到皇帝的允许后,万公公把卷轴展开,上边是一幅画像,画的赫然就是昨晚裴静与南宫行烈战斗时的画面。

画面内容是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南宫行烈于半空中向裴静一连打出三掌,裴静则不闪不避提剑迎上。

另外,画面边缘,宁渊等人的身影也都在其中。

“打架这两人,其中一个应是南宫家的南宫行烈,至于另一个,奴才却是认不出来。

根据那个武馆弟子所提供的信息也无法判断出这是哪一派的武功路数,只知道年纪看着不大,应该不到三十岁。

对了,听那个弟子讲,当时他好像听到七殿下叫了一声裴前辈,或许殿下认识那人。

陛下,要不要召七殿下过来问问?”

“裴?!”

原本正沉浸在画中的皇帝一听到这个字,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严肃地问道:“确定是裴?还说了什么?”

“那个弟子当时离得有点儿远,只,只是依稀听到殿下与她似乎有过什么约定。”

万公公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哆嗦着说完又补充道:

“奴才方才查了一下卷宗,并没有找到江湖上哪家有一个姓裴而且如此年轻的高手。

唯一一个线索就是清湖剑派祖上有一脉是裴姓,不过这个门派隐世多年,能找到的信息很少,短时间还无法确定。”

“不用查了,此事到此为止。”

皇帝把卷轴合上放到书桌一角,转而问道:

“老七之前遇刺,你还记得当时太医怎么说的吗?”

“记得,当时王太医本来认为七殿下失血过多,已经回天乏术了。

没想到七殿下福大命大,第二天竟然挺了过来,而且没几天就恢复了。

王太医都连呼奇迹呢。”

皇帝面色冷肃,背在身后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沉默了一会儿后,吩咐道:

“告诉太子,老七那边以后只要不做什么危害朝廷利益的事情,就不用过问了。”

万公公一脸错愣,明明昨天陛下还在好奇七殿下最近从哪搞来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装备,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了?

不过他随侍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低头应了一声往外退去。

临出门前,皇帝又叫住了他:“宫里最熟悉老七的太监是哪个?”

万公公想了一下:“应该是林公公,以前七殿下还在宫里生活的时候都是他在伺候的。”

“人还在宫里吗?”

“不在了,五年前被人排挤出宫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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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并不知道皇宫中发生的一切,他原本打算如果皇帝问起这些时装的事情,就推给南宫家,说是南宫家搞出来的,自己只是合作。

结果一连等了好几天皇宫里都没有动静,像是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样。

既然皇帝不问,他也就不管了,毕竟除了皇宫,还有两个人需要糊弄。

首先是陆三,作为皇子府的管家,他原本就是宁渊母妃家的老仆。

宁渊出宫建皇子府后又来服侍他,算得上绝对的心腹,倒是不用担心他会泄密。

贩卖时装的事情不可能每一步都由宁渊亲力亲为,不然得累死。

宁渊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没问题就透露一些东西给陆三,让他替自己分担一些事情。

最麻烦的则是秦雨烟。

以秦雨烟的聪慧程度,恐怕心里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识趣没问而已。

现在两人关系不错,还不需要太担心。

可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变故,导致两人离心,那她就将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

另一方面,那晚震云武馆的事情也让宁渊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一个一品的裴静就令他无可奈何,更不要说朱靖背后的陈敬方和淮西黄家了。

如今初步解决了经济上的问题,意味着自己以后就能给身边人配备更好的时装。

但是他现在的问题是身边没有高端战力,空有时装也没用。

宫里是有上三品武者的,甚至还有两个宗师,不过这些都是绝对忠于皇帝的,他不敢用。

现在自己手下这些人,三品的左自肃年过花甲,且左腿半残,只适合镇守一地,不适合跟着他东奔西走。

胡仲熊和郑公直现在才六品,就算给他们配置一套紫装,恐怕以他们的战斗素养能发挥出来的效果也得打个折扣。

只有秦雨烟了。

年仅二十岁就能摸到三品的门槛,而且据她估计半年内就能突破。

要知道南宫家引以为傲的南宫行烈当年也是二十二岁才进入三品,而秦雨烟这还是被体内毒素拖慢了修炼速度的状态。

再加上她平日里琐事很多,不像南宫行烈一样可以整日埋头苦练。

这是个绝顶天才。

而且好看。

腿长。

只有她才能完美发挥嗨丝...不对,发挥时装的最大效果。

......

镇武司。

“国公大人,几日不见,越发精神了。”

吕文仁从马车上下来,笑呵呵地拱拱手:

“不瞒殿下,昨日是我这些天睡的最踏实的一夜,睡得好,精神自然好。”

这些天宁渊一直在为京都诸事收尾。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老三陷害他的事情。

这件事他直接甩给了太子和吕文仁,昨天终于告一段落了。

关键的破局点是姚文秋的那个师爷,崔贾。

三日前,崔贾秘密前往太子府状告姚文秋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协助刺杀皇子等十余条罪行,并且带来了详细的证据。

而他所犯下的这些罪行中,大部分的受益者都有三皇子。

太子和吕文仁立刻上书弹劾老三,人证物证俱全,老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供认不讳。

皇帝大怒,直接将姚文秋打入死牢跟朱良虎当室友,秋后问斩;三皇子贬为废人,即刻逐出京都。

而昨日传来消息,三皇子被人杀害在京都十里之外,浑身冰碴,有目击者看到凶手行凶之后一路向西去了。

老三身死,顾雁止又已离开,吕文仁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接儿子了。

在牢里待了这么多天,这几个二世祖看上去老实了不少,不过眼神的怨气还是很明显,尤其是吕文仁的儿子吕士修,简直要把他吃了似的。

宁渊对此毫不在意,一个连仇恨的藏不住的人,能成什么事。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吕文仁也松了口气,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万两交给了宁渊。

这钱倒不是要的,而是宁渊找他借的。

接下来就要前往菩提寺,到时肯定得拿出一件金装出来。

他从平山拳馆那里搞到的钱这些天光是赔偿那些受害者就已经出去一大半了。

因此他找南宫家先要了五千两定金,又找吕文仁借了这一万两,加上他现在手里剩下的三千多两,买个差一点儿的金装足够了。

宁渊拿出一条青丝白玉带递给吕文仁,靠到他耳边悄声说道:

“国公,这件腰带能让人重返青春,睡觉的时候系着它有奇效。”

吕文仁哭笑不得的接过腰带,回道:“多谢殿下好意,不过老臣已经年近六十啦。”

“穿上这个能年轻十岁,那就是年近五十,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四十岁。”

宁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当壮年啊,国公。加油,大号废了就争取开个新号。”

吕文仁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还是笑着回道:“那老臣就祝殿下相州之行一路顺风。” 第18章 经典剧情之只剩最后一间房了(求收藏追读) 两匹骏马踩着厚厚的枯叶在密林间哒哒哒慢慢南行。

某刻,一棵横亘在路上的树桩出现在视线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呔!”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卧槽,秦雨烟!

兄弟们,风紧,扯呼!”

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刚刚还在叫嚣的山匪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秦!雨!烟!”

宁渊一身白衣劲装,搂着马脖子半趴在马背上,极其不满地说道:

“你又把人吓跑了!这都第三波了。”

秦雨烟一脸无辜:“这关我什么事,我都还没说话,他们就跑了。

要不我去把他们抓回来,让你过一把侠客瘾?”

这两人正是宁渊和秦雨烟,此刻他们正在南下赶往相州菩提寺的路上。

每个男人内心都有一个江湖梦,作为一个对武侠文化极其感兴趣的现代人,他对江湖自然也曾无比憧憬。

因此在决定要去相州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秦雨烟陆三坐马车过去的提议。

江湖,就得有马、有剑、有美人。

然而现实是屁股被马鞍磨得生疼,只能搂着马脖子,屁股悬空才能稍稍缓解。

花了七百两换的加150攻击的逐影剑一次都没拔出来过。

美人倒是有,还把自己搞的浑身酸痛。

可惜是打的,美其名曰为了锻炼他的作战能力,每天一逮着空就拉着他对练。

每次都练到宁渊筋疲力尽地瘫倒为止。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么个高手喂招,宁渊进步确实很快。

现在哪怕去除掉身上所有的时装,他的属性离九品都不远了:

【姓名:宁渊】

【品阶:未入品】

【气血:89/90】

【内力:10/10】

【攻击:14】

【防御:19】

【速度:13】

【坚韧:17】

进展最慢的还是内力,没办法,他的经络太窄了,运转周天又慢,收益又低。

虽然能靠时装把最大值加上去,但是打架的时候,内力游走速度还是会比常人慢上一截。

原本宁渊对武道也不是很上心,但是秦雨烟说自己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起步太晚了。

既然这样,那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把《轮回经》搞到手。

姓秦的,你莫欺少,你莫欺青年穷,等我实力上去了非得狠狠揍你一顿。

算上今天,这是他们启程的第八天,已经过了河间府正往邢州方向去。

这几天宿搞的宁渊浑身酸痛,若是运气好能遇到县镇还好,能在客栈吃住。

若是运气不好,就只能生啃干粮,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那一觉起来真是哪哪都疼,戴着青丝白玉带都恢复不过来。

不过他还是乐此不疲,穿越这么多天以来,这几天的日子反而是最令他开心的。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日子太平淡了,每次遇到山贼恶匪,剧情还没展开就被秦雨烟吓跑了。

更可惜这江湖容不下他,他这个身份,成为江湖公敌是迟早的事情。

到那个时候再想像现在这样悠哉悠哉的体验侠客的生活可就难了,指不定就从哪冒出来一个高手过来把他干掉了。

日落时分,两人抵达一个名为北望镇的地方。

“过了这个镇子再往北走一段就是渡口,先在这住几天吧。

等过几天有船经过时,咱们坐船走水路,可以直达邢州,那里离菩提寺就不远了。”

“行,你决定。”

宁渊随口应了一声,不停地左右张望着。

“你找什么?”

“成衣铺,那儿呢,走。买几套衣服,把你这身制服给我换掉,搞个帷帽遮住脸,再把人吓跑我扣你俸禄。”

“能不换吗?我包裹里有衣服。”

“少蒙我,你那几套衣服都一个样,这么多天我就没见你穿过别样的衣服。”

宁渊为了防止她逃跑,一手牵马,一手扯着她的胳膊硬拉着她往铺子走。

铺子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抬眼一看秦雨烟的服饰,立刻认出是个官差,赶紧迎上来问道:

“两位大人,可以是要买衣服?”

宁渊把秦雨烟往里边一推:“自己去选五套。”

然后又凑到老板娘身边,塞给她一锭银子,悄声说道:“你帮着掌掌眼,要女人味足一点儿的。”

没走两步的秦雨烟骤然回头:“我能听见!”

宁渊索性不装了,说道:“那就快去选,选不够不许出来。”

其实若真想要衣服,时装商城里多得是比这漂亮还好看的。

但一来那些个衣服大多都过于暴露了,露腰露背露腿露胳膊,与这个世界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尽管宁渊很想看她穿上这些,但是真拿出来多半得挨顿大的。

二来,这几天他打算把秦雨烟培养起来,不想让她过早的接触时装,免得她生了怠惰之心。

最终秦雨烟精心挑了两件劲装,然后随手一搂抓起三条裙子走了出来。

老板娘见状刚想开口劝劝,被她一瞪立马就怂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不好意思地朝宁渊笑笑。

宁渊见状感到有些头疼,哪里不知道秦雨烟打的什么主意。

两件劲装换着穿,裙子纯粹向他交差的。

连裙子都接受不了,什么时候能看她穿上黑丝、白丝、超短裙?

这思想观念可不中啊,秦雨烟。

得改。

“选的不合格,你自己付钱。”

秦雨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掏出银子扔给老板娘,拿着衣服就往外走。

宁渊又拉着她去买了两件帷帽,然后才朝着一家客栈走去。

客栈柜台前,掌柜的带着歉意向两人说道:

“两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现下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您看?”

宁渊一听这话,嘴角顿时咧开了。

倒不是他想占便宜,而是刚才进门之前他又跟秦雨烟打了个赌,说这客栈肯定就只剩一间房了,这叫客栈永远只有一间房定律,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至于赌注嘛,如果宁渊输了,就把刚才买衣服的钱十倍返还给秦雨烟。

如果宁渊赢了,从明天开始直到菩提寺,秦雨烟都得穿裙子。

除非是遇到战斗的时候才能换成劲装。 第19章 我喜欢你的腿(求收藏追读) 夜半,明月高悬。

客栈二楼的上房内,秦雨烟斜倚在窗户边,静静地望着窗外。

一边,宁渊惬意地侧躺在床上,支着脑袋看她。

一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衬的她的五官更显动人,平添三分姿色。

察觉到他的目光,秦雨烟问道:“看什么?”

“看美人。”

秦雨烟唇角微勾,转过头略带玩味地看着他:“殿下是不是对我有心思?”

“是。”

“是因为你现在全靠我保护,想把我栓紧一点?”

“唔...确实有这方面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确实喜欢你。”

“喜欢我哪?”

“腿。”

听到这个回答,秦雨烟忍不住轻笑出声,说道:“我还以为殿下会说脸,怎么?我脸不好看嘛?”

“好看当然好看啦,不过我听别人说你戴面具是为了遮伤疤,所以不敢乱说,怕你不高兴。”

“殿下这么体贴,怎么到现在还没娶个皇子妃?”

你这么懂女人,怎么现在还是单身狗?

你再骂!

宁渊下床走到床边,与她并肩挤在小小的窗前一起赏月。

“秦捕头武功高强,长的又好,就没有青年才俊倾心吗?”

“没办法,当了朝廷的走狗,江湖人恨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看上我。”

“喔,那还是我连累了秦捕头呢。”

“对啊,所以你是不是得给我涨点俸禄弥补我。”

“秦捕头很缺钱啊?”

“有点儿,我中的这毒找不到解药,只能压制,需要用几味很名贵的药材入药,这三年光买药就快把师父留给我的老本花光啦。”

“嘿嘿,那放心,等咱们走完菩提寺这一趟,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钱啦。”

“所以给我涨俸禄吗?”

“不涨。”

“哼。”

宁渊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来几句土味情话,比如‘女人,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之类的,酝酿了半天,刚要出口,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一阵“唔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声音极其粗犷豪放,把宁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丝丝暧昧冲刷的一干二净。

“谁他妈大半夜不睡觉,鬼嚎个毛啊!”

笑声并未停歇,反而越来越大,很快,声源就移动到了窗外的这条街上,宁渊睁大眼睛,依稀能看见一个魁梧的黑影正在急速奔跑。

“站住,别跑!”

“他姥姥的,敢抢百花苑的姑娘,我看你是活腻了,别让老子逮住你。”

方才还漆黑静谧的长街忽然就多了一群举着火把的人,紧紧追逐着那个黑影。

借着火把的微光,宁渊这才看清前边逃跑的那个黑影肩上正扛着一个人。

尽管如此,那人速度却丝毫不慢,甚至有闲暇回头嘲笑: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叫龟公,跑的比乌龟还慢。”

这时,长街另一头也亮起火光,又一伙人举着火出现在街头,朝那黑影包围过来。

眼见合围之势将成,那黑影跑到路边一跃,稳稳落到一民居的屋顶之上,看着下边的那些人,说道:

“记住了,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六扇门捕头胡仲熊是也。

等我回去禀报了秦雨烟秦总捕头,一定来抄了你这王八窝。”

说完一个转身潇洒的跳下屋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好好好,绑架,扰民,还冒充官府。

宁渊一拳锤在窗棱上,气哼哼说道:“抓住他,必须得抓住他!”

秦雨烟神色却很平静,拖着下巴慢吞吞回道:“我认识他。”

“他叫张大海,早年间曾是陈州博阳县的捕快,无意间发现了县令贪脏而被追杀,虽然逃得一命,一家老小却惨遭杀害,为了报复他半夜一把火烧了县令的家。”

“后来师父抓住了他,觉得情有可原,且潜逃途中并未再伤过人,便替他销了案。”

“自那以后,他就经常打着六扇门的幌子行侠仗义,还曾多次向师父请求进入六扇门,不过都被拒绝了。”

“师父说此人空有侠心,行事却不讲规矩,收了只会污了六扇门的名声。”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这些年一没钱他就去抢,虽说不伤人,而且会还,但总是不对的。”、

“啊?”宁渊倍感意外:“会还?他都要抢钱了,哪来的钱去还?”

“抢别人的。”

“...人才。”

“这些年抓过他不少次,每次师父都会狠狠打他一顿,但他就是死性不改。师父走后,我就没见过他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

宁渊笑着问道:“那这怎么办?你管不管?”

秦雨烟轻轻摇了摇头:“我没师父那耐性,随他去吧。”

“可是我想管欸。”

“嗯?”

“你前几天不是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实战嘛?”

属性面板需要在一定范围内才能生效,因此宁渊无法看到下边这些人的实力,问道:

“下边这帮人,实力应该不高吧?”

“张大海是六品,下边这些追他的应该都在下三品。”

宁渊眼睛发亮,出发前他给自己配了半套蓝装。

除了之前说的逐影剑。

还有他现在穿着的这一套白色的侠客装——雪染衣,500两,加150点防御。

一双飞花靴,600两,加60点速度。

两枚戒指,一枚寒银蓝玉戒,一枚赤银红玉戒,每枚500两,分别加600点气血和300点内力。

另外这俩戒指是蓝装里边仅有的几个可以组成套装的物品,同时戴上这俩能激发【心连环】效果:额外增加30点坚韧。

这几件穿到身上,再加上之前买的护心吊坠、纹铁护腕以及青丝白玉带,宁渊的属性瞬间就提升到了七品的水平。

【姓名:宁渊】

【品阶:未入品】

【气血:790/790】

【内力:310/310】

【攻击:164】

【防御:189】

【速度:73】

【坚韧:67】

这个实力,去收拾下边这群人刚刚好。

左右这几天无事,正好查查这个百花苑有没有问题,如果张大海真是在行侠仗义,那就顺手帮他个忙,抄了这王八窝。

如果不是,那就让秦雨烟把张大海逮起来关他几个月,让他没事瞎嚎!

秦玉烟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床上走去,说道:“随你吧,我要睡觉了。” 第20章 你赢了,我就给你看看腿(求收藏追读) 屋里只有一张床,等宁渊反应过来,关上窗户来到床边时,秦雨烟已经脱了鞋,整个人缩到了被褥里。

他尝试性地扯了一下被褥,不出意外被秦雨烟压得很死,根本扯不动。

“你一个四品高手又不怕冷,怎么还跟我抢被褥,是不是人啊?”

无人应答。

“玛的,遇见流氓了。”

宁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往里搡了搡,合衣躺到床边。

“枕头总能分我一点儿吧。”

秦雨烟轻轻抬起脑袋,把枕头往外边推了推。

......

“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同床共枕?”

秦雨烟发出一声轻笑:“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前几天在林间夜宿,岂不是大被同眠?”

“真没情趣,睡觉!”

......

胡思乱想到深夜宁渊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被褥已经盖到了他的身上,身边空空如也。

揉揉惺忪的眼睛起身一看,发现秦雨烟又站到了窗边,不过与昨夜不同的是,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高挑的身材整个被包裹在湖绿色的长裙下,相比于之前的捕快制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

听到身后的动静,秦雨烟转过头,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双手拢在身前有些无处安放的感觉。

“又不是没穿衣服,挡个什么劲?”

宁渊笑着走到她面前:“很美,可惜就是裙子有点长,把腿全遮住了。”

说着朝她大腿比划了一下:“应该到这最好。”

“胡说,哪有那种裙子?”

“宫里就有,到时候我送你几件。”

“我才不要。”秦雨烟自幼习武,长大一些后就进了六扇门四处奔波,极少有穿裙子的时候,现在骤然一改变很不适应。

“穿着难受,不想穿了。”

“不行,愿赌服输,说好了穿到菩提寺,一天都不能少。”

宁渊把桌子上的帷帽拿起来递给她,说道:“走,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看那个百花苑是怎么个情况。”

走到门口,秦雨烟突然伸腿抵住房门,说道:“要不咱再打个赌?”

“还赌?行吧,赌什么?”

“这次你调查百花苑的事,我给你定两个条件。

第一,不能使用皇子和镇武司首座的身份。

第二,不能请求我协助。

如果你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情况下解决百花苑的事,就算你赢,反之,算我赢。

怎么样?”

“你先说赌注是什么?”

“我赢,那咱们昨天的赌约作废,我不用再穿裙子了。

如果你赢了,我给你看看腿。”

宁渊双眼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当真?”

“我向来说话算话。”秦雨烟未被面具遮挡的右脸闪过一丝红晕:“当然,只是看。”

“走走走走走走走!”

宁渊急切地拉着秦雨烟出门下楼,下到一半,宁渊扫了一眼大堂。

现在天才刚亮不久,楼下大堂却几乎已经坐满了,只有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还有空位。

那一桌已经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宁渊目光扫到他身上,心中猛地一跳。

【品阶:一品】

【气血:99999/99999】

【内力:49999/49999】

【攻击:24999/24999】

【防御:24999/24999】

【速度:999】

【坚韧:999】

这怎么又一个挂比?

这老道士竟然与裴静的属性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不科学!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他已经看过不下百人的属性面板了。

大致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一个人并不是得六个属性全部达到标准才能晋升到下一个品阶。

除了气血和内力是必须项之外,剩下的攻防、速度和坚韧这四个属性只需要两个达标就会被算作是突破了。

就像林同柏,他这次突破四品,下边四项属性中就只有攻防是在1000点之上的,速度与坚韧都没有达到四品的基准线。

宁渊估计这可能跟每个人的身体状态以及所修炼的功法有关。

林同柏的《虎啸镇云拳》走的是刚猛一道,相应的攻防属性就高,而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坚韧这一项就比年轻时下降了许多,这就导致他的六维属性会不平衡。

之前遇到裴静六维距离宗师都只差一点还可以解释为她天赋好,功法平和,再加上年纪轻。

可这个老道士凭什么坚韧也能999?

你少白头?

而且这天下人这么多,怎么就这么巧,短短十几天遇到两个挂比。

不会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吧?

被他抓着手腕的秦雨烟发觉他猛地一用力,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干什么?”

宁渊怕老道士能听到他的声音,没敢说话,伸手抓住她的手心在她手上划了个小心。

确定了秦雨烟接收到了自己的暗示,宁渊这才带着她来到老道士的桌子前,问道:

“这位道长,不知可否拼个桌?”

老道士朝两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单掌竖于胸前:“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便。”

宁渊:“?”

秦雨烟:“?”

什么玩意?

你这老道信佛啊?

两人愣愣地在桌前坐好。

宁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张了几次口,才说出话来:“这位老人家,您是道长还是居士?”

老道士抖了抖袍袖:“自我介绍一下,贫道清风。”

“那您刚才这是?”宁渊说着把他刚刚竖掌的动作学了一遍。

“阿弥陀佛,天下武艺,同出一源,何必拘于一教一派,谁说道士不能学佛法?”

“道长高见,是晚辈执了。”

宁渊见这老道士似乎完全没有主动与他们搭话的意思,心中不禁怀疑莫非真是偶遇?

这老道士在场,他也不敢跟秦雨烟交流过多,三人各自闷头吃着早点,场间一时沉默了下来。

突然一把九环刀拍到桌子上,抬头一看,是个面相凶恶光头壮汉。

“哎,拼个桌,不介意吧。”

嘴上这么说着,屁股却已经坐了下来,然后就不再管他们三个,直接招呼小二开始上酒菜。

桌下,秦雨烟伸手轻轻在宁渊大腿上划了个“大”字。

宁渊顿时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声音听着熟悉,这不就是昨夜帮了百花苑姑娘的张大海嘛!

巧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