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関》 第001章 宗门大比 清晨的微风轻拂过栖真观的院落,吹散了淡淡的雾气。

小师妹站在一棵老树下,目光迷离地望着远方,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屏障,回到了十年之前。那时的栖真观,虽名为宗门,却更像是一座宁静的道观,与世隔绝,充满了神秘与宁静。

小师妹轻轻抚摸着老树的树皮,思绪万千。彼时的大师兄总忙于宗门事务,虽然现在也一样。

二师兄每日勤学苦练,一刻也不肯松懈,只有李现每天躺在树上,愿意陪自己聊天。

小师妹抬头问李现:“李现师兄,你为何不像二师兄那样勤加修炼呢?难道你就不怕落后于人吗?”

李现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他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说:在我看来,感悟天道也是修炼的一部分。你看,我虽躺在这树上,但我能感受到陷空山的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这一切都是天地间的奥秘,都是修行的智慧。”

李现又把头转了回去,望向远方,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他继续说道:“我虽未刻意修炼,但我能感受到自然的力量,我能与天地对话,从中领悟出修行的真谛。”

钟祺听得似懂非懂:“我指的是二师兄那种修炼”

李现撇过头去,发现二师兄站在院墙下面,这会儿正在调动灵气,让井里的水涌上来;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要了他的命。

李现:“算了吧,二师兄确实没什么悟性,那种练习做的再多也是徒劳的”

话毕,李现伸出两根手指对远处的莲花池一指,一道无形的气流瞬间掠过水面。莲花池中的清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开始急速涌动,瞬间升腾而起,形成一股股清亮的水柱,直冲云霄。

随着水柱的不断攀升,它们在空中交织、融合,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水凤凰。这只水凤凰展翅高飞,身长一丈有余,形态优美,展翅间流露出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它的羽毛由水组成,每一片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仿佛真的羽毛一般随风飘动。

水凤凰在空中翱翔,它的翅膀扑腾之间发出阵阵水声,仿佛山涧中的溪流般清脆悦耳。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凤鸣声,那声音高亢悠扬,犹如天籁之音,回荡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小师妹目睹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她忍不住喊道:“天啊!得修炼到筑基境凭借灵火,才能将灵气控制到这种程度吧!李现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现看着小师妹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不清楚,反正自己刚修炼出灵气时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了。”说着,他轻轻一招手,那只刚刚还展翅高飞的水凤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开始缩小变形。

随着他心念一动,原本威猛壮丽的凤凰瞬间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文鸟,仅有二指之大,羽毛纹理细腻,色彩斑斓,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精心雕琢而成。它轻盈地在树杈附近飞舞,灵动而优雅。

小师妹看得目瞪口呆,她惊叹道:“不对!你对灵气的运用甚至比许多筑基境界的修士都要高妙。”她伸出手,想要触摸这只由水凝聚而成的文鸟,却又怕自己的气息会惊扰到它。

李现见状,轻轻笑了笑,说:“所以我才说强者自强,弱者自弱。即便二师兄这些年筚路蓝缕、终日闭关,道行也没比你精进多少。真正的修炼,不仅仅在于闭门造车,更在于感悟天地、顺应自然。那些所谓的修仙、求道,其实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幌子。真正的强者...”

随后,李现从树上跃下,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那只由水凝聚而成的文鸟仿佛听懂了他的召唤,那小生命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便扑扇着翅膀,优雅地停在他的指尖上。这只由水构成的文鸟俏皮地歪着头,在他的手指上轻盈地跳跃两下,似乎在与他进行一场欢快的嬉戏。

李现轻轻地将那双手指并拢,掌心向内微微一压,仿佛是在凝聚着某种无形的力量。随即,当他再次摊开手掌时,那只原本由水凝聚而成的文鸟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

这朵冰花犹如雪后初晴的霜花,纯洁而耀眼。它仿佛由最纯净的露水凝结而成,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冷光。在阳光的照耀下,冰花更显得晶莹剔透,仿佛是一块精雕细琢的水晶艺术品。

随着李现灵气的轻轻吹拂,冰花开始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仿佛在诉说着一种神奇的魔法。那盛开的姿态,既像是盛开的牡丹,又像是傲骨的梅花,展现出冰清玉洁的美,令人赞叹不已。

钟琪彻底惊了:这分明是凝液化固,是金丹修士才有的手段。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现,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然而,李现只是淡然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也许吧,这一手是这几天我刚琢磨出来的。”李现轻松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着他把手中的这朵花递了过去,“送你了。”

钟琪接过花的时候,脸不自觉地红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然而,那个“笨蛋”李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做完这些后,他又翻身上了树,继续他的逍遥自在。

钟琪看着手中的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禁想道:“怎么可以随便给女孩子送花呢?”

想到这儿钟琪脸上浮现出笑容,如今自己已经是金丹境界了,不知道师兄又会修炼到何种地步?

这时,一道严肃而正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钟长老,李现确认能回来参与宗门大比么?”抬头望去,只见大师兄黄宗羲正站在不远处,他身材高大,着一身深蓝色道袍,面容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来是黄宗羲带着一干手下弟子正巧也穿过别院,他们手上拿着各式工具,有的腋下架着告示,有的则抱着各式兵器,忙碌中透出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氛围。黄宗羲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面容严肃,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处细节,确保宗门大比的准备工作万无一失。

黄宗羲作为栖真观的掌教弟子,以其威严和正统的行事风格,在宗门内享有极高的声誉,被公认为最具潜力的掌门人选。他行事严谨,对待宗门事务一丝不苟,深受师长们的器重。他的话语虽然平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有不容置疑的权威,让人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钟琪回应道:“大师兄,一个月前我已经通过青鸟给师兄去信了,通知他九月初九的宗门大比。我接到回信时,师兄说自己已经快到益州境内了。想必他此刻已踏入锦官城,很快就会回到宗门。”

“那就好,只是这次投入我栖真观门下的散修高手众多,实力都不容小觑。老三李现虽天赋异禀,但久未回归,不知他能否应对这些挑战。”黄宗羲神色凝重,又强调到:“还有,有弟子在场的时间称职务!”

“好的,黄长老!”钟琪闻言:“李现师兄当年一个月就炼精化气,凝液化固,天赋罕见。十年过去了,他的实力必定深不可测。而且,他一直在外游历,感悟天地之道,修为定有精进。我相信他一定能顺利晋升。”

黄宗羲站在栖真观的庭院中,望着远方渐渐明亮的天际,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他点了点头,自语道:“掐算的时间正好,我派遣的门人这会儿应该已经接应到他了。”

钟琪从旁边走来,听到大师兄的自语,便笑着称赞道:“大师兄真是面面俱到,连李现师兄的行程都安排得如此周到。说起来,我还挺想他的,不知道他这十年云游在外,修为精进了多少。”

黄宗羲微笑回应:“是啊,李现师弟天赋异禀,这次回来,想必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惊喜。”然而,黄宗羲心中另有打算,他派遣的门人并非真的为了迎接李现,而是肩负着更为重要的秘密任务。

钟琪并不知道大师兄的真实意图,她依旧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和对李现修为的期待中。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李现在外云游十年,虽然经历了无数的历练,但修为上却并未有显著突破,依旧停留在练气境界。

在距离锦官城不足十余里的安昌镇,黄宗羲派出的门人已经锁定了李现。但这位弟子并非来接应他,而是奉了黄宗羲之命来跟踪他,确保他不能在宗门大比前准时回到宗门。 第002章 隐穹之谜 百里高空,任玲正在练习御剑飞行。

下方,安昌镇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之中,宛如一幅熠熠生辉的细腻画卷,在朝霞的映照下缓缓铺陈开来。镇上的主街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展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任玲驾驭着她的飞剑,在安昌镇的高空中自由穿梭。阳光下,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仿佛一道日光中的流星,美丽而震撼。尽管是在白天,但她那由灵气凝聚而成的轨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人注目。

“师父,快看,前面有个小道士被人跟踪了!”任玲兴奋地笑道。

尽管筑基修士已经具备御器飞行的能力,但任玲能够拥有这柄飞剑,却完全得益于她身为玉虚观长老的叔叔的全力支持与帮助。

叔叔虽然常常告诫她:“筑基阶段的修士,理应脚踏实地修炼,何必急于追求飞天遁地的高深法术呢?”但叔叔其实是个心肠极软、容易说服的人。最终,在任玲的软磨硬泡之下,她还是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这柄心仪已久的飞剑。

当她第一次驾驭飞剑腾空而起,那种飞翔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轻松,仿佛挣脱了尘世的束缚。清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像是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万物皆在脚下。

此时,她的师傅黄璨也催动飞剑跟了上来,与她并肩飞行。“你说得对,无论多高明的跟踪手段,一旦从天上看下去,都会原形毕露。”他微笑着说,“不过,要保持飞剑平稳,好吗?玲玲?”

“是,师父,我会注意的。”任玲连忙调整飞剑的姿态

师徒二人关系很好,黄璨也很喜欢任玲这种乖巧的徒弟。

“咱们跟上去,瞧瞧那跟踪者在搞什么名堂。”黄璨提议道。

“嘿嘿,师傅最好了,知道玲儿好奇。”任玲甜甜的笑道。

从任玲对御器飞行的热爱,以及她能够迅速获得一柄新的飞剑来看,她在修行上的投入无疑比其他筑基修士要奢侈得多。虽然这并不代表她被宠坏了,但可以看出,她的叔叔确实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灵石和资源。

黄璨钟爱这样的天气,晴空如洗,风平浪静,视野开阔,无疑是练习御器飞行的最佳环境。然而,任玲对灵力的操控尚显生疏,导致脚下的飞剑略显颠簸。

“你得放轻松些,别那么紧张。”黄璨指导道,“往乾位飞,朝锦官城的官道去,降到九百尺以内。”

任玲依言调整,飞剑重新回归平稳,黄璨松了口气。

他们飞越了安昌镇的牌楼,城镇的位置此刻已在他们身后。

锦官城的官道两侧,树木披上了火红的秋装,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壮观。

官道上空,任玲的剑影掠过那名头戴毡笠子、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跟踪者。那人抬头一望,挥了挥手。黄璨虽然知道他心怀鬼胎,但依旧挥手回礼。

“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跟踪行径了!”任玲兴奋地喊道,黄璨则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的修仙之路即将戛然而止。

一只老鼠沿路摇摇晃晃地朝锦官城的方向前进。那里离镇上不到二里路,就官道左转处就是安昌镇的磨坊,磨坊沿河而建,水车悠悠转动。

它比原本预期中更远离自己的巢穴,但照在它背部的阳光实在温暖,与鼻子嗅到的清爽气息一同在它脑中结合成不算清晰的简单画面。

它停了下来,快速拱起背部在地上扒了扒。它的视力并不好,但足以让它辨别是否有人类走在另一侧的路肩上。

这只老鼠决定要再往前走远点,它是个又老又胖的家伙。

在它这一辈子里,曾祸害过许多人家的菜窖;它不仅知道通往自己巢穴的三条隧道的位置,还知道该怎么去安昌镇的谷仓。那里总是有好料可吃。它左右摇晃,迈着老家伙那怡然自得的步伐,看着走在官道另一侧的那个戴毡笠子的家伙。

那戴着毡笠子的人也停下了脚步,这让老鼠意识到它已被察觉。在它的右前方,一根断落的树枝提供了隐蔽的藏身之处。于是,它决定躲到那下面,等待那人离开,再继续它的觅食之旅。

在锦官城的官道上空,原本弥漫在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如潮水般退去,不,更准确地说,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鸟群拍翅而起,而那原本缓缓转动的水车,在灵气消失的瞬间,叶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旋,激起一片片水花。

“这是搞什么鬼?”任玲脚下的飞剑颠簸了起来。

她转向黄璨,双目圆睁,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然而黄璨根本没看她。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遍布剑身的法阵统统解体,接着已经皱成一团的剑尖朝他挤压而来。

他们没来得及再看见别的东西,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飞剑似乎是撞在了一片隐形的墙壁上直接爆炸开来,法阵崩裂、灵气狂涌。

实际上,负责跟踪李现的毡笠子在经过安昌镇的磨坊后不久,便目睹了两柄飞剑从他头顶掠过。在途经锦官城这种治所时,他总能碰见修仙者,他幻想着,若能顺利完成此次跟踪任务,回到宗门后或许能得赐一柄飞剑。

然而一个小东西打断了他的遐想。在他前方的官道上,有只胖得不行、毛色光滑的老鼠,原本正朝他的方向前进,却又急忙转往草丛方向。那里有棵倒下的桦树,树冠就落在路肩上。毡笠子敢打赌,那只老鼠一定是想躲在桦树下,等自己的这双巨大邪恶的双脚远离而去。

毡笠子的这些念头不过是几秒内的事,飞剑的影子仍投射在他与那只老鼠之间,飞剑的阴影不断沿着官道前进,而那两件事,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

首先,那只老鼠的身体被拦腰切成两半,但它又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迈出了三步。它被截断的身躯倒在道路边缘,鲜血泉涌而出,内脏掉落在尘土上头。它的后腿快速踢了两下,随即静止不动。

那情况像是有座隐形断头台的利刃落下一般。也就是这个时候,除了老鼠被切成两半外,就连那两名御剑飞行的修真者也当场殒命。

毡笠子抬头望去,那两柄不久前才从他上方飞过的仙剑,如今变成一蓬蓬碎片自空中落下。法阵破碎后灵液迅速燃烧了起来,扭曲的火舌如同含苞待放的蓝色花蕊,而那朵花灾难之花仍在持续绽放。失控的灵气在半空中不停地撞击发出轰鸣。

蓝色灵焰落在田野上方,夹杂着两人尸体支离破碎的残骸。随后飘起一阵血雨,毡笠子想用手遮挡,收效甚微

突然,官道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见青石路面被某物猛烈撞击,碎片四处飞溅。一个物体在路面上旋转翻滚,最终跌跌撞撞地停在了大路中央。毡笠子定睛一看,那是一块飞剑的剑格,即使在血污与尘土中,依然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随后,又一声闷响在毡笠子耳边炸开,他惊愕地低头一看,只见任玲那纤细的手臂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手臂的断面整齐而冷酷,白皙的肌肤与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而原本应与之相连的手掌已不见踪影。

毡笠子逐渐从震惊中恢复神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小心翼翼地跨过散落一地的残肢,身为筑基修士,他深知法器的珍贵,即便已损毁,也有重新铸造的可能。

当他靠近那飞剑的剑格,准备拾起这曾经的法宝时,一股无形的锐利气息警告他不可触碰。他迅速缩回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这时,他才注意到,飞剑残骸和残肢中间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毡笠子顺着眼前的这条裂缝看去,近处的树,远处的房。都被这道屏障整整齐齐的劈成了两半

他再次伸出手向前摸去,果然手掌被挡下,面前赫然立着一道隐形墙。

墙上还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掌印

毡笠子愤怒的锤了一下墙面:“该死,这堵墙究竟是怎么回事?”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却无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眼前的这道隐形墙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简直太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凭空升起一片如此巨大的禁制,而这个结禁止又强大到了何种程度,能让筑基修士顷刻间化为乌有。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心思思考这一问题。

这名毡笠子是栖真观的弟子,奉命跟踪他的师叔李现。并且在必要的情况下出手,阻拦使得李现不能再重阳节顺利回到宗门,参加宗门大比。 第003章 世家子弟 毡笠子决定沿着裂隙一直走下去,他得想办法跟上李现才行。

显然,毡笠子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道隐形墙并非他所想的玻璃幕墙,而是一个倒扣的透明穹顶。

这个穹顶巨大到令人难以想象,其范围远超出了他的视线所及。实际上,整个锦官城已被这道禁制所覆盖。

值得一提的是,益州可是东西横跨五千余里的大州;而锦官城正是益州的治所。

初秋的朝霞渐散,路上的行人逐渐增多。正值锦官城集市繁盛之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李现虽貌不惊人,但其散发出的活力却使他在人群中独树一帜。

他身穿一袭稍显陈旧的宽大道袍,背篓两旁挂着雨伞与葫芦,步履稳健而有力,发髻上的逍遥巾随风轻舞。阳光照耀下,他右手小指上佩戴着的戒指,似乎散发出金属材质的光芒。

抬眼望去,锦官城的城墙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踞,高耸入云,连绵不断。这城墙是由特殊的灵石与金属融合铸造,闪耀着璀璨的金属光泽,显得坚不可摧。城门楼巍峨耸立,高达百米,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李现沉浸在对锦官城的遐思之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隆隆作响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震撼人心。众人纷纷驻足抬头望去,只见一架车马从远方疾驰而来,其声势之浩大,仿佛连地面都在为之震颤。

四匹龙马威风凛凛,脚踏虚空,直接从众人头顶飞跃而过。它们身披绚丽的丝绸,随着奔跑的节奏飘然翻飞,展现出高贵而神秘的气质。车马之上,华丽的车厢精雕细琢,镶嵌着各种宝石,熠熠生辉,让人不敢直视。

周围的路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驾临。有些消息灵通的货郎则悄声说道:“这应该是南广的汪家,他们家族在修仙界一直声名显赫。最近听说他们家的老祖宗晋升金丹后期,势力大涨。看这架势,这车马上的应该就是他家的小孙子汪杰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汪家的小孙子汪杰,虽然年纪不大,但据说天赋异禀,修为高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四匹龙马更是神骏非凡,显然不是凡品。

这群异兽的飞行能力令人咋舌,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未高飞于天际,而是保持离地不足一丈的高度,似乎是有意为之。这一举动,使得原本宽阔的官道瞬间变得拥挤不堪,低空飞驰的龙马们挤占了凡人通行的空间,甚至在飞驰时故意从行人的头顶掠过,激起一阵阵惊呼与尖叫。

众人纷纷躲避,生怕被这些异兽所伤。然而,人群中一个年迈的老皮匠却未能及时反应,他被龙马飞过时产生的气浪猛地掀翻在地。一瞬间,他工具箱中的砂布、垫板、木锉、铜丝刷等工具散落一地。

老皮匠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无奈身体年迈,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周围的几个好心路人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这时,一个身着青衫的书生突然从人群中跃出,跳脚骂道:“这到底是哪个修仙世家的弟子?竟如此嚣张!”他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却像是说出了大家心中的不满,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旁边有人见状急忙上前劝解道:“算了,还是少说两句吧。万一被他们听见,反过来找你的茬,那可就糟了。”书生瞪大眼睛,激昂地说:“哼!我看就是平日里这些世家子弟作威作福惯了,但这锦官城有仙王坐镇,是修仙者与凡人共处的圣地,怎能容他们如此放肆!”

先前那个货郎插话道:“说起来,那些名门正宗,比如六大道统的弟子,他们的行为举止就很有分寸,始终重视品德修养,尽量不去打扰普通人的生活。而那些世家子弟,凭着家族的威望,行为才显得如此蛮横。”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李现混在人群中,听着那书生的直言不讳,眉头紧锁。他同为练气修士,汪杰仅仅因为家族的背景和力量就表现得如此嚣张,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解。

就在这时,或许是凡人的议论声传到了世家子弟汪杰的耳中,他突然驾着龙马战车在人群中急转弯,迅速折返回来。人们见状急忙躲避,唯恐被那狂奔的龙马所伤。老皮匠刚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整理好自己的工具箱,没想到汪杰故意让龙马再次飞到他的头顶,甚至向老人吐痰,这种行为实在令人不齿。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凡人再也无法忍受,齐声斥责道:“这世家子弟也太过分了!修仙者本应修身养性,怎能如此欺凌凡人!”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愤怒与不满。然而汪杰却充耳不闻,反而铁了心在众人头顶晃来晃去,仿佛是在享受这种令凡人惊恐的乐趣。

龙马嘶吼的声音震撼了整个官道,伴随着它们飞驰而过的风势,呼啸而起,卷起尘土和落叶,形成一片混乱。一时间,官道上尘土飞扬,落叶乱舞,行人纷纷避让,场面一片混乱。

眼见修仙世家的弟子无故挑衅,书生高声喝道:“你个大胆狂徒!这里离锦官城不足三十里,你敢在这个地方,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凡人,到时候巡天者们顷刻便至,将你和你的家族统统拿下!”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凡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对汪杰的行为表示愤怒和不满。

汪杰把脑袋探出车架,对那书生喊道:“还是读书人有见识,还知道修仙者无故对凡人动手会被天庭节制。不过我只是嗓子不舒服,往下吐了口痰而已。我们堂堂修仙者怎么会跟你们凡人一般见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凡人的一切情感和正义在他眼中都显得微不足道。汪杰把嘲笑的话说完,便催动坐骑,龙马嘶吼一声,带着车马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

下方的凡人纷纷露出鄙视的表情,对汪杰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汪杰自诩为修仙者,口口声声说不与凡人计较,但所作所为却与凡间的泼皮无赖无异,毫无修仙者的风范。周围不少热心路人纷纷上前劝慰老皮匠,让他不要跟这种世家子弟一般见识。老皮匠却摆摆手,表示自己年纪大了,反应慢了些,是自己不小心。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突然响起一串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李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人群,只见远方烟尘蔽日,数十架华丽车马如同狂风巨浪般席卷而来,马蹄如雷,尘土飞扬,声势浩大至极。众人不禁惊疑不定,纷纷猜测今日锦官城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竟然引来了如此多的世家车队。

就在这时,刚刚挑衅众人的汪杰又转了回来,他驾着龙马的车马再次回到刚刚引起混乱的地方,不偏不倚地停在几个刚才怒斥他的凡人上方,显然是要在这里等着和远方的狐朋狗友会合。

众人见状已经不想再多理会他,纷纷低头继续前行,或者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刚才的不愉快经历。然而,汪杰似乎不甘寂寞,意图通过从半空中扔下物品来引起下方人群的注意,以此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啪嗒一声,一个茶碗的盖子砸在刚才高声斥责他的书生面前的路面上,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书生一跳。他抬头望去,只见汪杰一脸戏谑,手里还装模作样地端着个茶碗。汪杰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呦,你看我这不小心,我这在等朋友,想喝口水手抖了。”

书生这会儿也不出声了,他深知修仙者与凡人之间的界限,虽说天庭明确提及修仙者无故对凡人动手会被驻守在各个城池的天巡者们缉拿,但其实这种行动只存在于那种邪道修士一连毁灭许多村庄,毫无顾忌对凡人大杀特杀时。

至于像今天这样,如果你真因为某个冲突引得一个修真者不痛快,导致他想要杀你,比如碰到汪杰这种小人,只要他不是大张旗鼓地声张自己要杀凡人,天巡者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更不是凡人的保镖,根本就没法及时保护自己。

李现内心涌起强烈的不满,这些世家出身的弟子们不仅漠视普通行人的基本权益,更在锦官城前表现得如此嚣张跋扈,这种行为实在令人难以容忍。他决定出手给汪杰一点小小的教训。

在锦官城的官道上,气氛越发紧张。汪杰驾着龙马的车马正打算与远方驶来的世家车队会合,显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第004章 锦官城内 就在汪杰即将驱车迎上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

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暗中窥视着他。

汪杰下意识地凝神聚气,试图探寻这股异样力量的来源,然而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正当他暗自疑惑之时,李现在暗中轻轻掐了个决,一道无形的灵气瞬间从他的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朝那汪杰飘去。

当李现释放的灵气悄然触及龙马时,车厢如同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要把汪杰从车架是甩飞出去。

汪杰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遭受袭击。他急忙稳住身形,试图控制惊乱的龙马,然而那四匹龙马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控制,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平静。车上的华丽车厢随着马车的摇晃而剧烈颠簸,车内的汪杰几乎要被甩了出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波及了其他世家子弟的车马,导致它们相互剐蹭。街道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车马嘶鸣,尘土飞扬。那些世家弟子一个个惊慌失措,试图稳住自己的坐骑,但为时已晚。中招的汪杰满脸怒色,四处张望,恶狠狠地说道:“是谁捣的鬼,别让我抓到!”

然而,官道上的众人却纷纷掩嘴而笑,或是窃窃私语,或是公然嘲笑这些世家子弟的狼狈样。他们知道,这些世家子弟在修仙界或许有些地位,但在凡人面前却不该如此肆意妄为。看到他们吃了苦头,众人都感到一丝痛快。

那些世家弟子虽然气愤,但在这修仙圣地锦官城前,他们也不敢随意发作。他们瞪了周围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别让我再碰到你们!”随后,他们纷纷催动坐骑,朝着锦官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城门处。

在汪杰等世家子弟的车马狼狈逃离后,街道上渐渐恢复了平静。行人们议论纷纷,对刚才的一幕感到既惊讶又好笑。向着城门的方向前进,锦官城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这座城池仙凡交杂,古老而庄严,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韵味。李现驻足凝望,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与期待。城门之上,仙光缭绕,瑞气千条,为这座城池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预示着其非凡之处。锦官城,作为修仙圣地,雄伟壮阔之极,城墙高耸入云,连绵不断,仿佛一条巨龙盘踞在此。他想象着如果不飞行,像凡人一般行走,穿城而过要走上一日的光景。

城门重重,共有三道,每一道都散发着威严与庄重的气息。李现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激动的心情,终于迈入了名声在外的锦官城。城门像巍峨的山岳般耸立,宛若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守卫着这座充满神秘与庄严气息的城市。城门两侧,威武的卫兵身披战甲,手执长枪,目光锐利如炬,严谨地观察着每一个经过城门的行人。

一穿过第一重城门,李现的眼前顿时开阔,仿佛揭开了一个全新世界的序幕。尽管时值深秋,但锦官城内却是一派翠绿景象,草木繁茂,灵动的泉水声声潺潺,和煦的风轻拂面庞,如同春日般温暖,不带一丝秋日的凉意。

李现环顾周围,不禁心生疑惑:“已是深秋时节,为何这里依旧如此充满生机?”旁边也有人同样心生好奇,遂向路人询问缘由。

一位路过的居民笑着解答道:“锦官城自古长存,其独特的气运使得这片土地四季如春,生机勃勃。”

到了第二重门,天空中不时有飞行的修仙者掠过城头,他们御空而行,令人羡慕。然而,每当这些修仙者接近第二重城门时,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迅速落地,然后静静地排队接受卫兵的检查。

李现好奇地观察着这一幕,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疑惑。他向旁边一位看似知情的居民询问:“请问,为何这些修仙者在此处需要落地呢?”

那位居民笑着解释道:“哦,这是因为锦官城有个与众不同的规定,那便是城内禁飞。无论是谁,在锦官城内也必须遵守这一规矩。毕竟,这座城市不仅仅是益州修仙者的聚集地,也是凡人生活的家园。为了维护城市的秩序和安宁仙王府特意制定了这一规矩。”

他继续前行,,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远处的汪杰。只见汪杰正与一群富家子弟高声谈笑,似乎在吹嘘着什么趣事。然而,他们的欢笑声骤然停止,一个体格魁梧的男子突然伸手指向李现。

“就是他!”那男子粗声粗气地喊道,“那个道士搞的鬼!他手法虽然隐蔽,但逃不过我的灵嗅神通。刚才在城门口,就是他让我们的龙马受了惊!”

随着李现的出现,汪杰等人胸中的怒火被迅速点燃,他们几乎想立刻冲上前去,将这个胆敢挑衅的道士痛打一顿。但他们的冲动被锦官城的市舶司官员及时制止了。关口处,两名动作敏捷的士兵长枪交错,筑起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明确示意他们在完成入城检查之前,不得轻举妄动。

这两名士兵并非普通的卫兵,而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修士,他们身着精致的战甲,气势逼人。即便是世家子弟,在这两名修士面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现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他对几个大喊大叫的世家子弟勾了勾手指,挑衅的味道十足。这个动作无疑激怒了汪杰等人,他们愤怒地瞪着李现,却又无可奈何。

穿过第三重城门,锦官城的繁华与宏伟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眼前。一进城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贯通锦官城南北的天府大道。它宛如城市的脊梁,笔直而宽阔,宽度逾七丈,足以容纳十马并行,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昌盛。

街道宽阔平坦,青石铺就,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各式各样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响。进城后时间已经是早上了,商铺陆续打开了门扉,炊烟袅袅,小贩们忙碌地张罗着摊位,准备迎接新一天的顾客。

沿着天府大道向北望去,在锦官城的正中心,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其上便是仙王府的所在地。这座山峰与周围平坦的城市景观形成鲜明对比,更凸显出仙王府的尊贵与威严。山峰之巅,仙王府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与自然环境和谐相融,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整个仙王府被神秘的祥瑞之气笼罩,仿佛有仙人居住其中。这股气息与山间的云雾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受到一种仙境般的氛围。而仙王道则更是流转于府邸的每一个角落,为这片神秘之地增添了几分庄严与神圣。

仙王府沉浸在一片神秘的祥瑞之中,宛如仙境,仿佛有仙人在其深处修行。那股气息与山间缭绕的云雾相互交融,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与庄严。仙王府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仙王道,为这片圣地增添了无尽的威严与神圣。

在锦官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李现漫步其中,被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活力深深吸引。然而,在这喧嚣之中,他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的宗门,心中充满了对师兄弟们的深深思念。长时间的分离让他更加渴望与他们重逢,他希望能找到一些特别的礼物,以表达自己对他们的深深挂念。

尽管是清晨,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修仙者身着锦衣华服,凡人则朴素却精神饱满,各自忙碌着,却又不失生活的悠然自得。李现在这繁华中感受着城市的脉搏,心中对宗门师兄弟的思念愈发强烈。

他的目光在街头巷尾游移,寻找着合适的礼物。突然,一家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文房四宝店映入眼帘。想到大师兄黄宗羲每日为宗门事务操劳,李现决定为他挑选一方提砚,以此表达对大师兄的敬意与关怀。

走进店内,琳琅满目的文房用品令人目不暇接。经过一番精心挑选,李现最终选中了一方造型古朴、石质细腻的提砚。这方提砚色泽温润,砚面平滑如镜,砚池中似乎有水气氤氲,仿佛能引领人进入一片宁静致远的境界。他深知大师兄对书法的热爱,相信这方提砚定能让他心生欢喜。

手中握着提砚,李现满意地离开了文房四宝店,继续在锦官城的街道上漫步。

就在这时,一座古朴的寺庙跃入眼帘,它与周围的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寺庙古朴而神秘,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气息,仿佛有着千年的历史沉淀。李现被这种气氛深深吸引,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第005章 寺内赌斗 一进入寺庙,李现就被其庄严而神秘的气氛所吸引。

寺庙内香火鼎盛,青石板路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斑,古朴的建筑与之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氛围。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世家公子汪杰的到来打破了寺庙的宁静。

就在寺庙的大殿之前,世家公子汪杰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他们身着华服,态度傲慢,引得周围人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

寺庙内原本静谧祥和的气氛,因他们的闯入而泛起微妙的涟漪。

汪杰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的佛像下。此时,一位面带微笑的老和尚迎了上来,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谦和地说道:“阿弥陀佛,公子光临敝寺,真乃我寺之幸。贫僧见公子气宇轩昂,定非凡人,不知公子此来有何贵干?”

汪杰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然后上前一步,语气傲慢地说道:“和尚,本公子近日有些烦心事,特来贵寺寻求指引。听闻你断盘之术颇为精准,能否为本公子起一局,看看命运如何?”

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心知这世家公子定非凡俗之辈,于是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公子过奖了,贫僧愿尽绵薄之力,为公子起一局。”

说罢,老和尚转身走向大殿中央的一张供桌,桌上摆放着一副精致的命盘。他双手合十,香火之气似乎变成了他的袈裟,仿佛从这气息中汲取了无尽的智慧。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视着面前铺展开的命盘。

“公子,且请静心凝神。”老和尚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佛珠,每一个珠子都仿佛蕴含着无量的智慧与力量。随着老和尚手指的轻轻拨动,命盘上的符文开始缓缓旋转,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周围的气氛也仿佛随之变得庄重而神秘,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公子,从这一局来看,您所求之事落在丁位巽宫,而您的竞争对手月干壬则落在艮宫。”老和尚的声音如同梵音般悠远而深邃,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老和尚审视着全盘,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缓缓开口:巽代表木,艮代表土,木克土,这是大吉之兆啊!”

听到老和尚的解读,汪杰得意地笑了起来,随手赏给和尚一大笔钱财。他得意地望向李现,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好运。

“这就是你的大吉之兆?”然而,李现却对他的得意嗤之以鼻,他冷冷地说:“和尚,你的断盘未必准确。”

老和尚脸色一变,但仍旧保持笑容:“道兄何出此言?”李现不答,他运用三式之术,重新解读签文。

然后沉声说:“此局实为大凶,木虽然克土;但巽宫辛入墓,壬水入墓击刑,临天芮星为问题毛病,临九地为保守发挥处处受限。可以说状态奇差”汪杰脸色骤变,怒斥李现只是因为和自己有过节就胡说八道。

李现没理他,用手指着命盘继续说:“而你的对手虽然落艮宫空王,但是有马星来冲。又临直符,几乎就是必胜的局面”见这道士言之凿凿周围的信众也开始指责道士不该在此捣乱。

但李现却坚定地看着众人说:“和尚断盘只说吉不说凶,这岂不是欺骗信众吗?我只是说出真相而已。”他的声音在寺庙中回荡。

老和尚的面色愈发阴沉,他手中紧握的佛珠缓缓转动,双眼如电般直射向李现,他声音低沉地说道:“道兄,既然你对我的断盘之术存疑,那我们不妨以斗法来决出真伪。我愿与你切磋一番,看看究竟谁的占卜之术更为精准。”

李现从容点头,面带微笑地应道:“和尚此议甚妥,谁的卜算更为准确比试之下自有公论。你说怎么比吧?”

老和尚从大殿上稳步走下,每一步都彰显出沉稳与力量。李现也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大殿前的空地。寺庙内的气氛愈发紧张,众人充满期待。

老和尚双手合十,微躬身躯,打破沉默:“道兄,既然要比试占卜之术,那贫僧就提个章程,可否?”

“和尚请讲。”李现微微一笑,作出回应。

老和尚接着道:“此次斗法,以三局两胜决胜负。首局,猜年龄;次局,猜出生地与职业,并预测其未来三日的吉凶祸福;至于第三局”他稍作停顿,眼中精光一闪,“猜其家中情况。”

李现听后点头,“此章程公平,我无异议。”

老和尚满意地点头,转身对围观的信众道:“今日,贫僧与这位道兄以三局比试,决出占卜之术的高低。请各位信众见证,并请保持安静,以免影响结果。”众人闻言,纷纷应允。汪杰则在一旁冷笑,心中暗忖如何在这场斗法中给李现使绊子。

庙里的杂役和尚们开始忙碌,清扫空地,设香案,备笔墨纸砚。准备就绪后,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仿佛在无声地交流接下来的斗法章程。

和尚和李现各自站在空地的两端,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闭上了眼睛。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香客们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钟声。

随着一阵钟声的响起,这场斗法正式开始。那张长桌上,两张白纸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书写。老和尚闭目凝神,双手合十,似乎在与天地对话,寻找着灵感的指引。李现则伸出两根指头不耐烦地敲了敲桌角。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有的为老和尚祈祷,有的对李现充满好奇。汪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嘲讽和不屑的笑容,他认为这场斗法不过是一场闹剧,李现这个无名之辈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比试的第一轮开始了,主题是猜测年龄。首位被选中的参与者是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他缓缓步入场地中央,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老和尚睁开双眼凝视着老者片刻后,便开始缓缓转动手中的佛珠进行深思。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而李现则显得胸有成竹,他微微一笑,甚至未曾闭眼便在面前的白纸上也迅速写下了一个数字并大声宣布道:“六十五岁!”。

老者听到这个答案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随即便点头确认道:“二位仙长真是神了!老朽今年确实已经六十五岁了!”这一轮的比试结果竟然是完全相同的答案!

围观的群众纷纷爆发出赞叹之声,对两位高手的占卜技艺表示由衷的敬佩。而汪杰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认为这不过是一次偶然的巧合罢了,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呢。

接下来,第二位被选中的香客走上前来,是一个中等身材、面目普通的男人,看上去年龄约莫三十出头,衣着朴素。他站定之后,目光坦然地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群众,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占卜的开始。

老和尚这次明显比前一次更为谨慎,他眉头紧锁,双眼微闭,仿佛在努力地捕捉着从这位汉子身上散发出的微妙气息。围观的群众也屏息凝神,等待着老和尚的占卜结果。

过了许久,老和尚才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然后缓缓开口:“这位施主,应该是来自幽州之地,行走江湖多年,从事镖局行业至少已有三四年了。”

那镖师听到老和尚的占卜结果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确认道:“仙长果然神机妙算,在下确实是从幽州来的镖师,走镖已有四年。”

就在众人惊叹不已之际,李现也掀开了面前的白纸,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与老和尚完全相同的答案。两轮占卜下来,双方竟然势均力敌,没有分出高下。然而,从老和尚紧锁的眉头和略显疲惫的神色来看,他的卜算明显已经变得吃力。

汪杰站在一旁,原本不屑的脸色此时也开始变得难看。

他原本以为老和尚的占卜之术天下无双,无人能敌,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现,竟然能与老和尚斗得不相上下。

最后一位香客,是一个温婉的妇人。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柔和而坚定。老和尚此时已是大汗淋漓,他竭尽全力进行卜算,但面色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层难以穿透的云雾遮蔽了他对天机的洞察。

与此同时,李现依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但这次,他也选择了闭目凝神。就在这时,汪杰偷偷动手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鼻烟壶,拔开塞子,将里边的粉剂磕出来,倒在自己手背上。 第006章 卜算风波 这正是升灵散,听名字挺好,但其实是一种为修仙者炼制的致幻剂。

吸食之后有很强的欣快感,会让人觉得自己要举霞飞升。他趁着李现也闭眼掐算时,轻轻地一吹手背,升灵散就冲着李现飞了过去。

李现似乎并未察觉,他依旧沉浸在卜算的世界中。在卜算完那位温婉妇人家中情况之后,李现本打算睁眼写下结果。

然而,就在那一刻,天际突然降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攫住了他的神魂,猛然一扯,强行将其从肉身中剥离。这种体验深刻而震撼,犹如历经漫长岁月的修行者,终于迎来了飞升的曙光。

在这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引导下,李现的神魂不由自主地飘向天际。他仿佛与宇宙万物交融,化身为云朵、雨滴,甚至成为普照大地的炽热太阳。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叠的云雾,远远望见一对男女在剑光中翱翔,那画面如诗如画,美得让人心醉。

紧接着,他的神识又飘荡至繁华的锦官城上空。只见众多骑兵在天府大道上疾驰而过,马蹄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条大道都踏碎。

随后,天空中出现了众多天巡者的身影,他们在锦官城上空翱翔,似乎在引导人群疏散或管理街区秩序。

但转瞬间,锦官城沦为人间炼狱,灯火阑珊却难以驱散弥漫的阴森鬼气。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哀嚎与哭泣。

李现忍不住用神念去探寻这骤变的原因。然而,在他神念触及之处,一位头戴毗卢冠的白骨菩萨仿佛穿越时空,向他投来一瞥。那一瞥如同晴天霹雳,让他猛然惊醒。

不是那种自自然然的由睡而醒,而是猛的一吓,像由一个世界跳到另一个世界,都在一睁眼的工夫里。好像有个坚硬的东西在他脑中划了一下。当他完全清醒时,已是满头大汗。

他知道,自己如果刚才真的沉溺在那股神秘的天机当中,任由神魂飘上天去,此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成为天地间一缕无处可依的游魂。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倍感庆幸,也让他对刚才那股波动来源的奇异力量充满了警惕。

本轮的卜算时间结束,老和尚面沉似水,他微微颤抖着手,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过了许久,他才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位施主…家中应有两子。”妇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就在此时,李现从容开口:“这位施主家中应有一女,且此女聪慧过人,才华横溢。”妇人闻言,眼中闪过惊喜,连忙点头确认,并感慨道:“道长真是神机妙算,我家中确实只有一女,她自幼聪颖,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众人惊叹不已,纷纷将目光转向李现。汪杰见状,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声嘲讽道:“不过是侥幸猜中了一轮,有什么好得意的。”

然而,李现并未理会他的嘲讽,而是微微一笑,继续透露了一些关于这位妇人家中过往和未来的一些秘密,如她丈夫即将升职,女儿将遇到一个难得的机缘等。妇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三轮比试结束,李现赢得干净利落。老和尚面露疲惫,显然在卜算过程中耗费了大量心力。他向李现拱手,诚恳地说道:“道长技高一筹,老衲佩服。”

李现回礼道:“和尚过奖了,不过是运气使然。”

汪杰气急败坏地跳脚指责李现是妖道,以妖言惑众,并一口咬定他与先前几人串通一气。然而,那几人却纷纷反驳,坚称与李现素不相识。汪杰与其他世家子弟依然不依不饶,坚持认为李现是个骗子,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此时,李现终于开口回应汪杰的挑衅:“你不服是吧?”他的话语让原本喧嚣的庙内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愈发紧张。

李现面带微笑,向在场的香客们提出了一个新颖的提议:“各位香客,这汪家少爷既然玩不起,那小道就得请诸位帮我个忙,给这些世家子弟掌掌眼。我们不妨尝试一些新的玩法?请大家在心中默念一句诗,然后我将它写出来。”

众香客闻言,纷纷闭眼凝神,片刻后各自低声念出了一句心中的诗句。

李现站在大殿前,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李现摸了摸下巴,首先选中的是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她身穿淡绿色的衣裙,面容清秀,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少女轻轻地踏着脚步,如同春风吹拂过的柳枝,显得轻盈而优雅。走上前来看到李现写的正是:“好山好水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

少女崇拜地鼓了鼓掌,说就是这句

紧随其后被选中的是一位七八岁的小朋友,他身穿一件鲜艳的红马甲,头戴一顶小瓜皮帽,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他蹦蹦跳跳地来到场地中央,李现把字递给他,上书: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李现摸了摸小朋友的脸蛋,夸奖道:这么小就会背诗了,真棒

第三位香客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穿一袭青色的长衫,给人一种沉稳而可靠的感觉。他步伐沉稳,走上来接过宣纸朗诵诵读:为君绕树须千匝,漫使诗肠日九回。道爷卜算确实高妙!

最后一位香客则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他面容慈祥,眼神深邃。老者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手持一根拐杖。老者所想的诗句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当李现展示这四句诗时,群众惊讶地发现,这四句诗虽然出处不同,但连着读起来平仄工整,而且诗中各取一字,竟然能凑出“好自为之”四个字。这不仅是对汪杰的隐晦劝告,也是李现占卜技艺的极致展现。

汪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脸。他原本以为李现不过是个无名之辈,没想到竟然能在占卜之术上如此造诣深厚。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现,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李现微微一笑,对汪杰说:“汪家大少爷,这四个字,或许正是你此刻最需要的忠告。好自为之,未来可期。”

李现淡淡一笑,转身便步出了寺庙的大门,身影很快融入了锦官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留下汪杰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羞愤与恐惧。

他羞愤的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世家子弟身份,在这无名之辈李现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被当场揭穿了老和尚的虚伪,让自己颜面尽失。愤怒的是,李现竟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而恐惧的则是李现最后留下的那四个字“好自为之”,似乎真的预示着自己真的身处大凶之中,问题重重、状态奇差

狗腿子小心翼翼地凑到汪杰身边,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疑虑,他轻声问道:“杰哥,那小道士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我们……”

“张顺你脑子不正常了是吧?”汪杰闻言,脸色一沉,拿着手中的折扇,猛地敲在张顺的头上,厉声道:“准个屁!他也就骗骗那些凡人,谁家正经修仙者会信这个?别听那穷道士胡言乱语!”

张顺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小声嘀咕道:“对咱们修仙者来说,本就是逆天而行,还用那个穷道士来断咱们是什么命格。真要是相信这些,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汪杰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说得对,咱们现在就去替天行道,去收拾那妖道一番!让他知道,在这修仙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出来招摇撞骗的!”

一旁的小个子纨绔子弟也附和,虽然刚刚听老和尚说自己诸事顺意时都沾沾自喜,但现在被汪杰一番话点醒,也意识到不能轻信那小道士的胡言乱语。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驴唇不对马嘴地分析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李现的麻烦,出一口恶气。

随后,汪杰气急败坏地率领着张顺和小个子纨绔子弟追出了寺庙,一路追寻着李现的身影。不一会儿,他们便在离寺庙不远的一条深巷子里堵住了李现的去路。这条巷子宽敞而幽深,两侧是高门大户的宅邸,朱红色的围墙高耸入云,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李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眼前这三名纨绔子弟。他心知自己并非有意与他们为敌,但此刻的局势却不容他退缩。汪杰三人睥睨地望向李现,满脸凶相,张顺更是率先开口叫嚣道:“你个臭道士,在城里欺骗百姓,今天看我们三兄弟怎么收拾你!”

眼见汪杰三人满脸凶相,步步紧逼,李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第007章 巷口激斗 李现轻轻一甩袖子,身形一动,便径直朝他们走去。

双方虽心知在锦官城内当街打斗不可动用灵气,但李现的步伐却稳健而有力,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冲突早有准备。

汪杰见状,冷笑一声,挥动手中的折扇,喝道:“你以为单凭拳脚功夫就能抵挡住我们三人?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是世家的底蕴!”说着,便与张顺和小个子纨绔子弟一同朝李现冲去。

但那几个纨绔子弟哪里知道,李现的武艺比他们栖真观所修的遁甲、六壬、太乙三式更为精通。

就在汪杰等人即将冲到李现面前之际,李现的靴子踏过积水的青砖路面,那积水荡起一团涟漪。紧接着,只见那涟漪中李现双手轻扬,原本披在身上的杏黄道袍被他向空中一抛,

那道袍如同一朵轻云,在李现的身前先行飘起,快速朝巷口方向飞去。

随着李现的杏黄道袍先行飘出,他身形一展,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入纨绔子弟的包围圈。这些世家的子弟,故意迈着罗圈腿,流里流气地走了过来,想要给李现一个下马威。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李现面前显得如此滑稽。

狗腿子张顺首先冲上前来,脸上满是狞笑,似乎认为能够轻易拿下这个“穷道士”。然而,李现抬手一记嘴巴,犹如雷霆般迅速,瞬间扇得张顺一个趔趄,跌倒在一旁。

小个子纨绔子弟见状,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挥舞着拳头朝李现冲去。李现微微一笑,身形一动,一脚准确地踢在小个子的膝窝处,瞬间将他撂倒在地。

眼见自己的两个兄弟瞬间被撂倒,汪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匆忙挥出一记正手拳,想要挽回些颜面。然而,李现一个侧身摊手外格,轻易便化解了他的攻势。紧接着,李现缠住汪杰的胳膊,一个拿肩膝撞,直接将汪杰顶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的墙壁上。

此时,张顺见势不妙,慌忙冲了上来。但李现却毫不畏惧,单手提起了这个大个子,就像提着一个布袋般轻松。李现脚步不停,举着他往前走,张顺脚趟着地,但始终无法摆脱李现那只铁手。他只得伸出另一只手去扳李现的手指,但李现的手指就像被铸铁一般坚固,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扳不动。张顺晃动的更厉害了,活像一条落进抄网里的鱼,玩命的上下乱窜,但根本没用。

见状,李现也只好伸出手去掰张顺的手指,但他大相径庭的是,李现上手一掰,狗腿子的手指发出了清晰可闻的脆响,他的手指被李现一下掰断了数根,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立,只能弯着腰,用手捂住受伤的手指,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李现对此置若罔闻,继续向前走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个子纨绔子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再次冲向李现。但这一次,李现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动手,而是选择了一个更为精妙的方式。他轻轻一个转身,巧妙地避开了小个子的攻击,紧接着一记正蹬,准确地踹在了小个子的胸口。这一脚虽然收着力,但依旧让小个子感到一阵剧痛,他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随着小个子无力地靠墙瘫软下去,墙壁上的大片墙灰被溅起,不少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斑驳的石砖。小个子痛苦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无力再战。

不过这次李现却并未收手,他显然被这几个世家子弟的嚣张气焰所激怒。揪着小个子的头发,他狠厉地朝墙壁冲去。小个子见状,下意识地抬起双臂试图格挡,但面对李现那如铁钳般牢固的手,他根本无力反抗。他的双臂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却只是徒劳地随着李现的动作转了个圈,最终他的额头还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小个子头晕目眩,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此时,汪杰见自己的两个手下都被李现轻易击败,心中也是又惊又怒。他怒吼一声,彻底抛开了锦官城内不能使用灵气的禁令,一把长剑凭空凝聚在他的手中,剑身闪烁着凌厉的寒光。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现的后背,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准备给李现致命一击。

面对灵气狂涌的宝剑,李现却轻蔑地一笑,嘲讽道:“你们几个真的没什么打架的天赋。”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话音刚落,李现迅速伸出右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先前抛出的杏黄道袍一角。他手腕轻抖,道袍如同活物一般在他手中灵活舞动,瞬间化作一道弧线,朝着汪杰手中凝聚的灵气宝剑卷去。

那宝剑此刻正散发着狂暴的灵气,剑芒锐利无比,但在这道袍的巧妙缠绕下,却仿佛失去了方向。李现手腕再一用力,道袍紧紧缠住了剑身,顺势一带,宝剑瞬间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向着旁边的院墙疾射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灵气激荡的剑芒与厚重的院墙相撞,竟在坚硬的石壁上切出一个透明的口子,碎石纷飞,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撕裂开来。

紧接着,李现手腕一抖,道袍从宝剑上滑落,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而那失去控制的宝剑,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无力地朝着地面坠落。就在这时,李现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汪杰面前。他并指如枪,迅速而精准地点在了汪杰的气管上,瞬间制服了对手。

随着汪杰的被制服,李现轻轻收回手指,指尖依然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李现把杏黄道袍穿好,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神态自若地扫视着周围的混乱。水面上的涟漪渐渐归于平静,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那柄被击飞的宝剑上,剑尖深深地插入青石路面的缝隙中,剑柄高高翘起,仿佛在向天空挑战。

宝剑在地面上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清脆的金属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它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失败的命运。

汪杰此刻正倚靠在巷子的墙壁上,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他望着那柄颤抖的宝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那是他视为珍宝的灵器,如今却成了他失败的见证。

李现缓步走到宝剑旁边,目光在剑身上流转,仿佛在审视着它的价值和命运。他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剑柄,然后将宝剑从青石路面中拔出。宝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凌厉。

李现将它递到了汪杰的面前。他淡淡地说道:“剑虽好,却也要看持剑之人。你的修为和心境,还配不上这把宝剑。”

汪杰呆呆地望着李现手中的宝剑,心中五味杂陈。他接过宝剑,却感觉它仿佛重逾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今日所受的羞辱和失败,将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没有多余的话语,李现转身离去,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随着他的步伐缓缓前行,最终消失在了锦官城的街巷之中。而汪杰则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仿佛被定在了这一刻。

李现默默计算着时间,原本他计划即刻启程前往栖真观,但与汪杰的纷争及其后续事件,已耗费了他大把时间。眼看着太阳高悬,已近正午,他无奈地摇头,意识到为二师兄和小师妹挑选礼物的计划又被耽搁了。然而,念及宗门大比是在重阳节,他仍有时间准备,心中稍感宽慰。

今天是九月初三,午后的阳光照耀着锦官城,使得这座城市的繁华更显生机勃勃。从锦官城到陷空山,距离大约三千里。尽管他还未能御剑飞行,但以他日行千里的脚力,这段旅程并非难题。时间尚算充裕,他无需匆忙赶路,这让他的心情更加轻松。

于是,李现决定在锦官城稍作逗留,深深感受这座融合了修仙与世俗的城市所独有的韵味。他悠闲地走在街头,寻找一家有良好口碑的饭馆,打算享受一顿丰盛的午餐。用餐后,他计划在客栈安顿行李,然后继续挑选礼物。夜幕降临后,他还打算逛逛锦官城的夜市,最后在舒适的床铺上结束这一天的行程。

说干就干,李现开始寻找心仪的饭馆。当他再次踏入天府大道时,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第008章 再遇蛮毅 那炸辣椒的香气,仿佛带着一股野性的力量。

冲破了酒楼的门扉,飘到了繁华的街面上。

裕盛轩,自己当时在凉州也在这家吃过。门面相当讲究,院子也很宽敞。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仙凡混杂。

伙计带他一入座,李现上二楼,选了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才都觉得饿了。

他就叫了清油烙饼,回锅肉,还有麻婆豆腐,四两赤水河。

这些菜肴曾是他们栖真观赶集时的必点之选,自己快五年没吃了。

没过多久,一盘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被端上桌面。豆腐宛如白玉般细腻,上面覆盖着鲜红的辣椒酱,红白相间,色彩诱人。随着热气的升腾,那浓郁的香气四溢,引人食指大动。

坐在那儿吃,每次抬头窗外看,都瞧见斜对面街边有一些官兵列着队从胡同里跑了出来。这次又抬头发现还是这波官兵又转了一圈,可能是日常的拉练。这个发现让他多看了几眼,不自觉地吃慢了。吹到最后那张饼吃得有点撑,不过还是很心满意足的。

付完账,李现步出裕盛轩,他悠闲地往南走去,街上的行人已不似之前那般熙攘,许是因为仙王府的命令,大多数人已经回到家中。李现不经意间瞥见前方胡同口的动静,一队官兵正整齐列队,从附近的营房出来,准备前往城内的某个地方执勤。

这队官兵与李现之前所见不同,他们穿着统一的铠甲,手持长矛,步履矫健,给人一种威严而庄重的感觉。李现好奇地驻足观察,只见为首的军官一声令下,官兵们便齐刷刷地出发了。

李现心想,仙王府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普通的巡逻官兵也如此训练有素。一般来说除了各州治所外修仙者不会在城市里多做逗留所以很多行政工作还是凡人官兵来做的。

李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但是自己完全想不起来。这种感觉让他不禁环顾四周。但还是一无所获。

他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种困惑。按照原本的计划,他需要找一间客栈,放下行李,稍作休整。

他穿梭在锦官城的正街上,目光在街道两侧的客栈招牌间游移。然而,李现并没有太多钱财,他一个人旅行,也无需住得太豪华。于是,在经过一番权衡之后,他选择了一条小横街内的“平安客栈”。

这是一座住家改的两进四合院,一共才隔成十来间客房。掌柜的带他前后绕了下,大半空着。他最后租了内院一间西屋。说不上布置,倒还干净,两面纸窗,一张挂着蚊帐的硬铺,小方桌,两把椅子一台洗脸盆,两盏油灯,一个铜痰盂。

李现觉得还满意,收拾好行李,心满意足地躺在硬铺上准备小憩。然而,当他躺下时,才发现床上没有枕头。于是,他动身去柜台取枕头。当他走到门前时,却感到整个房间都在微微晃动,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冲击着客栈。

他紧张地回头看向掌柜,只见掌柜的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盯着店门,似乎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现心中一惊,急忙快步走向门边,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沉重的捶门声

“我们这不欢迎修仙者!”掌柜在柜台后面探出半颗脑袋,色厉内荏的喊道:“我警告你,这可是锦官城!不要觉得自己是修士就可以肆意妄为!”

但掌柜的话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哗啦一声,门从合页上脱落下来。

轰!一声巨响,门板摔在地上

门口站着一个彪形大汉。他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发和纠结的浓密胡须掩盖了,他身穿一件宽大的深蓝色长袍,而那双深邃的眼睛,则像是高原上的湖泊,明亮而深邃。

巨人好不容易才挤进屋来,他弓着腰,这样他的头刚刚擦着天花板。他弯腰捡起门板,轻而易举地就把门装到了门框上。他转身看着掌柜。

“这不是兴安客栈么?找这地方可真不容易……”他大步走到柜台跟前,装柜的坐在柜台那里吓傻了。“长老给了我这个!”巨人拿着一封写着地址的信,那信纸是正常大小,可在他的手里却和手帕似的

大汉手中的纸条,是一张正常大小的宣纸,上面写着地址,但在他那巨大的手掌中,却宛如一块手帕般渺小。

“嘿,小个子,让点儿地方。”大汉这时才注意到李现的存在。

然而,当他看清李现的面容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唉!你是李现对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穿透那浓密的胡须传出,“上次见到你,你还是这么高。你不会再长个儿了吧?”

李现抬头望去,尽管大汉的面容被长发和胡须遮挡,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透露出熟悉的光芒。李现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认出这人是蛮毅,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时候蛮毅还叫达瓦,是部落中的第一勇士。说起来是勇士,其实工作就是跟着部落沿路抢劫。不过他们很不幸碰到了李现,李现的武艺实在是太强了。很快就把达瓦给打趴下了。

然而,在战斗中,李现意外发现了达瓦惊人的天赋,于是将他引荐给了附近的修仙宗派八荒殿。十年来,八荒殿逐渐崭露头角,隐隐有成为益州一流宗派的势头。八荒殿门下弟子如云,他们的灵技诡异莫测,擅长体术和驱使妖虫蛮兽,实力不容小觑。由于立派较晚,八荒殿未能占据益州的灵山宝地,只得在八处相对灵气充沛的偏远之地建立分殿。

这也导致八荒殿收徒却不像其他宗派那般挑肥拣瘦,不像其他宗派那样挑剔。这一点与李现多年来秉持的强者自强观念不谋而合。许多周边部落的孩子也得以拜入八荒殿门下。为了方便与中原门派交流,那些名字冗长的弟子们通常以“蛮”为姓,取一个简洁的道号。

“知识、知识”蛮毅思考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蛮毅学了;我学会了好几百个字。”

李现听罢,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拍了拍蛮毅那壮硕的肩膀,说:“学会了好几百个字,那也不错了。”

蛮毅递过手中的纸条,李现接过仔细查看,然后摇摇头笑道:“蛮毅,你看错了。这纸条上写的明明是‘兴安客栈’,并非此处。”他指着纸条上的字,耐心地解释给蛮毅听。蛮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看来我又记错字了,谢谢李现兄弟提醒!”他伸出一只巨手,几乎将李现的整个胳膊都握住了,用那特有的粗犷声音说道:“汉字有时候看起来都差不多,我还得多学学。”

李现看着蛮毅,心中不禁感慨,这昔日的部落勇士确实进步了不少,至少现在懂得用礼仪来对待他人了。他拍了拍蛮毅的肩膀,表示理解。

此时,站在一旁的掌柜才如释重负,既然两人认识,就不用害怕蛮毅把他的小店给拆了。他悄悄拉了拉李现的衣袖,小声说道:“道长,您看这……我们小店确实没有这么大的床给这位壮士住。”

李现打量着蛮毅魁梧的身材,再环视了这间简陋的客栈,心中暗自思量,确实,这里的环境对蛮毅来说确实稍显局促。于是,他决定先安顿好枕头,再带蛮毅去他们宗门预定的酒店。

“掌柜的,我那房间里缺枕头,能否请店里的伙计给我送一个过去?”李现礼貌地询问。

掌柜摇了摇头,“小店里的棉枕头需要额外收费。”

“什么?”蛮毅大喝道,“你等等!”

他一跃而起,火冒三丈,似乎整个小屋都被他庞大的身躯填满了。掌柜的吓得贴着墙瑟瑟发抖。“你们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他朝掌柜的咆哮道,“你们客栈连枕头都没有吗?这太野蛮了!”

尽管李现对于这种不明确的额外收费感到不悦,但他深知,在这样的非豪华客栈中,额外收费并不罕见。

“没关系的,而且你又不住这里”李现抚道:“掌柜的,麻烦你让伙计将枕头送到我房间来,费用我回来再付给你。”

李现和蛮毅离开了那个简陋的客栈,漫步在锦官城的街头。蛮毅高大的身影与李现并肩而行,。蛮毅忍不住开口问道:“李现,你这些年为啥境界没进步呢?咱们认识那会儿你就已经挺厉害了,现在却还是原地踏步。”

李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蛮毅,修炼之道,强求不得。天道缥缈,何须急于一时。在我看来,修炼固然重要,但感悟天地、云游四方也未尝不是一种修炼。花些时间游览神州胜景,体验人间百态,也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第009章 不速之客 李现微笑着摇了摇头,对蛮毅道:“修炼之道,强求不得。天道缥缈,无需急于求成。修炼固然重要,但感悟天地、云游四方亦是一种修炼方式。通过游览神州胜景,体验人间百态,同样能收获颇丰。”

蛮毅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虽然不太懂,但要蛮毅选,强和和弱之间我肯定愿意变成强的一方。而变强和云游四方又不冲突?”

李现听完蛮毅的问题后,内心一阵惊愕。他没想到这个外表粗矿的汉子竟能提出如此深刻的问题。他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叹了口气,缓缓道出:“或许,我真的就是懒得修炼,因为我开始怀疑,修炼本身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蛮毅露出困惑的神情,“你说,变强是骗局?”

“你觉得自己为何比过去更强了?”李现反问。

蛮毅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因为师傅传授给我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法门。掌握了这些心法和灵技,我自然比过去强大得多。”

“但如果你从未修炼过,或者没去八荒殿呢?”李现追问。

“那我还是凡人的层次呗。”蛮毅坦然回答。

李现却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你之前只是不知道如何感受和运用灵气,而一旦你踏入这个门槛,什么秘籍、心法、道统,甚至修炼本身,都只是幌子。”

李现继续解释道:“蛮毅,修炼之道的核心在于感悟天地间的灵气。无论所属何门何派,修炼的本质都是引导灵气入体,以修炼自身。然而,许多人将修炼过程看得过于复杂,误以为拥有秘籍和心法便能迅速提升实力,实则不然。”

李现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了蛮毅的内心。蛮毅愣在原地,眉头紧锁,试图理解李现所说的深意。

李现举例说:“人们常说,古之大帝能提挈天地,把握阴阳,甚至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是因为他们开创了某种功法,证得了大道。”

蛮毅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但那又怎样?”

“但这里有个问题,”李现指出,“那些被传颂的古之大帝,最初也只是普通人。他们也曾是肉体凡胎,吃五谷杂粮。难道仅仅因为他们证得了大道,就能永生不灭?这逻辑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看到蛮毅露出更加困惑的神情,李现简化了他的论点:“你也修炼,我也修炼,大帝们也修炼。但为什么我是练气期,你是筑基期,而那些古之大帝却能独步天下?”

蛮毅尝试回答:“那是因为他们创造了更强大的功法,并且更深刻地感悟了天道。”

“这只是循环论证,”李现反驳道,“你应该看看那些所谓的大帝传承。他们的道统在出了大帝之后反而没落,根本无法与六大相比。要知道,大帝道统的门人修炼的是大帝证道后完善过的法门。在有大帝铺路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更容易出大帝才对。”

“那不同,还有天赋的因素!”蛮毅强调。

“不仅仅是天赋,”李现说,“我认为,强者自强,弱者自弱。即使你这些年历尽艰辛,终日闭关,修为也不一定会比现在更高。所谓的修仙、求道,都是天下最大的幌子。真正的古之大帝,”他指向天空,“都是天生的。”

话音一落,仿佛真的泄露了天机,整片天空骤然暗淡下来。

随后街道上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喧哗声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街头的百姓们被这一变故所震惊,纷纷议论纷纷,询问发生了何事。李现和蛮毅心中也感到一丝不安,他们相视一眼,决定先静观其变。

李现和蛮毅也感到了一丝不安,他们相视一眼,决定先静观其变。随着官兵们的到来,街道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一队队天巡者也出现在街区上空,他们手持法器,在空中巡逻,维持着秩序。

紧接着一队骑兵呼啸而至,他们的呼喝声在宽阔的街道上回荡:“仙王府有令,城内众人请注意,速速归家,不得在街上逗留!”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在人群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李现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态的不寻常,他转头看向蛮毅,询问:“是不是要封城了?”蛮毅虽然对具体原因不甚明了,但从周围的紧张气氛中,他也感受到了即将有大事发生。他点了点头,肯定了李现的猜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人钻进正街两侧的胡同,朝着蛮毅订好的客栈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一对官兵跑过来,嘎吱一声把两人胡同口的栅栏给关了。随后那帮人直接就跑了,看的李现一头雾水

这时,一个敲着罄的官差走到他们跟前,向两人解释道:“两位,请回吧。目前请先找个酒家稍作安顿,我们也是刚接到上级通知,锦官城可能需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封城。”

他抬头指了指天空,只见每个城区都有天巡者在空中严密巡逻。不久,城市西北角那座历史悠久的钟楼响起了深沉而急迫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城市中。

在李现和蛮毅交谈间,钟声仍旧回荡在城市的上空,显得愈发沉重而急促。李现望着窗外逐渐空荡的街道,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与担忧,他转头问蛮毅:“蛮毅,这锦官城封城之举常见么?”

蛮毅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回答道:“不常见,但仙王府一旦决定封城,必然会有大事发生。锦官城的百姓,对仙王都是无条件的拥护和认可,仙王府的命令,大家都会严格遵守。”

李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此时,街道上的管控措施已经逐渐展开。只见一队队身穿铠甲的士兵在街道上巡逻,他们目光锐利,步履坚定,不时提醒着街上的百姓迅速回家。同时,仙王府还派出了天巡者在空中警戒,引导路程过远的行人选择就近的建筑稍事休息。

在管控措施有条不紊地推进之时,天空突然响起了一个清澈而有力的声音。这声音仿佛穿透了云层,直接降落在锦官城的每一个角落。仙王虽然没有露面,但他的声音却如同道则环绕,虽然音调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耳畔。

“诸位锦官城的子民,”仙王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中回荡,“请大家遵守仙王府的命令,不要外出,也不要慌乱。一会儿会有不速之客造访,等送走那位朋友后封城很快会结束。”

这是李现第一次听到仙王的声音,他感到惊讶,这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转头看向蛮毅,只见蛮毅的脸色肃然,显然对仙王的声音十分敬畏。

见此情况,蛮毅抓着李现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正街,俩人选了一处酒楼快步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难以想象,这座仙凡交织的城市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有条不紊的疏散。仙王府的动员能力令人惊叹,或者说是仙王本人深受众人拥戴。转眼间,街道上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顽皮的小孩仍在游荡。

在封城基本完成后,锦官城呈现出一派肃穆而寂静的景象。清晨的微光逐渐散去,阳光开始照耀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远处巡逻官兵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神秘的气息,似乎预示着即将有重大事件发生。

街道两旁的店铺虽然还保持着开启的状态,但门窗紧闭,仿佛里面的居民都消失了一般。偶尔有风吹过,卷起街角的落叶,打破了这份沉寂。远处,那座古老的钟楼依旧矗立,但此刻钟声已经停止,只留下一片宁静。

整个城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所笼罩,与世隔绝。在这片安静之中,一股不安的氛围逐渐蔓延开来。

此刻,直通仙王府的天府大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修仙者和凡人此刻却人迹寥寥,显得异常冷清。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丝丝凉意,同时也夹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街角处,一缕缕黑气从地面的石缝中悄然渗出。这些黑气缭绕,渐渐汇聚成一股浓重的阴霾。街上的孩童们嗅到这股异常的气味,纷纷皱起了眉头,用衣袖捂住口鼻。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天兵铠甲的士兵突然出现在街道上。他们手持长鞭,一声声“啪!啪!啪!”的抽打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这是仙王府在静街的信号。 第010章 白骨菩萨 天府大道两侧的多数住户早已奉命回避,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

唯有偶尔从窗户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显示着屋内的寂静。胡同口,一道道栅栏都已被关上,仿佛要将外界的喧嚣与恐惧隔绝在外。

沿着街道的两侧,原本热闹的商户也早已变得空无一人。那些店主们急忙把自己的孩子都接回家中,关上门窗,虽然面色凝重,但似乎对这个场面已经见怪不怪。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显得那么沉重而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身着黑色斗笠的人突然出现在街道上。他们分成两列,两人一组,步伐整齐地沿着街道前进。每个人手中都提着水桶,另一个人则拿着长把的水瓢。他们就这样一瓢一瓢地把水浇在青石路面上,动作熟练而迅速。

那从石缝中渗出的黑气,原本阴森而恐怖,但遇水后却像墨汁一样,和泼在街上的水融为一体。

随着黑衣人们一瓢接一瓢地将水浇在路面上,渐渐地,那些黑水开始蔓延,如同具有生命力的液体,它们贪婪地吞噬着每一寸青石,直至将整个天府大道覆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寂静的街道显得更加诡异,仿佛城中凭空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河流。

然而,这条河流并非寻常之水,它漆黑如墨,深邃且无光,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突然,黑色的河流开始泛起涟漪,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动一般。一阵若有若无的哀乐声由远及近,开始时还十分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黑水涟漪的扩散,哀乐的声响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亡魂在低声颂唱。

这哀乐声凄厉而哀伤,让人不寒而栗。同时,许多纸钱也从黑色的河流中飞了出来,它们在空中飘舞,逆空而上,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灵魂祈祷。纸钱在风中翻飞,宛如白色的蝴蝶在黑夜中翩翩起舞。

黑色的河水一岗一岗地摇曳了起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河底翻腾。众人屏息以待,突然,一个面目狰狞的佛头破浪而出。那佛头面容扭曲,獠牙狰露,恐怖至极。然而细观之下,却发现它只是华盖之巅的饰物,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河水继续翻涌,华盖下的全貌逐渐展现。一位头戴毗卢冠的白骨菩萨端坐于莲台之上,双手合十,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其眼眶中燃烧着两团苍白的幽冥之火,仿佛有生命般在眼眶中跳跃、摇曳,散发出阴冷的光芒。

菩萨的目光扫过天府大道,每个被其注视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直逼心底。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正是自己早上在寺庙中无意间瞥见的一抹天机。那时的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神魂飘然天际,目睹了那对男女在剑光中翱翔的瑰丽画面,紧接着又见到了白骨菩萨那令人心悸的一瞥。原本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或是修炼过程中偶然的心神荡漾,却不曾想这一切竟与现实紧密相连。

紧接着,支撑华盖的象辇缓缓升起,四周雕刻着奇珍异兽,其上铺着厚重的红色地毯,地毯上绣有繁复的图案,尽显奢华与庄重。

随着河水继续翻涌,一座庞大的白骨象从黑色河水中缓缓浮现。那白骨象身形巨大,仿佛来自古老的传说,其骨骼洁白如玉,却又透露出森然的气息。虽然看不出这头骨象的表情,但它不住地晃动自己的长牙,仿佛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此时,河面飘出的纸钱越来越多,它们如同雪片般纷飞,铺满了整个天空。纸钱在黑色的河流上空飘舞,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那些纸钱在风中旋转、翻飞,每一片都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哀思和悲痛。

最终,当这只庞大的白骨象将其巨腿完全从黑水中拔出时,它兴奋地甩动着象鼻,发出一声低沉而恐怖的嘶吼。那吼声低沉而恐怖,仿佛能震碎人的心魄。此刻,人们才意识到,这诡异的黑气似乎连接着冥河,而那尊白骨菩萨和庞大的白骨象无疑就是地狱中的存在。

随着低沉的吼声在街道上回荡,一道无形的力量自黑色河流中涌现,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身影。那是一位面容沧桑的老者,头戴高帽,身着官服,手中持着一面巨大的铜锣。他的双眼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世间的一切,他就是传说中为阴司队伍鸣锣开道的司命。

司命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力敲响了手中的铜锣。“当——”的一声巨响,犹如雷霆在空中炸裂,震得整个街道都在颤抖。随着这声锣响,黑色的河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紧接着,一支由鼓、仗鼓、板、龙头笛、金、画角、金钲、小铜号、大铜号等乐器组成的浩大乐队从黑色河流中浮现出来。先前那凄厉而哀伤的哀乐声正是出自他们之手。他们演奏出的乐曲低沉而压抑,仿佛是在为即将降临的灾难哀悼。

在乐队之后,是上百名鬼差,他们手持灵幡,幡面上书写着各种神秘的符文。这些鬼差面容严肃,目光坚定,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而庄重的任务。他们的出现,让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庄重的气氛之中。

随后,十六名抬辇的鬼将步入视线。他们步伐整齐,又稳又快,紧紧跟随着白骨巨象所乘坐的象舆。这些鬼将身穿铠甲,头戴羽冠,手持长戟,威武不凡。他们的出现,无疑为这支阴司队伍增添了几分威严和肃穆。

再后面,是一群捧着挽联、铭旗、魂轿、香炉等物的鬼役。他们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些物品,仿佛在对待着最珍贵的宝物。

随着阴司队伍的完全抵达现世,仿佛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一股惨烈的煞气直冲云霄,如同在半空中撕开了一道黑色深渊,要将整座城池一口吞下。与此同时,那个将整座锦官城倒扣其中的巨大结界才发挥出了它真正的作用。

这结界原本是透明无色的,如今却开始散发出幽深的光芒。那阵阵煞气直冲穹顶,像是四处蔓延的烟熏痕迹般一遍遍地粉刷着天空。此刻从锦官城内望去,那原本五彩斑斓的九月树木此刻都变成了一模一样的灰暗色彩,如同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随着煞气持续地翻涌,整片锦官城逐渐被这股幽冥之力笼罩。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商铺紧闭,街道两旁的建筑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生气。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冷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被裹煞气在里面。

然而在结界外的人看来,锦官城内却依然是天朗气清的秋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城墙之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街道上虽然空无一人,但街道两旁的建筑依然清晰可见,仿佛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城。而这个大阵的效果,正是传说中的“偷天换日”

如今幽冥之力已经将锦官城完全笼罩,好似一片波动的黑海。但若要说如今的锦官城是黑海的话,那便是仙王府便是黑海中的白玉京。这座王府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在无尽的黑暗中熠熠生辉。

随着太阳彻底从锦官城的穹顶消失,仙王府便开始散发柔和的青光。那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明亮而耀眼。光华像参天大树的根系一样,慢慢地爬满锦官城的每一处楼阁与殿宇,为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市带来了一线生机。

然而,当光华达到最盛时,它却又缓缓晦暗下去,仿佛是和结界内的黑暗达成了某种默契。倏地,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无数的光线突然从黑海中一起迸发,它们像游龙般穿梭在城市的每个角落,瞬间就将城内的所有建筑,用散发青光的线条勾勒了一遍。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奇特的图案,仿佛在为这座黑暗中的城市描绘着新的希望。而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锦官城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虽然仍被幽冥之力所笼罩,但那些青色的描画始终庇佑着锦官城内的芸芸众生。

在仙王府所释放的柔和青光的映照下,连接着仙王府的天府大道也逐渐明亮起来。原本黑暗而沉寂的街道,此刻仿佛被唤醒,青石路面上,一丝丝青芒逐渐勾勒出每一条街道的轮廓,仿佛是晨曦初露,将无尽的黑暗逐渐驱散。

随着青光亮度的持续增强,整条天府大道和仙王府都被一层淡淡的白色神辉所覆盖,宛如被一层薄霜轻轻装点。 第011章 尘埃落定 在青光的照耀下,街道两旁的楼阁与殿宇轮廓清晰,宛如镜面般反射出四周璀璨的光华。

在青光的映照下,街道两旁的楼阁与殿宇轮廓分明,它们如同镜面,反射出四周璀璨的光华。随着仙王府的绚烂光芒逐渐消退,李现的注意力被空中残留的青色光芒深深吸引。出于好奇,李现轻轻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缓缓流动的灵光。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灵光并非虚无缥缈的幻影,而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到的微粒。它们从李现的手心滑过,留下一丝清凉而神秘的感觉。

心血来潮间,李现试着将这些青色磷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茶杯之上。就在磷粉与茶杯接触的一瞬间,奇迹发生了—杯中的茶叶仿佛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旋转舞动。随着茶叶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它们仿佛在与磷粉的力量产生共鸣,于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就像被赋予了生命。

蛮毅站在一旁,同样被这奇妙的景象深深吸引。他试图伸手去触碰那些流动的光线,但每当他的手指接近,那些光线就如幽灵般消散,无法触及。

蛮毅眼中满是失望,他转头看向李现,疑惑地问道:“李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碰不到这些光线呢?”

李现注视着那些流动的青色光芒,若有所思。此刻,李现的思绪飘回了下山前与师傅的对话。

当时,李现坚信强者是天生的,道也并非可以靠领悟就能得到。但师傅听后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不求道,又怎么能证道?你不修仙,又怎么能成仙。你天生与道相合,专心修行便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回想起来,李现觉得师傅的话似乎与眼前的青色光芒有着某种关联。他转头看向蛮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这些光芒,或许不是普通人所能触碰的。它们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只有那些与之有特殊缘分或深厚修为的人,才能真正地感知和触碰。””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神秘的光芒中时,街道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隆隆的声响。

此刻,阴司的队伍恰巧走到这如镜面般反射的街道与仙王府御道的交叉点。他们停下脚步,凝神观察着四周的变化。那头威猛的白骨象忽然昂首向天长啸,这吼声浑厚而震撼,似是在向这片被光芒笼罩的领地宣告自己的莅临。紧接着,它高昂鼻子,四蹄稳稳跪地,仿佛在向仙王府致以崇高的敬意。

几位鬼将见此情景,急忙趋前搀扶白骨菩萨从象舆上缓步走下。白骨菩萨的面容虽显狰狞,但在此刻却流露出一种难得的庄重,它双手合十,缓缓朝着仙王府的方向深施一礼。

在阴司队伍抵达仙王府的御道交叉口时,仪仗分立两厢,整齐而肃穆。整个队伍的氛围在这一刹那变得尤为庄重,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此时,两个小个子鬼役吃力地抬着一个古朴而沉重的箱子走了过来。这箱子看似铜制,但在经历了无尽岁月后已变成了青铜色,上面斑驳的刻痕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神秘。

箱子四角雕刻着狴犴的图案,繁复而精致,每一条纹路都仿佛是由无数微小的符文构成,闪烁着玄奥与神秘的光芒。这个箱子与九幽地狱中常见的煞气截然不同,它散发出一股冰冷而幽深的死亡气息,极为精纯,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凝重而肃穆。

白骨菩萨双手慎重地接过箱子,宛如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轻地将其贴在胸口。

随后,菩萨缓缓地踏上了那条散漫着神辉的御道。它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台阶上留下它长长的倒影,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随着菩萨越走越远,它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终消失在众人眼中。

此刻仙王府内,一个容貌俊朗的少年靠在王座上,身穿青色蟒袍,胸口却敞开着,上半身肌肉随意地裸露在外,有一种放荡不羁的美感。那只被菩萨送来的箱子已经静静地摆在他的面前,但还未被开启。

白骨菩萨则端坐在王座下方的莲台上,坐姿端庄,尽管形象是一副骷髅,却散发出高僧大德的气质。两人虽未言语,但空气中明显能感受到两股强大的气场交汇。

沉默许久后,白骨菩萨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来自九幽之地:“蓝青峰,这是下面那位特意托我交给你的。他说,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引起你的兴趣。”

蓝青峰伸出手,轻轻抚过箱子的边缘,感受着那冷硬的质地:“哦?这么神秘?我倒是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

白骨菩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蓝青峰的指尖轻轻滑过箱子上的符文,仿佛在聆听历史的回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揭开了箱盖。一股强烈的寒意立刻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冷意凝固。蓝青峰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箱内静静地躺着一串被红绳串起的古钱币,边缘微微卷起,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和沧桑的美感。

他用手撑着箱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想不到那个老家伙,竟然如此大方。”

白骨菩萨点点头“蓝青峰,这盘棋一开始双方就选择了对杀,局面错综复杂,到中盘的局面更是难以预料。所以,下面那位需要你帮助他在益州治孤,稳住局面。”

蓝青峰手撑着箱盖,目光紧紧盯着那串古钱币。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蓝青峰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串古钱币,他深吸一口气,内心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剧烈的挣扎。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你回去告诉下边那位,我蓝青峰不值这个价码。至于这份厚礼,”他轻轻拍了拍箱子,“我心领了。但这局棋,谁赢,我们便帮谁!

在蓝青峰的话语落下之后,白骨菩萨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讶或不满。它微微颔首,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它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对着蓝青峰深施一礼,然后转身就退出仙王府。

随着白骨菩萨的离开,那条由黑气构成的河流也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街道上的阴霾缓缓散去,露出了原本的色彩。而那座巨大的白骨象,也如同来时那般,缓缓沉入黑水之中,最终消失无踪。

此刻,锦官城外的结界也随之消散,原本笼罩在城上的幽冥之力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阳光重新洒落在街道上,为这座城市带来了久违的温暖。

仙王府内,蓝青峰对着一旁的空气说道:“麻烦大家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寂静无声的仙王府内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移动。紧接着,仙王府的四周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些光芒逐渐扩散开来,将整个锦官城都笼罩在其中。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锦官城开始逐渐恢复生机。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铺也陆续打开了门扉。那些原本因幽冥之力而陷入沉寂的建筑和街道,此刻又重新焕发出了活力。

当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午后时分。李现陪同蛮毅,终于寻觅到了传闻中的兴安客栈。

兴安客栈名不虚传,内外装饰的奢华程度堪比宫殿,金碧辉煌,令人叹为观止。它坐落于锦官城的心脏地带,是专为追求修仙之道的人士精心打造的尊贵住所。

当李现和蛮毅迈进客栈那扇气派的大门,他们立刻被眼前流光溢彩的景象所震慑。门厅广阔而亮堂,地面铺着精选的白玉,每一块都经过匠心雕琢,宛如熠熠生辉的艺术瑰宝。墙壁上悬挂的名家字画更是锦上添花,其笔触雄浑,气韵流畅,为整个空间注入了一缕文艺气息。

这里的侍女们训练有素,她们身着统一的衣裙,面容清秀,举止温婉。一见李现和蛮毅,便热情地迎上前来,悉心询问他们的需求。当得知蛮毅出身于赫赫有名的八荒殿时,侍女们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敬意。

“原来是八荒殿的尊贵客人,真是幸会。”一位侍女恭敬地说道,“我们客栈为修仙者量身定制了多款套房,定能满足您的期望。是否需要我为您引路?”

李现微微颔首,侍女便引领他们前往一间顶级套房。套房装饰古朴典雅,家具全部采用上等红木精雕细琢而成,散发出淡淡的木香。房内陈设着修仙者所需的各种物品,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周到与贴心。 第012章 再遇故人 卧室中央,一张宽敞舒适的大床摆放在那里,柔软的丝绸被褥散发出清新的香味。

床头摆放着精美的花瓶,里面插着盛开的灵花,花香四溢,令人感到无比舒适。

“这套房真是太棒了!”蛮毅由衷地赞叹:“比你之前那个地强太多了!”

两人落座之后,蛮毅以他那双硕大的手拎起水壶,略显笨拙地为李现沏上了茶,这一幕显得有些滑稽。李现微笑着接过递来的茶杯,细品一口,顿时觉得茶香扑鼻,余味悠长。

蛮毅有感而发:“这十年来,益州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许多曾经默默无闻的宗门都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实力大增。你们栖真观也是,虽然起步相对较晚,但也已在益州声名鹊起。”

李现缓缓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他轻抚着茶杯边缘,似乎在品味那残留的茶香,同时也在琢磨蛮毅的话语。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信:“在我下山游历之前,栖真观本质上还是一座道观,而非真正的修仙宗门。师祖传下的《术藏》虽能炼精化气,但进度极慢,几乎无法凭此开宗立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甚至可以说,《术藏》更像是师祖为了支撑遁甲、太乙、六壬三式这套模拟大道运行的工具而创造的附属心法。”

蛮毅听后,耸了耸肩:“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栖真观在江湖上可是名声大噪啊。”

不过因为话题聊到了栖真观,李现突然想起了自己因琐事耽搁而未能及时给宗门传信的事情。他瞥了一眼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了,于是站起身来对蛮毅说道:“失陪一下,我突然想起得给宗门去封信,告诉他们我可能会晚些天到。”

蛮毅点点头,表示理解。李现转身走进屋内,取出纸笔,开始专心致志地写信。他详细叙述了自己在锦官城的经历,包括与蛮毅的重逢以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异象。信中,他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宗门大比的期待和对同门的思念之情。

就在他信中的最后一句落下时,一道青色的灵气突然从天空中飞下,化作一只青鸟轻盈地飞进院落。那只青鸟羽毛鲜亮,眼神灵动,落在李现身旁欢快地蹦跳着,仿佛在与他嬉戏。李现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青鸟的头。

恰巧此时,他的信也写完了。他小心地将信卷起来,装进信封里,又找来一根红绳,将信封紧紧地系好。青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乖巧地叼起信卷,扑腾了两下翅膀,便飞走了。

在青鸟飞走之后,李现和蛮毅两人相谈甚欢,继续围绕着修仙和武道的话题展开了深入的探讨。蛮毅对李现游历四方、感悟天地的修行方式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而李现也对蛮毅在八荒殿的修炼经历感到好奇。两人你来我往,话题从修炼心得谈到了江湖趣闻,气氛轻松愉快。

聊了一阵,李现看了看天色渐晚,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李现沿途欣赏着夜景,心中盘算着明天就是九月初四,他决定启程前往栖真观。考虑到自己的脚力,他预计最迟九月初七就能抵达宗门。想到即将与师兄弟们重逢,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此时,李现突然想起了师傅赠予的玉坠,他轻轻拿出玉坠,在夜色中仔细观察。那玉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李现轻轻抚摸着玉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禁想起了远在栖真观的师傅。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不禁想起了远在栖真观的师傅。

夜色渐深,锦官城的灯火逐渐熄灭。而在城外的官道上,毡笠子焦急地等待着。

他终于等到了笼罩锦官城的幽冥之力消散,但那厚重的城门却紧紧关闭,锦官城已经宵禁了。隔绝了他与栖真观之间的最后一线希望。

毡笠子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此次任务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闪失。然而,锦官城的宵禁却让他束手无策。正当他焦急万分之际,他突然想起了黄宗羲给他的那张符箓。

毡笠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张符箓。

符箓上绘制着复杂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幽光。毡笠子手握符箓,心中虽然紧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这张符箓是黄宗羲师叔特意赐予的,用来在关键时刻与他保持联系。符箓上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准备激活符箓。

手指轻轻拂过符箓上的符文,毡笠子口中默念着咒语,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符箓上流动。渐渐地,符箓上的光芒开始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有生命一般跃动着。

“是师叔吗?”毡笠子小心翼翼地对着符箓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他知道,通过这张符箓,他可以与黄宗羲师叔进行短暂的对话,询问重要的指示。

符箓上的光芒闪烁着,仿佛在回应毡笠子的呼唤。很快,一个飘渺的声音从符箓中传来,正是黄宗羲师叔的声音。

“你没有把李现跟丢了?”师叔的声音透过符箓传来,带着一丝威严和严肃。

“是师叔,但我坚信李现此刻仍在锦官城内某处。”毡笠子对着一张符纸说话,神情肃穆,仿佛他的师叔黄宗羲就站在他的面前。

“张韬,你真的认为无需再派人增援你吗?”师叔的声音透过传音符传来,显得有些飘渺。

张韬立刻站直身体,对着符篆深深地鞠了一躬,回答道:“回禀师叔,确实无需增员。我保证能够完成任务。”他的语气坚定,充满了决心。

然而,传音符的另一端却陷入了沉默。张韬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紧张地盯着悬在空中的传音符。那符篆在不断燃烧,一旦燃尽,两人的通话就会中断。

就在符篆即将烧完的那一刻,师叔的声音再次传来:“好,明天找到李现后,务必及时向我汇报。”随着这句话的结束,符篆也完全燃烧殆尽,声音和符篆一同在风中消散。

他明白,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不仅关系到栖真观的宗门大比,更牵涉到宗门内部的势力平衡。黄宗羲虽然表面上只是询问是否需要增援,但实际上是对他的能力进行一次严酷的考验。

初秋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清萍镇便已经热闹起来。镇上的主街上,商铺陆续打开了门扉,炊烟袅袅,小贩们忙碌地张罗着摊位,准备迎接新一天的顾客。在这熙熙攘攘的街景中,一个小道士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李现的脚步不急不缓,沿着主街缓缓而行,手中还握着一只化缘的钵盂。

然而,小道士接连走过几个摊位,摊主们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忙碌中,无人留意到他。每当他准备开口说上一句“打扰一下”时,摊主们总是忙于手中的活计,匆匆摆手示意他离开。渐渐地,这句“打扰一下”都快成了他的口头禅,却始终无人理会。

正当李现准备继续前行时,他的脚步在一个馒头摊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一位中年男子,正忙着起锅蒸馒头,蒸腾的热气中,他的脸庞显得异常红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摊主的目光便与他交汇在一起。

突然,摊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喜地喊道:“李现!李道长,是你吧?”李现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对,是我。”

摊主听到这他匆忙地丢下手中的活,由于动作急促,不小心打翻了蒸笼和面案,摊位顿时一片狼藉。但他无暇顾及,径直走向李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道长,是我,冯大可阿!”老板带着哭腔喊道。他这一跪,引得周围商户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李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一头雾水。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汉子,心中满是疑惑,但眼下拉冯大可起来才是第一要务。

“好好好,你先起来。”李现边说边把冯大可搀扶起来。他打量着冯大可,试图在记忆中搜寻这张面孔,但怎么也想不出这个男人是谁。

然而,冯大可站起来后,比李现还高出一个头,他此刻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抓着李现的袖口,不住地颤抖。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咧嘴哭了出来。

“我,小可!”冯大可用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哽咽道:“十里铺冯二保的儿子!”

“哦,大可!”李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涟漪,他想起了当年那个瓜农,冯二保和他的儿子冯大可。“别哭,别哭了。”他轻声安慰,语气充满理解与同情。 第013章 水停心下 冯大可抽泣了几下,平复情绪。

甩掉鼻涕,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希望。“太好了,我终于有救了!”他激动地说,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有救,有救。”李现轻拍冯大可肩膀,给予坚定支持。“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爱哭鼻子?”他半开玩笑地缓解冯大可的紧张。

冯大可破涕为笑,“一时激动,”他迅速地将摊位归置一下。

“李道长,您一定要到我家坐坐。”冯大可诚挚邀请。李现看着眼前朴实的汉子,心中涌起暖流,答应了他的邀请。

两人一同离开,朝着冯大可家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狭窄的巷弄,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形成了一串串光影交织的图案。李现边走边用手指在胸口比划,嘴角勾起一丝回忆的微笑:“想当年你才在这么高,总是跟丁老二在一起玩,那时候你们可是镇上的小捣蛋鬼。”

冯大可听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神色:“您不说,我都快把丁老二忘了,有好几年没联系了。小时候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李现见冯大可似乎有些难为情,便转移了话题,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刚才求救是怎么回事?老爷子的痨病又复发了?”

冯大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承蒙您当年妙手回春,还有您钟琪师妹在之后几年间的悉心照料,家父活到六十四,寿终正寝。我这次找您,其实另有其事。”

一听到这话,李现自觉有些失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他拍了拍冯大可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冯大可也没再接茬,两人就默默地来到冯大可家里

冯大可家是一个典型的两进小院,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院中绿植点缀,透露出一种朴素而温馨的气息。

刚踏入院子,李现便见一个身穿碎花小棉袄的小女孩端坐在门槛上,专心致志地纳着鞋底。小女孩听到了院门响动,立刻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见到冯大可和李现,她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张开双臂欢快地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叫道:“爸爸!”

冯大可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蹲下身子迎接女儿,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小女孩紧紧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撒娇似的蹭了蹭冯大可的脸颊。冯大可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发丝,向李现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叫冯燕。”

冯燕闻言,扭过头看向李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两颗晶莹的宝石。她甜甜地喊道:“仙长好!”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随后,她又用小手拍了拍冯大可的肩膀,催促道:“爸爸快放我下来,我去给叔叔沏茶。”

冯大可笑着将女儿放在地上,嘱咐道:“燕儿最乖了,记得用新摘的茶叶。”冯燕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向后院。看着女儿忙碌的小身影,冯大可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伸手一挑门帘,将李现引进卧室。

二人尚未落座,冯大可注意到客厅的椅子显得有些灰尘满布。他皱了皱眉,随即找了块抹布,开始给椅子认真地擦起来,边擦边解释道:“家里平时没什么客人,椅子都落灰了。”李现见状,忙摆手表示不介意:“不打紧、不打紧,有地儿坐就行。”

正当两人准备坐下时,燕儿举着一个大青瓷茶壶走了进来。那茶壶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实在有些过于沉重,她几乎要用两只手才能勉强拎起来。李现见状,赶忙站起身接过茶壶,轻声道:“燕儿,这种重活交给大人来就好。”燕儿甜甜地一笑,连忙道谢:“谢谢叔叔。”

在李现伸手给燕儿诊脉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指尖轻轻触碰在燕儿纤细的手腕上,他闭上眼睛,专注地感受着从脉象中传来的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冯大可,眼神中透出一丝宽慰。

“大可兄,放心吧,燕儿的病情并不严重。”李现的声音里满是自信,使得冯大可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打趣道:“你看,叔叔可能不太对,按照辈分,你得叫爷爷才行。”

燕儿闻言,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李现和父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叫李现爷爷,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摸了摸脑袋,乖巧地退了出去。

然而,等燕儿离开房间后,李现的脸色却突然凝重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远眺,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冯大可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忙走上前去问道:“道长,我家燕儿这个痨病…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李现转过身面对冯大可说到:“大可,她这不是痨病,是身轻体弱的留下鹭鸶吼。燕儿三四岁的时候是不是咳嗽了三四个月?”

冯大可一愣,回忆涌上心头:“是啊,当时可折腾的我够呛。最开始是咳嗽、打喷嚏、还低烧,后来就开始痉咳。直咳到脸都肿起来了,带她看了许多大夫,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

李现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这病没有什么大碍,大一些自然就痊愈了。燕儿现在的症状,和我当年见到冯老伯的症状确实相似,但本质不同。鹭鸶吼通常发生在儿童身上,由于体质虚弱或先天不足,易受风寒侵袭。”

冯大可松了口气,但脸上仍带着一丝担忧:“我这个闺女命苦症状和我爹一模一样,这些年阴平周边大小州府都让我跑遍了都说是...”

李现继续解释,他的声音虽然平和,但每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冯大可的心上:“燕儿现在的情况虽然看起来平稳,但现在真正要燕儿命的毛病是心水,所谓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也就是心力衰竭,凡人要是患上这种病通常活不过五年!而且这种病症在凡人之中确实罕见且难以治疗,往往被误诊为其他病症。。”

“五年?”冯大可听到这个数字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五年之后呢?”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李现轻轻地拍了拍冯大可的肩膀,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充满了力量:“凡间能调理先天心水的郎中屈指可数。不过对我们修士而言倒算不得什么大事”

冯大可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紧紧地握住李现的手,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李道长!”

看着冯大可惊魂未定的样子,李现只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你别着急,我在这怎么都能把燕儿治好,让我把话说完。”

“我说的是从患上心水开始算的五年,燕儿的鹭鸶吼是几岁好的?”李现再次询问,以确认燕儿的病情发展情况。

“三岁半?”冯大可迟疑着回答。

李现用两指拨开茶碗,再次问道:“那燕儿现在几岁?”他希望通过具体的数字来让冯大可明白目前的情况。

“刚好八岁。”冯大可说到这的时候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他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个令人绝望的结果。

“李,李道长,我没理解错的话……”冯大可颤抖着声音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如果我今天没碰上您,还把燕儿的病当肺痨来治,她可能也就只剩下半年活头了?”

李现点点头,沉重地说道:“嗯,准确的说,是燕儿从三岁半、四岁开始随时都有可能离世。”

冯大可这会儿越想越后怕,这会儿已经面如死灰了。

“但没关系,现在不是遇到我了吗?”李现见冯大可情绪过于激动,便转移了话题。“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什么偏要舍近求远来阴平寻医问药呢?你若是还住在十里铺,每年观里有人下山时记得求上几株灵药,四五年便能调好。”

冯大可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说道:“道长您有所不知,如今栖真观的道士是不会下山的了,更别提给我们这些凡人提供灵药了。”

“如今栖真观已发展成为万里内数一数二的修仙大派,门人弟子众多,早已不再是十几年前那个依靠师徒几人诵持《道经》、救济百姓的乡野道观了。”

这个转变,对于李现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震撼。他记忆中的栖真观,是那个宁静而古朴的道观,是那个他与师父、师兄弟们一同修行、一同成长的地方。而现在,它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第014章 开方抓药 然而,冯大可并未察觉李现的惊讶,他继续沉浸于自己的回忆之中

冯大可回忆着:“十里铺早已不复存在。在燕儿刚断奶之际,它便遭到了响马的纵火焚烧。”

“栖真观主修遁甲、太乙、六壬三式,向来以推演大道运行、风水格局见长。”李现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思索,“按说,这种人为的杀星入命盘,绝对逃不过师傅的法眼。即使当年栖真观尚未如今日之鼎盛,也不应有此疏漏。”

冯大可听着李现的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他并不知道李现口中的遁甲、太乙、六壬是何等深奥的法术,但他能感受到李现的忧虑和不解。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说道:“道长,这些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自从栖真观变了之后,我们这些凡人就再也得不到他们的庇护了。十里铺被烧,我们无处可去,只能四处流浪,求医问药。”

李现听到这里,心中更是波涛汹涌。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栖真观修行时,师父和师兄们是如何教导他们要心怀天下、救济苍生的。而现在,栖真观却似乎忘却了这些教诲,变得陌生而遥不可及。

然而,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李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冯大可,说道:“大可兄,你放心。我既然遇到了燕儿,就绝不会袖手旁观。即使栖真观不再下山,我李现也会尽我所能,为燕儿治病。”

冯大可听到这里,眼中再次闪烁起希望的光芒。他紧紧地握住李现的手,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谢李道长!我就知道,您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看着冯大可焦虑的神情,李现再次肯定地说道:“大可兄,有救、有救!我肯定会救燕儿的,你放心吧。”

冯大可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感激地看了李现一眼,李现见状,微笑着解释道:“我跟你插话聊点别的,是怕把你自己再吓个三长两短的。你要这样想,燕儿能平平安安的活到今天,不正是你们爷俩的福分么?”

冯大可闻言,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解释道:“您别见怪,我因过于关心而乱了方寸。我一直以为燕儿患的是痨病,得知她近几月内可能离我而去,我一时难以接受。”

李现理解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冯大可的肩膀,安慰道:“对,你先把心放下。你看小丫头刚才蹦蹦跳跳那个样子,哪有那么容易说没就没了。别说今天才碰到我,即便是再晚三四个月也来得及...”

然而,李现突然意识到,此次返回栖真观是为了重阳节的宗门大比,作为铁冠子的亲传关门弟子,他自然不能缺席。今日已是九月初四,青萍镇位于益州东部,而陷空山则位于益州西部边陲,毗邻大荒,即便他日行千里,仍需三日方能抵达。因此,他剩余的时间并不充裕。

但如果自己今天不给燕儿医治,或是只是给她开一些压制病灶的药。万一宗门大比期间燕儿突发全心衰竭...任谁来都要回天乏术

想到这儿李现不由得把刚端到嘴边的茶放了下去,心中开始盘算:“那这样看来无论如何都是现行救人要紧;但如果我今天就把药调好的话,似乎时间也刚好够用”

想到这,李现打定主意今天抓紧时间给燕儿祛病,问冯大可“对了,当年我师傅铁冠子给你父亲开方子还在不在?”

冯大可赔笑“肯定在啊”,说着从桌子的抽屉的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当年铁冠子道长开的方子我一直留着呢,可惜上面有几味灵药是我们凡人是求不到的”

“对,就是这方子没错”李现接过来,看着纸上师傅熟悉的字迹,感慨万千“这样,你先去药房按这方子把其余的药材抓回来,还需要再加两位姜黄和土银花,这两副灵草我云游路上都有剩余,我先帮你煎药。”

“李道长,您的恩情我生生世世也还不完”冯大可喜出望外,说着又要给李现跪下

李现这次眼疾手快,先一步给他扶住“你还是抓紧配药,这方子要修士的灵火做药引”

“你这也没单炉,单靠灵火光是化开灵液就要两个时辰。最好趁今天就把你闺女给治好了”

冯大可问:“这么重的病今天就能治好么?”

李现佯怒道:“你再说可就有点唠叨了,你们凡间的病,除却生死能有多重啊!你仔细想想,要是这些病也是个问题,那那些上百岁的修仙者是不是在早该钉棺材里了?”

冯大可听到这恍然大悟,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咋给忘了,我冯大可从小就认识李道长您这个活神仙来的!”

李现揶揄到:这会儿又乐了,我又成活神仙了?我可告诉你,我这次九月初九就得到陷空山,作为亲传弟子我可不能缺席,咱今天抓紧把这事解决了,这样我晚上也好启程,回山参与参与典礼”

“给您添麻烦了”冯大可连连点头,激动地连道谢。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房间:“请您放心,我会尽快准备好药材,不会耽误您的时间。”走到院子里还没忘了叫唤一声:“燕儿,领道长去厨房!爹出去抓副药,你得痨病有救了!”

“知道了,爹!”燕儿清脆的声音从院子的另一头传来

冯大可匆匆出了门,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许多。燕儿蹲在门槛上,依旧专注地纳着鞋底,而李现则找来了一个马扎,坐在灶头旁,开始专心地煎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捏碎的姜黄和土银花一点点地投入砂锅中,每下一剂,他都会将手靠近灶头,感知火候的变化。当他手掌轻搭在灶口时,原本橙红色的炉火渐渐转为青色,随后又变为蓝色,那火焰仿佛有了生命,跳跃着舔舐着锅底。

药液在如此高温的灼烧下,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在与火焰共鸣。随着火焰的持续灼烧,药液逐渐由浑浊变得清澈,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丫头燕儿虽然蹲在门槛上,但她的注意力似乎也被这神奇的火焰所吸引。她的大眼睛时不时地从鞋底上抬起,偷偷地瞟向李现那边。碰到修仙者这种事情本就新奇,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来说。

李现注意到了燕儿的好奇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闲来无事,索性和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聊起了天。“燕儿真懂事,这么小就会纳鞋底了。不过,那鞋帮硬的地方你怎么穿过去呢?”

燕儿听到道长夸奖自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燕儿虽然力气小,但是会用巧劲。”说着,她把针固定好,双手握着鞋底,轻轻地往门框上一砸,那针线就顺利地穿过了鞋帮的硬处。

看到这一幕,李现不禁笑了起来。他夸奖道:“燕儿真聪明,用这种方法纳鞋底既省力又有效。”燕儿听到道长的夸奖,更加得意了,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李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也被这小姑娘的童稚感化了。他笑着对燕儿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对她的赞许。

燕儿见状,小脸更红了,仿佛一抹朝霞映在她的双颊。她欢快地跑过来,拿起灶边的蒲扇,给李现扇起风来。李现感受到阵阵凉风,心中却更加温暖。他赶紧挥动袖子,微笑着对燕儿说:“不用不用,叔叔是神仙,不会出汗的。”

听了这话,燕儿一时无措,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好意。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扇子,目光在李现身上流转,仿佛在寻找可以为他效劳的机会。突然间,她伸出纤细的小手试图去扒李现的衣物,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李现颇为吃惊,他急忙挥手阻止:“你这小丫头,这是要做什么呀!”

燕儿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解释道:“叔叔的衣服破了,让燕儿给叔叔补一下。”听到这话,李现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道袍,随后哑然失笑。而且,看她熟练的针线手艺,李现也有些盛情难却。

于是,李现站起身来,脱下道袍,只剩下一身平时修炼时穿的白色大褂。他将道袍团成一团,递给了燕儿:“那就有劳你了,小姑娘。”

那道袍对燕儿来说太大了,她接过去的时候都拖地了。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道袍,仿佛捧着一件珍宝。然后,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生怕李现会反悔似的。

李现赶忙喊她:“你跑哪去啊,补衣服就在这补呗,针线不都在这么?” 第015章 前功尽弃 燕儿回应道:“叔叔的袍子太脏了,要先洗一洗才好补!”

李现见状,不禁哑然失笑,连忙叮嘱道:“你会洗衣服么?快回来,别再掉河里去了!”

燕儿却自信满满地大声回答:“燕儿会!”说完人就向河堤下面跑了过去

李现无奈,只好用神识扫了一下。只见燕儿正蹲在河边,与几个主妇一起忙碌地洗着衣服。她的动作虽然稚嫩,但显得格外认真。

此刻,她那双小巧的手举着已被河水浸透的道袍,凝视了片刻,随后又坚定地挥舞起棒槌,伴随着一片片水花的溅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执着。

他由衷地赞叹:“冯大可真有个好女儿啊,如此乖巧懂事,又能干。”

然而,在他收回神念的瞬间,一道隐秘的神念从清萍镇悄悄探来,最终在燕儿身上徘徊。那位神秘的神念主人似乎对燕儿流露出了深厚的兴趣,驻足片刻后,才缓缓撤离。而这一切,李现却浑然不知。

大致一个时辰后,冯大可拎着一个几个的桑皮纸包回到了家门口,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他推开门,将手中的药材包递给李现,说:“镇上药材也不齐全,我跑了三个地方才凑齐,没耽误功夫吧?”

李现接过药材包,打开一看,里面的药材新鲜且种类齐全,不禁对冯大可的办事效率表示赞赏:“没有没有,回来的刚刚好。”

冯大可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桑皮纸包药材递给李现。李现接过药材包,逐一打开检查,眉头微蹙,细致地嗅闻药材的气味,随后挑选出几株药材,轻轻在手中碾碎,如同鉴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只见李现深吸了一口气,将碾碎的药材缓缓撒入锅中。他的手法娴熟而优雅,仿佛是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舞蹈。随着药材的加入,锅内的药液开始咕嘟作响,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李现专注地观察着药液的变化,不时地调整火候,以确保药材能够充分融合。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内的药液逐渐融合、浓缩,变得浓郁而醇厚,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芬芳。李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表明他的药材搭配与火候掌握都恰到好处。

紧接着,李现的手在空中轻轻一点,指尖迸发出点点蓝色的灵气,这些灵气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缓缓落入沸腾的锅内。这一神秘的动作让旁边的冯大可目不转睛,好奇而又充满期待。

下一秒,锅内的药液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躁动了起来。噗的一声,药液喷涌出大量的蒸汽,而这些飞溅出来的药液在空中化作了一片片绿叶,宛如一场春雨过后的清新景象,轻轻飘落。

李现并未停手,紧接着又是一次轻点,这次伴随蒸汽飞溅出来的药液,化作了土银花,在厨房中上下纷飞,如同一场梦幻般的花雨。

然而第三次点化的时候,异变突生。原本安静的厨房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砂锅如同遭受了重击般,猛地碎裂开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砂锅中爆发而出,原本浓缩的药液突然间剧烈地炸开,喷涌而出。明明只是一小锅药,此刻却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喷出的药液犹如狂风暴雨,四处乱飞,瞬间将厨房内的几人笼罩其中。

“啊!”燕儿惊叫了一声,她小小的身躯被飞溅的药液淋了个透,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冯大可和李现也未能幸免,他们迅速转身躲避,但药液的喷射范围极广,几人的衣物和脸上都沾满了药液。

李现最先从惊慌中恢复过来,他迅速挥手释放出一道灵气护罩,将燕儿和冯大可护在身后,同时转身查看情况。只见厨房内一片狼藉,砂锅的碎片散落一地,药液喷洒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在那个凌乱的桑皮纸包中,李现的手指来回翻找,他的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寻找着关键的药材。终于,他从中找出了标有“五味子”字样的一包,轻轻递到冯大可面前,目光中带着审视。

“这包药,你是在哪里买的?”李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

冯大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吞吞吐吐地解释道:“道长,这一味药,我在镇上跑了好几家药店都没有找到,最后只好从个药贩子那儿淘了点。我以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李现听罢,脸色一沉,负气地将冯大可手中的那包药拿起,轻轻抖了抖,几颗乌黑的果实滚落在地上。他弯下腰,捡起一颗放在鼻尖轻嗅,随即摇摇头,将这几颗果实丢在地上,声音中满是失望:“这不是五味子,这是山葡萄!你被人给骗了。”

冯大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蹲下身去捡起那些滚落的果实,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李现时间紧迫,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尽快治好女儿的病,没想到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这样的乌龙。

见李现脸色也很不好看,迟迟没有说话,冯大可感到万分懊悔,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愧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地扇着自己的嘴巴子,口中不断念叨着:“都是我无能,都是我无能,耽误了仙长的功夫,我该死,我该死!”

燕儿被这一幕吓得小脸煞白,她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冯大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哭喊着:“爸爸,不要打、不要打,不是爸爸的错。”

在冯大可不断自责的同时,燕儿那稚嫩的声音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在厨房上空的沉重气氛。她紧紧抱住父亲,用她那小小的身躯传递着温暖与安慰。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必须坚强。

李现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女,心中不禁生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深知,在这样的时刻,责备和懊悔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冯大可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自责。

“大可兄,起来吧。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指责。”李现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告诉冯大可,只要有他在,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现在责怪自己已经无济于事,不如先把厨房收拾一下”

李现轻叹一声,望着满地狼籍的厨房,心中充满了无奈。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五味子,为燕儿治病。然而,眼前的困境让他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转身,目光投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这对父女。冯大可正拿起扫帚清理地面,而燕儿则跟在父亲身后,用小手帮忙捡拾碎片。李现咳嗽了一声:“你告诉我附近都哪里有药店,我再去转转。”

冯大可听到李现的询问,连忙回答道:“道长,您顺着这条街往东走,过两个路口出望春门就能看见广济河;沿着广济河往上游走,找到马行街就是锦官城的药材街了,大部分的药房都开在那里。”

李现点了点头,身形一动,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冯大可眼前。他运用了修士的身法,穿越一条条街道,但即便如此,他仍然觉得速度不够快,无法立刻抵达药材街。于是,他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化作一只矫健的黑猫,轻盈地跃上了屋顶。

在说起这变身法时,李现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铁冠子。当年在栖真观,他们师徒四人虽然心怀修仙之志,但观中资源有限,除了基础的修炼心法外,几乎没有什么具体的招式秘籍。就好比给了前线一门大炮,但却没给炮弹。师徒几人空有一身灵力却无处施展。

幸运的是,恩师铁冠子始终不遗余力地搜集散落于民间的灵技,希望为弟子们弥补这一缺憾。变身法便是师傅不知从何处寻得的一门奇技。见李现天资卓越,修炼神速,师傅便私下将这门奇技传授给了他。

从回忆中抽离,李现继续疾驰。他的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不久,他便来到了药材街附近。还未落地,一股浓郁的药材味便扑鼻而来,令他精神为之一振。他落地后,只见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药铺,店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药材,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在药材街上,李现穿梭于各间药铺之间,一股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但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每走进一家店铺,他都急切地向掌柜询问五味子的下落,然而得到的回答却令他失望连连。

“掌柜的,请问你们这有五味子吗?”李现再次走进一家药铺,目光焦急地扫视着柜台上的药材。 第16章 阴平城内 “道爷,您来得不巧,五味子这味药材刚刚被一位大客户全部买走了。”掌柜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李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紧紧握住拳头,眉头紧锁。益州作为第一大城市,竟然连一味五味子都找不到,这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运气。难道真的要错过救治燕儿的机会吗?

就在这时,一位看起来年长的掌柜注意到了李现的异常。他走上前来,轻声问道:“道爷,看您如此焦急,这五味子对您很重要吗?”

李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是的,我家中有病人急需这味药。”

年长的掌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爷,您这是赶巧了。就这两天,有几位药材刚刚被高家的人全部扫空了。高家是我们益州给药王谷供货的世家,他们派人来采买,据说是要炼一味绝世大药。不过,您要是真着急,可以去阴平关看看,他们家族的药材仓库,兴许还有剩余。”

李现听闻阴平关可能有剩余的五味子,心中一喜,连忙追问掌柜:“请问掌柜,阴平关怎么走?”

掌柜微微一笑,指向北方:“您顺着这条主街一直往北走,出了城大约走两百里路,就能到达阴平关了。”

李现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欲离去。但转念一想,他再次施展变身法,化作一只矫健的黑猫,身形矫捷地跃上了房梁。在初秋的阳光下,黑猫的身影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消失在了天际。

他微微闭目,凭借修炼多年的灵觉辨别了一下方位,确认无误后,脚尖轻点房梁,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光,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消失在了锦官城的北方天际。

而与此同时,阴平关却异变突生。几个阴平城的护法修士,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漆黑如墨的城门洞道,望向那血腥弥漫的街道,不禁瑟瑟发抖。

其实说阴平城并不准确,因为阴平实际上是镇守益州北方的一座巍峨关隘,它依山傍水,依靠两道天然的天堑而建,显得磅礴而威严。因此,阴平城正门城楼下方的城门洞道,其长度也颇为夸张,宛如一条深入山体的隧道。

平日里,为了方便通行,这里都会点上火把照明,但此刻,火光却映照出了满地鲜血与断肢残骸,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就在此刻,城门洞内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身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正是之前守在城楼处的修士。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快跑啊!那些家伙太可怕了!”一个逃出来的修士对支援过来的同侪们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两个紫袍人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穿着同样形制的紫底黑云袍在黑暗中这种袍子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紫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夜空与星辰,又像是深渊中的暗流,闪烁着幽冷而迷人的光泽。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紫底黑云袍上的黑云图案。这些黑云并非简单的黑色块状,而是由无数精细的线条勾勒而成仿佛真实的云层被巧妙地绣在了袍子上。每一朵黑云都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有的如翻滚的巨浪,有的似飘渺的烟雾,层次分明。

二人腰间都系着一串铃,这些铃铛随着他们的行走而微微晃动,发出悠远而清冷的声音在门洞中回荡,如同鬼魅的呻吟。

此刻,城门洞内一片死寂,只有修士们惊恐的喘息声和紫袍人腰间铃铛的清脆响声。这种紧张的气氛让人窒息,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最终,那几个修士还是没能敌过内心的恐惧,他们纷纷架上法器,狼狈地逃跑了。

随着阴平城的修士们仓皇逃窜,原本喧嚣的城门洞此刻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两位紫袍人屹立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死寂。

其中一位,袍子后背赫然写着一个“虚”字,笔迹如龙蛇飞舞,气势磅礴,几乎要破衣而出。他肩上扛着的万魂幡,高大且阴森,幡面被厚重的黑气笼罩,凄厉的哀嚎声不断从中传出,像是万千亡魂在其中无助地挣扎,令人毛骨悚然。

他弯下腰,在每具修士的尸体上贴上红色的符箓。每当符箓触及尸体,那些尸体就会剧烈抽动,元婴在极度痛苦中从口中被挤出,随后尸体便如同被吸干了生命,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嚎叫后,便永远地沉寂下去。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同伴,那位紫袍修士。他的袍子后背上绣着“生”字,散发出一种狂野而神秘的气息,如同荒野中的猛兽。他身形高大,即便隔着袍子,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健硕。

生的小臂上挂着一大串铁环,随着他的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然而此刻,他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直接蹲在了路中央,似乎在欣赏着眼前这幕惨剧。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死寂似乎没有影响到这两个紫袍人的对话。

生歪着脑袋,大刺刺地看向虚,眼中充满了不屑:“喂,你收集那些元婴到底有什么用?生前都是动动手指,就被碾死的货色,难道你还指望他们死后发挥出什么作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虚倒是显得非常和气,轻轻笑了笑,回应道:“这叫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跟你这种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莽夫说不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死人确实比活人有用。”

生不屑地嗤笑一声:“怎么跟我搭伙的都是你这种人,动不动就搞这种弯弯绕。益州这地方,哪里用得着这些计策?直接一路横推过去不就行了?”他挥舞着手中的铁环,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力量。

虚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他冷声问道:“然后等着被坐镇蓉城的仙王斩杀?”虚的质问让生不禁有些心虚,只得岔开话题:“这鬼地方的巡天者能不能来快一点啊?天庭到底养了多少废物。”

阴平府内,沉重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看着跪在下面回禀的几人,城主和三大家族的执事长老们都面色凝重,仿佛乌云压顶。

“这么说,三百年前在幽、并、凉、益四州掀起腥风血雨的「醜」又重现天日了?”一名贵妇模样的长老率先开口,声音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沙大人,兴许是邪道修士滥竽充数的也说不定。”一个富商模样的执事,不住地盘着手串以掩饰自己的慌张,试图为眼前的困境寻找一丝慰藉。

然而,另一个身着武官短打的中年人却果断地打断了他:“无论是那两人是鱼目混珠也好、偷梁换柱也罢,但化神实力是实打实的。反正我们纪家是不能再死人了,即便是假的也犯不上跟他们玩命。”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贵妇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沙城主,还是请天巡者出面吧;而且万一是真是「醜」的人,怕是巡天者也难以抵挡。”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深感忧虑。

虽然琰浮洲的修仙者在名义上统统受天庭管辖,但真正到地方治理上,依旧是城池与宗门各行其是的状态。除了六大道统,天庭无法直接插手地方治理,只能派出巡天者入驻各州城池。明面上是为凡人和散修提供帮助,实质上是通过派遣大量化神期高端战力的方式监督地方势力进行间接管理。

沙城主深知此次事态的严重性,他沉吟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请巡天者。”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生也就老老实实地蹲了半柱香的时间,又站起来在门洞内四处踱步。他的目光不时地投向远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虚突然转身,望向生,好奇地问道:“我倒是好奇,你这般鲁莽是怎么修行到现在的?”生转过头来,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路都是杀上来的,没被「醜」邀请之前我都不相信世化神境界内有人能胜过我,非六大宗派或者一些疑似大帝道统的返虚修士都不是我的对手。”

虚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可惜,光「醜」里化神境能稳压你的人就有两个,而且你真跟死打起来来,谁是能活到最后还真不好说。”生听到这里,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泄气:“是啊,真让人伤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