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附体怎么办?加油努力卷起来》 第一章 衰神附体 人倒霉了,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这不?方灵伊刚喝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吞下去,房东催租的电话又来了。吓得她一口水跑错道,呛的连咳直咳。接通电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方,你这房租什么时候交?明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再不交的话我就租给别人了”房东言语听着委婉,语气却十分强硬。

“咳咳”方灵伊苦笑,不是她不想交,实在是没钱,公司资金崩盘,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老板前几天跑路了。自己趁机赶紧离职,想着换份工作。

带着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说回家看看爸妈,就收到爸妈车祸双双离世的消息。这点钱也就只够安葬双亲了。

老天爷!你还让不让人活?方灵伊恨不得追随父母而去,想想还在上小学的弟弟,忍了。

冷静下来的方灵伊把还在老家上小学的弟弟交给镇上的大姨抚养,父母留给她的几千块积蓄也交给大姨当作弟弟接下来半年的生活费。就这还远远不够,半大小子能吃的很。自己得再找份工作上班让弟弟能好好读书,自己以后可只剩他相依为命了。

自己身上仅余几十块钱,接下来可怎么生活呢?出去找了一个星期工作的方灵伊很苦恼:现在工作不好找哇!

咳得昏天黑地的方灵伊抱着手机说不出话来,脑海里思绪越来越多,对面的房东还在喊:“小方!房租啥时候能交你给句话?”

“咳,咳咳”方灵伊想说:等两天,我找到工作就好了。

“你不吭声我明天就带人住过来了啊!”

“咳咳咳咳”方灵伊张嘴还是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准备和房东再央求几句,电话已经挂掉。

好吧,先出去找工作吧,找到工作看看能不能预支第一个月的工资。想她好歹是985研究生毕业的大学生,不至于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方灵伊拿上手机、简历,挎上自己常用的小包,锁好门,转身走向电梯。

“啪”方灵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一滑四脚朝天,摔了个仰倒。头也磕到了门上,顿时鼓起个大包。她仔细查看,原来是踩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珠子。

她一手揉屁股,一手揉头,疼得龇牙咧嘴。还好身上衣服没脏。

走出单元楼,便看到外面狂风大作,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么大风,要不今儿别出去了吧,路都看不清”嘴里嘟囔着,方灵伊刚一转身准备回家,后脑勺又是一疼。

紧接着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一堆花盆连泥土碎在了她的脚边。

她整个人都懵了,愣了0.1秒,赶紧缩进单元楼楼梯道,跑回家里,关好门窗。心里仍旧怦怦直跳。

好一会儿,后脑勺的疼再次传来,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又看看自己的手,流血了。

怎么地?今天跟我后脑勺杠上了是吗?方灵伊撇撇嘴,暗自腹诽:这是想让我死呀?

拿出一面小镜子,又对着穿衣镜检查检查,还好,就破了点皮。她找出家里的急救包给自己擦了点药,紧急处理了下。便坐在客厅发呆。

这一发呆一下午便过去了,任凭外面狂风大作,大雨倾盆,窗户“哐哐”作响。

直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方灵伊终于回过神来,摸摸瘪瘪的肚子,打开家里的冰箱。

得,什么也没有。

望望窗外,天刚擦黑,雨小多了,那就出去吃吧。

再找不到工作自己就只能回老家种地了。方灵伊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边拿着上次出差酒店送的黑伞出门。

方灵伊打算到小区对面的小饭馆吃份最便宜的盖浇饭。

下着雨,马路上几乎没人,由于这里是郊区,斑马线边也没有红绿灯。方灵伊看看马路中央,也没什么车,便撑着伞踩着齐脚背的水往马路对面走。眼看快走到马路中间了,“滴——”“滴——”两辆卡车相对飞速开来,方灵伊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白光朝自己射来。

巨大的撕裂感从自己身体传来,方灵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自己飘了起来,在一团白光中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到。

“贼老天,你满意了吗?”这是方灵伊意识消失前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疼痛刺激着方灵伊,她意识渐渐回笼,可眼睛始终睁不开。身体却感觉更饿了。

“妹妹动了!妹妹手动了!”只听耳边一道稚气的声音充满着喜悦。

“爹!娘!你们快来,妹妹快醒了”这个声音继续道。

不一会儿,一根木勺喂到方灵伊的嘴边,她试图张嘴,一勺水进嘴。

水进嘴有丝甜味。这让饿急了的她一口就吞下。

“别急,慢慢来”又是一道男声,这道声音听起来更苍老些。紧接着勺子又到了嘴边,一勺又一勺,不一会儿一大碗就进了方灵伊的肚。

方灵伊努努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沧桑黝黑却充满关切的脸,看上去四十多岁,正一手托着缺了一角的木碗,一手举勺喂至她嘴边。

“来,小伊,爹喂你,张嘴”老汉声音苍老却轻柔。

方灵伊张嘴低眸,这是穿越了,眼前这位便是这具身体的老爹了。只不知道这里是啥情况?

她边吃边看向木碗。这哪里是水,分明是稀的不能再稀的稀饭。

看来家里条件不怎么好。

再转眼,老爹旁边是一手抱着一具襁褓的少年,大概十二三岁,另一只手一会儿捏捏她的手,一会探探她的头,眼睛一刻不离。

还不时问着:“妹妹,你还疼不?”“还有哪儿不舒服?”眼睛望向妹妹,喉咙却在偷偷咽口水。

这是哥哥。

襁褓里的婴儿有气无力的哭着,似乎马上就要断气。这个婴孩也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伊儿,我的伊儿”虚弱的声音传来,方灵伊循声望去,一位四十出头的妇人侧在茅草铺成的床上向自己的方向伸出手。眼睛确是一片白蒙蒙,像蒙上了一层灰。

方灵伊心中思量:这怕是眼睛看不到,身体也不太好,应该是这具身子的母亲。

一碗稀粥喝完,她总算恢复了点力气。

想着自己去世的爹娘,也是和这对父母一样年纪,也是这般唤着她,有什么好多东西也是这样先紧着自己。

“娘,我在”方灵伊应道。

草堆上的妇人听到她的声音方才安了心。“伊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又睡上一觉,终于好多了的方灵伊试图从自己躺着的草堆坐起来,身上又是一阵疼痛传来。全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处不痛的。

这是怎么了?真是遭老大罪了。

忍着疼痛,方灵伊慢吞吞爬起来,打算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对面草堆上妇人闭眼睡着,一块破布盖在身上,面色蜡黄,瘦骨嶙峋。

婴儿躺在她怀里,也在睡觉,呼吸微弱。

她抬眼,逼仄的屋里就两张草铺成的床,墙上什么也没有,墙体还是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的泥胚墙。所幸屋子还算干净整洁。

她慢慢挪出屋子,一间光秃秃的堂屋里,就一张坑坑洼洼的木桌子和四个小木凳。其中一个木凳还缺了一条腿。右手边也是一间和她刚躺的一样的屋子,堂屋后面还有一间更狭窄的屋子,里面除了堆的一些杂物也就一张草床。

后门打开,是一个空落落的猪圈,猪圈一边是一间茅草棚,应该是茅房,茅房那边便是一大片田地,田地里种着稀稀疏疏的粮食和蔬菜。猪圈另一边便是山体,中间一条小路延伸至远方连绵不断的山体。

方灵伊忍着疼和胆战心惊走进茅房,生怕自己掉进坑里。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问题,抬头一看,一条蛇正缠在头顶上方的柱子上吐着信。她赶紧屏住呼吸,轻飘飘提起裤子,眼睛盯着蛇,一步一挪离开茅房。

直到走到堂屋,她才敢吐出一口气,大口呼吸起来。想着去找老爹抓蛇,好歹也是一道肉。她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从前门出屋,右手边有一道门,方灵伊走进去一看,原来是厨房。一个和自己一样高的土灶边放着四五个木碗,一口木头箍成的大缸装了半缸水,墙上挂着一小袋粗粮,地上放着一小把半干的蕨菜先前粥里放的米是一颗也没有。墙边整整齐齐码着小半墙的柴。看得出来,这家人穷归穷,还算勤快。

她来到院子里,天都快黑了,家里就她们娘仨,老爹和哥哥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她踮脚朝远处看去,一座村庄若隐若现,黑黑的远山如巨盆大口,要吞噬这方天地。

方灵伊蹲在门槛前的台阶上手指戳地,自己似乎衰神附体,走哪都不好过,最近还倒霉透顶。穿越异世,还不知道哪朝哪代,啥啥都不知道,家里还啥也没有,日子可怎么过?

她叹了口气,看看自己的小手小脚,自己不但穿穿越了,还变小了。

方灵伊越想越气,向来淡定的她突然一指天空,怒道:“贼老天!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来呀,劈死我呀!”

她真想上天一道雷把自己劈死算了,懒得受这窝囊气。

话音未落,天边“轰隆”一声,一道闪电闪了下。

方灵伊吓得一瑟缩,手指头还未来得及收回,一道闪电劈空而下,直直劈向方灵伊伸出的食指。

方灵伊呆住了,还真劈呀?

眨眼间,方灵伊就变成了一块长有爆炸头的黑炭。

方灵伊拍拍自己的胸,呛咳两声,口里吐出一道黑烟,才缓魂过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指间仍跳跃着细小的闪电,她的额头也有一道微弱的闪电闪了两下,转瞬消失。方灵伊觉得头更疼了。

方灵伊坐在台阶上缓了好半天,才摸摸自己的肚子,想着娘和婴儿的脸色,摸到厨房里,把厨房又翻腾了一遍,仍旧是啥吃的都没翻出来,调味料什么的更不用说。

她便舀了一瓢水,将蕨菜洗净,切碎,从墙上的袋子里倒出一小把粗粮。烧火起灶,煮了一锅不算稀的蕨菜粗粮粥。

趁着粥煮在锅里,她又到屋后转了转,发现沿着小路往里走五十多米靠田地一侧有一条小溪,她便回家找了另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给灶里添了把火。又回到溪边将自己的脸和头发洗洗干净,连并着身上也彻底洗了洗。又将换下来的衣服在水里搓洗干净。

回到家,粥将将煮好。方灵伊盛起一小碗,大口大口地吞入肚,终于不那么饿了。她才撤了一半火,又添两碗,拿起两把木勺子,将锅里的粥用锅盖盖好,往娘躺的房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