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急光骤》 瀚海阑干百丈冰 “时间,不会停滞,你不仅需要思考,也要行动,去吧!”

清冷的月辉透过厂房上一大块的,一大块的,玻璃。带来厂房自天黑后唯一的光亮。厂房内像棺材一样整齐排布的二层铁板床,铁板床挤满了厂房。铁板床上睡满了男工。

汗臭味,脚臭味,太阳长期不照射的味道,各种像发醉的味道充满了,厂房各个角落。

齐辰平躺在厂房一侧靠角落的一张铁板下床,面上放松,但脑袋里已经翻江倒海。历震起感自己被从自己原本的身体中剥离了出来,被剥离出来时有明显的虚弱感。但剥离出来后却前所未有的“积极”。为什么我要用“积极”这一词,因为就像是天生盲人突然可以看见,而且第一眼还是遥望星空一样。

感觉无尽虚空是那样的豪情万丈!他在虚空中游历了无尽岁月。在一个平常的时刻,一股巨力又把他压回了一个躯壳内,他当然剧烈挣扎,就像在无尽草原上游玩后又回到猪圈中一样,根本无法忍受,屈辱,恶臭,愤怒,不断驱使他冲击那巨力。但毫无作用,巨力把他死死的压入了一个躯壳。

历震起感觉到,无端变多的记忆可以变得可以查看,身体的知觉越来越强烈。历震起,决定了他不再着急回那虚空中去了,他要变强!他要仇!就像富家少爷第一次感觉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发誓要挣钱一样。他也发誓他一定要变强,变强到可以灭杀那股巨力,否则誓不回虚空!

历震起的身体仍是一动不动,就像天生出生在虚空中的生物突然被关入一个仅供容纳他一个躯壳的空间里时,那种无法动弹,无所适从的感觉。令他无法动弹。

直到玻璃散射的光变成七色,直到温度逐渐升高,直到外面有喊叫声透入厂房。有铁锁打开的声音,铁锁与门摩擦的声音。

“起来,3分钟不到校场集合者,死!”嘈杂声急速爆增,铁床被挤压的声音,鞋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大声的漫骂声。

齐辰觉得这名字比他原本的名字好听多了,于是齐辰挣脱了那种无力感,在他认可了这副躯壳名字之后就迅速摆脱了那种无力感。下床,穿鞋,出厂房。

赤烈的朝阳照射在裸落在衣服外的躯壳上,感如同被针反复挑破皮肤,但是阳光却没有带来一点温暖,清晨熹光中刺骨的冷意冻的所有男工瑟瑟发抖。呛鼻的味道掺杂了大量可吸入尘埃让适应了一辈子的男工都频频咳嗽。

厂房外每隔10米有一名全身被各种各色布料包裹只露出眼睛的人,拿着步枪,紧紧的限制着所有男工的行动,像家猪出笼一样,恶臭味,嘈杂声像周遭烟尘一样随着男工的移动而升起。

拿着步枪的人坚守着他们做为栏杆的职责,把“猪”运送到了他们主人跟前。栏杆头头一脸谄媚的一路小跑向“他们”的主人。

男工们被带一辆改装货车前,货车横停在路中间堵死向前方的路。车前站着10个彪形壮汉,衣着整齐划一,肩挎步枪,眼睛处有战斗护镜。全部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其中有一人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头,肌肉比其他人壮出一圈,站位比其他人突出一个身位。

风停沙扬,漂浮在空中的沙尘像屏障,阻止了太阳最后一丝光芒穿过,让这个地方看不真切太阳,也不真切前方。

肃杀的气氛凝结在空中,所有人保持站立,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砰”的一声,哪怕是对“猪”一样的生活都麻木不仁的男工们也颤动了一下。前方“栏杆”头头大声斥叫到:“首领要讲话,蹲下,快蹲下。”喝斥完前面的人,一转身随即又换上一脸谄媚对前面的站在前面的人点头哈腰。

站在前面的那个人将手枪缓缓放入别在胸前的枪套。他的声音像破旧的树皮与锈蚀了的铁块摩擦时发出的声音,要不是他的发音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语言发音,你甚至无法想象,这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你甚至能够想象到希腊死神塔纳托斯的样子。

“一个跑得快的人,活着回到这里,你可以成为一等民。”

男工群中立刻有人喊道:“首领,我跑的快。”声音嘶哑,是许久没有水喝的原因。

随着有一个人开始出声,更多人忍不住了,开始扯着喉咙嘶声喊。

黑袍人手指一指,那男工立刻如范进中举一般,向黑袍人跑去,那男工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挤出。

跑到黑袍人面前,脸都皱成了菊花。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其谄媚之样就差跪下舔黑袍人鞋底了。

黑袍人:“上车。

货车行驶远去,扬起的黄沙呛得人咳嗽。 俄刻阿诺斯 男工们都进行着报复性的消费,他们把“基地”发给他们所有的瓶盖都拿来进行消费,他们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消费,那就是厂房向西100米处的一排低矮的集装箱。

一个集装箱,一个女人,价格自己谈,这个瓶盖男工们只能用来在这“勾栏”间消费而只有这些“妓女”才可以用瓶盖向基地换取粮食。

三天一次的狂欢,当然有许多嘈杂的声音,甚至不时有痛苦的呻吟,撕心裂肺的嘶叫,淫荡的声音划破夜空。

“意外”常有发生,集装箱的最北面,每个月都会增加几具尸体。

齐辰当然没有心情参加这类活动,“基地”只允许他们在“厂房”周围和“集装箱”周围活动。

在厂房的北面100米处,有一段只剩下墙墩的墙壁,这块地方只有几人。

齐辰找了一个最南端旁边没有人地方,瘫坐在墙墩旁,结合几乎没有用的原身记忆,努力想着他要如何逃离这个“监狱”。

“厂房”里的“人”和“集装箱”里的“人”,本质上毫无区别。

齐辰正皱眉苦思,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直接从旁边侧了过来,直接把脸怼到他低头沉思的脸下,距离不过十公分,双眼对视。

齐辰眉头一扬,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那老头看着都快死了,但却十分敏捷。这么近的距离竟躲了出去。

齐辰抬头怒目瞪向老头,语气冷凛对着同样靠着墙墩瘫坐在地上的老头问质道:“老头,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老头也不抬头低着头,每一句话都像是吐出胸中最后一口气一样,每说一句话都大喘气一下。

“后生,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知道你想的什么。”老头大喘气一口“你无非不过是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周围全是沙漠,就是能活着出去,你也走不出去沙漠。”老头又大喘气一口

“我今年54(大喘气一口),是大灾变前生人,我见过很多东西,去过很多地方(大喘气),没有觉醒一些特殊能力,或者没有一些大灾变前顶尖的科技武器。(大喘气)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灾难星球上立足。”

齐辰,目光不变,怒瞪着老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头假装晕倒,向他这边侧倒过来。齐辰本想躲开,被老头一把抓住,老头力气竟很大,连他都无法挣脱,老头嘴巴附在齐辰耳边。

语气一改那种像死了一样的感觉,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中气十足,咬字清晰。“我有办法让你逃出去逃出去后去俄刻阿诺斯告诉一个叫布德的人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那老头说完,将一块石头塞到齐辰手里,老头向后找了一个远离其他人的地方坐下,长舒一口气。就再也没有吸气。

石头大概有大拇指盖大小,石头中有一个药块,质地坚硬,呈赤红色,将石头砸碎后取出药块,药块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齐辰凝视药块三秒,直接放在嘴里含了起来,没有任何味道。

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跟虫豸没有任何区别,只能任人宰割。目前以他的身份不会有任何机会,今天不吃,明天难道他就资格不吃吗?

他现在也没有任何选择。对了,继续下去,跟一切对抗到底。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在世,若无法光芒耀眼,那就燃烧璀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