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亦相逢》 第一章 毕生之愿 海风徐徐、阳光明媚,季风躺在帆船甲板上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和煦的阳光将他长长的睫毛镀上一层薄薄的金黄,远处蔚蓝海水与天空融成一线,简直再惬意不过了,这样一幅画面,多数人都会想到是在度假,可是对于季风来说,这还真不是在享受,这次远航是要奉师傅之名,带上小师妹苏伊人前往海外寻找传说中的仙山蓬莱。

“你说都21世纪了,师傅还怎么迷信上了这海市蜃楼了?”苏伊人撩了撩散落肩头的秀发,就地盘坐在季风旁边。

“英国斯蒂芬博士上次不已经当面和咱解释清楚了嘛?”季风嫌阳光过于耀眼,拿起旁边的帽子往脸上一盖,双手扣在后脑勺,慢悠悠地说,“这海市蜃楼很有可能是探索平行宇宙的关键。”

“这个外国老头神神叨叨的,苏伊人用手一把抓起季风脸上的帽子,“不像个科学家,倒是像个神学家。”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赶紧把帽子还给我。”

“大懒虫,你要有本事抓到我自然就还你。”苏伊人旋即转身往外跑,在远处搞怪地用食指拉了拉下眼睑嗔道。

季风瞧着一愣,当年他随师傅回家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师妹她就是这般古灵精怪地和自己做鬼脸,一晃过去已有十几年,自己无父无母,从孤儿院长大,从小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在生活上最听话乖巧,在学习上就刻苦投入,还尽力学习些才艺为得就是能博得大人的喜欢,其实哪有人喜欢虚以逶迤地生活?谁又不想洒脱地过日子?一切真心实意的想法也只能化入他的名字,风本无相,但季风不仅有规律的而且有方向,他要离开孤儿院,要如风般摆脱命运的枷锁,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那年师傅到院里,作为好友院长推荐了季风,除了智力和体能上的测试,师傅也没当场表态,而是带着季风到了游乐园,从升降机玩到云霄飞车,季风毫无惧色且越玩越起劲,终是选择了领养季风,季风还深刻地记得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地说:“探险家的儿子就应该有这样的胆量。”

从那刻起季风才知道师傅苏志云既是个科学家又是个探险家,而且深深迷恋中国古神话,从开天辟地到三皇五帝,从易经到山海经,在他看来试着以科学去解释神话是最浪漫的一件事情,似乎也是因为忙于工作和沉浸在天马行空的想象世界里,苏志云一生未婚,唯一牵挂的是后继无人,因此选择了季风和苏伊人作为接班人,将事业继续传承下去,对于两人来说苏志云即是慈父也是严师,他们平时除了文化课程还要学习格斗与求生技巧,长大后和苏志云走南闯北历练甚多,长时间相处下来,季风与苏伊人感情日渐增长,苏志云看在眼里明在心中,心爱的两个徒弟如能结成百年之好,做师傅得怎能不欢喜,只是苏伊人性格要强且古灵精怪,加上女儿家心事羞于外露,季风又未坦露心声,原本苏志云想找个空闲时间和季风挑明心思,不料此时英国老友、气象专家斯蒂文博士给他带来一个大好消息。

多年未现的水龙卷将会出现在中国海域,地点就在东海,而且数据显示此次聚集形成的气流之强,远超历代记载,因此这次的水龙卷可能强度也应该是历代最强,可能会造成平行世界之间轨道的变线从而出现两个世界的链接入口。

苏志云闻言喜出望外,旋即又情绪失落,喜的是有生之年可能目睹此奇景,失落的是水龙卷威力何其强大,稍有不慎被卷入其中必将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志云,这恐怕是你一生最伟大的探险时刻。”斯蒂文看着一喜一悲的好友悠悠地说道

“可是也有可能会是让我一家葬身鱼腹的时刻。”苏志云叹道。

“听着,我的朋友,我完全了解你的顾虑,但我有个办法。”斯蒂文顿了顿“你听说过引力波探测器吗?”

“难道你想要.......”苏志云拍了拍脑门,“我明白了,当水龙卷造成的强大力量将两个世界由平行运行转为互相围绕运动的时候,就会出现引力波。”

“没错,当两个世界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引力波越强,当强到足够强度的时候,就会出现入口。”斯蒂文应声和道。

“因此只要我们在坐标附近四个方向布局引力波探测器,探测的强度数据传送到终端电脑上,我们就可以实时监测到核实出现入口。”

“当入口出现的时候,或许就能记录平行时空的景象。”

这样的方法显然是比较安全的,可不冒生命危险情况下,远程有效捕捉到如旧景象。

“可是引力波探测器无比贵重稀有,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OMG,朋友,我的亲爱的志云,我既然能给你提出这个方案就一定有解决设备的办法,可是我有两个条件。”斯蒂文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一是我可以以其他工作名义外借引力波探测器,这个事情有点违背工作原则,肯定要保密,保密的范围缩小到我们俩,你那两个徒儿也不能知道,第二是真的有成果也请将与我分享,毕竟这个可是人类一大发现,足以名留青史。”

苏志云并非贪功好利之人,但面对毕生追求恐怕一朝即可实现的诱惑下,显然动摇了,他给自己找出诸多借口,反正季风和伊人身手过人,而且并不需要他们亲临水龙卷作业,安全上没问题,道义上虽然隐瞒了他们,但事后也会了解到他们是完成了多么伟大的创举,他们会明白为师的苦心的。苏志云思索致辞,站起来咬了咬牙,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斯蒂文的手。

斯蒂文走了之后,苏志云连忙召来季风和苏伊人,将这次远行工作主题定位寻找传说中的东海仙山“蓬莱”,看着师傅欲言又止的模样,且蓬莱仙山都被科学证实是海市蜃楼,有何探索的价值,虽然有点好奇,但俩人也没有多少疑问,毕竟师傅是当世奇人,这般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

季风和苏伊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命运因这次出行而陡然改变。 第二章 两小无猜 季风一路追着苏伊人,每个船员见到这俩个如飞檐走壁般迅捷的年轻人,都赶忙闪到一边,殊不知这是这师兄妹多年心照不宣的日常格斗训练热身方式,只见两人右脚绕着船杆跑了一圈,苏伊人突然用右脚蹭了一下船杆旋即一跃而上,不料被季风用手抓住脚腕用力一拉,苏伊人回到地面尚未站稳,季风立即一个扫堂腿将苏伊人扫倒,苏伊人倒地前用手撑地接力一个直腿打向季风面门,季风旋即用双手交叉格挡,被弹开距离,苏伊人利用间隙盘旋而起,一个纵深跳入船舱,季风继续紧追不舍。

到了船舱里,各个家具、门窗都成为了这两人斗智斗勇的工具,你以板凳击我,我以圆桌作为圆盾,你以筷子当匕首,我以扑克牌当飞刀,让你近身不得,你以麻绳袭我门面,我用雨伞罩我命门,活像成龙家具城打斗场面。这也是师傅所教授他们,因地制宜、随机应变的作战方式,多年来这种对抗训练也造就了两人的默契。

两人从船舱斗到了船底,船底只有一盏灯,光线相对昏暗,苏伊人心生一计,将手中小刀击落电灯泡,借着这一霎那,飞身冲向季风,先用手一把拉住季风胳膊,季风一个踉跄屈膝向前,苏伊人旋即脚踩季风膝盖蹬上肩膀,接着双腿交叉盘住季风脖子,用腰力一个回旋将季风摔倒地面,季风倒地的瞬间双手紧紧抓住苏伊人双腿向前翻滚,试图将其撞向前方的木门解开苏伊人施展给他的十字固,不料两人直接撞开了紧缩的木门进入了密室。

此时苏伊人脑袋受到了碰撞,十字固有所松懈,季风抓住这一瞬间,翻身而起欲骑在她身上,且料苏伊人早有准备,一个转身顺势胳膊肘击向季风腹部,季风只得往前翻滚,脑子不知撞到什么物事上,那物事突然在黑漆漆的房间里陡然亮了起来。苏伊人和季风愣了愣,面面相觑。

“嘘…..我们找找电灯开关。”季风一边说一边往周边墙壁摸索开关。

“啪”的一声,季风摁动了电灯开关,整个房间亮堂了起来

然而突然出现在他俩面前的情景,让他们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是一台从未见过的机器,两条管道交叉成十字形,纵向那一条顶部有两个反射镜,接下来是两条管道的交界点安装着一个正方体物件,两个三角形玻璃棱镜制成,它们使用聚酯,环氧树脂或聚氨酯类粘合剂在基体上胶合在一起。

“你看看这个立方体物件似乎像个交叉水管的门阀,“水”可以通过这个端口流向其他端口。”季风指着立方体看向苏伊人说道。

“嗯…..有道理,但是水源在哪里?”苏伊人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

季风蹲下来看了看脚下的长方体物件,顺手将刚才撞到按钮重新关上。

“这东西应该就是“水源”,你想想这几个方向都布有反射镜,这镜子反射的是什么?”

“光!只有光才用反射镜。”

“没错,这个就是个激光仪,通过激光仪发出的光到节点的立方体也就是分束器分别发射不用方向的光到反射镜。”

“那反射镜反射的光又去到哪里?”

“反射到这里,”季风指了指右边的光电探测器,“这个这个机器能把光转变为电信号传播到终端。”

“看起来这台东西造价不菲,为什么会放在这么秘密的地方?”苏伊人一连几个回答,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

“我更好奇的是这个管道里是绝对真空状态,是为了保证无任何介质干扰光的传播,以保证电信号的纯粹。”季风摸了摸额头,“恐怕只有师傅才清楚。”

十几分钟前,在离帆船几公里开外挺着一辆游艇,游艇内客厅中苏志云的终端电脑屏幕上,一条平直的横线划过了屏幕,正是季风刚才一不小心触碰到的激光仪摁钮所传来的电信号。只是此时的苏志云正在协调安排工作并未注意到。

“志云,刚才帆船上的船员发来信息,准备到达水龙卷出现的坐标范围内。”斯蒂文兴奋地说道

“嗯,船上的各个方向的摄像头我也安排妥当了。”苏志云回到沙发拿起终端电脑说道。

“对,你看看只要水龙卷发生,引力波就会在电脑系统上显示出波形图,引力波越强波形就越高,数值到达最顶端的时候,相信就是平行世界入口出现的时候,这段时间,船上摄像头的实时同步景象也会传到我们这里,数据、实景同步播放,绝对比任何文字描述更有杀伤力!”斯蒂文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在电脑屏幕上反复比划。

苏志云很能理解斯蒂文的失态,生命中毕竟目睹这一奇迹,证明这一奇迹的存在,是多么鼓舞人心啊!他不禁望向了窗外,望向帆船所在点,季风和伊人,你们正在和师傅完成一个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

“怎么样,呆子,”苏伊人看着季风呆呆望着仪器的样子,“刚才比赛还没结束,还要不要比划比划?”

“师妹,我有点直觉,即将有些我们从未遇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要发生了。”季风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师妹。

“呆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苏伊人用双手绕过季风脖子后,将额头轻贴季风的下巴,“我都不会离开你。”

季风心里蓦地一暖,自己和师妹自小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师傅又忙于工作,亲情的缺失始终印刻在他们心上,两人俱视对方如严冬里的薪火,沙漠里的一汪清泉,在无数打打闹闹、出生入死的日子再将对方看作身体的一部分,这是这份感情当真是男女之爱?季风心里仍不甚明朗。

“叮叮叮…..”季风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师傅的来电。

“季风,看看你所在位置目前经纬度多少?”

“东经118°25′~119°39′,北纬35°04′~36°04′。”季风和苏伊人走到了船面上回答道

“你现在让船员在这里下锚,多下几个,务必要将船稳稳地固定在那里。”

“然后你们疏散船员回到岸上,你们在船上等候下一步安排。”

“收到。”

季风按照苏志云的要求,集合所有的船员到甲板上,风很大,船员的帽子都能吹飞。

“你们现在乘坐小艇离开帆船回到岸上,这里由我们接管。”

“看起来有点情况。”

“是啊是啊,看这状况有点不对。”

甲板上的人员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苏伊人走到一个船员跟前,拎起他的衣领,“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不是,苏小姐,你看看这周边海水流动方向是不是往前边形成一个螺旋。”

苏伊人登上船头往前一看,前方海域确实出现船员所说的景象,对应的天上形成积雨云中伸下的猛烈旋转的漏斗状云楼。

“这是海龙王要出来了!”一个船员指着海面,季风顺着所指方向一看,成群结对的海鱼群往螺旋海域快速游去。

船员纷纷慌忙乘小艇逃离,才一会整艘船只剩下季风和苏伊人。

“师兄,现在咱们现在要做啥?”

“等等,师傅来电话了。”

“季风,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到舱顶最里面的房间,那里有台机器,赶紧打开激光仪和光电探测器,然后离开船回到游艇。”

“师傅,这是什么鬼的海市蜃楼啊?”苏伊人对着电话大喊。

“小丫头片子,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赶紧按我说的做!”

季风和苏伊人匆匆过电话,跑到舱底,打开了激光仪和光电探测器,然后乘上摩托艇飞一样离开帆船,不一会儿来到了苏志云的游艇上。 第三章 水龙之卷 两人走进客厅,看到斯蒂文和师傅正在一台电脑前忙乎,不禁凑过去看,这显然是一台接受数据的终端电脑,左侧显示上下起伏的波形图,右侧则是实时画面,画面上就是螺旋海域,只见狂风将海水越卷越高,实时画面已经开始微微晃动,原来就是布在帆船上的摄像头传来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苏伊人拉着季风跑到游艇甲板上,眼前出现极为惊骇的一幕。

远处螺旋海域惊现高速旋转的漏斗状云柱的强风涡旋,恍如一条巨龙在狂舞!

“引力波强度正要往峰值推进!”苏志云发出一声惊呼。

“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季风朝着客厅内大喊。

“水龙卷!平行世界入口要打开了,我们要成功了!”斯蒂文大声附和道

季风和苏伊人快步走到苏志云身边,电脑上传来的实时画面已经开始不停地晃动,可见帆船正在呈左右钟摆状态,这次水龙卷的威力大大超出两位科学家的估算。

“季风、伊人,你们看画面上出现了什么?”苏志云不可置信地指着水龙卷底部中央位置说道

“好像是个洞,会不会就是你所说的“入口”。”季风说道。

远处传来水龙卷的底部中央位置出现的洞口影响轮廓线条上下波动,并且渐渐扩张开来,相应的这部分的引力波显示特别强力,仿佛整条水龙卷都是因为这力量不断扭动似的,仿佛有吞天噬地的能量蕴含其中。

“伊人去哪里了?”苏志云回过神来,发现身边只有季风。

“刚才还在甲板上。”季风怔道。

“我的天,你看看这是谁?”斯蒂文叫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远处传来的画面,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身材矫健的女子乘着摩托艇往帆船上飞奔,这不是苏伊人是谁?

“伊人疯了吗,她在做什么,风,快点把他带回来!”苏志云失声大喊。

“现在引力波越来越强,帆船晃动得厉害,船上的人随时有可能坠海的。”斯蒂文按着额头无奈地说道。

“师傅我一定把她安全带回来。”说完季风飞快地奔向甲板,一个纵深飞跃跳到了游艇旁的快艇上。

季风驾着快艇一路乘风破浪,赶到帆船的时候苏伊人已达到了船上,水龙卷的威力拉扯得帆船左右晃动,登上船的季风不敢怠慢,在即将摔倒前脱手将飞爪钩仍向高处的围栏,借力一荡飞到了高处,季风从上往下看船上都不见师妹的身影,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在船舱,季风赶忙转进船舱里,过道本来就狭小,船体不停晃动,季风以手中匕首插入旁边木墙,先稳住身躯,另一只手飞快扔出飞爪牢牢钳住远处的壁灯,旋即飞身一荡一只手抓住壁灯,一只手解开飞爪,然后又将飞爪甩向更远处的壁灯,又一个飞身即将来到了船舱最里处房间,此时船头被一个巨浪拍中,整座船舱被掀起45度角,听到“啊”的一声呼叫,一个身影倏然飞出,季风一看原来是师妹,不假思索在空中伸出长臂将其揽住,然后一个回旋缓冲冲力,两人相拥倒在地上滚到了船舱里的房间。

苏伊人紧紧拥着季风,仿佛抱着某件失而复得的宝物,良久才缓缓松开双臂,两人双目对视,“小丫头,你胆子可真大。”季风用手刮了刮苏伊人高挺的鼻梁。

此刻两人鼻尖相距不过2厘米,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认真端详起来,这位师妹有着与其大大咧咧性格不相符的恬静秀美的相貌,小巧的瑶鼻、樱桃小嘴,还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让人观之可亲。

“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季风质问道。

突然又一阵风浪掀起了船,两人不禁往后倒。

“给你。”苏伊人顺势甩出一个物件到季风怀里。

“这是那个石匣子?”

“没错,上次在古玩店铺,看着你盯着看了半天,又舍不得买,我就瞒着你买下来了,想着明天你生日送给你,好巧不巧落在船舱里了,你可千万别弄丢了,枉费我的心意。”苏伊人踉跄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背过身来,脸上早已红得像个番茄一样。

季风观察这个小巧玲珑的石匣子,似匣非匣,不到两厘米的厚度,更像是一片雕刻着特殊图腾的符,表面上斑驳古老的纹路,认真端详之下,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妍然直挺的鼻梁,脸若鹅蛋、凤目含威,左右耳朵各衔着一条蛇,明艳而又诡异,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中间有一条缝正好将人像一分为二,季风用双手拇指试着同时向相反方向一拉,纹丝未动,想要用全力,又担心这东西年代久远经不起折腾而破损,索性就放弃了,将小心其放在外套内层口袋里。

“师妹心意,为兄当铭记于心。”季风从身后轻轻将苏伊人拥入怀里,两人耳磨撕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只盼星移斗转此刻永存。

可惜天公不作美,风浪一层高过一层,眼下安全最重要,季风当即松开双手拉着苏伊人快速回到了甲板上。此时远处的水龙卷发生了剧烈地变化,底下的洞口隐约出现山形轮廓,师兄妹来不及多看,正欲跳下快艇离开,岂不料眼前出现了更为可怖的一幕,一条巨大的蛇形动物正在绕着帆船不停着转圈圈,正当师兄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厮倏然跃出海面,就像一道白色闪电一样,将两人震惊得哑口无言。

这怪物牛头蛇身,通体雪白,身上的鳞片明晃晃,如铠甲一样紧紧包裹全身,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端得奇怪,只见此怪张嘴一吼声可震天,季风和苏伊人连忙拿起枪支向其头部进行射击,怪物竟然岿然不动,末地向季风和苏伊人俯冲而来,季风手疾眼快赶忙按到苏伊人并用身子护住她,怪物将头插入船体另一侧的海水,身子将船体一圈圈紧紧缠绕住。

“原来这怪物并非针对我们,而是依托帆船抛锚不被吸入水龙卷底下的洞中,它八成是被这水龙卷惊动了才现世的。”季风大声喊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饶是苏伊人胆大包天此时不由得心生恐惧。

“我们只能……”

还没等季风说完,水龙卷强大的引力挣脱了帆船深深扎入海底的锚,连船带大海蛇及师兄妹俩全部卷入洞中。 第四 海市蜃楼 季风在空中死命抓住帆船的扶手,一眼瞥见即将进入的洞口里的景象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山,不,准确说洞里出现了一个岛屿,岛上有绵绵不断的山,这是实景,还是海市蜃景?

师兄妹在空中化作两条弧线,嗖的一声越过了水龙卷底部的洞口扎入了海面,那条大海蛇和帆船同样掉入海里发生了巨响,季风在水里咕咕地被灌进了好几口海水,眼看就要沉入海底。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迷迷糊糊当中他听到了几句古风的女声吟诗,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虽然披头散发但是却有说不出的魅惑,此时她正在向自己缓缓地伸出援手。

“我们走吧,有我在一切无忧。”

“有你在的日子,是我为数不多自由的时光。”

“只愿山无陵,天地重合,江水枯竭,都不再与你分离。”

季风心里忍不住悸动,渐渐将手伸出想要握住那女子的手,仿佛这次牵手跨越成千上万年的时光。

“师兄,快醒醒。”

季风感觉一阵反胃,突然苏醒起来一阵呕水,吐完之后,他定睛看了一看眼前的人儿,不是苏伊人又是谁呢?既然救了自己的是师妹,那水里向自己伸出援手的女子又是谁?是幻觉还是山精鬼魅?

“师妹这是哪里?”

“我哪里知晓,我只知道我们都被卷入水龙卷底部的洞口,就出现在这里,幸亏我水性很熟,不然你这小命可就难保了。”苏伊人用手掌在季风眼前上下挥了挥,试图将恍惚的师兄拉回现实世界。

季风醒了醒脑子,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看海面前方,异景,真是前所未见的异景,洞口仍然存在,洞口仍源源不断将外边的海水吸进来,这里究竟是什么世界?

季风转过身来,眼前的景象更让他大吃一惊,这座岛屿上连绵不断的山峰轮廓和自己时常梦中所见的景象一模一样。正当他心生诧异的时候,只听到“吼”的一声,那条大海蛇又破出水面,腾空而起,端得像一条巨龙,接着又俯冲之下,明显冲着师兄妹来。

季风当即飞身推开了苏伊人,躲过了这一次重击,但大海蛇头部的力量极重,撞到岸上声响振聋发聩,直接给地表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一次攻击不成功,它又顺势将仍在海里的尾巴扫向岸上的季风和苏伊人,这次攻击携风带雨,攻击范围更大,季风不敢怠慢,拉着苏伊人躲到了旁边的巨石后面,只见蛇尾一扫而过,连深扎地里的巨石也被连根拔起,这下两人没了屏障只能往山脚下跑。

大海蛇也调整了一下躯干,贴着地面呈S形移动直追两人,连撞带扫,季风和苏伊人使出浑身解数,以身上的飞爪钩在丛林树木之间中来回不停地游荡,才堪堪躲过攻击,只是也让两人累坏了。自从出师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不堪。

眼看树木在大海蛇的攻击下成片成片地坍塌,在树林里周旋越来越困难,季风决定用自己作饵吸引大海蛇,给苏伊人活命的机会,因此他一跃到蛇前,挑衅地吹了吹口哨,大海蛇见状,立即向他猛冲,季风拼尽全力向悬崖峭壁奔跑,几乎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将飞爪勾甩到了山壁上陡峭点牢牢钳住,然后抓住绳索并借助奔跑的冲力奋力踏上山壁直向山腰冲去。

可惜这大海蛇似乎通人性,甩头试图猛撞在爬坡的季风,季风只能脱手绳索向下滑走躲过了这次攻击,可是眼看离山脚的滑落距离很高,免不得摔个半身不遂。

“若是摔个半死,我季风直接了断自己,绝不苟活。”此时季风闭着双眼等待着生命最后时刻来临。

没想到此时,苏伊人从另一边的山壁飞身过来接住了季风,两人顺势飞到了山腰树林了,算是堪堪躲过了一劫。

大海蛇回过头来已不见两个猎物,恼羞成怒地不停吼叫和撞击山壁,直震得地动山摇。季风和苏伊人在山腰一路往上飞驰,期盼能到达更高点,以完全避开大海蛇的攻击范围,季风感觉此刻奔跑起来身轻如燕,仿佛踏着疾风一般飞快,根本不像刚刚经过连场恶斗的样子,倒是被他拉着的苏伊人累到连连喊他慢点儿跑。

“歇一下,歇一下。”苏伊人早已筋疲力尽,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姑奶奶腰酸背疼,感觉骨头都快要打结了。”

“喏,先喝点水。”

苏伊人接过水壶,咕噜噜地喝汽水来,明明是白开水此刻就像琼浆玉液一样。季风倚在旁边的大树干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跟烟,用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下心情,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森林,伫立着无数巨大参天树木,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千年都有了,这真是一片化外之地,有异兽、有如此古木,最重要的是这个海岛似乎只有在生成水龙卷才能在现世。季风一边思考一边百无聊赖地一遍遍打着打火机,火花时显时隐。

“这是什么声音?”苏伊人听到周围出现“哔哔哔”叫声,霎时警觉起来。突然三米高处有只鸟俯冲而下,带起季风打火机上的些许火星,瞬间身上披上了一团火焰,惊得季风立即撒手打火机,连连向后退开。

“师兄,你看是只火鸟。”苏伊人此时站了起来,指着鸟飞往的方向

只见此鸟正扑打着翅膀飞在空中,形状像一般的鹤,但只有一只脚,红色的斑纹和青色的身子而有一张白嘴巴,此时它身上缠绕着火焰,每扑打一次翅膀就能带起一簇火焰,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师兄妹。

忽然此火鸟悬空一转,向季风面门直冲而来,沿路两边带起两团火,季风以周边树木作为屏障,左躲右闪,看看避过数次进攻,但是这鸟儿似乎如通灵一般,用力拍打着翅膀,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卷起地上的砂石,然后顺势用力将布满火焰的砂石奋力挥出去,这飞沙砖石的招数攻击范围之广,让人避无可避,除非......向上攀到大树顶上,季风不加思索,憋住一口气,一个冲刺踏着树干一跃而上。 第五章 不死火鸟 季风直感如腾云驾雾两三步只飞到树冠之下,完全躲开了火鸟的攻击,只剩下底下的苏伊人一脸震惊模样,她知道师兄身手远胜自己,飞檐走壁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怎的今天竟能像孙猴子一样腾空了呢?

火鸟似乎也很惊讶,摇了摇头,随即往树冠方向飞去,此时季风早有准备,拔出手枪对着火鸟不断射击,只是这鸟儿速度极快身法又好,频频躲过子弹,很快火鸟到了离季风半米处,即可挥动火翅攻向季风面门,季风大惊,顺势向下一翻既躲过了攻击又稳稳降落到地面上,看着火鸟疾驰而下,季风拿起随身水壶含了一大口水,然后将水壶飞击火鸟,那厮一闪,漏出了破绽,季风赶忙用力将口中的水喷向火鸟,熄灭了其残余火焰,火鸟大惊慌忙向后退,定了定神之后再度向季风冲来,此时季风不慌不忙打着了打火机,然后将其往右侧一扔,火鸟果然上当,改变方向追逐那团火焰,季风拿着手枪对着它就是一发,成功击中了火鸟,只听它惨叫一声跌落地面。

待鸟儿在地上扑扑几下翅膀后彻底瘫着了,季风才敢慢慢靠前查明情况,毕竟这等异兽对他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素材啊,只可惜师傅不在这里,不然他以他丰富的知识没准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什么鸟儿。

这只鸟儿身长足有半米,翅展90-95公分左右,算得上是中等大小的禽类,青红色交织的躯干尤其显瑰丽、尊贵,此时白色的仍然不断发出虚弱的“哔哔哔”的叫声。

“从样子上看,这鸟儿可真好看,一点都不穷凶极恶。”苏伊人情不自禁抚摸一下它身上的羽毛。

“越好看的物事没准越危险。”季风调侃地说道。

“那你想我漂亮还是想我安全点。”苏伊人话锋一转。

这话问得季风突然一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此时那鸟儿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打火机,一遍扑打着翅膀拖着身体拼命朝那儿走过去,不一会儿又倒下了,着实可怜。

“这鸟儿恐怕是喜火如命,这伤势看起来也活不了几刻钟了。师兄你看咱们......”

“哎,反正你这鸟儿也活不久了,料你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这打火机就送你吧。”

说着季风就把打火机捡起来,放到火鸟跟前,它小家伙真通灵见了这宝贝,拼命用尖嘴啄滑轮,一下子就把火打着了,季风和苏伊人一惊还来不及把火熄灭,此时火鸟全身扑向火苗,火焰霎时越长越高将鸟儿缠绕住,鸟儿借势重新飞了起来,端是个浴火重生的模样。

正当师兄妹,拔出手枪和匕首严阵以待,火鸟此时只是缓缓地拍打着翅膀,不停地朝季风点头。

“师兄,看它样子好像是让你过它那儿去”

季风收齐手枪和匕首,慢慢朝鸟儿那里靠近,只见它一边用翅膀扑灭身上的火焰,一边缓缓降落到季风的肩头,然后用头拱了拱季风的脸颊。

“我看着鸟儿是喜欢上你了吧,师兄。”

“至少它看起来绝非恶类,况且这海水环绕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喜火的生物,我想先带着它,想必见到如此异兽,师傅必然欢喜。”

“我当然没意见,这可是个好帮手呢。”苏伊人迫不及待地想起摸了摸鸟儿的翅膀,看了看刚才枪击的伤痕竟然痊愈了。

两人当下面面相觑,十分诧异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水帘洞天究竟是何等的天地,他们如今又该如何离开这里,苏伊人拿起手机拨了苏志云的电话,发现根本没有信号,再拿起GPS导航设备来看,依旧如此,感觉这里仿佛有堵天然的磁场与外部世界相隔离起来了。

“如今那大海蛇想必还在山脚,咱们原路返回不大现实,只能在这里转转看看这座山是否还有其他出口?”季风不假思索地说道

此时鸟儿突然从季风的肩膀上拍翅飞起,在季风面前盘旋了一下,然后挥了挥一只翅膀指向正前方。

“师兄,这小东西是不是告诉咱们前面有出口?”

“也只能跟着它去看看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思考至此,师兄妹快步跟上鸟儿,这一路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时不时有些小动物游弋在周边,苏伊人心情变得畅快了许多,随手用手机不断拍照,季风倒是对刚才自己身轻如燕的表现颇为好奇,往时无论如何急速奔跑,风总是逆向的,如今自己飞驰起来,如同裹挟了风一般,他随手挥了挥,能明显感觉到风的流动方向,用手一抓能感觉到风如细沙从手指间流出那般的真实触感,加上这座山峰时常在他梦中出现,更让他感到离奇。兴许是些许烦躁,他不由自主地用手将额前的刘海往后一捋抓成了个丸子头的模样。

苏伊人饶有兴趣看着师兄,这个男人平时不修边幅,头发长了也不大情愿去剪,如今将头发扎了起来,不仅显得干净利落了许多,其五官也鲜明起来了,英朗简洁的下颌线条、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剑眉星目,一点都比电视上的男明星差。尤其是他回过头来招呼自己快走的时候,那笑脸仿佛像融进金灿灿的阳光那样温暖,苏伊人不觉得脸上一热,自己何时这般花痴了。

正在发愣的苏伊人突然感到有水滴到额头上,抬头一看头顶上天空的一块已然乌云密布,雨淅淅沥沥就下了起来,这个岛可真奇怪,天气变化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哔哔哔哔哔哔!”鸟儿突然叫得极为凄厉,如临大敌般警惕起来。此时的季风亦感不妥,觉得有股强大的气流往这边靠近,他突然抽起匕首向右侧一划,那股逼近的气流被一分为二,然后又重新汇聚卷起地上的雨水,瞬间化为一个“水人”,那个“水人”伸手一卷空中落下的雨水汇聚成一把水刀,水人持着刀快速向季风砍来,苏伊人闪到它背后横扫一刀,把其头颅砍掉,水人瞬间又“瘫”成一滩水,可是看起来这滩水有点不一样,水应该为透明液体,这这摊水却表面像附上一层电镀银一样,季风下意识地看了看衣服上的雨滴痕迹,才发现也是这种银色液体,接着远处传来轰轰的炮击声,只见头顶上空的乌云被炸开了。 第六章 雨师族人 季风和苏伊人赶紧飞速跑到一棵参天古树之下躲避,此时在漫天液态金属雨中有个人撑着一把伞飘然而至,这把伞极宽大而且全身乌漆,直接遮挡住了人的脖子和头颅部分,以至于伞下人的模样不得而知,此人缓缓向大树底走来,身旁地上的液态金属汇聚成十来个液态金属人,这时候雨也停了,撑伞的人收起了伞,这个收伞的方式也是很与众不同,寻常的雨伞都是向下收起,而这把乌金伞是向上收起成了一把矛一样的武器。

这下倒是真的看清楚这人的长相,皮肤偏黑色,穿着黑色长袍,豹子脸,落腮胡子,接近190的身高两边耳朵各衔着一条蛇,一手抓着长矛,一手盘着一条蛇。这是哪里的人,装扮如此奇异,和小匣子上的女子装扮一样。季风心里大为惊讶,没想到短短数个小时,便有如此奇遇。

“毕方鸟,没想到竟让我在此遇到。”那汉子眼泛精光,诧异地说道,“你们是哪里人,为何在雨师国出现?”

“雨师国?”苏伊人杏眼微睁,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这里竟是山海经所述的东方海国?”

季风心一沉,双手作揖,“老兄,我们因遇海上龙卷落难此地,万分抱歉,只是现在寻不到离开的出口,你既是这里的人,还望指点迷津,不胜感谢。”

“每个寻来的人都说是误入我国,没有上千也有百来人,这毕方鸟为我族天敌,你与它这般和谐,只怕也是不怀好意。”那汉子遂用矛一指季风,“让我好好领教一下。”

说罢那大汉向季风和苏伊人方向急驰而去,液态金属人也一并攻去,季风见对方人多势众且来势汹汹,不敢怠慢,拉起苏伊人以最快速度躲闪,奇妙的是季风不仅感觉步伐越来越快,而且能深刻感受到对手的“气”的方向,并且能预判其下一步的动作,因此在那大汉眼里季风简直形如鬼魅,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兀那贼人,有种的话光明正大和我拼杀,躲躲闪闪算什么好汉,给我散开四周,围成圆圈,看他还怎么跑!”

这些液态金属人一听号令,迅速在季风师兄妹围成牢笼,企图困而杀之。季风深知擒贼先擒王之理,拔起匕首攻向那大汉的面门,那大汉转动长矛将其变为伞,格挡住了季风的攻击,正欲还击,但苏伊人拔出手枪对着大汉一顿射击,直叫他应接不暇,然后季风以奇快的速度绕到大汉身后,想要手起刀落了结敌人,不料身后的液态金属人也是以同样的动作袭击他,季风只得回首格挡,大汉直取苏伊人,长矛连刺带打,苏伊人连连后退。

季风那边被数十个液态金属人合围,那些“人”不见得攻击方式有多高明,纯粹劈、刺、削等等常规工作,而且速度也与常人无异,但寻常的物理攻击却对其作用寥寥,毕竟他们不是血肉之躯,哪能感受到“疼痛”?只见一“人”持刀横劈过来,季风顺势倒地,在地上一个横扫用到斩断那“人”的双脚,然后盘旋起身,持刀俯身给了冲过来的另一“人”贯穿胸膛的一击,接着一脚将其踢到下个“人”的怀里,跟着用极快的速度,飞身用双腿牢钳制住此“人”腰身,然后顺势攀爬到其脖颈上,用匕首一刀割掉“人”脖子。这样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几个“人”应声倒地,只是没想到这些倒地“人”在地上扑腾扑腾几下,断脚的竟然莫名长出爬行的后肢,被隔断脖颈的胸口长出眼睛,腹部长出嘴巴,继续张牙舞嘴地攻过来。

季风心下一凉,中国神话曾经有过刑天舞干戚的神话传说,刑天被天帝斩断头颅以后,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继续斗争。今日他算是大开眼界了,只是此时不是震惊的时候,这样打下去无休无止,自己也会力竭而亡,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至于苏伊人那边且战且退,她没有季风这般如有神助的速度,在汹涌的攻势之下,被很快逼到了悬崖边上,只见那大汉即将要挥出最后一击,突然毕方鸟从天而降,意图袭击大汉颅顶,大汉不敢怠慢又转动长矛化作伞招架住毕方的俯冲攻击,然后一甩将伞袭向空中的毕方鸟,这伞的边缘非常锋利,毕方鸟在空中倒飞盘旋才勉强避过,紧接着大汉运起气劲,用大手在虚空中往回一拉,空中的伞又倒飞击向毕方鸟身后,此时苏伊人将匕首脱手而出击向大汉,大汉眼见不妙打断了运劲,侧过身子躲过了飞刀,袭击毕方鸟的伞也悬在空中未能再进一步攻击。

季风眼看毕方鸟参与战斗,心下一凛,从口袋拿出打火机打着火,然后将打火机扔出去,毕方鸟也会意地拥向打火机,瞬间其身上气焰大涨,全身上下覆盖满了火焰,格外耀眼,身体大小仿佛暴涨两倍,尖牙利嘴时不时向天空吞吐着火焰,刹是威风。

“好好好,今日新仇旧恨一并算清。”那大汉咬牙切齿,指挥这液态金属人对毕方鸟发起攻击。

只见毕方鸟双翅抱胸,蓄势空转一圈,然后突然猛张双翅,向地上的液态金属人释放出体内无尽烈火,有些液态金属人躲避不及,直接被高温熔回一滩液体然后被蒸发,有些“人”则堪堪躲过烈火,此时季风看了看掌中的气流,不打算就此罢休,运起气劲将山风卷起火焰吹向逃窜的“人”,风火同仇敌忾,由火负责攻势,由风负责掌握方向,季风和毕方鸟相识不过几个钟头,却在这造化钟神秀的世界里磨砺出了一种别样的默契,很快所有的液态金属人全部被蒸发殆尽。

“我游历天下十数载,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但你的穿着打扮绝非风部之人,可你却知晓操控风之“元气”,实在令人惊讶,在下雨师烈,阁下究竟何许人也?”经过一番激战,雨师烈对季风的实力略有钦佩,不禁问道。

“小爷也是初到贵宝地,至于什么雨师国、风部一概不知,至于什么元气挺都没听说过,我们老家倒有煤气、天然气还有脚气,我和阁下素味平生,如今却招招置我于死地,这又是合意?”

“你可知道你身旁这只毕方鸟,天下罕见,乃是我族大敌,死于它手上的族人不计其数。”雨师烈用矛指向毕方,毕方也尖叫着挑衅回应。

“在你眼里它是妖魔鬼怪,可是在爷心里,它就是我兄弟,你要杀它先杀我。”

“好,有胆魄,今日我就叫你领教领教我雨师国的神兵利器!”雨师烈转动长矛,矛头向外打开,矛身刻的符文一瞬间都发出了冷蓝色的光芒。 第七章 千军万马 季风仔细一看打开后的矛头里小圆管似的东西,使整个长矛更像是把圆铳,还未等季风回过神来,只听见雨师烈大喊一声“接招!”,长矛冷光向季风激射而出,季风迈开双腿往旁边闪躲,冷光打到他身旁的巨石上,立马将石头冻住,不消一会石头四分五裂,这可是科幻小说才能出现的急冻枪吧?今天遇上鬼了?在这个山海经记录的上古国度遇到了这么科幻的事情,比如大海蛇、比如喷火的毕方、比如拟人化的液态金属,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能碰上什么怪事。

季风双手摊开运起气劲,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山风汇聚于掌心,气劲在掌心形成了螺旋状,头顶上的毕方鸟此刻尖叫着并有力噗嗤翅膀,全身火焰又暴涨开来,与季风带起的气流一同注入到其掌心螺旋气刀里,力量之大,连季风都控制不住,甩手将火焰气刀挥出。

雨师烈这厢以元气运起泽之力,将急冻长矛催动到了最大功率,倏然一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气劲射向了迎面而来的火焰气刀,两股强横的力量陡然相撞,整座大山发出来轰鸣的震天响声,悬崖地面开始龟裂。

双方在地震之下,赶忙往树林方向奔跑期望赶紧到达安全地点,嘭的一声巨响,一条巨大的长龙在悬崖底下鱼贯而出,冲破整座悬崖。

“师兄,是那条大海蛇,快救我。”苏伊人大惊失色地喊道。

季风离苏伊人几丈远,光靠奔跑显然无法救急,情急之下顺势挥动大海蛇带起的风劲,将苏伊人卷起转移到他身边,只是此时悬崖全面崩塌也势不可挡,嗖的一声两人也坠落谷底,盘旋空中的毕方鸟见好友危机,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去想用脚稳稳抓住季风,只可惜毕方只有一只脚无暇顾及苏伊人,但季风此刻灵光一闪,用一只手操纵苏伊人下行产生的风力垂直上刮,和苏伊人下身体的引力形成对冲,极大的缓解了下坠的引力,只待缓缓降落谷底。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也倏然坠落下来,原来雨师烈也未能逃到安全地点,同样被大海蛇击碎悬崖而震落下来,原本季风正在犹豫要不要搭救他,未想他坠落的时候直接拉住苏伊人的手。

“你这混蛋,要死你自己死,放开姑奶奶。”苏伊人急骂道。

“我.....我畏高,你....莫松手。”雨师烈牙关打颤地恳求道。

看着这凶神恶煞的大汉一副滑稽样,季风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挥起了两人周身的风力缓缓将两人托在空中,不一会儿三人如同搭了降落伞一般稳稳地降落在谷底。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这么惊险的际遇尚未让他们回过神来。

“师兄,你这腾云驾雾的本事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怎么不知道?”苏伊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到这里之后,总是不经意就能感受到风的流动方向,只要我这么轻轻一挥。”季风用手往天空挥了挥。

不想这么一挥,云雾和风居然产生距离相撞,山谷中荡起剧烈的回声,然后天空乌云开始密集起来,豆大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下来,淋到了三人身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动不动就下雨!”苏伊人嘟囔道。

“外族女人休要胡说,雨是上天的恩泽!”雨师烈回怼。

苏伊人冲他做了个鬼脸,“待会姑奶奶让我师兄把你抛上天空自由落体,你可别哭天喊地啊!”

“你们别说话,有没有感到不对劲?”季风感到全身心跳加速,背后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们。

说罢雨师烈和苏伊人也有同样的感受,甚至毕方也尖叫起来。甚至感到地面上微微震动起来,紧接着金戈铁马的声音响起,前方雨幕当中出现无数手持兵器的士兵黑压压的一片,正往这边冲来,那阵势直叫山河变色,天地崩塌。

早已身心俱疲的三人和毕方鸟大惊失色,仓促从地上爬起来,全力向谷底后方撤退,不到一会就到了谷内最深处,但是让他们绝望的是,这里有一堵石门在揽住前进的道路!

季风和雨师烈及毕方用尽浑身解数轰击石门,但石门似乎如天然镶嵌在山体里一样,无论怎么攻击都是岿然不动,难道命中注定要成这千军万马脚下的冤魂了?

“大臭虫,你不是这里的人吗,你倒是想个法子啊?”苏伊人急地直跺脚。

“这谷底我也是第一次来,怎会知道这里埋伏了千军万马?”雨师烈略显沮丧地回道。

“你看这是门的纹路,肯定不是天然物事,或许有机关也说不定,我们找找。”季风仔细在门上不断寻找逃生之路。

突然看到了门上一个凹槽,这个凹槽形状看起来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那个匣子,师兄,那个匣子和凹槽的形状一模一样。”

季风急急忙忙掏出匣子,对准那个凹槽放了进去,不偏不倚刚好填满凹槽,突然这扇门像是充了电一样,纹路都亮了起来,所有纹路组成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不正是匣子上那个女人的上半身吗?匣子盖子此时缓缓地打开,里面是两个圆圈似眼珠的图像屏幕显示出来。

随着奔跑声越来越近,军队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情况危急之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借脸一用。”季风摁着雨师烈的脸到匣子的屏幕上。屏幕随即显示出红色且“嘟嘟嘟”的错误反馈响声。雨师烈挣脱了季风,正想给这个敌人一拳,但是季风这时候自己将脸凑了上去,随着屏幕对季风虹膜一扫而过,屏幕瞬间转绿,门上发出开关“咔咔咔”的解锁声,石门向上开启了!

但此时敌军已经感到门外,争先恐后地扑向三人,这时候才看清楚这些士兵哪里是人,全都是三头六臂、铜头铁额的怪物,众人拼命往门里跑,只可惜正当季风和雨师烈及毕方进入门内的时候,苏伊人因旧伤在身在门口摔了一跤,此时门即将合上,季风全力一样催动风力试图将苏伊人快速转移到门里,但是此时他因消耗过多无法施展元气之力,雨师烈深感师兄妹救命之恩,正欲出门相救,远处射来无数利箭,只能回身躲避,门已几近合严,季风疯了一样想用血肉之躯顶着石门下合,雨师烈见季风无力阻挡石门下放,他也冲上去顶住石门,可是石门千万斤重,两人如何抵得住其重量,这时候苏伊人身后出现一个怪物,正要用剑刺死苏伊人。 第八章 生离死别 “不!!!!”季风嘶声竭力地喊道。

毕方鸟在门内尖叫着扑出一团火焰攻向怪物,未想此怪静如镜花水月一般被火焰穿透而过丝毫未损。

顾不上思考再三,雨师烈见无力阻挡石门闭合,再不松手两人就要把石门压垮,遂拦腰将季风推送到门内。

“你放开我,我师妹还在门外!”季风对着雨师烈大声吼道

“如果你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她绝不想看着你白白送死!”

门已几近合严,季风跪下爬着从缝里拼命想要伸手拉住门外的苏伊人

“师妹别怕,师兄永远都在。”季风泪眼婆娑

“师兄你要好好活着,下辈子我们还要一起天涯海角闯荡!”苏伊人缓缓合上眼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未想到此时怪物手起刀落也同样是穿透苏伊人身体却未能造成其伤害。季风和苏伊人都很诧异,但此时的种种都表明了,这是一场阴兵,苏伊人虽然在门外但她的命保住了!

季风筋疲力尽地翻转一下身子,仅仅半天的时间,他经历了罕见的水龙卷,从正常的人类世界闯入了光离古怪的异世界,遇到了十丈有余的大海蛇,和会引发火灾的毕方搏斗,又与雨师国人化敌为友,如今深陷囹圄,面对的前路又不知道有何凶险,门外的师妹如今算是逃过一劫,但接下来有着断龙石阻隔他如何能顾得上师妹,念及还未来得及报答含辛茹苦养育自己长大的师傅,平日把酒言欢的好友,无论如何,季风你得活下去!

思及至此,季风翻身而起,毕方鸟见到好友也重新抖擞精神,停靠在季风一个肩膀上,仍旧提防似地盯着雨师烈。

“如要分出胜负我奉陪到底,若要离开这里,咱们得通力合作才行。”

“嗯,不打不相识,你既然当我是朋友,也是这国度国民,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我本是这个国家的科研人员”,雨师烈顿了顿,“你口中所说的液态金属人,我们称之为“雨人”,我们族人信奉雨神,有着悠久的祈雨传统,为此我们的科研工作总是围绕着这个中心进行,通过发射混有模拟成像技术芯片的高温液态金属液到空中,与空中冷空气相遇形成雨滴,然后带有强电效应的液态金属可以在滴落地面之后汇合成雨人,这个雨人自带运行能量,懂得芯片立储存的各种格斗技术及幻化各种形状物体。”

“我的天”季风惊呼道,“既有原始自然崇拜的习俗又杂糅了高科技技术,这科技树是怎么点的?”

“包括刚才你们提到的阴兵过境,我们称作玄雨阵,实际上我也没亲身经历过,只是在史书上见过相关传说的描述,说是一位亘古的高人前辈给雨师国所设的一种幻化阵法。”雨师烈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种雨追人的现象,谷口狭长,云雾经年不散,我所挥出的风力与云雾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强电场和强电流引起的。毕竟雾中雨水和大气中带电粒子接触时,会产生电能,形成强电场和强电流。人体也会因此被感应,导致身体上的感觉和反应,形成了幻觉,这种幻觉又在我们非常虚弱的情况下极其逼真,心智不稳的人容易惊吓致死。”季风接着雨师烈说道。

“只是我还是弄不清楚,我如何能操纵风云,这在我的故乡那简直就是神仙存在。”季风疑问道。

“我说过这是一种“元气”,这在我们世界很平常,跟你解释又没这么简单,毕竟你是个外来人,难以理解很正常。”

“嗯,总之先寻找出口,这劳什子世界小爷也不想待了。”

洞里漆黑一片,季风用打火机点燃了毕方鸟,毕方周身闪发的亮光足以照亮前进的路途,季风两人一同前行,洞壁两边都画满了壁画,雨师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静静端详这些画作,画上有有御剑飞行的仙人,有雨师族人在作法祈雨,甚至有在外面铜头铁额、三头六臂的怪物在和雨师族搏斗,似乎是个叙事的壁画,讲述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但这场战斗他作为族人简直闻所未闻,如果以后有机会也得请国家史学家进来看看,说不定是个大发现。

季风无暇顾及欣赏艺术,这洞穴看起来深不可测,石头扔进去完全没回声,只是好像有风在流动,何不催动风力一探洞底深度,思考至此季风运起气劲将迎面吹来的风反弹回去,未想到他这不经意的一击,两股迎面相击的劲风碰撞引发了空气的紊乱和动荡。巨大的风暴带来了强劲的涡流,形成了一个互相纠缠的漩涡,强大的吸力将季风和雨师烈及毕方撕扯着往漩涡里拉。

“拉住我!!!”雨师烈一手抓着洞壁上的凸起的石头,一手伸向季风,从旁边几欲飞过的季风赶紧抓住雨师烈的手,而毕方也紧紧衔住季风的衣服,几个时辰前斗得你死我活的死敌如今竟然携手共进,你说这世间缘分奇妙不奇妙。

“没想到小爷真成能呼风唤雨的神仙了,动动手就是“雨追人”,挥一挥衣袖就能颠倒乾坤哈!”季风面哭笑不得地骂道。

“我看没这么简单,适才感受了一下,迎面而来的风的流动方向似乎有点古怪!”

“你说的意思我明白,简单的说我感觉这里面最深处搞不好是个复杂的风场,通过天然磁场的作用,制造出了两股如DNA螺旋纠缠流动的劲风,我反弹风力回去,四股风形成了纠缠,扯出来这个吸力十足的大漩涡!”季风大声说道。

“你这家伙见识不少,要是雨师人我举荐你做科研!”雨师烈话还没说完,在漩涡强劲的吸力作用下,他紧握的壁石也被风力拔起,两人和毕方鸟瞬间被吸入了洞穴深处。

季风只觉得天旋地转比坐过山车还要头晕百倍,晕厥了过去,待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伏在一滩水里,此刻季风浑身酸痛如同打过12回合拳击赛,缓缓盘腿做了上来,抱着头轻轻摇了摇,用手掬起水猛然冲洗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旁边的毕方此时也噗嗤着翅膀猛然抖了抖身上的水,看来这小家伙很讨厌液体是真的。 第九章 山海之界 此时季风恍恍惚惚站起来,缓缓向前走,眼前仍然有些许眩晕,但是基本上能看得清楚周边的环境,头上有个洞穴,自己大概就是被风卷到这里的,这里相对洞穴属于下层,前面是个水池,占满整个室内空间,水面上有一座平桥,这座桥宽度占到了水池的2/3,左右两边还有分支小桥连接,季风像个醉汉一样歪歪斜斜踏上桥面,这桥面雕刻满了古朴的图腾,季风低着头发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这时候两边的灯架上本已熄灭的灯逐个亮了起来,他抬头随着亮光看到了尽头处有个大鼎,鼎上有个圆形球体,像个水球模样,这水球在不停旋转,鼎的四个边上的蛇头,不断有水流出到水池。

季风此时眼睛眩晕酸涩,用力再揉揉了眼,定睛一看鼎前出现了一抹倩影,女子身材极为高挑,自己足有175CM身高,但是也看不到她的头顶,料想她身高与自己一般,淡蓝色的绸衫与齐腰襦裙浑然一体,腰身如同杨柳般柔韧,银蛇束腰,金带束发,如蓝天上划过的一道流光,端得灿然生光,华贵逼人。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季风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起梦中女子给自己念的诗,情不自禁地迈起跌跌撞撞的步伐向那女子奔去,竟不知身旁何时多了两排侍卫。

“我就说这二流子想要对圣姑图谋不轨嘛!”旁边两个男子同时将季风扣住,压跪在地上。

“小爷季风,有名有姓,你们这两个才是二流子!”

“无妨,先放开他。”被称为圣姑的女子此时转过身来,缓缓向季风走来,步态极为轻盈,修长细腻的双腿在襦裙里若隐若现,端得婀娜生姿,行走时香风细细,季风感到步步生莲并非古人异想天开,胸前双峰浑圆饱满,似乎是因为位置较高,显得更加挺拔。此刻圣姑的容颜越发的清晰,妍然直挺的鼻梁,脸若鹅蛋,蛾眉之下的凤目熠熠生辉,雪白的脖颈在光照之下尤胜凝脂,嘴角呈现微微上扬的姿态,用现在的话说是标准的微笑唇,整个人风姿绰约犹如仙女一般。

这不正是石匣子上的女子,也是自己梦中经常会面的女人吗?季风心下连忙用左右手不停地掌自己耳光,希望让自己赶紧从梦中醒来。

“启禀圣姑,这人能驯服毕方鸟,不可小觑!”

“刚才雨师烈和我陈述了情况,他俩人并非故意闯入禁地,还救了我族族人,况且他如今已筋疲力竭,先押后再审。”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季风抬起头来目光正好迎向居高临下的圣姑,向着她傻傻地念叨起来,瞧着盯着自己发呆继而胡言乱语的季风,自从自己成为圣姑,没几人敢这样端详自己,圣姑顿觉心下烦躁,凤目一沉,转过身去挥了挥手,旁边两个侍卫便将季风左右架起带了下去。

“妃,今日泉眼突然异动,会不会和这小子有什么关系?”一个年岁已高的妇人迎面向圣姑雨师妃问道。

“这人穿着、打扮绝不是我族人,放眼整个山海界也鲜有听闻,只是雨师烈和我陈述此人竟然通晓御风之术,我族大敌毕方也被他所驯服,泉眼赶在这时候发生千年未有的异动。”雨师妃眼神笃定看着泉眼。

“御风之术,这岂非风部的看家本事?风部一向和我族较好,须得礼待此人,然后想方设法从他嘴中套出有用信息,然后再交于风部处置。”

“是,师傅。”雨师妃和妹妹雨师妾自幼在师傅雨师湷悉心关怀下长大,虽然雨师妃早已接任圣姑一职,但遇到大事仍要与师傅商量。

季风和毕方鸟走进了禁地一侧的甬道,被侍卫们带到了监狱当中,牢门是一堵水墙,他手上此刻被扣上了镣铐,镣铐的形状是蛇形,左右各一条蛇,然后首尾相接形成这个镣铐,与外边世界的镣铐质地不一样的是,表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米粒,重量极轻,季风长舒一口气,摊开双手捕捉周边气流试图以气刀割断手铐,结果这手铐不仅越来越近,而且越来越烫,让他急得撒手。

“没有用的,这可是纳米材料制成手铐,你的风刀不仅割不断它,还会与表面粒子形成剧烈摩擦而烧伤你的手。”季风这时候才发现牢房里隐在暗处的雨师烈。

“我就不信这牢房真有这么铜墙铁壁。”季风大怒,不断挥出手刀,气流直打到水墙上,直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可是水墙毫发无伤。

“这水幕流水墙是用纳米水流漩涡加速器所造,其坚硬程度远超你想象。”

“这是犯了多大罪才能被关押的牢房!”

“专门关你这种来路不明又身负异能的外族人,还有我这种疑似勾结外族势力又误闯禁地的本族人。”

“在我看来你们更像是来路不明的人。”

“哼,你到此处不过大半天时间,不仅领略了我族的科技,还闯入了我族的禁地,我们对于你的了解简直大大少于你对我族的了解,如此看来你如何算不上来路不明?”

“刚才你们圣姑嘟囔着说我是什么风部的人,那好小爷我就是风部的人。”季风置气地说道。

“哎,你若真的是风部的人,那倒还好,风部与雨师国交好,定不会严加处罚你。”

“哦?怎么说?”

“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统称为山海界,顾名思义界中海指的是海外地区,山指的是大陆地区,不论山海都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国家和民族,我们雨师国就是海外岛国,而风部则位于内陆地区,雨师一族崇尚水,认为水是万物之源,拥有泽被万物的慈悲,也有无坚不摧的威力,以至于雨师国的科技都与水息息相关。”

“嗯,所以能引起火灾的毕方在你们看起来就是不祥之物。”

“没错,甚至连我这种自称从事科学工作的人见到这伙计,也不禁带着迷信色彩的眼光看待它。”

“自古水火不相容,这样的迷信也说得过去,说到这,我现在还很好奇我如何能操纵风力,而毕方如何能引动火灾。这在我的故乡无异于神仙。”

“因为你们血液里含有一种叫“灵子”的物质,这是万物构成的最基本的物质,先有灵子后有阴阳,继而产生万物,灵子的含量越大,其人体的潜能越强,经过深入的修炼,就能身负操纵风火雷电的异能,当然这与修炼者生长的环境有莫大的关系,比如雨师国人长期生活在海洋,环境倒逼灵子与水产生相互作用的功能,以适应环境,风部和异兽也是一般,只是相对来说人的智商更高,短期能达到的成就更显著,当然异兽寿命比人要长得多,因此长期积累也必然能达到一个高境界。” 第十章 风部世子 “越听越玄学,可是这神话与科技共存的世界也是真实地存在。”

确实如此,不论毕方还是雨师国都存在于山海经中的记载,可是在传统认知里,山海经是一本上古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也有不少人认为这是一本荒诞不经的奇书,原因是它记载的物事过于怪诞,令人难以相信上古世界竟是这么一个神仙、鬼怪异兽并存的世界,但是从短短这大半天的冒险经历来看,这个世界不仅存在,而且还拥有令人难以想象的高科技水平,就拿谷底石门来说,这个小匣子是钥匙,而且还是个虹膜扫描仪,直接能识别来者虹膜启动开门机关,四五千年前的远古能有这技术水平,究竟山海经记载的是过去还是未来?另外着实令人费解的是,不论雨师烈和苏伊人的虹膜都无法识别,偏偏季风自己的虹膜就能被识别而启动开门机关。

“外族人,看得出你现在满腹疑问,可是与其在这里想破脑子,还不如想想以后如何在山海界活下去,毕竟只有生存下去,你才有见到你师妹的一天。”

季风思忖着,雨师烈说的也在理,既然现在他们认定他是劳什子风部的人,那他索性就认下这个身份,毕竟按照那圣姑所说雨师国和风部算是友好之邦,那么他们必然不会取自己性命,只要能保住身家性命,那么总有重见师妹和师傅的一天。

此时不远之外的雨师国寝殿里,殿内海藻制成的碧云烟袅袅升起,门上的紫苏窗雕刻出碧波海浪的花纹,寝殿正中央是一张躺坐两用的美人榻,榻前翠罗桃色烟纱帐,帐内有几盏暗光浮影的鲛人烛,微风透窗轻抚过来,烟纱帐如同被拂过的水面一样,荡起层层鳞次的波澜,此时雨师妃侧身静卧在寝殿里的美人榻上,除了内里的亵衣,修长的身躯上仅仅着了一层薄纱睡裙,她凤眼微睁,修长的娥眉略显紧促,鬓边的发丝也有些乱,这几天东海泉眼的异动还有今天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都让她有点心绪不宁,回想到她正在主持祭祀礼,当时泉眼突然又剧烈抖动,她以元气稳住泉眼,但此时泉眼里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面庞,他似乎遭遇了海上风暴,而且被卷入其中,然后冲天而降坠落海中,随后不过半天时间,这个陌生男子就意外跌落到了禁地里,甚至对她胡言乱语好似与她十分熟悉似的,他身边还有与雨师族人水火不相容的毕方。

“圣姑,风君侯之子少典已在大殿外等候接见。”穿着打扮和雨师烈一般的侍卫低头徐步到大殿中央,单膝跪下禀告圣姑。

“传。”雨师妃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询问少典一番。

“风部质子少典参见圣姑。”少典单膝跪下,平视雨师妃道。

雨师妃仔细端详烟纱帐前的少年,此人虽为男子,但皮肤白皙尤胜女子,双眉间纹上了风部族徽——一道青色的劲风,鼻梁挺直,双颊圆润丰满,嘴唇较薄抿起来成了一条线,但眉目笑意盈盈,看起来却是个乐观爽朗的少年郎。雨师国和风部素有交情,尤其是在科技、文化上时常互通有无,互遣质子访学,这个少典则是风君侯的幼子,自由深受疼爱,据说勤思好问,年龄稍长并嚷嚷着要游历诸国,今日既然被派到雨师国,正好让他辨一辨这不速之客是否真是风部中人,也好给族人一个交代。

“世子不必多礼,舍妹在贵国礼遇非常,作为礼尚往来,世子将享受舍妹在鄙国的同样权限,包括出入听花小筑。”

“感谢圣姑的安排。”

“在此之前,本座还有个不情之请,望世子施以援手。”

“请圣姑安排。”

“今日鄙国抓获了一名不速之客,此人衣着、言语相当古怪,最稀奇的是他不仅能闯入有机关层层把控的禁地,而且竟然会御风之术,但从问询上看,此人对风部或者说是整个山海界不甚了解。”

“哦?竟有如此怪事,御风之术乃我族不外传的绝学,此是非同小可,小可可否见此人一面?”

“本座正有此意,稍后请世子与随从移步天牢。”

少典在随从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雨师国天牢门前,这个天牢藏于立于万丈悬崖上的瀑布,瀑布常年不竭,水势极为猛烈,如何进入天牢仍未可知。

正当少典疑惑的同时,随从用右手手指请按耳边环形蛇,整条蛇瞬间发出通体亮光,紧接着随从说道,“奉圣姑之命,领风君侯世子到此,请开闸。”

“收到。”少典隐约听到对方的答复,显然雨师族人盘于耳上的蛇是通讯器,用无线电负责信息的沟通协调,头一次见端得神奇。

只见瀑布如同舞台幕布一般缓缓地从中间拉开了一道足以容纳数人并肩而行的口子,若无猜错,这个瀑布是半人工制成,差不多5000米高度的山上,有个巨大的排水口,而沿着这个排水口而下的,就是这个落差极大的瀑布。顶上应该应该有个大水库,瀑布就是从水库中引到瀑布口,然后才形成的瀑布,只能说是半人工半天然的瀑布,这个排水口常年有重兵把手,负责控制“水门”的开关。这个因地制宜的天牢确实设计巧夺天工,又彰显了雨师国对水的崇拜之情。

少典随着侍从乘舟到了瀑布口子,然后正式进入了天牢,整座山内部如同被掏空了一般,风从里灌出来,船上的少典不免有点寒意,不经意地搓了搓掌心,此处一路两边悬崖峭壁上都有油灯照亮前路,灯火十分旺盛,大有常年不衰之感,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灯油用的是深海鲛人油膏所熬制而成,对于内陆诸国来说这是极为珍贵的材料,鲛人油膏不仅能制造长明灯,还可以用来制造火烧连营的冲天火箭,鲛人滴泪成珠,其越悲伤泪珠越珍贵,鲛人还善于纺织,可制作入水不湿的龙绡,这是他们抵御雨师族进攻的绝佳防具,也是长期于深海谋生的利器,总之关于鲛人的传说不尽其数,少典乃是勤学好问之人,多年游历天下,得见不少奇珍异兽,但鲛人仍位列最珍奇之一。

随着船缓缓往深处行驶,少典感到水面上“唧唧唧”的声音,在两边通明灯火照耀下,水面显露出斑斓波纹,煞是好看,待到船靠岸,少典随着侍从登上了岸,进入了有重兵把手的天牢大门,天牢共分9层,他们乘坐升降机直达最底层,所谓的升降机,其实是悬浮石,这些悬浮石是用阴阳紫阙所铸造,结合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底下必然有个转阴易阳的装置操控地表紫阙和悬浮紫阙的阴阳属性的转换,从而达到升降自如的目的,此刻少典等人登上了悬浮石,侍从同样是通过通讯设备与底下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片刻,便见悬浮石缓缓向下降落。

到了最底一层,侍从在前面带路,少典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随,雨师国是将偌大一座山改造成了监狱,外以半人工瀑布作为门面,内以阴阳紫阙作为机关枢纽,从悬浮石上降下每层都有隐有鞭挞声或者哀鸣声亦或者机械滚动声,令人不寒而栗。 第十一章 涡旋之力 侍从带着少典沿着弯弯曲曲狭小的道路通过层层关卡,到了最里面的牢房,少典终于见到了圣姑口中的那位不速之客,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这个少年短发,眉眼极为锐利,从嘴角到下巴有胡渣青印绕一圈,显然这段时间关押无法理容所致,但倒显得整个人落拓洒致。

“就是此人误闯我族禁地,双手已被缚,世子尽可询问其情况,属下在外边等候世子。”

“有劳阁下。”

侍从打开门禁,水墙开了一个人大小的口子,少典从容不迫地走进了牢房,水墙又如带拉链的门帘一般迅速合上,少典注意到角落里面还有个人,打扮就和那些侍从无二致,典型的雨师族人,这人也在打量着他。

“在下风部少典,听闻阁下身负我族御风之术,特来请教请教。”少典将目光汇聚于季风身上,宽大的袍子像鼓满了风,他就像吹胀了的气球一样,缓缓地升到天花板上,配合他原本就笑意盈然的脸颊,看来憨态可掬。

“管你是谁,别给我装神弄鬼。”季风以手为刀凭空向少典挥出一道气劲。

“哦?”少典微微侧身,但还是被气刀刮破了一小块衣裳,就像气球被银针捅破一样,少典袍内气体迅速外泄,他就像个破了的气球一样在室内飞速转了几圈,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少典仍不罢手,在远处双掌击向季风,然后迅速快步往前又是一掌击出,两次掌风如层峦叠嶂一般轰向了季风,在这狭小的牢房里季风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双手结印,这是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和雨师烈拆招解闷领悟出来的,凝聚周围空气形成气盾迎击这波涛汹涌掌风,只可惜少典功力远胜季风,即使挡住绝大部分伤害,但季风也被掌力击抛飞去,直接撞向了水墙然后滚落地面,匍匐在地上的季风胸口极疼极闷,口中抑制不住呕了一大口胆水。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少典依旧笑意盈盈看着季风,但眉眼中多了一丝戏谑的意味。

季风无缘无故被卷入这光离古怪的地方,又无缘无故被囚禁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许久,一身苦闷无处发泄,今天又来了个怪人无缘无故将自己殴打一顿,是可忍孰不可忍,季风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一身的灰尘,擦拭了一下嘴角,双手在胸前弯曲成爪,运力将气流汇聚在双手之中,双手之间形成了一个漩涡气弹,周边的物事都被这强大的气流刮飞起来,竟然连在一旁的雨师烈和少典都不知不觉被这股漩涡气流吸引过来。

“嗯?倒真的有点真才实学,既然你想海纳百川,就不懂区区这几掌你可否接住?”

少典顺着风势飞向季风,正要手中挥出道道掌力击向敌人,未想此时一旁观战的雨师烈突然也是挥掌空击少典,少典此时只能回手格挡雨师烈的攻击,但顾得此忘了彼,此时季风漩涡气流已成大势,直接将滞留空中的少典吸到了跟前,少典不敢怠慢合掌与季风相击,季风不禁倒退了几步,少典露出得意的笑容掌力继续加大灌入,试图一击打垮季风,没想到却见季风后退几步便站稳脚跟,而少典击向他的掌风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稀奇的是少典感觉自身的元气正不断被季风所吸纳,源源不断流向这个几分钟前还被自己认为是个花架子的少年人身上。

“不可能,难道这是.......”少典震惊之下,连忙双脚全力击向季风的腹部,将其踢飞开去。

季风倏然被踢到在地,但战意正旺,意欲起身再战,不料此时少典挥手示意暂停。

“阁下却有过人之处,刚刚是小可打扰在先,望阁下不要见怀。”少典屈身拱手致意。

“少来这套,我要是一刀捅死你再跟你道歉可以吗?”

“额......”少典一时被呛住,尴尬得手足无措。

“未知世子远道而来究竟所为何事?”一旁的雨师烈试图化解尴尬。

“这位雨师族的仁兄,在下此次两国交换的质子,听闻贵国前段时间来了个不速之客,竟然会我风部绝学,所以到此叨扰片刻。”

“那阁下也看到了,我这位兄弟确实身负风部异能,况且其心底并不坏。”

“嗯,不仅如此,这位兄台还通晓涡旋气劲,这是我族多少大高手都未曾练就的本事。如今我族求贤若渴,若这位兄台愿意效力风部,风部必将他作为上宾对待。”

看到此时少典抛出的橄榄枝,对于如今身陷囹圄的季风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从言行举止和自我介绍上来看,这货在那个劳什子风部绝对是个上层人物,况且自己与风部有如此渊源为何不利用利用以便逃出生天?思忖到此季风一心横下,突然哇哇地大哭起来,刚才还这般刚强不屈的男子,如今怎就如小儿一般啼哭起来了,惊得一旁的雨师烈直挠头,少典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季风。

“呜呜呜,你有所不知,我自幼家贫,父母无力供养将我卖到了别家,原本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但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养父养母又染重病去世,从此我孤苦伶仃靠干苦力活到现在,不巧因为打鱼遇到风浪误入雨师国禁地,现在无缘无故被囚禁在这里,一想到从未见过生父生母,未得在其膝下尽过孝一天真是忍不住痛哭流涕。”

“这位兄台请起,所谓世间不如意之事半九十,如今你我同族他乡而遇,况且兄台身负才能,在下一定不会置你于不顾的,想必家父也会因风部多了一个人才而欢呼雀跃。”

“那在下先感谢世子相助。”

“未知兄台大名?”

这个姓名得好好想想,搞不好露馅就麻烦了,季风这个名字过于现代化,他们几千年的古人必然不会取这个姓名,那叫啥好呢,这人叫少典,少是年轻之意,典才是他的姓氏吧,既然如此.....

“我叫少季。”

“好名字,季乃朝气蓬勃之意,少季岂非充满朝气的少年人之意。” 第十二章 鲛人驾舱 “那事不宜迟,您就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赶紧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风部亲生父母身旁尽孝吧。”

“这.....毕竟少季你可是被关押雨师国天牢呐,我得提请圣姑决断,当然你放心既然决心要救你,区区一定会尽力而为,只是区区作为质子还是要继续待在雨师国,恐怕一时半会无法带你回风部呢。”

“哎呀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榆木疙瘩,以咱哥俩的能力,我就不信这个破地方能困得住咱们。”

“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吧?”

“随你这糙汉怎么想,老子可不会和你在这里待一辈子。”

“你这外族人真是不知好歹,这个天牢乃是穷尽雨师国历代先贤所造,岂是一般人所能破的?只怕你们只能坐吃闭门羹。”

“你瞧那是什么?”少季扬了扬下巴

少典的注意力随即转向了少季目光所示的前方,此时少季双掌运起气劲,竟然将少典托到空中,然后单手作刀,空气刃驾到了少典的脖子上,只要少典略微挣扎,气刃即刻了却他的性命。

“少季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少典惊慌喊道。

“酸书生,别怪兄弟不讲义气,我断不能殒身此处,既然你无把握救我逃出生天,那兄弟只能借你这万金之躯跟我走一趟!”

“少季,你在作甚,这是雨师国的上宾,加上挟持上宾、逃脱天牢的罪责,你小命休矣。”雨师烈急得大声训斥少季

“糙汉子,你现在最好认清形势,你要么跟我一道合力破了这天牢,不然你就等着族人将你当做逃犯同党罪加一等处决吧。”

少季此时归心似箭,一想到师傅和师妹,心下一横也就管不得这么多了,既然这酸书生是一国世子,以他为人质说不定真能让自己逃出生天。

“大胆狂徒,你挟持我国上宾,罪可当诛,赶紧束手就擒免得死无全尸。”惊闻异变的侍卫打开了牢门,手持和雨师烈毫无二致的长矛直指少季。

“你们谁敢上前一步,就要背负保驾不利的责任。”少季虽然双手被手铐铐住,但手上的气刃仍卡在少典的脖子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想要怎样才肯放了世子?”

“把手铐的钥匙给雨师烈。”

“少季,我老子算是上了你的贼船了。”雨师烈叹了一口气,持着钥匙将少季手上的手铐解开。接着少季一手持刀,一手拿着钥匙将雨师烈的手铐解开。

“现在你们背过身来,然后在前面带路。”

两个侍卫只能照少季的话去做,转过身去在前面带路,少季三人则小心翼翼地跟在背后,眼前同样是来时的道路,只是如今的道路变成了水路,估计是侍卫在少典来之前已知会天牢守卫开启机关抽干净水路,予以通路,只是此时侍卫没有打算通知守卫,只是引导少季三人乘坐小舟离开此处,少季并无疑心,毕竟自己在逃狱,若是让侍卫通知守卫化水路为干道,恐怕会引起怀疑,导致功亏一篑。

因此少季三人也一起登上了小舟,缓缓驶出通道,通道的尽头还是来时的大厅,大厅四周墙上都有门,但此刻都是封闭状态,少典仰头瞧了瞧天花板,他下来的时候分明天花板打开了个足以容纳数人的口子,他们乘坐悬浮石从那里降落大厅的,此时天花板的口子已经被封闭得密不透风。

大厅正中间地面是个巨大的圆形罗盘,上面倒是多了个驾驶舱一样的东西,少典感到很惊讶,这东西也是他进来的时候未发现的,仔细观摩起来,45度靠背的座椅上有个人,准确的说是人鱼,皮肤很苍白,没有鳞片,有细毛,头发像马尾,看起来栩栩如生,却让人感不到任何生气。

这时候两个侍卫突然拔起匕首,寒光一现之间,少季正准备迎战,未想到这俩人直接将匕首捅向自己心窝,霎时间血如泉涌,两人倒地不起,其中一人挣扎着说道:“少典世子乃我国上宾,我俩绝不可能伤害到他,但法有令行禁止,天牢乃国之重地,我们决不能就这样让你们随便闯出,能否突破这天地樊笼,就看各位的造化了…..”

说罢两人都咽了气,再也动弹不得了。少典深深叹了一口气,两位这又是何苦呢,正欲向前用手给死者合眼,这是少季手刀又往其脖颈微微向里压,警告其不要乱动。

“少季兄台,眼下咱们先要想法子怎么逃离这个天牢,如果你还挟持着我,假若此处有什么危险机关暗器,你如何方便避险,不如你就放了区区,咱们共度难关,至于以后如何打算等逃出天牢再说吧。”

“少季小儿,我觉得他说得中肯,毕竟这个天牢之凶险,我年少之时已有耳闻,我们三人再内斗,恐怕只能殒身于此。”

“好,若是能逃出生天,就算我少季冒犯了你这酸书生,一定给你赔个大大的不是。”少季随即松开了手刀

少典保持一个紧张的姿势太久,如今脱离了危险,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着少季和雨师烈拱手作揖。

“看来这大厅与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大为不同,这个驾驶舱一样的东西恐怕是我们出去的关键。”少典转身走到了驾驶舱旁。

少季此时才能认真打量一下这个物事,这个人鱼肤色苍白到可以看到骨骼和淡蓝色的血管,身上披着轻绡,座位上的有数根链接人鱼的脑部和两肋的神经线,仿佛是从人鱼的血管延伸出来的一样,看起来浑然一体,人鱼的座位前端是个发射器模样的东西,发射器上有个显示屏直接对着人鱼的双眼,人鱼的手则紧握住作为扶手上的拉杆,这似乎应该是在进行一次航行。

少典环绕着驾驶舱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驾驶舱和天牢机关有什么必然的关联,这个人鱼明显是个鲛人,生前它定是个航海人员,为何死在了天牢里面?

“素闻鲛人在海底有属于自己的文明国度,现在看来他们具备了海上浮潜航行的能力,这分明是艘潜艇,这个发射器模样的东西应该是潜艇延伸窥探海明动静的潜望镜,右手的拉杆必然是用以制停,左边扶手上的按钮应该是制动的吧。”一旁的雨师烈思忖道。

“制动?关键会不会是在这里?”少季抬起手来摁了一下按钮。

霎时间地上的罗盘上的纹路字样通电一般,道道蓝光从四周汇聚到驾驶舱底部,然后再往上传到到座位上,座位靠背后的神经线也泛出了蓝光,随即鲛人身上的轻绡通体也呈现出蓝光状,鲛人左右手指抖动了几下,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少季三人见状连忙向后退开几步,然后双手抱架迎战,没想到鲛人并不理会周边之人,只见它双手握住潜望镜末端的把手,潜望镜的屏幕和潜望镜如同通电一般亮堂起来,少季慢慢走过去,看了看屏幕,上面出现了个和驾驶舱底下一模一样的罗盘图像,图像呈三维显示,罗盘由外往内共有三层,最外一层尚未有字样显示,第二层则显示天干地支的字样,至于最后一层则是位于中央的一座“山”,准确的说应该是驾驶舱,因为从三维图像由上往下看,这个驾驶舱连同潜望镜看起来像顶部平坦、陡峭的山体,然后和周边区域形成了一座艮山。 第十三章 黄泉八煞 “既有罗盘必有机关,想必这罗盘和驾驶舱是敲开周边几堵门的关键。”少季看着少典和雨师烈。

“嗯,鲛人深居海内,平时难以得见其真容,今日看来鲛人具有相当实力的航海本领,这个三维罗盘想必是其航行仪,如今整个驾驶舱被安置此处,则该是我族结合机关阵法和鲛人航行本领整合出来的秘术。”雨师烈听了少季的话,突然轻拍脑袋说道。

“但欲破此机关,必然要先了解其运行原理,我尚未得法。”少典沮丧地说道。

“既有罗盘必然与风水有关,而雨师族崇拜水,这里又是死牢,死牢,死牢,对啊,管不得这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少季再度走向了鲛人。

“你这小子又想到了什么?”

“少季兄台,切莫冲动啊!”

少季双手用力转动座椅,没想到座椅真的转动起来,只见潜望镜端随着转动缓缓指向了来时的水路,少季微微调整鲛人的正面,与潜望镜形成了大约30度夹角。但是不知是否座椅有惯力,只要少季稍微松手,座椅就会不听指挥似地顺时针转动,因此少季只能紧紧拉住座椅防止其惯性运转。少典和雨师烈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少季,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小兄弟现在是在干啥。

“庚丁坤上是黄泉。”少季往底下的罗盘瞧了下,用手比划,“你们俩赶紧想个办法,把庚字往潜望镜所指方向挪动。”

少典和雨师烈感觉更迷糊了,但现在这个小兄弟似乎真有法子破除开关,他们看了对方一眼,也横下心来按照少季的交代,想方设法转动罗盘,少典踏上罗盘寻到庚字块,他试了试用一只脚踩上字块上,字块往下沉了沉,罗盘缓慢地转动起来,不消一会速度递减又停滞不动了。

“转动方式挺简单,但是庚字仍未转到既定目标方向。”少典说道

“七格,庚字块总共走了七个格子。”雨师烈思忖道。

“现在庚字块距离潜望镜所指方向还有三个格子,如果再踏庚字块就可能会走七个格子,那么就超出既定目标方向范围了。”少典用手托住下巴喃喃自语。

“你们不知道天干地支都有对应的数字吗?庚既然对应七,那丙不就对应的是3?”少季气急败坏地喊道。

“对对,丙就该是丙。”雨师烈用脚踏到丙字块上。

罗盘的所有天干字块果然走了三个格子,庚字块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潜望镜保持一线的方向上,此时从空中往下看,山字形的驾驶舱,罗盘最外围的一圈即位于庚字块正上方的区域也泛出了更耀眼的蓝光,然后显示出了一个“临”,至于鲛人正面所对的方向上则显示出了“旺”。

“此山正面是为坤向,其背面为艮向。峰之所指即为黄泉路,黄泉八煞业已出现。”少季说道。

“黄泉八煞?”少典和雨师烈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一开始也是不知所措,但是看到了驾驶舱上屏幕里显示的罗盘和驾驶舱鸟瞰形状,这分明就是个风水布局,这里又是死牢,我们来时又有水路,正好对应了青囊经中所说的黄泉八煞风水格局。”少季开始解释道。

“所谓黄泉八煞有十二长生位论吉凶,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绝、胎、养。以临官和帝旺隶属最旺之位,就是我们挪动罗盘后,现在显示出“临”和“旺”两个区位,“黄泉煞水”即是旺位见去水则旺气有去无回,弃穴而不顾,旺气耗散,不但财富难以积聚,而且破败连连。”少季继续说道。

“就目前而言,我们所摆的已经是你所说的黄泉水煞之位,可接下来出口在哪里?”雨师烈问道。

“莫慌,我猜少季兄的想法是这罗盘最外一圈的字样都要全部显示方是破局之道。”少典答道。

“我也是猜测,但是眼下这情况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姑且试试吧,子壬相合生门开,福祸病生两相对,病门已显,正对就是生门位。”少季答道。

少典和雨师烈顺着少季的说法,看到了最外层的病字块背后所对的门已开,显然午丙相合病门即开,顺着病门所对正对方向找到生门所在,但此时子壬字块未相合,生门尚未开,因此必须相方设法让子壬相合方可破此机关。子对应数字一,每踩一次转动一格,倒是很容易移动到既定位置,但壬字块对应数字贰,怎么转动都很难到既定位置上。

“看来常规性方法是没办法让子壬两字相逢了。”雨师烈有点丧气。

“都摸到打开生门的法门了,难道我们真要折戟于此?”少季叹道。

“我看未必,两位看看,虽然看似壬字块每次转动两格肯定无法与子字块相逢,但是如果我们有办法让其他三个字块消失,那么壬字块就前进了三个格子,接下来再按常规方式移动两次两个格子也就是四个格子,那么就可以顺利与子字块相会启动生门。”少典单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罗盘思忖道。

“我说酸书生你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这么灵光了?不过说得简单,你打算怎么让这三个字块消失呐?”

“我想有没有这个可能,即是我们进入那三个已经打开的门,再回到这里才有可能让相对应的字块消失?”雨师烈此刻一反常态脑洞大开。

“好胆魄,这可是黄泉八煞的病、墓、绝三门,有去无回的可能性极大,虽然认识你有段时间了,从未有今日看你这糙汉如此时这般顺眼,眼看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酸书生你怎么看?”

“既来之则安之,想我少典游历天下,见到光离古怪的事情不少,今天能见识一下雨师国历代先贤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算死在此处也死得其所哈哈哈。”

“既然如此,我们先闯病门,再进墓门,最后绝门求生,今日若是侥幸能逃脱生天,咱们三人再痛饮一番,不负相交一场!”

少季话毕,身边沉默许久的毕方鸟似乎如同被三人绝境中豪气干云气概所感染,陡然振奋精神,张开双翅在空中盘旋,身上的余火在双翅噗嗤之下燃烧更甚。

事不宜迟,三人收拾好行囊,朝着打开的病门而去。 第十四章 魑魅魍魉 进入病门之后,啪的一声三人下意识往后看,看到大门此时已合紧,如今来路已封,唯有破釜沉舟了,准确地说这病门里面并非和外边一般是个密室,而是一个洞窟,这个洞窟不仅四通八达而且千疮百孔,疑似采石坑,洞中光线昏暗,每个人地上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洞壁上隐有细水流于石缝,滴落到地上凸起的石头上竟悠悠然如琴之韵也,三人俯下身子看了看这地表上为数众多的石头,这些石头长相倒是很规则,清一色的椭圆形,一半身子扎在底下,常理来说水滴的击打到极为坚硬的石头显然不会发出这么悦耳的声音,这些石头内部构造是否异乎寻常?

少季在三人中最为大胆,他径直走到了一个椭圆形石头边上,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这个规则得不可思议的石头,石头略有凉意,但少季捂久了感觉到慢慢地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暖意,仿佛由石中至外传导出来一样,由内到外也伴随着亮光闪烁,少季心下一惊突然缩回手,亮光也随之消失。

“这又是贵国什么特产,看起来价值不菲哦。”少季向雨师烈调侃道。

“这更像个卵生动物所下的蛋好吧。”

“雨师兄所言甚是,我猜这是可能是鲛人下的蛋。传闻鲛人幽居深海,每当月圆之夜,海底龙火盛起,鲛人便喜欢聚集龙火,附近蚕食龙火所产生的皓月精华,以补充自身能量产下后代。因此鲛人虽然深处海域,但十分崇拜明月,认为它们都来自明月之上。”

“说了这么多,世界上千千万万的蛋,你怎么断定这是鲛人的蛋呢?”

“我也是猜测来着,你刚才用手捂住这些蛋,不久这些蛋就出现闪烁光芒,我推敲这些蛋对热度非常敏感,正是你的体温点亮了它们,而鲛人即是吞食月之净化所引动的龙火所产下后代,那么它们所吞吐的蛋或许也是喜热的。”

“那么我们唯有试着点亮这些石头,不是,点亮这些蛋来看看如何。”

少季用打着打火机,火苗往身边的毕方一甩,毕方身上火光大作,裹挟着火焰的身躯迅速膨胀起来,少季大手一挥疾风略来,毕方身上的火焰瞬间在空中炸开,毕方如日中天将整个洞穴的光度大大提升,连带温度也急剧上升,三人穿着不多但也有燥热之感,至于底下的蛋也如少典所猜测一般,因温度上升,迅速发出了闪烁的亮光,其光芒远胜之前,千百颗密密集集发出光亮的蛋仿佛如同明灯一样,此时在空中的毕方鸟突然朝着三人尖叫起来,三人不知所以,面面相觑。

“好像这鸟儿是要我们到空中俯视看看地上的情况,我上去试试。”少典说罢,挥起双手向左向右空抓,然后再装入自己宽大的袍子里面,袍子开始越来越鼓,直到少典像个圆乎乎的皮球一般慢慢浮上半空中。

少季看着少典这滑稽样便忍俊不禁,贪玩的少年心大起,连忙拉住少典两只脚,跟着他一样升上半空中。到了空中往下看,两人顿时都傻眼了,这是在地表上纵横交错的蛋共同构造成一个很诡异的画面,画面是一个极为可怖的怪物,生有三头六臂,三头都重叠在一起,满嘴尖牙利齿,吊梢眼显得尤为刻毒,在闪烁的灯光下仿佛在张牙舞爪向少季和少典叫嚣着。

“你们看这些东西正在开裂。”正当两人诧异的时候,雨师烈朝着他们喊道,用手指了指地上的蛋。

这些蛋不约而同地开始出现裂痕,蛋中的鲛人幼崽也显现出来,那些幼崽爬出蛋壳,痛苦地原地挣扎着,痛苦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哎呀,我脑子一时坏了,鲛人乃是龙火精华孕育而生,龙火即是阴火,毕方鸟的火焰那是明火,就因此造成了鲛人幼崽虽然能破壳而出,但是痛苦无比。”少典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些鲛人幼崽下半身为鱼尾,上半身裸露,双耳如鱼鳍,面部光洁无毛发,通体散发幽蓝色的光,而且颜色越发的晶莹通透,痛苦地在地上扑来扑去,不消一会这些幼崽竟然慢慢地化为一团蓝色的火焰。

“这些鲛人幼崽在自燃么?真像你说的那样,是毕方的明火引动鲛人体内的月之精华发生剧烈变化。”

“应该就是这样了,阴火本来就来自于月华,只要燃点达到了,立刻就能自燃。”

成百上千的鲛人幼崽相继发生了自燃,整个恶魔图腾在阴森的龙火渲染下显得更为妖冶诡异,蓝色火焰顺着图腾纹路一路蔓延汇聚到恶魔双手结印之处,形成几米高的巨大火焰,因为阴火极盛,导致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加上眼前的异变,三人不禁打了个寒战,唯有毕方鸟如同和阴火拗上了一般,连番喷射明火击向那团阴火,阴阳两火缠斗在一起,阴火当中想起了一连串“桀桀桀桀”尖锐笑声,让三人不约而同地盯着阴火柱里的变化。

但看火柱里有个半米高的身影正在张开嘴吸收阴火,才过了一会几米高的阴火全被它吸入腹中,此时三人才看清了这东西的长相,分明和恶魔图腾毫无二致,只是当这恶魔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三人面前时,压迫感显得更加骇人。

这恶魔横扫了周边一眼,迅速向距离最近的雨师烈攻去,其速度之快如闪电,雨师烈尚未反应过来,它便已攻到了面门,恶魔在对手面前龇牙咧嘴进行挑衅,雨师烈大怒挥拳攻向它,没想到恶魔一闪身即可绕到了雨师烈身后,张起大嘴直接对着雨师烈的影子大吸一口,右手的影子被吸食殆尽,雨师烈转身过来正欲用手攻击恶魔,未想举到半空的右手突然像骨折一般无力地垂了下来。雨师烈既惊又怒,旋即用左手结印引动洞窟中的水流汇聚于掌心,弹指激射向恶魔,水箭打到洞壁上真是裂石断金,给墙壁上打出了数个窟窿,但是始终打不到左闪右避的恶魔,它看着雨师烈气急败坏的样子,乐得原地打滚。 第十五章 神秘老者 “你这丑八怪,给你爷爷闭嘴。”

少季从天而降带起一股气流,双脚着地后运起周身气劲将恶魔卷抛上空中,还在空中悬浮的少典单手抓住它,然后一个回旋踢将恶魔踢向少季,少季引动气流将它捆于空中,毕方鸟同时喷射火球击向恶魔,此魔囿于空中无法利用身法脱离风涡束缚,被火球重击之下嗷嗷大叫。

正当酣战之时,突然洞壁上的流水量加剧,飞溅起来的水滴如利箭一样激射少季、少典和毕方鸟,三者突然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少典身上的袍子被水箭射出了好几个窟窿,又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在空中急速旋转掉落地上,毕方鸟也避之不及身上的部分火焰被数支水箭击灭,样子也相当狼狈,至于少季要不是雨师烈飞身掠到将他带出攻击区域,恐怕他受伤更甚。此时恶魔悄然降落到地上,朝着几人继续张牙舞爪版地挑衅。

“这丑八怪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这糙汉子的功夫?”

“适才区区发现雨师兄的影子右手被这怪物给吃了,难道和这个有关?”

“这是“影兽”魍魉,我小时候听家中长辈提到过,数百年前我族先人曾在中原游历期间为若水百姓斩杀过此怪,未想到竟是将此怪封印在这死牢当中。”

“魑魅魍魉,魑魅善于引诱,魍魉精于布疫,每个人的影子都有最外都有模糊的一圈,这一圈就是魍魉,魍魉无影所以喜食人的影子,在昏暗的地方这模糊的一圈更易让人注意,这也代表魍魉的势更大了,我们要小心了,它只要吞食我们的影子就可以复制我们的能力。”

“吞影子,复制能力?这又是什么操作?”

“简单地说就是身体为阳,影子为阴。所以,影子大概就成为了我们灵魂,或者是与灵魂相关的东西。影子也一样具备我们的能力,同属阴属性的魍魉具备能吸收影子的能力,因此它就能复制此人的本事。”

“再往前推理,这病门不仅是用来封印魍魉的,它还是惩处擅闯死牢的大杀器,魍魉元气不足则会进入休眠状态,鲛人蛋为月华阴火所化,夺天地至阴造化,只要鲛人幼崽孵化并自燃为阴火,则会沿着图腾脉络汇聚到魍魉身上,唤醒魍魉。”

三人基本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眼前的困难远远还没结束,魍魉强大、诡诈,要战胜它必须要找到其弱点不可,这时候魍魉率先发起了攻势,只见它仰天长啸然后朝着少季喷射出蓝色火焰,正是那阴火,少季大惊迈起腿绕着洞窟跑,阴火打到洞壁上与水一相碰立即将水凝成冰块,若是击到人体,通身血液岂不是要结冰?少季连滚带爬仍是避之不及,突然踩到碎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看性命危矣,雨师烈连忙挡在少季身前,用仅有的一只手结成水盾与阴火焰正面相抗,看似坚实的水盾被强大的火焰从正中间开始冻结,很快整个水盾变成了脆弱的冰盾,魍魉诡笑一声,飞速掠到雨师烈跟前,口中轻轻向盾吹了一口气,冰盾瞬间碎成冰渣四处飞走,独臂难支的雨师烈用袍子遮住脸颊不断往后掠走避开魍魉下一步攻击,少季抓住机会翻身起来,抽其腰间的匕首与魍魉近身肉搏,匕首狂风暴雨般击向魍魉,劈削带刺,一招接着一招,尤其是少季在风力的运用略有小成的情况之下,锋刃在风劲的作用下攻击速度更快,但是魍魉面对这叠影重重的攻势,不断通过上下翻飞、左闪右避的身法躲过连续攻击,看着少季黔驴技穷之下,便主动挥出利爪攻击其要害,少季不断地用匕首进行格挡,但这厮的利爪真如金钢一般坚硬,和匕首相击火星四溅,少季在且退且战之下,瞄准了魍魉飞起时的一个空挡,奋力一击刺向其腹部,没想到它双手紧握匕首,向上一个翻转到了少季身后,利爪正要击打少季后脑,此危急时刻下不远处的毕方鸟一声长啸,嘴中喷射火球直打魍魉,把它击飞到了洞壁上,魍魉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立即翻身而起,正欲再度发起攻击之时,见它猛然转头看向少季投射在壁上的影子,随即张开大嘴吞噬少季影子的脑袋左边部位,众人正要阻止,但见少季身子原地摇摆两下便猝然倒地不起,毕方鸟见挚友遇害,用它脑袋拱拱少季躯干,见毫无回应,不断朝着魍魉怒啸,至于少典和雨师烈更是悲愤交加,一起扑向魍魉直要拼个玉石俱焚。

只见此时魍魉突然捂住脑袋,不断地在地上打滚,显得非常痛苦,少典和雨师烈不禁停下脚步,想看看这厮到底还有什么花招。这时候魍魉脑子里同样发生天人交战的情况。

少季就像走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下意识只能向前伸手一探究竟,但是完全不见任何回应,他索性迈开两腿向前行走,不断大呼雨师烈和少典的名字,声音最终都隐没在一片虚无当中。

“喊什么喊,老朽耳朵可受不了了。”

“你是谁,你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少季眼前的情形突然像一个巨大的舞台帷幕被缓缓拉开一样,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山山水水,镜头突然往近一拉,层峦叠嶂的高山之下是个幽深的山谷,背靠崇山峻岭、前有绿水环绕,真是个风水宝地,少季不禁被谷内吸引住,迈开步伐向谷里走去,越往前走风吹得越猛烈,少季几乎寸步难行,非得用手臂遮住眼眶不可,不然眼睛被风吹得生疼。

“怎么了,就这点风劲都受不了了么,还口口声声想要知道老朽在哪里?”苍老有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少季勉力睁大双眼往前看,发现烈风当中正有一老人伫立其中,那人身形不高,略显佝偻,穿着和少典一样的宽大袍子,满头白发披肩,外表看来不过一寻常老者,但是定睛一看,此人身形稳健,烈风竟然没吹起他的宽袍,甚至连他发梢都岿然不动,简直奇异,仿佛如深扎岩石的一根劲竹,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十六章 化外神识 老者这般戏谑,少季斗心大涨,扯下身上的布条遮住双眼,奋力向前冲刺,可是如同撞到了一堵风墙一样,依旧难以寸进本分。

“有冲劲,但是方法欠缺,往右边挪几步看看?”

少季听到老者的话,将信将疑地顺着风墙往右边挪了几步,然后再一鼓作气全力往里冲刺,果然从逆风中冲杀出去。

“孺子可教,接下来这几堵风墙再闯闯看。”

少季此时略有所悟,在下堵风墙面前,先运力稳住下盘,用双手轻轻按住墙面,他要感受气流的强弱波动所在,直白地将是感受风眼所在之处,此时少季明显感到了墙面不再是平整的,而是起伏不断,越往凹处越是风墙脆弱所在,烈风最弱所在则对应着风眼,对了这次是要往右再挪三步。少季和刚才一样挪过三步即奋力冲刺,就这样一堵堵风墙被其冲破,正式跃过谷口之后,接下蒙眼的布条,发现老者已然不见。

“好极了,好个望气测吉凶。”苍老而又熟悉地声音又飘扬而来。

“老前辈,接下来请不吝赐教?”少季深知老者绝非凡人,他故意一步步引导自己了解和运用御风之术。

少季顺着声音来源向前快速跑去,他掠过了草地树林,来到了一大片湖泊面前,湖面清澈平静地就如一面明镜,此时那位老者正站在远处的彼岸上面对着他,少季不敢轻举妄动,饶是自己身法已较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但又如何跃过这如此宽阔的湖泊呢?

此时彼岸的老者食指和中指拈起一个石子,然后用力甩向湖对岸,石子以优雅的弧线在湖上不断地跳跃,水上的涟漪仿佛被击碎的静谧,一点一点的荡漾开去,打水漂是少季年少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的,不需要什么伙伴,也没有什么规则桎梏,更不需要什么花费,仅仅个湖泊,一个小石子,就比谁甩出的弧线最美,谁甩得出的距离最远,就可以这样晚上一整天。

“但是这个老前辈不是要和我比赛打水漂吧?。”

少季也拾起个石子,心想自己学会了御风之术此等异能后,这打水漂的本领应该更有长进才对吧,因此右臂抡了个大周天,将风力汇聚到掌中,瞄准对岸用力将石子甩了出去,石子裹挟这一阵旋风,在湖面上跳跃得飞快激起一连串涟漪。

“欲渡此湖,风生水起。”老者捋了捋胡子颔首道。

原来这个老者在提醒自己,既然石子可以通过打水漂的方式横渡湖泊,那理论上人也可以做到,只要我打出一段纵贯两岸的旋风,这道旋风可以作为一个风洞,然后以我身为石弹跳渡江,必然如石子能激起涟漪一样,此时水面会在风洞上下的引力作用下形成一长串通往对岸的波动,这传波动会成为我越过对岸的必要助力。

少季沉下心来双手凭空引入气流汇聚右手,然后握掌为拳向对岸打出一道旋风,随即他也裹挟这气流一路掠过去,在风力的作用下,水面有了起伏,水面高的地方受到了洞体引力向上的引力,水面低的地方则受到了一个向下的压力,这上下波动形成了惯性,不断形成一股向对岸传到的推力,少季通过脚踏波峰越过波底,这股推力一路快速将他推到了对岸。

刚踏上岸,少季立刻找寻老者,未想到老人家又消失不见了,少季抬头向四周望去,周边甚至辽阔空寂,这里是哪里?如何才能找到出路?他只隐约记得魍魉在啃食他的影子右脑之后,他就昏厥过去,等他醒来之后就来到这个陌生地方,那雨师烈和少典现在又身处何处?

“匪风发兮,匪车偈兮。”

“顾瞻周道,中心怛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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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歌声从远处悠悠传来,这首诗大有悲怆之感,但从老者嘴里唱出来又平添了一股苍凉有力的气概,真是个奇人,少季心里和老者卯上了劲,誓要追赶上老者不可。少季发开腿脚随着歌声一路狂奔而去,因为领悟了借力神行的法门,少季在飞奔卷起的气流中利用望气之术窥视风向及风力最强之处,通过跳跃、蹬踏、俯冲、奔袭等方式将风力持续叠加,因此少季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眼前出现了另一番奇景令他刹住了狂奔的脚步。

另一厢魍魉和雨师烈、少典及毕方正在斗得如火如荼,魍魉吞食少季的影子右脑之后,已掌握了御风之术,身法更上一层楼,毕方与它直接对话中,数次攻击都被它轻易躲过,魍魉甚至能御风而起,在空中施展它最擅长的体术与毕方缠斗,让它无法施展擅长的中长距离攻击,两个异兽斗得不可开交,雨师烈和少典根本无从插手,担心自己的攻击会伤害到毕方。

此时毕方躯干已被魍魉六只利爪抓破不少地方,片片带着火焰的羽毛不断在空中飘落下来,正当魍魉六手紧紧抓住毕方双翼的企图将它撕扯两半的时候,毕方发出凄厉的哀嚎,猛地用脚蹬踏了魍魉一下,魍魉猝不及防踢出数米开外,此时毕方赢得了蓄力的时间和攻击的范围,只见它仰头长啸直冲而起,瞬间全身火焰大盛,如同在空中化成一柄长度达数米的火焰刀,凌空纵向劈往魍魉。

魍魉一看毕方此番攻击极为猛烈,金钢六爪齐发悍然接住毕方的瞬影斩,毕方自然不甘下风卯足了劲要将魍魉斩下,少典见魍魉被毕方给拖住,袍风鼓起凌空跃起,挥出了几击旋风拳将魍魉击飞到洞壁,雨师烈也运起数只水箭齐刷刷击向敌人,毕方调整姿势凌空跃起瞬影斩再次轰向魍魉,这数击蕴含了三者的全部力量,能否将扭转战局将魍魉顺利斩落?

此时呈现在少季面前的情况也相当危险,这是一片布满大雾的荒原,在雷击之下不仅寸草不生,连行将就木的枯树也能瞬间点燃起来,地上的星罗棋布的是大大小小的积水洼地,稍有不慎可以摔倒成落汤鸡,更有甚者浓雾中或许有什么怪物埋伏尚未可知,既然风可以驱散雾霾那就尽管试试吧,风在少季的手里缓缓地流动着,他双手左右挥动眼前的雾霾也随之出现稀释的情况,此时雾中有个身影浮动,正是那位老者,只见老者举手一挥已消散两旁的雾霾又如同舞台帷幕一样合并起来,联系前面的遭遇,这位老者一定是御风之术的高手,少季心下一横,双手尽最大幅度捕捉风,再度驱散雾霾,老者也依旧施展同样的招数使雾霾再起,几番反复之后,少季心中越发着急,但无奈此处风力实在不足,即使他掌握的些许御风之术的法门,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呐! 第十七章 电闪雷鸣 看来要擒贼得先擒王,要破掉这雾霾迷阵,必须要将这老者给击败,当少季再次驱散迷雾之时,锁定了老者的位置,然后利用迷雾又起的间隙,将风力汇聚掌中,接着十指合拢为拳,拳头旋转朝着老者位置击出,这是少季灵感乍现的一式,当年他和老师学过寸拳,所谓寸拳,运用寸拳顶点发力术,在最短的距离内,爆发出最大的威力,其威力奇大,但弱点也是非常明显,即攻击距离非常短,但如今他已能较为熟练的掌握风力,将此法门与寸拳相结合相互取长补短,开创出了一门绝招——旋风拳,在风力的加持下寸拳威力和攻击范围大大提升,这一奋力一拳瞬间划破迷雾,拳劲直击老者门面。

此时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老者不慌不忙也是握紧拳头,运力回击了一拳,两道拳劲相击,空中发出轰鸣的声音更甚雷声,拳劲所掠过的地块被拳风刮出道道痕迹,这老者竟也会旋风拳?!

洼地里的积水都被拳风卷起了水雾,老者袖子一挥将旁边被雷击的枯树枝条上的火焰卷了过来,弥漫在空中的火星与水雾相击发生了气化反应,雾气更为浓重了,刚刚显露的老者身影又被雾气所掩盖起来,少季自然是不甘心,气极了不断朝上空挥斥出旋风拳,水滴和火星悉数被卷起发生气化反应,随着拳风轰向天空,不消一会天空雷鸣大作,远比适才更甚,此时端坐地上的少季仰望着天空似有所感。

“刚才老头儿利用风力具有扩散的本领将水滴与火焰相挥发形成雾气,我也可以利用旋风拳造成同样的气化,然后用拳风卷起气流直击云层,形成温差推动云朵之间的碰撞,正负荷云朵之间产生摩擦必然会形成雷鸣电闪,届时便可引雷轰击地面破开迷雾,击败老头儿。”

“孺子可教哈哈哈。”

听到迷雾中老者突然放声大笑,在少季听来无疑于戏弄自己一般刺耳,让他斗心大涨。

“看我风雷吼的厉害!!!”

少季奋力挥拳卷起了周边洼地水滴和枯枝上的火焰汇聚气化成高温气流,再用旋风拳将气流轰上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霎时雷鸣大作,闪电不断击向迷雾、洼地和枯木,炸得到处火光四射,少季见状心中大喜,自忖胜券在握,不断向空中挥斥旋风拳持续引雷轰击地表,直到迷雾消散,周边化作一片火海。

“好身手,好个风雷吼哈哈哈”

老者这次并没有开溜,而是双掌化拳裹挟着气流飞身向少季攻来,面对着眼花缭乱的拳影,少季赶紧向后掠已避开攻击,老者依然不依不饶紧逼少季,少季见状稍微站稳了脚步便双手握拳交叉,引动气流,击出两道旋风拳,老者屈身施展旋转身法,卷起的气流将他送上半空躲过了少季这冷不防的一击,然后他也效仿少季以旋风拳卷起水汽和火焰直击天空,霎时间引动天雷漫天而降,直打得少季措手不及在地面上来回横跳、哭爹叫娘。

老者在空中跃下连击了几组旋风拳,少季一边躲闪一边以地上的巨石作格挡,只见巨石都被老者的拳风刮出道道极深伤痕,少季心下大骇,这等功力远非自己所能及,难道老者真的要置其于死地?

正当少季分心的瞬间,老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巨石一把擒住少季,他像小鸡一样,被老者抛向了天空,然后老者双手朝天左右挥动,少季就像个风筝一样被他摆弄在空中。

少季岂甘傀儡一般被操控,双手握拳卷起两道地表的水滴和不远处的枯枝火焰再度向天空轰出旋风拳,天雷不停地向老者击下,虽打断了老者的施法,但他就像预知少季的招式一般,猛然向后倒飞而去,轻而易举躲过了惊雷。少季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地面上,此时老者正欲再次脱离少季,将要汇聚周身风力启动神行术。

“休要逃跑!”

少季大吼一声,全力吸纳所有气流,老者未想到少季竟有如此修为,一个不留神被倒飞吸往少季跟前,其实这也是少季灵机一动的所想,得益于少典在在牢中向他攻击之时其掌风竟被自己所吸纳,所以此酣战关头,少季陡然想起这事儿,并付之一行动,竟然真将老头儿吸纳过来。

只是老者似乎心中不慌,微微一笑,被卷到少季跟前一瞬间别挥拳与少季相击,因力量相差极远,少季被击飞十数米,堪堪才站住脚跟。

“哈哈,涡旋拳力,我也会。”

老者也如少季一样施展涡旋之力,其力之大令周边所有砂石全部都往老者这边飞,任凭少季马步扎得再稳,也只能被卷到老者跟前,正当老者即将拳力击飞少季的时候,此刻乌漆嘛黑的天空像是被划开了一个口子,一道阳光直射下来。

“很好,神识、神行、扩散、动术,你都能掌握得马马虎虎了,先回到你的世界吧。”

老者说罢,一击涡旋拳将少季击飞到阳光之下。

“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少季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到了那柱阳光之下,眼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少季,少季,醒醒!”

少典不断轻拍少季的脸颊,少季慢慢睁开了眼,眼睛被被眼前刺眼光线刺痛,不仅用手背遮了遮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你还能去哪里?”

雨师烈一把将他扶起,少季一看正是之前的洞穴,只是雨师烈的断臂竟然完好无损,接好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眼下最重要是将这个怪物给收拾了。”

雨师烈朝魍魉拱了拱下巴,不远处的魍魉还在张牙舞爪向他们挑衅。

少季催动神行术不断绕着魍魉的四周转圈圈,风力的加持下少季的身法叠影重重,令魍魉看得眼花缭乱无从出手攻击,只能原地打滚捶地,少季见它已然急躁,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从几个方向打出旋风拳,魍魉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根本无从防御,硬生生吃了几记重拳,被打得鼻青脸肿。 第十八章 缸中之脑 魍魉怒极,无法捕捉到少季的影子情况下,唯有冲出重围才有机会一较高下,可惜少季早已知晓其想法,利用神行幻影织造樊笼困住魍魉,此时它不论如何左突右击,都被速度比它更快的少季领先一步将其格挡回去。

至于少典和雨师烈及毕方,心照不宣地相视颔首,少典率先出手,他在少季的外围反向用神行术也织造了一堵风墙,两道方向相反的风墙令魍魉无处遁逃,即便它冲破少季的风墙,很快又被少典击飞回去。

雨师烈则抓住毕方鸟的一足飞到半空,将洞壁上的流水汇聚凝聚成水箭,齐刷刷从天而降射向魍魉,魍魉刚被少季狂风般猛烈的旋风拳轰得横七竖八,水箭又将它击得满身伤痕,此时它不断发出尖叫哀嚎。

“毕方!接住!”

少季抓住魍魉昏昏欲睡的间隙,运起漩涡拳力将其吸纳到跟前,等魍魉醒悟过来为时已晚,只见它六只手不断在空中胡乱挥舞,脸露恐惧之色,少季全力将其轰向毕方,毕方鸟松开雨师烈腾起化作瞬影斩将魍魉斩落地表,这个裹挟着风火之力的威力之大将整个洞穴震得地动山摇、火光四溅,带到硝烟消散之后,众人往魍魉被击落砸成的坑里一瞧,发现这个怪物确实不省人事了,这才放下心来。只见少典从宽大的袍子里取出一副画轴,然后挥手将画轴摊开,画卷在空中缓缓展开飘到了坑里覆盖在魍魉身上,不一会儿魍魉便凭空消失了,少季拾起画卷定睛一看,原来遍布崇山峻岭、江河日月的画卷上多了个怪物,而这怪物正栖息在河边一个松树底下,正是消失的魍魉!

“此乃山河社稷图,可用来捕捉封印奇珍异兽,传说是绝地通天之时为天帝伏羲掉落人间的法宝,为我风族先祖所获,区区素来喜欢捕风遂将它带在身边。”

就跟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邵氏电影一样匪夷所思的,看着被震惊到哑口无言的少季,少典这才将宝物来历娓娓道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河图,竟然有此种超凡脱俗的能力,至于洛书何在,料想肯定有不下河图之能。

““我原以为河图是虚构产物,没想到竟真的存在于世,若非亲眼所见定认为是神话传说,如今一见我猜测这应该是个二维化武器。”

世间多数传说都有穿凿附会属性,未必不存在只是并无神话传说中这般匪夷所思,雨师烈长期从事科学工作,习惯上用科学思维去理解超自然的物事。

“二维化武器?我们所处的是三维世界,你的意思是河图有让三维物事坍塌成二维图像的引力?”

“没错,因此在魍魉被击晕的时候就是祭出河图将其收服的最佳时刻。”

“只要日后你用得上这丑八怪,你只要施加足够的引力变能将它释放出来。”

三人你一嘴我一嘴,如释重负之下话多得就像雨后春笋一般,不过对于劫后逃生的人来说哪有比这更畅快的事情了。

“对了你们刚才还没告诉我,我晕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典和雨师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少典把之前的情况一一道来,原来魍魉竟然躲过少典和雨师烈及毕方的联合攻击之下,接着任凭三者如何狂风暴雨地攻击,魍魉不断变幻身法和攻击手段,与三人不分轩轾。

“雨师兄,这怪物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我们这厢快要筋疲力尽,它倒好越战越勇了。”

“我刚才倒是想到了个法子,尽管一试,不过需要世子一助。”

“雨师兄,这回助你即是助我,自然当仁不让。”

雨师烈在少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少典不再出手攻击魍魉,倒反是施展御风之术吹灭洞中的烛灯,魍魉前所未有的大惊失色,赶忙出手攻击少典,不料这时候雨师烈和毕方这对宿敌竟如同心有灵犀一般,携手攻击魍魉,为少典赢得了熄烛时间,不过一会儿整个洞穴已然漆黑一片。

“趁现在,毕方将烛灯点燃!”

毕方朝四周不断地喷射火焰,少典再次发动风力卷起火焰,利用风的扩散属性将烛灯点燃,洞穴再度亮起来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少季也随之醒来了。

“所以我才明白,雨师兄所言甚是,魍魉食影虽然能复制其人的能力,但是影既然能缺损必然能重塑,只要熄灯让周遭环境重归混沌黑暗,便可补齐影子所缺部分,待重新点亮洞穴,那此人身体所缺必然也能恢复完整,因此雨师兄和少季的手臂及右脑都全数恢复了。”

又涨了一点光离古怪的知识,少季也将他昏迷期间的所见所闻悉数告知两人,两人都面面相觑不可置信,但是看到少季醒来之后身手变强许多,又觉得由不得他们不信,或许这是类似缸中之脑的实验,当少季的右脑被吸食之后,相当于脑子被取出放到个营养液的缸中,然后再通过计算机与右脑相连,保持正常的意识体验,这个计算机就是魍魉,因此出现了少季的右脑意识神游体外的情况,而他所见所闻则是意识读取了魍魉这台计算机所储存的其他人的意识,那么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老者的头部影子也被魍魉所吞食,两个意识相遇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甚至维度,这是何等的缘分,真相往往令人震惊!现代社会的假想竟然在五千年前就被老祖宗实践过了,这必将是少季毕生难忘的经历。

“少季兄的这番体验当真美妙,有种回梦仙游之感,令区区也想放这怪物出来体验一番,不知会有何奇遇?”少典此刻禁不住畅享一番,对于他这样喜欢游历四方的人来说,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还是算了吧你,这怪物危险至极,我可不想再受罪。”少季轻拍了拍少典的头,试图把他从神游物外拉回现实。 第十九章 莫比乌斯 “你们看来时洞口的大门开了。”雨师烈指着大门说道

“咱们这是闯关成功了?走罢,反正这也无路可走。”

经过一轮酣战,大家迈着疲惫的步伐又从大门回到了大厅里,再度登上罗盘之时发现病门所对应的午、丙字块蓝光闪了闪后熄灭,然后两字块全部向下沉随即消失不见。正如他们开始所猜测一样,闯过既定的门所对应的关卡,变能引动生门出现,进而逃出生天。

面对着一样开启的墓门,三人同时深呼了一口气,大步迈向未知的未来,未来或许充满艰辛,但是不尝试永远找不到希望,正如第一道光总是从黑暗中出现一样。

门后面是一道较为宽敞的过道,过道原本十分昏暗,加上氧气不足,即使有毕方在前面探路,但能照亮不过前方几米路途,只是道路却越走越向下不再是笔直的路线,空间也越来越小,看情况他们是已经进入了隧道当中,少季一点都感觉不到路面有起伏,这条路竟是这么平坦?但走了将近一个钟头仍未见底,这个隧道有这么长吗?带着疑问又走过了一个时辰,少季不禁停了下来,拿这地上的小石子在两侧洞壁上都做了标识。

三人又走了一个时辰,一路上认真观察两边洞壁已未见标识,心中大喜以为走对了方向便继续向前行走,可是真实情况却十分出乎意料之外,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少典在洞壁两边又发现做的标识。

“实在该死,怎么走来走去又回到了这里。”

“能不能先返回大厅,不然咱不得饿死在这里,我这随身带来的粮食都不多了。”

“回去也未必能找到干粮,更何况现在连回去的路恐怕都摸不着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此时都略显颓丧,刚刚经过取得一场大胜后的信心,仿佛就要被这无穷无尽的迷路给消耗殆尽。

“我想这一关卡既然是‘’墓”,那这里应该是墓用来迷惑盗墓人的前设关卡,刚才我观察到这条路并非一路笔直无阻,相反有岔路不是吗?”

确实如此,往往走到了一定路程就会出现岔路口,即出现有两个路口,常理来说走过错了一个路口,剩下那个必然是正确的路口,可是如果这个隧洞根本不止这个岔路口,那破解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可惜毕方的火焰绝无可能照亮所有通道,不然我们就可以一窥整个隧道的结构是怎么样的。”雨师烈叹道。

“该死!”少季捡起个石头用力往前面仍,石子划破空气的嗖嗖声一下子就被深邃的空间所淹没了。

“如果这里有条河流,我们沿着水流方向一样可以找到出口,可惜这里除了稀薄的空气什么都没有啊。”

“水流?没错!只要这里还有空气,就有气流,那就一定有气流的方向,如果我们感知到这个气流整体形状就可以勾勒出整个隧道大致的结构!”

“嗯,我刚才在梦境当中倒是学会了一样本事,或许能派上用途。”经过雨师烈和少典一提醒,少季恍然大悟。

少季径直往前走了几米,撇下原地面面相觑的雨师烈和少典,对这两人来说这位小兄弟到底在那个所谓的梦境里到底得到了多少法宝?简直真令人羡慕。

少季此时合起双眼,双掌指尖相抵,此时他已进入感受隧道气流分布情况的意识境界,少季仿佛置身于河流当中,隧道就是河道,空气就是水流,任何虽然气流地流动感远不如水流,但是少季的神识却能得到很好的反馈,当气流遇到的任何阻碍都能很敏感地反馈到少季的脑中形成意识图像,这就是少季在破解梦境风墙中受老者启发领悟的神识,御风之术的意识境界,少季此时还不知道,神识练至最强之时甚至可以能通过感受敌人全身气息的流动,判断出敌人的下一步攻击,并进行躲避或反击。

“嗐”不一会儿,少季睁开双眼叹了口气。

“什么情况?”雨师烈和少典赶忙向前问少季。

“我用操控气流走了一圈,神识告诉我这个隧道整体是个莫比乌斯环结构,呈8字形状,而且还不止一个,是好几个叠加链接在一起。”

其余两人不禁惊呼起来,无怪乎这么大家被困在此地,这种首尾相接的迷路还不止一条,接下来该好好想想怎么破局了。

少季随即拿起身上的匕首,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将隧道大致的结构勾勒出来,从平面上看,三个莫比乌斯环是呈平行状,但实际上岂能真的存在悬浮的隧道?所以这三条隧道之间肯定有链接点,但是走了这么久从未感觉到道路有起伏感,按形状来说三个链接的隧道要么通往出口的路是向上或者向下,他们一路平坦就只能证明一直在第一层圈原地踏步,所以他们要离开第一层圈必须要先找到与第二层圈的链接点,难点就在于少季的神识能大致窥探出隧道的整体结构,但是要确切得出连接点在多远处实在非常勉强,毕竟他们连自己身处隧道哪一处都尚未明确。

“我的神识确实无法窥探到两条莫比乌斯环的连接点,但是我可以将我们行走的路线给具象化。”

“这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有何可以具象的条件?”少典反问道。

“毕方,毕方身上的些许火焰,虽然这里的氧气不足以供应它作战所用,但是作为探照标识物仍然是绰绰有余的,用气流传送这个热点探路,就像水流当中放置一个漂浮标识物,只要把握好速度,少季收到的神识反馈会更加清晰具体”雨师烈解释道。

“没错,但是一个热点探路太过缓慢,而且若无两位尾随热点,我们仍然无法找到两条隧道的连接点在哪里,因此我们需要两个热点,毕方!”

毕方听到少季的呼唤,对着这挥起一道火焰,少季双掌凭空搅动气流,然后顺势挥出两道风力,这并不是简单如平常对敌作战一样挥出风刃,而是两道气流仿佛就像一条捆缚在少季指尖的绵长丝线不断向前延伸,而这股气流显然比丝线具备的线性感更强,两道气流分别将火焰分作两团小火焰,一道向左一道向右,雨师烈和少典此时不假思索分头追随着两团火焰,而少季自然坐镇原地,此时又进入神识境当中,仿佛脑部神经网络已覆盖整个隧道,而两个热点就如跳动的神经元一样不断游走在神经网络当中及时将雨师烈和少典的信息反馈给他。 第二十章 烈火轰雷 很快两方情况就出现了异样差距,少典追着左向的热点跑,可是没几下这团火焰越来越少,随之同样反馈在少季意识里,少典返回到了少季身边的时候,这团火焰也就熄灭了,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裹挟着这股火焰的气流依然消耗殆尽,也就证明了少典所跑的方向并无出风口,也就是没有与另一条隧道的连接点,另一方刚好相反,雨师烈已经回到了少季身旁好几次,而且热点映射在少季意识里的尺寸也越来越大,意识的“河流”流动速度也越来越快,证明雨师烈跑过的某处有出风口,果然几轮下来,少季基本锁定了让火焰陡然发生变化的位置,迅速用神识境传音入密的方式提醒雨师烈停止脚步。

这个地方确实相当隐蔽,位于死角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实际上细看这正面墙与其他死角的墙面相比显然是后天所塑,但是没有足够的光照和少季的神识境相配合,恐怕会肯定这也是死路一条啊。

锁定了出口,少季很快带着少典和毕方寻到雨师烈所在之处,三人运功合力很快就将这么墙轰出了一个半人大的缺口,顺利进入了第二层莫比乌斯环隧道。接下来少季依葫芦画瓢再次施展神识,在雨师烈、少典和毕方的相应配合下持续攻破了第二道和第三道隧道,三条隧道的确实是向下链接一起,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了比大厅更深的底部。

此地空气相当充足,毕方拍打了几下翅膀,身上的火焰逐渐旺盛起来,三人在隧道里被憋得不行,到了这里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终于可以大口的呼气了。

“这是萤火虫?”少季指着前方星星点点的亮光说道

“嗯,这里既有水源又有芦苇地,是萤火虫无疑。”

横亘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水泊,水上长有不少芦苇,要继续前行肯定要越过这片芦苇地才行,少季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几步,运起风力平推过去,想要看看繁茂的芦苇地里是否隐藏什么风险,只见风不断地掀起芦苇条,这时候三人才看清楚水泊里净是人骨残骸,原本游荡在芦苇丛中的萤火虫此时因风而起,数目非常庞大,整个水泊都被照亮了,看来此处并非善地。

“刚才从上边下来,出口未遭到破坏,这些人没能逃出去。”

少季打开神识一览整个水泊尸骨的情况。

“尸骨都相对完整,并未见刀劈斧砍的痕迹。”

“若说被淹死,实在太过勉强,毕竟这里水并不深。”

少季慢步向前,有几只虫子盘旋在他头上,然后落到他的衣服上,少季慢慢匕首拨开一部分芦苇,近距离端详尸骨,这些人耳朵上都有早已腐蚀的蛇形环,无疑都是雨师族人的遗体,这是发生了什么状况,这么多的族人都被命陨此处,少季看到一具尸骸的头骨竟然有大面积被烧焦的痕迹,然后连忙检查露出水面的其余部分,果然都有一样的痕迹,此时他感觉到身上有些许焦味,一看衣服被虫子爬行的地方都有火星冒出,大惊之下他跳了起来,右臂袖子上带起了一串火焰,惊慌失措之下他不断在地上打滚和拍打身上的火焰,忽然一阵清水迎头泼下,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原来是雨师烈见到情况不妙直接施展玄水之术将少季身上的火焰给扑灭。

“这些虫子可不是萤火虫,它们可将人的皮肉燃烧殆尽。”少季摸着衣服上的破洞说道。

“这些族人是因为被这些虫子焚烧而灼热难当才跑到水泊了,没想到这些虫子还是没放过他们。”

“不愧是雨师国的死牢,确实有插翅难飞之感。”

“嗡嗡嗡”所有的虫子仿佛是被少季给惊醒,霎时间全部纠集在一起,盘旋在水泊之上,一旁的毕方似乎对这种声音非常厌恶,忍不住率先向飞虫群发动攻击,一道道炙热的火焰激射而去。

“停下!毕方,不可轻举妄动!”

少季大声喝止毕方,但是为时已晚,火焰打到飞虫群里像是火烧连营一般,整个虫群聚集一起,迅速形成个燃烧起来,爆裂声不止,凭空燃烧的火焰越发猛膨胀似太阳,熊熊烈火要吞天噬地一般将眼前物事全部化为灰烬,细看这个小型“太阳”里面还有不断地电流往外溢出。

“不好!大家赶紧找地方多起来!”

三人连忙往回跑,此时小型“太阳”负荷满载直接原地爆炸,夹杂着火焰的电流四处激射,不断轰击着周围的物事,三人在袭人热浪和电击之下被逼只能往回跑,期望凭借来时隧道躲过这一劫,没想到情急之下,少典一个踉跄在向上楼梯上摔了下来不断地朝下滚落,雷电不断激射而来,索性少典命不该绝,这夺命霹雳每次都打在楼梯上,威力之强眼看石梯就要被击碎,少季赶忙纵身跃下,运起风盾迎面直挡攻击,为雨师烈营救少典取得时间,可是这波攻势过于猛烈,饶是少季神通已有所成,但是风盾被火电交相攻击之下击出裂痕,他上身的衣物也被袭来的热浪灼烧得十分残破。

雨师烈扶起少典之后,急忙运起玄水术在风盾之前架起水盾,想着给少季减轻压力,只是一时情急之下忘了水电想通的道理,四处溢放的电流直接击到水盾上很快将电力传导布满整个水盾,水盾就成了一个带着强力电流的高压电墙。

“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少季收回风盾,全力运起气流,双掌平推想要将高压电墙径直推往“太阳”,少典见此已明白少季的想法,也一同合力转移电墙。这个微型“太阳”虽然威力十足,但毕竟不是智能生物,焉能懂得少季的“阴谋诡计”,它已然不断放电击打迎面而来的电墙,每击一次就相当于给电墙补充一次能量,雨师烈在从后方调度水泊里的充足水源不断给电墙添砖加瓦,待到整面墙接近“太阳”的时候已发展成横贯整个大厅的屏障。 第二十一章 灵魂探测 “加油!轰它个稀巴烂。”

少季大吼一声全力施为,一举将电流屏障直怼“太阳”,在电闪火光之间两者立即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不仅升起巨型浓雾,双方电流不断缠绕在一起,空间发生了更为剧烈的爆炸,索性有屏障将爆裂锁定在一定的结界内,但是轰鸣声可谓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战。少季等人乘风躲到隧道里,不敢往外展露一角,以免被这击伤。待到风云既过,几人才从隧道下来。

“多亏雨师烈架起的水墙救了咱们的命,不然这次老子不得被烧成光棍烤鸡。”少季嘟囔着。

“雨师兄可有听闻这是何种生物?”

“实不相瞒,我也是从毕方攻击致使虫群聚集发生异变才有所觉察,这种虫来自于云雾泽名为混沌,这种虫子生长期间需要皮肉,因此喜欢寄生于动物体内,吸食血肉迅速长大,并且不顾一切地疯长,被寄生的人自然是化为一具白骨,之后混沌能分泌出一种液体,这种液体浓度、温度相当高,一接触皮肤就会造成灼烧感进入吸收人体水分,至于接触到衣物这些纤维材质能即可达到燃点引起燃烧。”

“所以这些混沌虫本身已经从雨师族人体内吸取了足够多的血肉滋养,这时候毕方的一把烈火不仅将它们聚集在一起并引爆体内的燃料,还相当于给一团烈火添砖加瓦。”

“可是这火归火,怎么会出现如此强大的电流?”

“你们过来看看这只虫子的表面。”

雨师烈拾起了一只奄奄一息的混沌虫,展示给少季和少典观看,这时候混沌虫的真面目才显现,这虫子本身就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金属甲壳,表面极为坚硬,头上有长长的触角,顶部是能够吸肉化汁的怪球。

“摩擦起电,无数的混沌虫聚集在一起引动烈火,它们在高温之下金属表壳不断摩擦便带起了强烈的电流,所以这就是袭击我们的火电来源。”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枉我到了雨师国一趟哈哈哈。”

“你这书呆真是天性乐观,明明方才是九死一生,现在还能欢声笑语。”

“生死有命,我等注定命不该绝。”

三人并不打算逗留太久,稍作休息一下,即刻动身渡过水泊,再往前走进入了一条甬道,甬道过后出现了一个大厅,三人移步到正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前后左右各有一条道,大厅里散落着一些兵器,兵器旁有具尸骸,雨师烈走上前认真端详起来,拾起了其中一把雨伞,但是这把雨伞显然非寻常之物,在雨师烈的操控感下可以手柄化为枪柄,扣下扳机则成了霰弹于伞尖不断发出,摁下枪柄末端的按钮,则古朴优美的伞面迅速打开成为一道屏障,设计端的精妙,比雨师烈用的急冻枪要强悍很多,随后雨师烈也分别把其他武器扔给了身旁的伙伴。

少季接住的是一把通体泛着蓝光的长刀,细看之下刀身相当通透,少季持刀随手挥洒而出,层层水雾划到墙上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痕,少典则是拿到了许多把冰锥摸样的暗器。

“这些武器都是近卫军所配,而且对于每个近卫军战士来说都十分重要,你看上面都有编号,丢了武器可是不小的罪。”

“难道这些近卫军是遇到了极大的威胁,才会这样匆匆忙忙地丢下武器离开?”

“一切皆有可能,你们也看到了我手里这把雨伞实际上是把霰弹枪,伞柄雕刻着飞雪,相必就是主人给它取的名字了吧。”

“这把刀虽然未刻有其名,但观其刀锋秀丽清澈,我就叫它春雨吧。”

“那我这些锥子便叫冰晶锥吧哈哈,只是这上面有按钮是用来作甚。”

“世子莫要随意摁按钮,这是引爆键,此物可是威力不小的炸弹。”

“那我可得小心点,不然可有性命之忧。”

少季不理会一边的雨师烈和少典,到处寻找出口,他将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的通道都摸索了一遍,共有四个小厅,加上大厅里的各式摆设,这是个小厅应该是前后殿和配殿,大厅应该是正殿无疑,不过这个正殿到处都是修葺的痕迹,应该是尚未完工就被遗弃了,到底是何原因让雨师族人放弃了这里?

其中两个配殿和前殿及正殿都各有一盏灯台,灯台为石料所造,造型精致古朴,为一男一女两个雨师族人弓身相对,两人中间空空如也,两个点火的地方都没有,俩人下半身皆为蛇尾纠缠状,唯有后殿没有灯台。

“这不是寻常的灯台。”少典看出了少季的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还挺好看的。要是能带回去能卖不少钱。”

“这就是阴阳紫阙,雕刻的男人为阳阙,女人为紫阙,施加电流下去俩人之间即可产生磁场。”

“就是与押送我们下来的那个浮石是同样材质之物?既然不是灯台,那这古董放在这里有何用意,仅仅用来装饰也太….浪费了点吧?”

“这是我们雨师族用来捕捉灵魂的灵魂探测器。”

雨师烈话一出,两人不禁大惊失色,细想之下又觉得合理,这里毕竟是黄泉八煞的墓之境。

“长久以来,雨师族怀有与海同寿,追求长生的信念,饶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族历代先贤仍不放弃,我认为魍魉之所以会出现在雨师国也与此有关。”

“所以这个灵魂探测器不过是我族先贤在追求长生中所研发的一种手段,巧用阴阳紫阙的强大磁力,将死者魂魄留在仪器中,实现跨越生死的交流,我也是听老师略有提及,可惜我们的地位尚不足以。”

“等等,你说的我大概明白了,我对这些新奇的东西都很有兴趣,发个电看看?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去哪里找电呢这会儿。”

“少季兄弟莫急,刚才在下实在不忍看到这些混沌虫就此丧生,特意用山河社稷图把它们收为己用了” 第二十二章 阴阳紫阙 “老前辈你可别怪小生唐突了,要是您还在麻烦吱个声。”少典怯怯对着地上那具尸骸默念道。

“哎哟,酸书生,你真是个大聪明,赶紧的。”少季恍然大悟。

少典将画卷在地上缓缓铺开,在换卷里的虫群上凭空画了个圈,然后握掌成爪运用风力将不断将虫群“拉扯”出画卷。

不消一会儿,混沌虫群再现世间,少典此时再用风力将虫群引入灵魂探测仪器中,虫群不断在仪器碰撞,加上毕方鸟的火焰炙烤,很快又引发电流,阴阳紫阙在电流的刺激下产生了磁场。

大约也就一刻钟之后,少季隐隐感觉周身磁场也发生了变化,可能是领悟了神识才令他比雨师烈和少典对磁场的变化更加敏感,少季连忙全力启动神识,此时他甚至能感受到地上细小尘埃的跳动、旁边人散发出来的热感........角落里.....少季顺着灵魂探测器转动的方向看去,那具尸骸好像有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能量化了的人,通身都是流动的蓝光凝聚而成,但看轮廓还是看得出是个雨师族人。

“你是.......?”

“你....手上....的刀原是我的。”

“你....魂?”

那人轻轻地点点头,吞吐极为缓慢且磕绊,能量也是时亮时暗,看起来是在这里逗留很久,再经历一些岁月恐怕就会“魂飞魄散”了吧,少季再顺着其他探测器转向,扫过一轮大厅,发现还有三个魂,表现也一样的虚弱。

“从来......没.....有....人能到.....这里。”

“也....没人.....懂...得.....开启.....灵魂...探测器。”

“你们....很....了不起.....但...是你们....赶紧...离开。”

“不然...你们....要大祸....临头了。”

“这里....不...是....出...口。”

那几人一边说一遍不由自主地往灵魂探测器方向走,少季使劲听清这四个人的话语,因为其人声音气若游丝且断断续续,听完后少季得反复整合才能连贯地弄清其意思,直到听到“这里不是出口”这句话,少季才幡然醒悟,只可惜这四个魂魄已分别被四个探测仪器所捕获。

“赶紧走,这里不是出口!”少季睁开眼对着另外两人大声叫道。

雨师烈和少典不由愣住了,方才他们见少季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已知道他正在用神识窥探魂灵,但见他一会眉头紧蹙,一会脸上冷汗直流,正觉得不妙要喊醒他,不想少季自己倒是先醒过来,看他慌张的神色,雨师烈和少典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做好。

说时迟那是快,四个探测仪此时出现了阴阳紫阙交相点亮的情况,应该是灵魂进入到探测仪之后,其正电子和负电子因为异性相吸的原理分别向阴阳两阙靠拢,但正负电子本身也会相互吸引,所以在磁场当中形成了量子纠缠,这种情况下正反量子中的一方都有可能占据上风,正量子占据上风则点亮阳阙,反量子占据上风则点亮阴阙,三人观察到当配殿中的一个探测仪显示阴阙被点亮,那正殿的探测仪则是阳阙被点亮,同样是基于异性相吸之原理。

正殿的探测仪在其他三个探测仪不断影响之下,反复出现阴阳紫阙交相点亮的情况,几轮之后正殿的探测仪在三方作用之下其阴阳紫阙终于一起点亮。

此时正殿探测仪的两阙光亮如电流一般由头导到底,底部的亮光也迅速传导到后殿,三人这时才看清楚光顺着探测仪足下点亮了一段纹路,这段纹路雕刻得十分精巧复杂,非常像现代的集成电路板,三人赶紧走到后殿,光早已通过纹路传输连接到后殿最里的墙上,墙上的纹路也被点亮起来,而且越发的清晰。

看起来是个身形窈窕、散发披肩的女子撑着伞在河畔顾影自怜,五官很是精致端是好看,天上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正当三人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纹路又发生了变化,此时窈窕淑女在一段烈焰的灼烧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火中出现的怪物,猱形披发”,即猿猴般的形状,秃头,额头皱皱巴巴,这见它仰天长啸整个天空乌云消散,原本的小雨即刻停止,眼前的一切俱被其烈焰焚烧殆尽。

“小心,快跑!”雨师烈大感不对大声呼道。

少季和少典马上转身往外跑,他们身后发生了轰的一声,整个墙壁全部被炸毁了,乱石飞溅而出,索性雨师烈早有准备,在三人身后运起一道水盾勉强挡住了飞石。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埋伏机关,墙上纹理被人抹上了特殊火药,能够在光热的作用下引爆墙体。”

“虽然差点要人半条命,但好在炸出了一条出路。”

少季和雨师烈顺着少典所指的后殿的方向望去,那里确实有条通道出现了。三人再次走到破损不堪的后殿,甫一踏入通道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条道地表怎么这般光滑像抛光的金属面一样,稍不留神可就要打滑了。”

“总之大家要小心,不知有何危险隐藏在此。”

主要是一路走来太多艰险,导致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了,不知道了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开阔的出口,但没想到的是刚踏入出口,少典一个脚滑向前打了个踉跄,没想到推倒了前面的雨师烈和少季,三人齐齐往下摔,毕方也俯冲而下想要搭救他们。

“啊啊啊啊!!!”

就在三人惊叫着自己要摔成肉酱的时候,没想到他们竟然被一团柔软所接住,并且将他们弹了弹之后才掉落到地上。真是虚惊一场!

三人站了起来才发现周围非常开阔,而且到处都点着鲛油制成的长明灯,因此极为明亮。

“刚才我们掉下来砸中的是什么东西?”

少季深感疑惑,少典和雨师烈不禁用手指戳了戳那团软软的东西,这东西还蛮大的,足够承载住他们三个成年人的体积和重量,不仅这团东西很软Q,少季感觉发力踩地表也感觉到明显下陷感,甚至墙壁也没什么硬度,这就是个奇怪的地方。 第二十三章 神弓弱水 “虽然刚刚逃过一劫,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地方我从未听人提起过,不知有什么危险埋伏。”

雨师烈怀着沉重的心情说罢,便迈开步伐向前走,这段时间的相处,雨师烈和少季及少典早已建立了心照不宣的友情,无论如何他都希望这两位友人能活下去,但是他作为雨师族人,擅闯禁地、逃脱牢狱及破坏机关,说自己是族中罪人亦不为过,自相矛盾的心情在进一步探索逃生之路情况愈发折磨自己。

“雨师兄,此次擅逃死牢并非你一人之国,贵国若要怪罪下来,我少典也要同担责任。”

“你这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敢情这只是你们的事情?要不是我被水龙卷卷到此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若真要千刀万剐就冲我来,只是老子也不会坐以待毙,毕竟就算要死我也得先见到我师父和师妹。”

雨师烈听到两位同伴的劝慰,心里不可谓不感动,但接受的教育早已深入骨髓,他打小就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因此甫一认识少季便对他无甚好感,只是相处久了,也越发觉得这个小伙子也有他的闪光点,便再也无法将他视作敌人,甚至还讲他看得比一般朋友还要重要,但若是今日真的逃出生天,他们被族人逮到,此时他应该恪守规矩束手就擒还是倒戈相向维护少季?这才是如今雨师烈心中苦恼之事,可是面对两个伙伴,竟是话到嘴边却无法言说。

少季和少典见到雨师烈默不作声,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人紧跟毕方的后面,一路继续前行。这条路倒无千奇百怪迂回,只是越往里走感觉越冷,而且这种冷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侵袭你的皮肉骨骼,当你感到不适的时候,脑子都好像被麻痹一样空空如也,甚至连步伐都开始越来越沉重。

“我...怎么...感觉说话都不利索了?”

“嗯嗯.....不仅有点冷.....脑子....转速...好像慢了。”

“你们看看....前面是....什么?”

眼前有个硕大的心脏悬空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个心脏表面上布满鲜红色的血管,心脏并没有跳动的迹象,但里面有个人影若隐若现,心脏下边安置着个弓箭放置架,上面有把弓,细看之下弓的色泽流光难抑,在光下显现着流水一般的润蓝,一看就知绝非凡品。而且越靠近长弓,三人随身的武器不断抖动,尤其是少季的春雨刀,隐隐之间发出抵鸣。

“在我那个老家,有很多武侠小说里面说到神兵现世的时候,百兵争鸣,这回咱是遇到宝贝了吧。”

“武侠小说,这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少季兄弟可记得分享我一下。”

少典和少季话题越扯越宽,一旁的雨师烈却径直走到长弓面前,双膝跪地对着长弓磕了三个响头,看得少季和少典一愣一愣的。

“罪人雨师烈今天得遇弱水神弓真颜,实乃三生有幸,望神弓莫要怪罪我等唐突,护佑我等能平安离开此地。”

雨师烈言语十分恭敬,仿佛这把弓真的有魂灵一般,少季一直都是个唯物主义者,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科学解释不清的,但来到雨师国后才发现世间多的是超自然现象无法用地球现存的科技理论去解释,也难怪雨师烈能对这把长弓如此毕恭毕敬,想必这一路过来空气温度不断降低和身体发生的变化都和这张弓脱不开联系吧。

“我瞧瞧,我瞧瞧,嘿,还挺顺手的,而且通体流光溢彩,价值不菲啊。”少季忍不住用风力将弓卷到手里。

“休得无礼,赶紧放下!”雨师烈怒吼道。

“看你急得,不就是张.....”弓字刚到嘴边,少季突然发觉自己整张嘴,应该说整个身子都被麻痹了一般,动弹不得!

少典眼中的少季,从两边嘴角有无数根血丝蔓延到眼睑,这些血丝由红变为蓝色,恰是长弓那种流水般的润蓝色,看到少季愣在原地像块石头一般,雨师烈连忙掠到他身边夺下少季手上的弱水神弓,然后将少季一把推到少典身边,少典将人接下,用力摁了摁少季的人中,他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刚才我脑子像断了电一样,差点没晕过去。”

“谁让你亵渎神弓,非雨师族人近弓立即遭到反噬,非圣姑血脉则无法发挥神弓全部威力。”

“反正现在也无出路,烦请雨师兄解惑,在下对这神物很是好奇。”少典好奇心又起来了。

“这把神弓原是历代圣姑所藏之物,也是我族不外传的神兵,只是不知为何却安置在此处,少季之所以会感到全身被麻痹,头脑被放空,甚至是血丝变蓝,原因是此弓由海底玄冰和龙火淬炼锻造而成,天生带有寒气。”

“这种逼人的寒气会导致身体的血液循环减慢,使血液中的还原血红蛋白增多,从而出现血液颜色变蓝的情况。这就是我被麻痹原因所在。”

少季话刚说完,悬空的心脏突然跳动起来,里面的阴影越发清晰,可以看到它在不断地挣扎欲要破心脏而出,与此同时心脏的血管开始破裂,鲜血开始往外涌,三人被眼前这个场景给惊呆了。

雨师烈看了看手里的弱水,方才想起了什么,还来不及交代其他两人,连忙持弓飞身欲将它重新放回弓箭放置架,“轰”的一声没想到此时心脏直接爆炸,雨师烈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炸到。

“砰砰砰”爆炸余波砸到了一堵风墙之上,原来是少季和少典眼见不对,飞身挡在雨师烈身前,运起风墙抵挡住了余波冲力,将雨师烈的性命保住了

“你又是什么鬼东西?!”少季大吼一声,双手握掌为拳,连续挥出几击旋风拳,径直轰向刚破心脏而出的通体浴满鲜血的人性怪物,只见这厮在空中从容地一阵左突右闪不仅躲过了攻击,还瞬移到了少季跟前,然后举起鲜血淋淋的右掌轰向少季的天灵盖。 第二十四章 无相烈炎 雨师烈此时也倒飞到少季跟前,摁动飞雪开关,伞面张开护住友人的头部,怪物被伞面反作用的掌力所弹开,只见它在空中倒飞了几下跟斗,稳稳降落到地上,雨师烈不假思索,不断掰动飞雪枪的扳机,漫天霰弹击向此怪。

怪物依旧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无数子弹将自己打成筛子,雨师烈也不敢怠慢,继续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只待子弹耗尽,怪物依然伫立在原地。

“很多年了,没想到老身还有现世的一天,还得多谢你们这几个小娃了,哈哈哈。”怪物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少季一怒之下,掀起无边狂风将怪物浑身覆盖的鲜血全部扩散殆尽,此时少季三人方才看清楚它的长相,正是后殿墙壁上出现的猱形秃头怪物,它身上遍布血丝,在它此刻蓄力之下,浑身上下顷刻覆盖了熊熊烈火,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上升,三人由通体寒冷转变为全身燥热不堪。

“看来神弓藏于此处,是为了镇住你这妖孽!”

“看来你们还不算太蠢,没错,当年我女妭受雨师彦的蛊惑,来到了雨师国助他夺位,惨遭毁容,他功成之后始乱终弃,我恨不得将你们全族覆灭!”

说罢,女妭旋即腾空而起,化为数团火焰,火焰为一个个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向少季等人。面对着漫天拳雨,三人不敢怠慢,齐齐向后掠开,只见火焰拳力轰到地面上砸出了无数个大坑。

少典身形较为肥胖,行动不及其余两人敏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只能不断通过摸爬滚打闪躲攻击,女妭自天而降到他眼前,一手将他提起扔到空中,然后凭空挥出火焰拳力将少典击打得遍体鳞伤,口吐鲜血,上衣被烈焰灼烧了个遍。

雨师烈飞身持飞雪对着女妭一顿刺,女妭左闪右避之后逮住个间隙抓住了飞雪。

“雨师彦也有这么一把武器,可惜在你手上简直不堪一击。”烈焰从女妭手上蔓延至飞雪全身,“去死吧!”女妭右手一用力火势更猛,雨师烈被灼烧难忍,直接甩手飞雪,而飞雪也被焚烧殆尽。

接着女妭又是拳掌交替一顿猛攻,雨师烈避之不及被亦是被击得鲜血横流。“你这失恋的丑八怪,看我怎么把你大切八块。”少季稳扎马步,身子重心倾斜到左半身,左手紧握刀鞘,拽着刀柄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刀,刀锋极为凌厉,刀气裹挟着雨势斜劈向女妭,少季年少时曾经和师傅联系过日式居合斩,如今结合神通其威力自是尤胜当时,女妭嘴角微微上扬,自信破掉此招不在话下。

“无相之炎!”女妭全身又化为一道火焰,风雨居合斩虽然将烈焰一份为二,但是很快两道烈焰又合为一道烈焰,又恢复成女妭真身,正当她得意洋洋之际,少季早已飞身到她跟前,又挥出一道风雨居合斩,这是少季先前在牢狱里和少典较量时临摹得到的招式,此刻正好攻其不备,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眼前的风雨居合斩威力更甚方才,誓要将女妭真身斩落在地!

“呔!”眼看春雨就要劈到女妭的脖颈,没想到却被她四根手指给拈住刀背,少季大吼一声双手用力摁压刀柄,但无法再进半寸。

“这一刀威力还行,比上一次拿这把刀砍我的那个蠢材稍稍强点,可惜就这点实力还是没办法胜过我的哈哈哈。”女妭大笑之下,手掌迸发出一道烈焰顺着刀身滑向少季,少季和雨师烈一般被火焰灼烧难忍,不禁撒手春雨刀,女妭见势连踢数脚,将少季踢飞十数米开外,然后旋转刀身单手握住刀柄,面朝刀刃陷入了沉思。

“若不是当年为了帮助雨师彦夺取大位,被雨师族众高手围攻,以至于强行提升修为才会陷入这烈焰焚身,容貌尽毁的地步!”女妭看着刀身反映出来的可怖面容咬牙切齿道。

“前辈,我等也是被逼无奈才闯入此地,非恶意叨扰,至于前辈口中的雨师彦及其事迹,实与我们无关。”匍匐在地上的少典一边捂着胸口忍住剧痛说道。

“你说的雨师彦确实是我族中大祭司,但他已去世多年。”

“你说他死了?!”女妭突然转过头来狠狠盯着雨师烈,身上的烈焰又暴涨了许多,可见其怒气何等猛烈。

“没错,雨师彦逝去已久,这几把武器的主人也去世了。”

雨师烈希望告知女妭仇人已死,希望能消她心中怒火,但是世间恩怨情仇且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哼,他死了….他终是死了…..可是他在下边倒是轻松了,我却在这里受尽折磨,哈哈哈哈,雨师彦就算你埋在地里我也要把你挫骨扬灰,你的子孙儿女我也要杀得一干二净,这是你欠我的!”女妭一边举起双手一边仰天长啸。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忒看不开了,你要去搓他骨扬他灰跟我们有甚关系?没有我们闯到此地拿走这张长弓,没准你现在还被关在这里,我跟你要过一分钱了没?”少季心中甚是恼火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看开?你说得倒是简单,我受到的伤害,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去的?是吧?老伙计,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女妭转眼看向毕方鸟。毕方此时低着头不语,似乎也在深陷回忆当中。

三人俱是震惊,原来毕方和女妭渊源甚深,怪不得会在雨师国出现,少季还要说话,此时雨师烈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莫要多说,看着雨师烈脸有难色,恐怕有难言之隐,少季便不好再说下去了。

“前辈神通当真了得,我等三人绝非对手,但是我们有神弓在手,也不怕殊死一搏。”雨师烈拾取弱水说道。

“不知天高地厚!”女妭大吼一声,向雨师烈飞身而去,雨师烈岂敢怠慢,连忙向后倒飞,然后运起真气汇聚于弓上,连发数箭射向女妭。 第二十五章 混沌虫母 女妭在空中翻腾几下,躲过雨箭,不待雨师烈再挽弓,手中几道火焰正要直轰对方,不料少季单手运起风力凭空将女妭拉到地面上,然后挥起春雨刀径直向女妭砍去,但是招招都劈中无相烈焰,根本无法伤到对方分毫。倒是被女妭几团分身火焰左突右冲打中胸口、背部及丹田,。

“这货有分身,无法识别她真身何在!”少季捂住胸口说道。

女妭单手抓住少季衣领将他提起来旋转一圈将他扔出去,这会少典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手持几个冰锥插进女妭身体,女妭惨叫一声,右腿将少典狠狠踢飞。

“赶紧爆炸吧!”少典在空中大声喊道。

女妭尚未急反应,冰锥就在她体内散发出寒气,迅速将她身体凝成冰块,让她动弹不得,接着“轰”的几声已经在她体内相继炸开,冰晶碎块四处飞散。

“呆书生,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这脖子真是要被她给掐断了。”少季不断揉着脖子嘟囔道。

“你们莫要掉以轻心。”雨师烈指着地上的开始融化的冰块喊道。

原来女妭在冰晶锥刺进她身体那一刻就已经化为烈焰虚相了,这时候冰块已被高温逐渐融化,几道火焰又重新汇聚成为女妭的真身。

“可惜我还未能参悟弱水奥义,不然断不至于能让她如此横行!”

正在三人行将绝望之际,突然整个空间剧烈摇晃了起来,竟有摇摇欲坠之感,但与此同时伴随着通天彻地的怒吼声,仿佛众人的打斗惊醒了一只沉睡已久的远古巨兽。

“真是撞鬼了,连站都站不稳。”少季甫一站起来就又摔了下去。

“这里很不对劲,赶紧跑,往原路跑回去。”雨师烈大喊道。

“胜负未分,跑去哪里?!”女妭不断挥出道道火焰攻击三人背后,雨师烈仓皇之中也顾不上这么多,连发数箭逼退女妭,弱水在不断散发的层层寒气也迫使女妭无法太过接近三人,就这样他们且战且退很快在颠簸不断的来时路上,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此时铆劲了脚力却无法再往前半步而且还回去。

“不对,我们脚下的道路在后退,这是什么情况?。”少季大惊道。

“没时间想了,眼看后殿就在眼前,我们一鼓作气冲过去!”雨师烈搀着少典喊道。

就这样少季用尽运起风力将往前冲刺的两人推向后殿,雨师烈和少典安然回到后殿,只是少季已无余力骤然掉落到深渊之中。

“少季!”雨师烈和少典见友人性命难保,大惊失色喊道,只可惜两人目前已然力竭根本无法救援少季。

在空中自由落体下的少季脑中浮现出了种种回忆,年幼时的孤儿院、遵遵告诫的师傅、同甘共苦的师妹,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终是没有机会再论证雨师妃和那个女人是同一人,这算是唯一的遗憾了吧…….不对,这么高摔下去死了还要成坨肉泥,够难看的哈哈,少季不觉莞尔,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生命终结的来临。

“毕方?!”闭着眼的少季无意识中启动了神识,脑中出现一个鸟形热成像正往自己冲来,原来是毕方眼看好友就要性命不保,也顾不上少季与女妭之间的恩怨,连忙俯冲之下将少季稳稳抓住。

“我的好伙计。”少季用手轻轻拍了拍毕方的脚。

待毕方将少季拉回后殿门口,雨师烈和少典连忙上前迎他,见其身无大碍连感欣慰。此刻一只巨大的混沌虫在他们眼前抬起头来,通红发光的双眼极为骇人,头顶长长的触角足有上百米长在空中任意挥舞。

众人方才看清楚,后殿通往女妭封印处的道路根本就是一只巨大混沌虫的触角,相必是当年雨师彦众人和女妭斗到此处的时候被混沌虫吸入腹腔,然后雨师彦不得不祭出弱水神弓将女妭封印在混沌虫心脏之内,同样也令混沌虫陷入无尽的休眠,其触角刚好搭到后殿大门口,雨师彦以防万一就在正殿设定机关,未料机关刚成,混沌虫卵破引发一大顿混沌虫袭击雨师族近卫,这就是正殿和水泊里的尸骨由来。

如今弱水被少季取出,不仅让解除了女妭的封印,连混沌虫母也被惊醒了,这下子又多了一个大敌!

“呃呃呃呃!”混沌虫母突然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声,只见它胸前有个团极亮的火焰贯穿而出,这团火焰在空中环绕一圈落在了虫母和少季众人之间,然后化显真身,正是女妭!

虫母遭此剧痛自然是恼怒非常,用头直接顶向女妭,女妭不避不让,双手交叉于胸前亦是用尽全力与其角力,只见她身上的火焰迅速暴涨了几倍,身躯大小也随之暴涨了。

“就是你这只虫子在我和雨师彦酣战的时候,把我俩给吞了,如若不然我岂能被封印于此!”女妭继续催动火力,混沌母虫身披金属甲壳,热度传到更快,不一会儿虫身通体火红,它不断发出凄惨的爱好,如此灼烧之下,混沌虫母只能挥舞头上的触角扫掠女妭,然后在此间隙下其胸前虫卵不断破裂,无数的混沌虫再次出现。

女妭在空中躲闪其触角攻击,然后幻化出数道足以披靡虫母大小的火焰拳头,继续攻其脑袋、腹部,虫母被击打得左右晃动。

“我用神识看到了女妭的旧伤,在她丹田之处和胸口,趁她分身乏术之际,雨师烈赶紧用弱水攻其不备。”少季提醒雨师烈道。

雨师烈不假思索,用尽全力挽弓,连发数支水箭,在弱水寒气的加持下去势极猛,女妭此时正在专注和虫母的攻击竟忽略了身后的三人,直接被水箭贯穿丹田和胸膛。

“啊啊啊啊啊!卑鄙!。”女妭旧伤未愈又被击中要害,不仅疼痛大叫。此时混沌虫抓住间隙铺天盖地一哄而上不断撕咬女妭。

“看我怎么把你轰回去!”少季拼尽全力卷起所有气流打出一击旋风拳将女妭和遍身的混沌虫全部轰回虫母嘴里。

在巨大拳力的冲击下女妭的火焰和覆盖其身上的混沌虫发生了火电反应,在虫母的体内密闭空间中发生了更为剧烈的反应,只见虫身被电流爬满,嘴中不断喷出烈焰,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第二十六章 凤凰涅槃 “赶紧离开,虫母身体遭不住火电反应,恐怕要爆炸了!”少季连忙招呼伙伴一起走,正当众人刚要踏进正殿,便发现

毕方落下了,显然它是想搭救女妭!

“毕方,回来!!!”

“臭小子,危险,别过去!”少典和雨师烈死拽着少季,少季眼睁睁地看着毕方冲入引发火电剧烈反应的虫母体内。

“我们赶紧走!”雨师烈拼命拉扯着呆住的少季,可惜为时已晚,虫母巨大的身体发生了轰鸣爆炸,震得整个悬崖都急速塌陷,硕大的“太阳”的爆炸余波不断击穿周围的峭壁,众人脚底下的地面也被震碎,全部都往谷底深渊掉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众人发出惊慌失措的喊声。

此时在雨师国议事厅大殿灯火通明,大殿上宝座下的人分列两排,居中流光溢彩的台阶帷幕里端坐着雨师国的圣姑——雨师妃,她旁边站着的是大祭司雨师湷,大殿上一片肃穆。

“启禀圣姑,方才的巨震确实是从死牢中传出来的,这和前几日海眼所预示的情况十分吻合,确实是有伤我族的利害人物出现了。”这是雨师族的巫祝,他负责占卜诸事,是海眼的守护者之一,对海眼的异变都需要经过他进行确认。

“风部世子自进入死牢尚未出来,是不是也被那两人给挟持了?”雨师湷看了看身边的雨师妃。

“不管如何,死牢里边虽有我族的布下的天罗地网,但此越狱事件关乎我族尊严和雨风两族世代友好关系,我们断不可掉以轻心,雨师战!”

“臣在!”雨师战乃近卫军首领,族中头号战将,长发简单束起于脑后,他手中方天画戟的左右两刃为千年鲛母鱼鳍所铸,锋利非常,戟杆为海底阴火所萃取,雨师战近190cm的个头,身披鲛人织就的金色龙绡,内衬则是鲛母鳞片铸就的蓝光铠甲,整个人巍巍然立于大殿之上器宇轩昂、威风凛凛。

“你率一千近卫军将哀牢山团团围住,如有人逃窜出来必要生擒,本座亲自进入死牢找寻世子踪迹。”雨师妃指示道

“圣姑乃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不如由我亲自.....”雨师战说到最后突然哽住,只因他方才想起哀牢山内有无数机关,而越狱之人必然会触发机关,若要探寻风部世子的踪迹,唯有懂得机关布局之人方可进入,这等绝密想来只有位于雨师国核心的寥寥数人才懂,而他仍不在其中。

“战将军莫要多言,方才的巨震余波非共同小可,恐是机关已被触发,现在雨师国内唯有本座和大祭司懂得机关布局,但大祭司年事已高,因此本座此趟非去不可。”雨师妃去意已决断无他人能左右得了她。

这位圣姑是雨师族数百年来未曾一见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炼气境界,近几年已隐隐有化神境的风采,哪怕是那个通过武力强取豪夺的雨师彦在她这般年纪也不过如此,更难得可贵的是她一向治理有方、赏罚分明,深受全国雨师族人的爱戴。她是雨师湷所有弟子里最为优秀、最受喜欢的一个,也是雨师湷毕生的骄傲,她将效仿历代圣君和圣姑恪守本职,为雨师国甘愿牺牲一生,包括她个人的幸福!

此时在死牢里,少季三人刚刚从湍急的河水里爬上岸来,幸亏崖下有一段暗河才不至于被摔死,正当他们筋疲力尽地靠在石壁上休息的时候。头顶坍塌处,有团亮光越来越大,看得出正在向他们休息处降落,三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拖着疲惫的身子站了起来,迎接下一轮战斗。

“啭啭啭。”天空传来了一阵鸟叫声。

“毕方?”随着亮光越来越近,少季看清了是团火焰,不禁失声叫道。

此刻大家都看清了,毕方...不,应该说是这不是以前的毕方,体型变得更优美,羽毛色彩斑斓,尾巴长而华丽。它的眼睛炯炯有神,充满智慧和神秘感。而它的两爪子揪住了一只猱形怪物,细眼一看,原来是女妭!它在虫母爆炸反应下受到了重创,虽然毕方将它救出来,但它已陷入了昏迷状态,众人见此顷刻松了一口气,这怪物修为如此高强,单靠他们自身本领如何能对付得了?

“只是毕方你如何逃脱出来的,而且看起来可比以前精神多了。”少季哈哈笑道。

毕方现将挚友轻放地上,然后对着少季“啭啭啭”叫着,一边用翅膀指着天空,一边在胸前画了画大圆圈,然后又突然飞起来。看得少季一脸懵逼状。

“古有凤凰磐涅一说,毕方应该是在虫母体内浴火重生化为凤凰了。”少典托着下巴说道。

“你还真别说,我刚一会觉得它长得像什么动物,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原来是凤凰!”少季恍然大悟道。

“雨师兄.......?”少典不解地看了看雨师烈,雨师烈正单手插到水里,双眼紧闭嘴里似乎在莫念什么。

“我找到了,这条暗河是顺游直上会通到那个水泊,届时我们可以折返回大殿内。”雨师烈和其他两人说道。

“我无意见,但是毕方....不.....凤凰该如何安置?”

“只能委屈他们进入山河社稷图里稍作休息。至于河图本出于洛水,这条暗河绝不能对它造成什么损害。”

“如此甚好。我们随我出发。”

经过少典一阵操作,女妭和凤凰都进入山河社稷图的二维空间。三人钻进暗河当中,在雨师烈的玄水术开道之下,少典和少季游得飞快,不知经过了多久,三人从来时的水泊里钻了出来。

到了此处,三人俱是精神奕奕,只想着早点回到大殿看看机关是否真的运转,还有一个“绝”之关卡。可惜他们甫一踏进大殿,就看到了有个高挑俏丽的身影在罗盘上伫立,修长细腻的双腿在襦裙里若隐若现,端得婀娜生姿,只见她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后,缓缓转过头来,好一张绝世俏容颜,凤目含威且不失顾盼生辉的神采,但高挺的鼻梁和刀片般薄薄的嘴唇却透露出杀伐决断的魄力。

这就是在少季梦里出现了千百回的脸,雨师国执掌者、圣姑雨师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