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阵线》 引子 夜黑风高的夜晚

人迹罕至的山林

破败沧桑的废墟

“应该是这里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猛然响起,惊起树上的几只乌鸦。

“错不了。”说话的是一个紫发女人“诗上说的就是这里”她甩了甩手中的纸条,上面赫然有一首血红的诗。

渴求真相的勇士啊

求寻真正的秘密吧!

死亡不足以停下他们的脚步!

亡灵也会为他驻足!

求寻真相吧!

必然的结果。

应当在此!

那栀子花开的地方。

那唐律悠扬的地方。

被黑泥包裹的真相。

正等待勇士的发掘……

“可是老大,你连小学都....”“闭嘴”女人瞪了男人一眼“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门开了,一股潮臭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石砖墙上已长满了青苔,墙面破败不堪,边上有着不少森森的白骨

“我,有点怕……老大”男人的身子在发抖“怕什么,怂包!”女上拉着男人就向里走

是死胡同

“我就说,什么都没有···走吧!”男人转身就跑。

“咔嚓”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的石砖骤然陷落。

………………

………………

“老大,老大!”

女人抚着流血的额头站起来,正想发怒,赫然看到前方,一方破败的石台上,却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黄金盒子。

“长生不死,长生不死!哈哈哈!我再也不会老了,哈哈哈!”女人狂笑着,跌跌撞撞地冲向石台,打开了盒子。

一阵黑雾飘出,狂笑变成了哀嚎。

男人看着被黑雾包裹的女人,两腿灌了铅一般,一下子跪在地上。他发抖着,看着墙渗出一团团黑泥,伴随着男人绝望的嚎叫,废墟的大门轻轻地关上了……

潘多拉的魔盒已然开启······没有人可以幸存 灾变 “洛小姐,还有10分钟就要上台了,准备一下吧。”“嗯,好的”出于礼貌,洛天依微笑了一下。说实话,虽然是自己的经纪人,但洛天依并不喜欢他,两年来,他从未摘下自己的面具,只在面具上写了一个“V”,因此,洛天依一直管他叫V先生。他说话自己也不喜欢,永远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可言,似乎只是说话的机器罢了。

洛天依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负面的想法,理了理裙摆,打开门。

“哎呀!”“对不起。”洛天依惊叫一声,一道红色的人影闪过,留下一句冰冷的对不起就消失了。

“什么人啊?”洛天依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抱怨了一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化妆间门口为什么会有其它人。

“这是什么?”洛天依从肩上揭下来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快跑

这两个字似乎用笔格外用力,红墨水还没干,像是漏水了,还在向下流,在昏暗的通道里显的有些惊悚。不知为何,洛天依忽然有些不安,她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那张纸扔进垃圾桶。推开通道尽头的门。

好在演唱会似乎还挺顺利的。

但也只是似乎。

“后天就是中秋节了,在这里,天依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全场掌声雷动

“那么,接下来,天依给大家带来首新歌-《月华舞》!”

那股不好的预感还是应验了。

“呯!”手中的麦克风轰然炸开,左手鲜血直流。与此同时,空中的棱球灯也同样炸开,从中冒出一团团的黑烟,笼罩在场馆上空,从外面来看,整个场馆都被一个黑色的罩子罩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座响起一阵阴森的坏笑,仿佛来自地狱,令人不寒而粟。只见池座中一个男人摇晃着站起来,狂笑着,五官极度曲扭,已经无法称之为人,但依能听见清晰的声音。

“哈哈哈哈!齿轮早已开始转动,没有人可以幸存!你们····都将成为圣主的养料!哈哈哈哈!而你!”男人的头转向天依,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五官,一片漆黑,只剩下一条勉强能称之为嘴的裂缝在张合。“则是不可或缺的,也是第一个献品”男人的声音因侵蚀而变的嘶哑,但身体却灵敏如初,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直取洛天依的脖子。

“啊!”洛天依惊异干自己还能叫出来,睁开眼,地上躺着一把刀和一幅断成两半的面具。

“V先生!”洛天依惊叫到,但当他转过头时,她怔往了。那张脸上早已没有了五官,肉色与黑色交错的面庞证明他还在抗争

“▓▓▓▓▓▓▓”他早已无法说话了,似乎意识到这一点,V先生不再言语,他把天依重重地摔进消防通道,然后锁上了防火门。

“V先生!”洛天依只能听到门内的嘶吼,手上的血被泪冲得淡然无色。 逃亡 洛天依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但她知道自己要跑。

尽自己所能地跑

黑雾扩散的很快,地表上几乎都是黑色的怪物,洛天依能听到地表震耳欲聋的嘶吼。

地下停车场就这么大,跑到头了。地面是上不去的,洛天依皱皱眉,一头钻进滂臭的下水道。

她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洛天依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打记事起,她的父母便是孤儿院的叔叔阿姨,为了生活,年纪小小便出去打零工,发传单、捡垃圾、卖报纸、还给黑饭店当过洗碗工,只要给钱,怎样都行。

转机是14岁那年出现的。

某公司表示要来找童星,为了欢迎前来的里探,院里举办了欢迎会,洛天依唱歌公认的好,自然上台唱了一首。

欢迎会半路就结束了,星探当场带走了天依。仅用了两年,就让天依成为当红歌手。

从生锈的扶梯下来,远远的能看见枢纽站还亮着微弱的灯。

“太好了,枢纽站还有人,这么深的地下,应该还没被感染吧····”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前,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位老人,正背着门不知在干什么。洛天依推开门:“打扰了,老人家··”那老人缓缓转过身,洛天依到嘴边的话停住了。

他也没有五官·····

老人忽然抬手,狠狠甩向洛天依的脸,洛天依匆忙抬手。

“刺-”纱质的袖子无法提供有效的防护,袖子被锋利的爪子撕烂,吊在半空中,手臂上留下几道殷红的伤口。洛天依顾不上痛疼,抄墙边的一截钢筋,用力向老人砸去

“砰!”虎口被震的生疼,洛天依一怔“这么硬?”就在这一秒,老人猛的扑向洛天依,两人双双落入暗河中。

洛天依被老人死死按在水里,整个头都被泡在水里,老人骑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按往脖子。强烈的窒息感充斥天依的神经,老人枯槁的手却格外有力,她动弹不得,右手的钢筋在老人身上徒劳地乱戳。

意识逐渐模糊,右手只剩下本能在徒劳地乱戳。意外地,似乎戳到了什么软的东西,她用尽力气戳下去·····

脖子上强大的压迫感消失了,洛天依挣扎着站起来,她浑身都在发抖,肮脏的污水从脸上滴下,混着殷红的血。她贪婪的呼吸着下水道恶臭的空气,摇晃着走进枢纽站。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以及墙上的一面镜子外,一无所有。洛天依看向墙上的镜子,里面有一个狼狈的身影——

精心打理的头发胡乱的贴在身上,帽子早就不翼而飞。

小臂的半只袖子还吊在空中,小臂已然布满了血。

深蓝色的礼服被污水浸的发黑,裙摆被扯成了烂布条

丝袜早已被磨破,两根黑色的烂布条挂在脚踝上。

浑身被污水泡的发臭,污水还在不停地从发丝间滴落。

洛天依苦笑一声,一把将吊着的半截袖子扯下来,包扎在小臂上。伤口被污水泡的发白。

没有过多的逗留,洛天依拿着从书桌里找到的城市规划图,蹒跚着从房间里走出。老人的尸体依然躺在河道里,钢筋从他的嘴里贯入,从头顶贯出。

洛天依摇摇头,拨出钢筋,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向管道远处走去。

………………

………………

………………

自己已经走了多少天了?

洛天依并不清楚,

自己的体能已经达到极限了。

“还有··多远·····”

这条管通似手过于长了。

洛天依机械的拖着沉重的双腿,她几乎是在蠕动。

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光点,洛天依眼睛一亮,似乎又有了力气,全力向远处跑去。

到了······

洛天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管道尽头,是一张钢筋筑成的铁网,污水瀑布一样从缝隙中冲出去。

然而她出不去。

洛天依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抽动,泪水从眼里涌出

无论她再怎么坚强,再怎么闪耀,她到底也只是个16岁的孩子。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走下去了...·

洛天依靠在铁网上,肆无忌地嚎啕大哭着。

自己上一次像这样哭,大概已经是三年前了吧……

疲惫感无力感绝望感如潮水般袭来,冲击着洛天依娇小的身驱。她不是超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16岁少女。

“嗵!”眼前一黑,洛天依一头扎进了水里。

她太累了,该休息一下了……

铁网外树林中的蝴蝶兰盛开,似乎完全没有被黑雾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