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毒了》 第1章 与英雄泪(1) 英雄历187年3月,为抗击骸类入侵,史上唯一一位打开英雄之门的人类——米方邓格,带领30万精锐战士,在落凤平原与骸类爆发了第一次人骸大战。

在米方邓格的指挥下,人类军团有如天降神兵,在战斗中碾压了数倍于自己的骸类,将其打得溃不成军。伤亡惨重的骸类被迫退回暗黑大陆。

然而骸类的败退,并没有让战争的硝烟并没就此散去。

同年5月,人类军团再次集结,兵力几乎是之前的翻倍。打着追求永久和平的旗号,军团进击黑暗大陆,企图将骸类一举歼灭。

进入黑地大陆后,人类军团依旧势不可挡。不到一月时间便攻陷了骸类的四大领地之一,夜之渊,夜永城——传说了只有黑夜的国度。

但。。。在人们以为能继续高奏凯歌之时,上天却跟他们开了个荒诞的玩笑,让一路以来的胜利变得苍白……

“干杯,干杯。。。。。。”夜永城里从来没有这样的喧嚣,载歌载舞,杯觥碰击,马嘶蹄鸣,战士们尽情地放歌纵酒。数之不尽的火把、篝火堆,把夜永城的长夜照得亮如白昼,他们用人类的方式在一块从来不属于人类的土地上,庆祝军团的又一场大捷。

席间,一位长者缓缓地登上夜永城中央那高耸的大祭坛。

歌舞声随之消停,碰杯声不再,战士们皆肃静地仰望着祭坛的顶端。

只见,祭坛顶端的长者,银光狮王铠,紫金锦缎盖。白丝卷天下,何气逼人来?

那岁月雕刻得深邃的面孔,它无喜无怒,它乏惊乏燥。它仅属于一种独特的气质——威严,王般的威严。

长者闭上眼,拥着夜风,试着去感受那高处的夜寒。

风儿仿佛得到了放纵的许可,疯狂扑向长者,缠绕于指间,发梢中。不停的抚摸那具魁梧躯体,像要把他的精华吸食殆。但最后它们能带走的,仅有长者那淡淡的郁金香香气。

长者嘴角露出了仅仅的一丝笑意,他是在享受,享受那睥睨天下的快意,享受那身临绝顶的傲孤。

他右拳缓缓举于天,迎着风,炯炯双目猛然睁开,环视层层围绕着祭坛下的战士们。

“我的战士们,我的,战士们。传说中,只有黑暗和绝望的夜永城......”洪壮有力的声音在城中回荡。

“。。。原来也只是徒有虚名。骸族的那些魑魅魍魉,今天,就在我们脚下,原形毕露。”

他高举手一只雕刻有郁金香花纹的银独脚杯,声嘶力竭的大呼。

“勇敢战士啊!为我们伟大的胜利……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战士们皆高声齐呼,带着那份胜利的骄傲,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空杯后,长者继续他的演说。

“攻占夜永城,只是个开始。我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把骸族一举歼灭。”

“在这场战争结束之时,我们将会以英雄的名义……被永载史册!”长者就像是一个骨灰级的演讲家,把简单的字句说得抑扬顿挫,震慑人心。

顿时,呐喊欢呼声震天动地,“元帅万岁,元帅万岁。。。。。。”

祭坛上,长者左手轻轻一扬,背后那紫色斗篷瞬间把他包裹。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耀,在斗篷上勾勒出了一朵绽放的郁金香,那花朵艳极而衰,渐渐褪色,散去。如变戏法般,带着长者消失于夜空。。。

歌乐声又再奏起,“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夜永不懂夜的黑,像你手中的美酒,就让我再多喝一回......”战士们唱起了他们即兴改编的“夜永不懂夜的黑”,又再沉浸于美酒歌舞之中。

无数的火把,让夜永城亮如昼白;无数的美酒,把庆功宴变成了狂欢派对;无数的欢呼,战士们的载歌载舞,仿佛把他们口中那战争的开始,当成了结束。

或许,他们没错,这就是结束!

千米高空上,一个黑影静静地漂浮着,注视着夜永城。对比祭坛上长者耀眼,黑影是如此得相形见绌。

它仿佛只是那片黑夜里的一部分,在那个被星星和月亮遗忘的角落里,在那个人类火把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中,它没有离开过但却又像从没存在过一样。唯有那条长长的围脖,被风吹出嗦嗦的响声,是它在世界上仅有的痕迹。

夜色把围巾涂抹成黑漆,夜风又让那黑漆渲染出死寂。

“啦.啦.哆...啦.啦哆...”围巾单节奏的抖动声,平平仄平平。。。像极了在哼唱小调,可能那是风儿的曲子吧,诉说着往后的离愁。

“啦.啦.哆...啦.啦哆...”渐渐地成为轮回里仅有的旋律,一次又一次的回响。。。。。。

夜已深,或是战斗的疲劳过了头,又或是狂欢中忘乎了所有,战士们大多睡得鼾声如雷。

城内亦通明不再,只剩火把零星。焰火风中恍惚,暗暗明暗,仅仅能映照出卫岗那昏睡士兵的侧脸,而且似乎只要轻轻触碰,那黯淡的轮廓也就被捏灭掉。

夜永城仿佛又恢复了本该有的死寂。

夜空上,黑影依旧在,似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它抬起头,看向正前方,尽管哪里依旧星月暗淡,但黑影却好像看到了什么。

对着夜黑,黑影小声的自言自语:“你来了。”

夜黑并没回应。

黑影伸手向前,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抓着。它凝视扑空的指尖,眼神空洞,仿佛是失落。嘴角却又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在满足。

黑影慢慢握紧了那扑空的手掌,轻叹了一口气,很轻很轻的,像是怕惊扰星辰。

“记好了。”又在自言自语。

片刻停滞后,黑影手掌缓缓打开,指甲在食指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它嘴唇张合,轻声吟唱着奇怪的咒语。一滴粘稠的液体从伤口中慢慢溢出,藕断丝连的。

在与皮肤断离后,粘稠的液体仅在夜空下落数米便突然消失不见,在它消失之处泛起了阵阵怪异的微光,那情景就像水滴落入湖中泛起的丝丝涟漪。

同一时间,夜永城的祭坛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涟漪”。那滴粘稠的液体在“涟漪”中穿出,并落在大祭坛中。

一刻后,夜永城开始在震动,并越发猛烈,地面上冒出了无数怪异的白色光斑。 第2章 与英雄泪(2) 它们像是炫光,飘散于空中,星星点点,忽明忽暗,像一只只不再被拘束的小精灵,肆意地在夜空中闪烁跳动。

它们像是流水,无数星点汇而为川。湍行于在城内的房屋、街道之上,高高低低的无路而溪,畅通无阻。

它们像是粉末,在那些被流淌过的石面、缝隙上凝滴为霜。勾勒着一道道怪异的白光末痕。

战士们被剧烈的震动惊醒,懵然地看着四周发生的一切——那些白色的“小精灵”几乎覆盖整个夜永城。

在午夜的漆黑中,数之不尽的白色荧光飘散于空中,若隐若现,彷如一只只萤火虫在徐徐曼舞,不胜美丽。像极了家乡的夏日,小溪湍流,凉风轻抚,蝉鸣夜瑟。不禁赞叹,夜永城的奇观异色。

在大伙缅怀着那年那夏那夜之时,一个宿醉半醒的大兵摇晃着手中的酒瓶,一口浓浓的乡音亲切地问候着身边的伙伴:“王德发,谁尿我酒瓶里了,老子还一口喝了半瓶。。。哦!剩半瓶了?不行,让我。。。尿回去,看哪个小聪明睡醒了拿来喝!哇哈。。。!”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墙角,放下酒瓶,左手扶墙,右手扶。。。滋~~~~!一道白光在被他滋润过的地面上划过,留下光痕。大兵不自觉的随着光延伸的方向调整着他滋润大地的落点。像是他尿过的地方就会发光一般。

突然他笑尿了,高声大呼:“奥美嘉!小聪明如我,尿尿都能蹦出个魔法阵,老子牛B!牛B!”

战士们也幡然醒悟,他们看到的斑驳光芒并不是什么夜永城的奇景异色,而是一个正在窜动着的,包裹着他们所有人的,城市般大小的,巨型魔法阵!

这才是真正夜永城——夜之渊。

宿醉的小聪明又拿起了他蒸腾着骚气的酒瓶,喝上一口,声嘶力竭地高唱着:“我好想逃,却逃不掉啊,想抱着你,哪怕只有一秒。。。。。。”

歌声中,城内已乱作一团,战士们四散逃走。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一个双环结构的巨型魔法阵经已闭合。

外环几乎跟夜永城的城墙重叠,内环半径是外环的一半。双环内有序的排列着各种怪异的图案、符号。

这些怪异的图案、符号随着双环相互逆向转动,连带着里面的土地、建筑物都在一格一格的跳动、轮转。

夜永城就像是一个不停转动的轮盘,它的每次转动,都是在为城里的生命进行着死亡倒数。

“隆隆隆。。。”最后的轮转结束,大地的震动也好像停了下来。

那古老的枷锁终究被打开。

瞬间,城内刺眼的白光汇聚迸发,万丈光芒化成一条巨型的光柱崛地而起,直冲云霄。

仿佛是老天把亏欠夜永城的千年长昼化作一息,并付之一炬。

白起白灭,夜永无间。

白光中战士伸手不见五指。

白光中昼比夜更暗。

白光中那围巾独黑。

白光中那黑影它?他!暗黑与神秘终究被驱散,露出了本该有的狰狞:

黑影的身躯被光芒照亮,那是一具全白晢如雪的躯壳,除却脖子上的长长围巾黑漆如旧。

他体表没有一点肌肉或者脂肪,皮肤像是直接粘贴在骨头上似的,能很清晰的看到每块骨头的轮廓。

他,如光,姬似白雪,无哀无怨。

他,为暗,褪却彩华,莫悯莫善。

他,一个骸类,一个像传说那右手持长柄镰刀,右手拿死亡名册,判决人类生与死的,骷髅死神般模样的骨头人。

在耀眼的光芒中,隐约到他那晢白的嘴唇再次微微张合,对人类吟唱出死神最后的“祝福”。

瞬间,巨型的光柱中撕裂开了无数道黑色裂缝。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无数个形状各异的骸类仿佛在黑色的裂缝中破壳而出。

它们身披着隐约的黑色纱幔,嘶吼着,俯冲向那个最后的修罗场——夜永城。。。。。。

上天是个糟老头,总爱跟人类开玩笑,而且还总是那种让人,嗯。。。我信你个鬼的荒谬玩笑——一夜之间,人类的数十万精锐战士,人类的大英雄米方邓格,还有人类战胜骸族的希望,像变戏法般“啾”的一下,全就消失不见。

军团消失前给人类留下的最后两条信息:

一、5月28日,乘着开战以来节节胜利的气势,我军乘胜追击,成功的攻陷夜永城,骸类被我们的打得抱头鼠窜。这是我军能送给乡亲父老们最好的儿童节礼物。

二、元帅预计圣诞节前,就能凯旋而归,庆祝圣诞节的同时也能为元帅儿子举行18岁的成人礼。

“儿童节的礼物”、“圣诞节的成人礼”,这样的两条信息,就在攻占夜永城的那天后,成为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笑话。

同年9月,骸类发动了第二次对侵略战争。失去了主力部队的人类联盟已再没能力正面对抗,只能集中兵力去防守要紧的地域,因此大片领地被逼放弃,任由骸类侵占。

次年2月,骸类的大部队对被称为最强堡垒的六芒城发动进攻。

人类大法师杜帕以血为祭打开了六芒城里的上古魔法阵——咒搏的所罗门之盾。一道坚不可摧的空气壁垒将整个六芒城覆盖其中。

骸类的攻击非但没能破坏这道空气壁垒,更遭到其力量的反噬,无数的骸类被反噬的力量所杀。但骸类就像不知死亡为何物一样,仍不断疯狂的冲击壁垒。

仅仅数天的战斗,城外的骸骨就堆积如山,让城里的人类为之而震惊和恐惧。

空气壁垒是强大的,这使得人类开始相信这坚固的防线不会被攻破,敌人退败或者死光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大法师杜帕能继续维持这魔法壁垒,只要上天不再来一次糟老头玩笑。。。。。。

然而。。。在六芒城防御战的第13天,圣骑士团第二团团长卡文迪许叛变,把大法师杜帕杀死。

咒搏的所罗门之盾瞬间消失,骸类一涌而入。。。。。。最坚固的堡垒,六芒城沦陷。

至此,人类步入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岁月——后英雄时代。 第3章 夏鸟刚翼,秋风起兮 英雄历194年6月

罗德村

日末余息,金纱翩翩,轻漫屋檐,夏起秋意。风微拂,树摇曳,沙沙而响。叶碧尽便乘风下,夭折于尘土,化作生机。或待冬过,再瞻枝上青。

空气的燥热早被晚风驱散,白天的喧嚣与吵闹也消失殆尽。又是一个恬静的黄昏,舒适宜人,舒适得让人想躺于花草间,听着微风细语,初进梦乡。若能就此一眠至天明,该多好。那就不必再担忧哪总是不期而至的黑夜,更不必理会黑夜里是否有犬吠狼嚎、风啸魂殇。

几只钝燕的雏鸟,在树丫上唧喳啼叫。它们装模作样地拍打着那羽翼未丰的翅膀,幻想着有一天能如燕爸燕妈那般,羽刚而翼。

其中一只雏鸟特别调皮,在树枝间反复横跳,并不时对着同伴拍翼大呼小叫,仿佛是对它们说:“弟弟们,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实力了。”

一阵风过,刚跳起的雏鸟在空中一晃,一脚空,径直从树枝上跌下。

“噗”!

雏鸟摔得晕乎,但并没受伤,它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起来。仰望枝头上的同伴,它们仍在树上唧喳不停,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掉到树下。

雏鸟使劲地拍打翅膀,试图飞回鸟巢。但是对于羽翼未丰的它来说,所有努力都只是徒劳,它根本飞不起来。

但它并没放弃,一直拍打着弱小的翅膀。

它后背突然一紧,双足悬空,身体被提了起来。一双清澈的蓝眼睛出现在雏鸟面前,是一张金发少年的面孔。原来雏鸟刚才是掉在了这个人类的肚子上,也是因此才没摔伤。

雏鸟挣扎着朝少年大叫,它的模样并不像是害怕的挣扎,倒像是在责骂少年妨碍它飞上枝头变钝燕的伟大事业。

少年擦了一下惺忪的睡眼,仿佛是看懂了雏鸟友善“问候”,笑着说:“别骂了,别骂了,愤怒的小鸟同志,我就是想。。。多咪一会,感受一下家的味道嘛。”

少年慵懒的站起来,挠了一下那几近及肩的金发,夕末余息,和风发散,映衬下那脸显得格外白净。

他清澈的蓝眼看着手中的雏鸟,温柔说:“别着急嘛,兴许某一天你也可以在天空翱翔。”他轻轻往上一抛,雏鸟不偏不倚的落到巢里。

回到巢的雏鸟依旧生猛,又再朝同伴吱喳大叫,这次或许是向它们炫耀着自己刚才的雏鸟历险记吧。

金发少年捋顺了头发,然后熟练的用橡皮筋绕了两圈,扎起一个小马尾。他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下树上的雏鸟,然后转身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村子西端是片硕大的草地,野草生长茂盛,有齐膝高,绿油油一片。

草地中,站着一个黑发男孩,他个头不高,面孔稚嫩,但却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坚毅目光,眺望着远方,像是一个静候猎物出现的猎人。

“哈哈哈!不好意思,来迟了来迟了”,是刚才的金发少年,从远处徐徐走来。

黑发男孩严肃起来:“别废话了,来结束我们的恩怨,接受制裁吧。”

不等金发少年回答,他便双手于胸前结印,指、掌和拳的手势快速切换。随后右手下垂于腿则,掌心刚好末于草中。

“草薙剑!”男孩大喊一声,一把浅褐色的木剑随他右手拔草而出。

此情此景,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惊愕地看着眼前黑发男孩,迟疑了一下说道:“不。。。不愧为天才少年龙十三的弟弟,就几年时间,竟然就无师自通传说中的十大禁术‘化草为剑’。”

此间此处,黑发男孩望天,空叹息:“唉!迟了,要是我能早点深谙万物之道,我哥就不至惨死于你手中。”

金发少年似笑非笑的无奈摇了摇头。

此剑此人,合二为一:“结束吧!”草由风疾,剑随指舞,遁圆为天,开天辟地。“问苍天!”黑发男孩大喊,并向金发少年隔空劈去一剑。

此时此刻,金发少年一声大叫:“唉。。。啊!岂有此理,杀我的。。。竟是我自己。。。”

剑尖所向,剑气杀气全无,金发少年却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轰然倒地。

收剑式结束后,黑发男孩掉下手中木剑,几大步走到倒地的金发少年身边,伸出手臂,细小但黝黑结实。

“啪”一只白晢的手重重地跟它拍掌并握在了一起。

夕阳渗进草缝扑向到了金发少年的脸上,让他那浅笑的梨涡带着斑驳的炫光。

黑发男孩也笑着,天真烂漫的,稚嫩的面孔上流露出他这年纪本该有的童真。

“我回来了,傻瓜门辰。”金发少年先开的口。

夕阳温柔,一白一黑,一大一小的两手,紧紧双握。

或许这就是男生间的欢迎仪式吧,隆重有余,中二十足。

小门辰用力地把金发少年一把拉起,双手紧紧把腰抱死,高兴地欢蹦乱跳,咒闹骂笑。

“你个傻叉龙十三,舍得回来了吗!想死我了。。。”

“轻些轻些,给我的傲娇留点逼格。”龙十三被比自己矮半头的小门辰抱得浑身不自在。

一阵互嘲式问候后,龙十三把头靠到小门辰的耳边,低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恶龙粗大紧这梗的。”

话音刚落,小门辰立刻跳开两步,得意地叉腰大笑说:“哈哈哈,龙十三,以为把武功秘籍藏在床底下就能躲过本大侠的金晶火眼吗?”

龙十三面有难色:“都看了?”

“当然!”小门辰大仙自信满满。

龙十三声音带点颤抖:“那。。。有给其他人看过吗?例如。。。你姐!”

“哼哼。。。既是秘籍,本大侠岂能分享。”小门辰假装奸笑。

龙十三长舒一口气,像经历了什么劫难般。“不愧是你,我亲爱的小弟弟!”

龙十三又故作严肃起来:“吾弟!那小黄。。。武功秘籍是乃是深山大仙传授于我,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然而需慎而习之,更切莫外传,否则你我必遭天谴,五雷轰顶,屁滚尿流。可知否?”

得知“事实”的全部,小门辰大为震惊,拼命点头:“诺。。。谨遵教诲。。。”

“走,咱回家吧。”龙十三得意的笑着拉门辰往村子走去。

“十三哥,我有些东西想不通?”在回去路上,门辰问道。

“恩?什么,你说。”

“为什么秘籍里那些练武的都是了脱衣服练呢?”

“这。。。因为。。。脱了能容易看清气血的流动吧!”

“还有,为什么里面那些女武术家的胸肌能练这么发达,而男武术家却练不来呢?”

“这。。。女武术家在胸肌这块比较。。。天赋异品。”

“还有还有,他们肚脐以下大腿之上为什么总有一格一格若隐若现的奇怪东西遮挡住身体,那是他们的真气吗?”

“这。。。”

。。。。。。 第4章 月缺 罗德村北面出口处,有一棵大的榕树,它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数之不尽的气生根倒垂至地,仿若是榕树的“大胡子”,让它显得老态龙钟。

大榕树的年代久远,村里最老的老人也道不出它来历的一二,仿佛是自村子出现时,它便矗立在这里。有如一个古老的神明般,驻守在那条村子与外面世界连通的道路之上。

硕大的树干上,搭着一间别致的小木屋。大榕树像并不抗拒木屋的存在,它的根枝顺着木屋的形状蔓延生长,并相互纠缠着,融为一体。看上去倒像是大榕树将小木屋抱在怀中,童话中精灵的居所大概也就这般模样吧。

夜深,村内残月不照,灯火依稀,恬静宜人。

树屋内却吵闹了起来。

“小孩子该睡觉了。”

“现在的小孩哪有这么早睡。”

“再不睡怪兽就来抓小孩了。”

“那都是骗小孩子的,谁信吗!”

“我信的,我信的。”

“不怕,十三哥在啊!怪兽也不敢进来。”

“要睡了,要睡了,别过来。。。”

“别走,过来让哥看看。嘻嘻!”

“别!别过来啊,啊。。。。。”

“嘭”树屋的门被大力推开。

屋内,一片狼藉,凌乱不堪。

小门辰,上身一丝不挂,下身光剩裤衩,趴在地上。

龙十三,上身衣不蔽体,下身泰山压顶,骑着门辰。

一把少女的声音:“看来,我是。。。妨碍你们了。”

简单的字句,话里看似没带任何情绪,但屋内却瞬间杀气弥漫,空气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不,刚好!哈哈哈。。。”龙十三在危险边缘探戈。

“不,迟了!呜呜呜。。。”小门辰在危险边缘挣扎。

“噼,啪!”。清脆的声响惊扰到了大榕树周边的小动物,它们晓得风雨欲来,纷纷如蚂蚁搬家,逃离大榕树。

天出异象之时,必有儿童不宜之事。“噼,啪!噼,啪。。。。”如鼓点般的单节奏击打声于村内回响,打破了夜里的宁静,村里仅剩的几点灯火也如惊弓之鸟,瞬间在黑夜中躲藏起来。。。。。。

女生翘着二郎腿,默不作声,坐在门口旁。小门辰和龙十三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他们相视一眼,看着对方的嘴脸,红中带肿,肿里透红,已分不清那块是脸那角是嘴。看着就想笑,却又忍住不敢笑出声。

好一会儿,见屋子收拾得差不多,龙十三才敢开口:“弟啊,这些日子练武偷懒了吧,挨揍都没学好,被你姐几下打得肿成这熊样。”

小门辰回怼:“你不也一样,外面打架肯定又是打不过就逃了,回来被媳妇揍成猪头了都。”

“我说这跑得快它也是能耐吧,谁说站着挨揍的才算英雄。”。龙十三不依不饶。

“我不也一样,除了我姐,村里芸芸众生,就一个能打的也没有,是痛不由己。”门辰也不落下风。

“咦!对哦,看来门大侠也是挨揍不易,地且疼且珍惜!”龙十三配合着。

“龙大侠不也一样,天下武功,为跑路快不破,龙大侠也难,难啊!”门辰紧跟节奏。

“门大侠,久仰久仰,我俩也是不挨打不相识。”龙十三给了个小眼神。

“都一样,都一样,好一个不挨打不相识!”门辰立马回应。

一边的女生忍不住略略的笑着说:“服了你们俩,三年没见,还是这么有默契,一唱一和的。”女生被逗乐后,屋内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

小门辰和龙十三打着小眼神双互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干得漂亮!”

树屋外,躲过浩劫的小动物们纷纷回到大榕树,重归故里。

村子也恢复了安静,夜猫子们又支起了灯火。

女生站起,细长的金发从肩膀滑落至腰间。

语气温柔的说:“你们快点收拾好屋子。我去洗澡,等我回来。”

小门辰唯唯诺诺:“好的莉莉娜姐姐。”

龙十三望眼欲穿:“我等你哦,小娜娜酱!”

莉莉娜出去后,龙十三一副温柔模样注视着小门辰,那目光里满是老父般的慈祥。

“小辰辰啊!”

“恩。。。!?”门辰疑惑的看着龙十三。

“小孩子该睡觉了。”

“现在的小孩哪有这么早睡。”

“再不睡怪兽就来抓小孩了。”

“那都是骗小孩子的,谁信吗!”

“信我的,信我的。”

“不怕,十三哥在啊!怪兽也不敢进来。”

“要睡了,要睡了,快进去。。”

“别!别过来啊,啊。。。。。”

慈祥的“老父”,又开始花式地痛爱(折磨)他家的乖小孩。

。。。

夜深。

莉莉娜半倚窗,窗外世界。

星黯淡。

云惨白。

月盈尽。

屋内灯凉,唯月光朦胧,照白了纤细的手,那指尖在窗台上有节奏的敲动。小声哼唱着: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林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战场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

他一定会来

来这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龙十三轻轻推门。

“门辰睡熟了吗?”莉莉娜下意识的问。

“是的,可把我折腾得不行呢。”龙十三叹气道。

“三年了,折腾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我俩也是三年没见啊,要不你也折腾我一下。”龙十三搂着莉莉娜。

“你啊!满脑子就是坏主意。”莉莉娜声音娇媚,跟之前的恶大姐仿若二人。

龙十三衣服里淡淡的香气混杂着荷尔蒙的味道冲进了她的鼻腔。莉莉娜身体像失去了气力,发软的倚靠在龙十三的身上,她纤手轻轻搂向龙十三。

一阵酸意开始蹂躏着龙十三的大脑,冲口而出:“不要啊!莉莉娜。。。”他开始了人生巅峰的吟唱。

扫过腰间的十指,最后聚拢到龙十三的后背,并紧紧的扣在一起,紧紧的,再紧紧的,又再紧紧的,又再再。。。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啊。。。”随着莉莉娜抱得越来越紧,龙十三人生巅峰的吟唱,也逐渐从深情模式切换到哀嚎模式。

“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吧。”月光太朦胧,哪能照得清莉莉娜深沉的面容。

“没。。没。。。有。。。”月光太朦胧,哪能辩得清龙十三纯洁的贞忠。

“衣服里有香味?”

“团。。。姨。。。洗。。。”

“就没女生看上你?”

“鸡。。。太。。。美。。。”

没等龙十三辩解,莉莉娜就用柔唇来诉说起了彼此的离愁。

月光太朦胧,怎能道得清恋人们别久的相逢。

午夜,一道怪异的白光如流星般于天边划过,消失于村北面的森林。 第5章 月缺(2) 第二天

村子的北面是一片茂密的大森林,里面有着沼泽、深谷和各种飞禽走兽。也布满了各种毒虫毒雾和奇花异草。唯独没有太多人类的足迹,它像是一个原始的世界,一块神秘的大陆。

关于森林,村里自古便流传着一首怪异的童谣:早晨的小路晚成谷,来时是溪流回无路;天无路啊,地无路,百树孤啊,百花枯;戴纱的姑娘,你不必哭,曾经旧人在何处,自有白首来领路。

清晨,小门辰挥舞着他的“草薙剑”,走向村北森林。

在森林外的一个三岔口前,他停下看着左转的路口,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随后手上木剑往右一挥,指向另一个路口,带点戏腔的大喊一声:“俺来也!”便随着剑指的方向走去。

在右转的路口旁边,一块破旧的木板倒在地上,上面长满藤蔓。在藤蔓的空隙处,能隐约看到里面写着的是:*林深*,*心*兽。

罗德村孤儿院

龙十三打开铁盒,拿着烟丝和烟纸利索地卷在一起,然后吐上点点唾沫,点湿烟纸边缘,把烟粘好。

旁边的老头急不可耐,直接夺过并放到嘴边,划火柴,点着。

他用力吸了一大口,被烟呛得直咳嗽,像个刚学抽烟的小孩一样。

龙十三笑着说:“哈哈,老院长这可要掉你老烟嘴的威名。”

老头同样哈哈大笑,说道:“我就是太想念这烟那股犟味,这外城的烟就是不一般。”

“老院长喜欢就好,那我下次回来再多带一点。”龙十三不假思索的附和着说。

老头调侃道:“屁孩!在外面学圆滑了。等你下次回来,我这老骨头估计卖咸鸭蛋了。”

龙十三也不客气,表情调皮的调侃道:“咱村花玖奶奶都没泡到手,你能舍得走吗?”

老头吐着烟圈,煞有其事辩解说:“靚仔,你识条铁咩爱情。啊玖系莲花,可远观,不可亵玩。”

“啊对对对,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村花开玩笑。”龙十三一脸不肖的说。

年仿爷孙的俩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外城的烟,被家乡的风渐渐吹散。

村北森林

“起风了?”

“沙沙。。。”林中枝叶发出阵阵骚动。

小门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能看到的仅有层层密林。阳光勉强地穿透枝叶,能让人看清前路。

“不!”小门辰警惕地架剑胸前,如临大敌。

突然“唆”的一声响,一道魅影击穿密林,直刺向小门辰。那速度之快,眼睛根本来不及捕抓虚实。

电光火石间,小门辰猿腰轻舒,手中木剑顺势而动,往左上方一刺。

剑尖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道魅影,魅影瞬间退回密林中。

尽管眼睛不能看清,但小门辰凭借着那野兽般的灵敏触觉,击退了突如其来的的袭击。

他得意地叉腰笑道:“哼,就这。。。!”

话音未落,“唆”的又一声响,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小门辰背后的草丛中窜出,血盘大口一下咬住了他的脑门。。。。。。

罗德村孤儿院

卷烟烧去大半,老头脸上也少了刚才的从容:“跟莉莉娜商量好了吗?”

龙十三看着在不远处玩耍的几个小孩,淡淡说道:“恩,她这次会跟我一起回骑士团。”

“门辰。。。?留村里吗?”院长声音更低沉了一些。

问题似乎是戳中了龙十三的痛处,他沉默了一下,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个字:“嗯。。。”

老头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叹气说道:“飞不了的鸟啊!就只能蹲鸟窝里。”

话语间老头对龙十三伸手做了个夹烟的手势。

龙十三立刻意会,又再利索地卷着手卷烟。

老头接着说道:“门辰天生就用不了魔法,到了外面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倒不如留村里适合一些,也。。。安全一些。”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龙十三把烟递给老头,并点着。

“他也长大了,会懂的。”

龙十三点点头,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老头又吐了一口烟,语重心长的接着说:“我早就想好了,再过几个年,门辰成熟一些,就让他接任我罗德村孤儿院掌门之位。”

本来心情凝重的龙十三一下没绷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老院长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这样。。。”龙十三掩嘴说道:“会把门辰给吓跑的。。。哈哈哈。。。”

看到龙十三的反应,老头先是惊愕,随后恼羞成怒道:“诶呀。。呀。。,现在孤儿院你掉脸吗?不是孤儿院养你教你,能有今天的龙队长吗,长大了,有毛有翼了,就忘本了。。。”

老头瞬间打开嘴强王者说教模式,不带脏字的疯狂输出,把龙十三骂得唯唯诺诺。

后有记若,孤院掌门糟老头,说教神功世无右;十三黄儿晓地厚?唾沫横飞一脸油!

傍晚

龙十三回到树屋,莉莉娜正在做饭

他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从后抱着莉莉娜,假装哭诉说:“媳妇,我被欺负了。”

莉莉娜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惹院长生气了?”

“媳妇,被骂的说是我,怎么说得像我欺负院长一样。”龙十三不依不饶了起来。

“嘻嘻!就你这欠嘴,活该挨骂。”莉莉娜眉开眼笑。

“怪我咯!”龙十三无奈叹口气,又转移了话题:“咱家小捣蛋呢?”

莉莉娜没停下手里的活,回了一声:“早上去森林里练剑,到吃饭时间应该差不多回来。”

“好吧,等下我想和门辰说我俩出村的事。”

随后,龙十三跟莉莉娜再次说了把门辰留村里的想法。莉莉娜虽然也有不舍,但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等了好一会,门辰还没回来。龙十三有点坐不住,和莉莉娜一起去树林里走一圈,想着也许能碰到门辰。 第6章 月缺(3) 晚上,缺月初照,星稀云扰。

村内,各家早已灯火通明,喧喧嚷嚷。

唯独村北入口处大榕树上,那往日吵闹声不断的树屋内,却没了灯影。

在夜里的温热,让人平添丝丝的不安。

“嗷。。。呜”一声巨吼响彻天边,打破了夜里的安静。

被惊扰的村民纷纷出门查看。

一只黑毛巨兽从村北入口处冲进村内。

那巨兽高六尺有余,肩宽几近五尺,一身黑毛粗如针铁,面目狰狞,四肢盘地,跑起来隆隆作响。

“快跑!那是黑熊王!”村民惊叫着,四散逃走。

“嗷呜。。。”黑熊王一声大吼,用身体撞向房屋。

混乱中,一木杖击地有声。

“大家别慌,过来我这儿。”

一老者站立于人群中,他一身破旧的灰袍,白发白须,颇有仙鹤之颜,目光威而不怒,声音洪亮地喊道:“村里后生呢?敢让这畜生放肆。”

话音刚落,四位少年便立于黑熊前,他们手里各拿兵器,齐声说道:“院长,让我们来!”

其中一位少年把手中法杖一挥,念诵道:“不屈的土之精灵啊!请赋予我沙砾之蚍蜉,去摧毁那些狂蟒之徒吧!”

随之另外三位少年四周卷起阵阵尘土,同时身上闪烁起淡淡的黄光。

黑熊王仿佛感觉到什么,直接就扑向施魔法的少年。

三人中一拿滕盾的少年向前两步,挡住了黑熊去路。

那少年体型并不算得上强壮,但在魔法的强化下却能爆发异于常人的力量,他不退不闪,举盾直接和黑熊王迎面相撞。

“噗。。。”巨大的冲击力把双方稍稍震退,立刻又重新纠缠在一起各不退让。

另外两位少年趁机绕到黑熊王背后,用手中的剑斧,一顿猛砍。

三人轮番攻击下,黑熊王渐渐招架不住,最后被持盾少年冲翻在地。

持盾少年长舒一口气:“终于趴下了,累死我啊,这黑熊太难缠了。”

“对啊,这家伙皮糙肉厚的,我的刀就像砍到铁块一样,伤口很浅。”持刀少年抱怨道。

“院长,这趟能加个熊腿不。。。”持斧少年看向长者,正要邀功。

“小心!”长者察觉到危险,大声呼喊道。

黑熊王双目泛起异样的红光,口吐白沫,身体颤抖着慢慢爬了起来。它着了魔般般幽怨地嘶吼着,用前掌疯狂地击打地面,像是在痛苦,在挣扎。

“嗷呜。。。”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吼,黑熊王双目的红光般蔓延至全身。它抽搐着双掌离地,直立站来。一个十数尺高的巨大身躯,仿佛遮天闭月。

“退下!”长者大喊。

话音刚落,黑熊便至。跟黑熊战斗的三个少年瞬间被撞飞,滚到远处。

黑熊王立刻又转去攻击孤立于另一角手持法杖的少年。

危急之际,站在人群中的老者向前走出一步,抬手念诵咒文,突然又停下,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再退回人群中。

一黑影掠过,无风的夜里,火把忽然晃动了几下。

一稚嫩的声音:“来!决斗吧!”

一满布划痕的木剑,破风遁走,势不可挡,刺向黑熊王。

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刺中黑熊王刚才战斗的伤口。

中剑后,黑熊王退后一步,停止攻击。低声嘶吼,目光深沉,打量着对手。

只见那来人,黑发浓眉,目似朗星,个子矮小,头发凌乱,满脸泥巴,衣衫褴褛,鞋掉一只,仿若流浪之归子,又如洪七之再世——乞丐版小门辰。

“看什么看?”小门辰劈脸骂了黑熊王一句。“要不是在那臭森林里。。。”他犹豫的停顿了一下,骂骂咧咧的补充道:“不小心跳了个崖,我会成这副模样。”

话刚说完,他又立刻扭头狠狠盯了站远处的村民一眼:“你们也不许笑!”

然而结果适得其反,众人皆放声大笑,让小门辰满脸羞红。

刚才村里的不安和危险气息,被小门辰一下驱散。

甚至村民们还齐声为小门辰打气:“揍它吧!罗德村第一,个。。。剑士。”“打它,打它,打它。。。”

人群中一金发少年走到白发长者身旁,笑着调侃道:“老院长,咱罗德村不是什么文明古村吗?怎么到了咱们这一代就武德充沛了起来。”

老者摇摇头叹道:“哼!十三,这好像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

龙十三耸耸肩答道:“呃。。。我也是学你的啊。”

小门辰一脸嫌弃的哼了一声,就没再理会其他的喧哗。他冷静地观察对手,面对这比自己巨大数倍的黑熊王,小门辰架起剑姿,沉稳得像一个老剑客,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几乎同时出击。

黑熊王的巨掌举火烧天,一扣而下。小门辰小腿一蹬,像羚羊般向侧面一小跳步,轻松躲开。

然后先着地的右腿向前一弹,一个变向,提剑刺进黑熊王腿上的一个伤口里。

但攻击似乎没给黑熊王带来太大伤害,它沉肩左甩,动作隐瞒的一个恶意肘击打向小门辰。

小门辰也是反应极快,瞬间往后一趟,一招老太碰瓷躺倒在地,让黑熊王的肘击击了个寂寞。

小门辰在地上几个翻滚,绕到了黑熊王背后。双腿一蹬,一个飞刺,击中了它后上方的伤口。

但结果跟之前的攻击并没差别,对黑熊王来说几乎一样不痛不痒,甚至没能把黑熊王的动作打断。

黑熊王右手半举,后转身大风车甩锤打向还在空中的小门辰。

小门辰似乎是早有预料,身体一扭双腿踩踏在背,借力反弹而出,蹦出数米远。

几个回合攻守下来,黑熊王打不着小门辰,而小门辰也打不疼黑熊王,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优势。

小门辰后撤两步,拉开了距离。他看了看手中的木剑,细想到:“我每次攻击都已刺到他伤口,但还是不奏效,这狗熊的皮肉实在太厚了!狗。。。熊?”

小门辰双眉一震,内心激灵:“我好像。。。早就知道你。。。们的弱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