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呼唤》 第一章 冬夜天空的流星 这是辛未年的一个冬天夜晚,泉庄村的大山里的没有下雪,阴坡和大梁上的树林早已经没有了绿色,时不时能听到家里后山上凛冽的北风吹的落叶呼呼作响,站在稻场前能清楚的看到天上猎户座的8颗星星格外明亮,连猎户的腰带与剑也很明显。

夜间的大山里月光皎洁,天空也显得格外干净清澈,天空落下了流星;奶奶和一家人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着,看到了一束流星带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空,伴随着小孩的大哭声他出生了。那个时候,对于大山里没有如今这样的医院条件,几乎所有的山里农村小孩出生都是在自己家里,出生就是在自己家的宅子里,根就在这里。在村里有这样的传说寓意:小孩出生的时候天上有流星就会被寓意为“文曲星下凡”以后会具有文云和才华,能考得好成绩。房间里传来:“是儿子,是个儿子,带把的长孙呀”,带着这份美好寓意全家人都甚是欢喜。全家一共8口人分别是:大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三叔、小姑,居住在老爷留下来的三间土房里,爷爷打开炕头一个破旧的红色木柜子翻开了存放已久的家谱,构皮草纸上依稀能看得清“族谱本”几个大字,指着谱上写的“广”字告诉大家:“下一辈是广字排行,又是长子长孙,泉庄村就是他的根,起名就叫个聂广根吧”。

那个时候正赶上农村改革种植制度,也正是农村告别饥饿的困难时期。所在的泉庄村是处于大山深处海拔1900米的一个小村庄,一年四季分明,当地有着“九山半水半分田”的说法,耕地基本全是山地,靠开荒而来。因为山村偏远在全国其他农村已经开始修房、盖房的时候泉庄村却依然存在粮食缺少,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基本家家都吃不饱饭。

爷爷名叫聂显贵,后来是村里的村长、村支书,祖上是清朝末年从江南寿州逃荒至此,三代农耕。姊妹四个人,其中大爷聂显记是堂哥不是亲兄弟但是自幼在一起生活终身未娶(这里后续会再细讲),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在早些年流落到外地基本也没了联络。爷爷小学毕业早早就当起了家里的劳动力,在种地之余学了木匠的手艺还能给打打闲工,爷爷勤恳朴实年轻的时候随老爷出过山外(山里人把出远门都叫去山外)去过省城闯荡但也一事无成落得回家种地,18岁那年青梅竹马的发小因对方家庭反对婚事将其嫁到了县城,爷爷一气之下便娶了大自己10岁的杨家寡妇,也就是奶奶,奶奶留下了前房的一个儿子就这样和爷爷组成了这个家庭,第二年便有了小孩,老大就是聂广根的爸爸家里的长子聂大焕,后来又陆续有了二叔聂大印,三叔聂大军,小姑聂大云,小叔朱龙。聂广根出生这一年爷爷40岁,这个年龄在农村里比较普遍,生产条件落后、发展落后,农村娃早早就下地干活、种地放羊,山区农村基本都是在二十岁左右结婚生子。在农村儿子多的家庭结婚就意味着要分家,聂大焕结婚时当初家里特别贫穷,家里没有粮食和家当可分,一家人就挤在三间很矮的土房子里,随着聂广根的出生也迎来了分家的必然。

第二章 90年代大山里的童年(一) 聂大焕小学在泉庄小学就读,泉庄小学离聂家步行山路12里,来回需要约三个小时的路程,上学期间成绩不错,小学毕业后进入镇上的中学读书,因家里穷、小孩多又是老大,上学期间一直还要兼顾家里的农活。镇上的初中在山下,徒步行走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每星期只能周末回家,上学期间在校寄宿。初二这年的一个周末放学回到家后,父母在地里干活家里没有吃的,因为饥饿便来到家门口坡下的杏树上摘杏吃,一不小心裁断了树枝从树上掉了下来摔伤了头部,后面的几个月到处在寻医治疗,这一年聂大焕也因此而辍学,随后回家务农。回家以后白天随父母去地里干活,下午去生产队放牛放羊,聂大焕贪玩不喜欢下地干活,从小比较机灵又上了初中之后又给村里的电工当学徒,这几年下来基本就在村里干些农活、收收电费。

转眼也快到了结婚的年龄,经媒人介绍就认识了隔壁镇的王会连,王会连漂亮大方,温柔体贴和聂大焕同龄,小学没毕业的她是家里的大女儿,同样在农村也早早辍学回家干起了打猪草、做饭、照顾弟弟妹妹的家务活。两人认识相处了几年时候,在媒人的撮合下双方家庭基本也同意了,那个年代没有自由恋爱,结婚必须是要有媒人介绍,还有很多都是早早定下的娃娃亲,那个时候在农村结婚没有彩礼不要房,对于落后的泉庄村没有一家有缝纫机的,更没见过摩托车,电视机,一般男方家庭出几斗粮,几旦米,女方陪嫁一个木箱子,一个高低柜,几床被子,俩脸盆就简简单单结婚了,聂大焕和王会连的婚礼也就这样般的过来了。在这期间二叔聂大印和二婶朱双喜也陆续结了婚,同时也在一年后生了个女儿,巧的是二叔的女儿聂广梅只比聂广根大三天。

随着聂广根的出生,加之刚刚分家不久,挨着墙在三间土房的南边搭了一个斜房子,就成了这个三口之家的新家,家里也没什么积蓄,分家时分的粮食也坚持不了多久,几乎难以生存。聂大焕准备去当兵服役给家里补贴点钱维持生活却遭到了王会连的反对,后来在全家人商量下聂大焕去了县里的金矿当一名矿工赚钱补贴家用养活家人。很快一年过去了,王会连也去了金矿找聂大焕一起打工赚钱,聂广根也就被留给了家里的爷爷奶奶照顾,二婶因一直在家带孩子时不时会一起照顾广根。

上回说到大爷聂显记,年轻时也因家穷父母走的早而一直未成家,和爷爷显贵一起长大生活,二叔聂大印出生时就过继给聂显记当了儿子,不过这些年也一直没分家在一起生活,二叔大印也有了小孩让家里也紧张了起来,也就在这一年家里动起了在老房子对面再盖三间房子的念头,爷爷显贵拿出了所有积蓄问村里东拼西凑准备了4000块便开始盖房子。经历了多半年的时间三间瓦房盖好了,后来爷爷奶奶三叔和小姑他们都搬到了新房,原来东侧的三间老房子北边房分给了二叔大印一家,南边房分给了大焕一家,广根这段时间便一直由爷爷奶奶带着。

第三章 90年代大山里的童年(二) 聂广根的小名叫根根,在出生以来的这段日子里,家里缺少吃的,那个时候除了母乳农村小孩基本都是靠吃面糊来果腹,王会连的奶水很少刚满月就要下地去干农活基本也没时间照顾,正值冬天又住在老房子的斜房,又冷又饿,广根经常感冒发烧。在村里老人们会讲生辰八字,广根的生辰八字硬,病痛多,于是就请来了隔壁镇上的大师。

杨大师问了出生年月日期时辰,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八字:辛未己亥戊子癸亥

五行:金土土水土水水水 1金,0木,4水,0火,3土,水过旺土过旺缺木缺火

八字缺木,木生火,起名要带个木,这一点正好名字能补上。

“这个娃八字日元身旺,帮扶日主五行的力量(比劫、印枭)等力量远远大于其他五行对于日元克泄耗的力量,八字过硬,克力大,要给娃找个干爸”杨大师说道。

“要给娃找个什么样的干老子?”聂显贵问到。

杨大师:“要给娃找一个杀猪匠,八字硬不好养总是生病,找一个杀猪匠干爸”。

“杀猪匠的人煞气很重,认个干儿子可以为他避开一些凶险”杨大师又接着说道。

后面的上十天时间里,聂大焕俩口子就带着广根在村里找杀猪匠拜干老子,先是找了村里的老姜,是泉庄村三组的杀猪匠,老姜不收,后来又找了隔壁水泉村和联星村的两个杀猪匠都不收。俩人抱着广根终于在长砭村找到了后来广根的干爸。他叫刘华,从学徒到杀猪匠也干了好几年杀猪的活了。因为刚学会杀猪不久,也是这两年才开始在附近村里一头一头地杀,一个村一个村地杀,杀一次得闲个几天。如果不是一年的正月或腊月,他几乎没猪可杀。就这样聂广根就拜给了刘华当了干儿子,随干爸也起了个刘家楠的名字。从那往后的每一年过年,聂大焕都会带着儿子去刘华家拜年,每年带着过年的礼当一瓶酒、一斗黄豆,沿着山路走二十多里路去干爸家里了,年复一年即使刮风下雨大雪封山干爸刘华的家里也是聂广根每年必须要去的地方。

干爸刘华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的叫刘家春,小的女儿叫刘家玲,家玲比哥哥小四岁,比聂广根也就是刘家楠大一岁。一家人也是务农平时过年前后靠干爸刘华杀猪能赚点零花钱,刘华是个勤快干练的人就和他会杀猪一般,除了杀猪还是个木匠,平日里还能给村里村外干些木工活,那个时候基本家家都要置办木家具,红木的大方桌,长条板凳,放粮食的木柜(土话叫做水柜),包括每个人都要的棺材这些都是木匠的活。在长砭村里刘华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刘华对聂广根也十分亲切,就和自己亲儿子一般,除了过年平日还会时不时去看望干儿子,在这片土地上没有马路和车路,几代人下来还是杨常在这大山间小路上,包括到镇上赶集也都是全靠走路,但是这也抵挡不了这对干父子之间的感情。也许这就是那个年代干儿子对干爸的尊敬和干爸对干儿子的挂念,因为每年干儿子回去的时候干爸都会送很远的路,伴随着过年期间的酒意似乎不知道该返回了,即使临走分别已经很远了也会大声呼喊“儿子慢走、雪路当心脚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