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仙楼》 都让开,我要摆烂了 「以死亡与斗争作为信条,你的确有足以自傲的天赋与实力。但你还是到了一个你不该踏足的地方,我是不死亦是不杀,因此你能得到足够的怜悯,这将是你最后的机会。百炼轮回!」

长生天庭的女主人所发出的声音如洪水猛兽一般冲击着叶执的心魄。

催动全身伟力识海中升起霞光,拼了命的强抬才勉强支撑起身子,随着长生主人最后一个尾音的淡去,一切归于虚无。

仅仅一瞬间的空虚,叶执明白自己已经死了一次了,猛的从板床上惊坐而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好似梦一般。

但叶执清楚的知道那一瞬空虚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甚至还想大骂。

“槽,好你个长生主人,老子的底牌还一张都没出嘞,刚一个照面你就来王炸,不讲武德。”

想到这里,叶执又气得捶了一下床板,没有理会手上传来的痛觉。

“好你个系统,非要老子去讨伐长生主人,玛德,那是人能打的东西吗,就算是仙人来了,也得栽跟头。”

回想起面临长生主人时感受到的压迫能力,叶执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有多远跑多远。

却没曾想,长生主人一开口就有一种无穷的吸引力,话一说完就是杀招。

百炼轮回,这恐怕就是长生主人的大招了吧,叶执甚至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就步入了轮回。

可以确认的是,叶执现在并非被轮回至生前的某一时间,而是在死亡的那一刻,进入了一个新的身体中。

有可能是系统在其中作祟,叶执试着呼出系统查看其状态。

叮的一声,[讨伐长生主人]

任务奖励:[成为天上仙]

系统还停留在最终任务的状态。

叶执呆滞的看着熟悉的任务面板。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是这个系统的唯一功能,但对于叶执而言,这个系统是十分人性化的,每次发布的任务都只是看似难以完成,最终也都能有惊无险的完成。

虽然屡次命悬一线,但相应的奖励也颇丰厚。

一路以来,叶执在系统的帮助下几乎没有缺过修炼资源与法宝。

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也机缘不浅,数百年就攀升至了那些传奇天才都要数千年乃至万年才能到达的境界。

真正的做到了视天才入草芥,屠老祖如屠狗。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爽。

但这系统最后一个任务却是他无力完成了,甚至到最后,他都没有碰到长生主人一根毛。

这太不符合系统发布任务的风格了。

为了顺利成仙,叶执在系统发布任务的第一时间向外界打听长生天庭的消息与传闻,甚至因为不放心还特意去了其他上古禁区询问他们关于长生天庭的情况。

最终选择相信系统的判断,身赴险地寻求最后的机缘,然后就噶了。

如今修为尽失,贴身的法宝也全部失去了,恐怕是落在了长生天庭吧。

?将人生从头到尾回想一遍,叶执开始怀疑了起来,如果系统颁布的最后一个任务是故意为之,恐怕这系统跟长生主人脱不了关系吧。

这样的话,他比其他人快上百倍千倍所修炼遭遇的机缘,都尽归于长生主人了。

好啊,你个长生主人,通过系统来获取天下的机缘,最后在长生天庭一坐,只要守株待兔就能将天下机缘握入掌中,这就是你收割时代的方式吗。

真他凉的妙啊!这不是坑害咱老实人吗。

想罢,叶执盯着系统面板中显示的“长生主人”几字,逐渐加深了心中的怀疑。

心中想着“还好系统任务没有因为轮回而重置,要不然又忙着完成任务去了,可没功夫怀疑这怀疑那的。”

在叶执心中拿定主意后,系统提示音连忙在耳边想起。

「叮!」面板上开始显示出新的字样。

[检测到关键词「轮回重置」正在检测环境,重置系统中……]

「不是,哥们,你还真搁那重置啊?大爷,求您了,您要薅羊毛,能不能别逮着一只羊猛薅啊。」

看到系统即将重置,叶执急了。

前世,他试过故意不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想试试系统功能。

比如说某个限时开启的秘境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叶执故意拖时间不参与进其中,并且远离秘境做起了其他事情。

不曾想在秘境即将关闭的时刻,正在与人大战的叶执被突然跳出来的某势力老祖一巴掌给拍飞万里之外,并且十分巧合的拍入了秘境之中。

后来叶执半接受了系统的强制性,毕竟奖励丰厚且机缘不断。

但在眼下这个关头,叶执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个带有强制性的系统在他的新人生中重启。

哪怕是他这辈子只能当一个凡人,了此余生。

一想到最后长生主人会笑纳他修炼一生所获得的机缘,叶执不由得咬牙切齿。

“看到长生主人收割机缘,比他叶执修为倒退还难受。”

过了许久,系统重置完成了。

叶执看着系统面板显示的几个字样,露出了笑容。

[由于检测到宿主是凡人,暂不发布任务。]

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凡人的身份了此余生,“对不起,系统,我摆烂了,我躺平了。长生主人,我看你怎么收割我。”

想着想着,叶执的肚子饿了起来,这才有机会开始检视起自身起来。

视乎是个修儒道的凡人,哦,不对。既然是个凡人的话,就不应该用这道那道来修饰,应该说,此时的叶执是个穷酸书生。

想到这里,叶执笑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没有机会踏足修仙之途了。

我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是去那边镇上的集市整两个馒头,更大一点的目标呢,那就是整两个热馒头了。毕竟冷了,确实不好下咽。

乡镇离叶执所处的村庄大概有一个时辰的脚程,若是遇上下雨道路泥泞,恐怕就要两个时辰了。

被叶执占据的这副躯体身前也是个家无斗蓄的主儿,不事农业,若是碰上不好的年头,恐怕就是路上枯骨了吧。

以前缩地成寸,眨眼便过山河,现在到是想看看世间百态了。

啊!我的摆烂呢? 进入云山镇,镇中武夫居多,行头上不错的一类恐怕是正在以进入仙门为目标而修行之人。

两旁商铺不断传来吆喝声,放眼望去却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云山楼举办书画大赛,报名参赛者不论排名皆可获得五兩银钱,拔得头筹者更有神秘大奖。召集广大墨客,重塑我云山文人风骨。」

叶执在买馒头时听到了这样的吆喝声,匆匆将两个馒头塞入口中,往云山楼参赛去了。

五兩银钱,可购半年米面。

云山楼在云山镇文人中有着不可言喻的地位,被叶执夺舍的这位书生曾花了一整年的积蓄上了这云山楼,与其他文人共对辞赋,把酒言欢。

但在那之后便仿佛病了一般,卧在家中不起了。

没有详细的去回忆,叶执踏上的云山楼,在映像中,这里应该更令人感到舒适一些才对。

暗自摇了摇头,叶执爬上云山楼第三层,整层的桌椅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满场地的画布架与其上泛着淡黄色的崭新画布。

文人墨客汇聚一堂,不乏有一看行头就出生名门的存在,各自成群的赋辞卖弄着闲志。

「哦,叶执来了,听闻你在那次把酒言欢之后便遭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近来可好啊。」

叶执转头看向了那个人,脑中视乎有些映像,但并不清晰。

「魏公子,看他的眼神,他认不得您了,恐怕是前些日子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一时轰堂大笑,叶执感受到了周遭递来的目光,其中玩味与蔑视丝毫不掩。

若是前世,这种目光就是取死之道,但如今也只能一笑而过了。

座师入堂,是云山楼的管事。

「好了,大家安静一点。想必大家也知道,本次书画大赏并非由我云山楼出资展开的,而是仙门大师给诸位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诸位的作品都会直接呈于仙门大师过目评分,拔得头筹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次的题目也是由仙门大师所出,一个仙字。题材随意,内容随意,各位好自为之。」

「好了,开始发放报名费,毫笔,墨条与砚台。」

叶执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对着画布思考了起来,当那个仙字入耳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长生主人的模糊身影,当时她所说的话不断在脑海中重播,一时间竟然无法下笔了。

有几个文人偷偷瞄了叶执几眼,窃笑间确信了叶执确实是烧坏了脑子。

总计半个时辰,其他文人都在画布上走舞龙蛇,而叶执楞是动都没动,已经到了纳卷的时候了。

座师下台收集画布,轮到叶执时却发现他的画布上空空如也。

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叶执,「你可知道,这些作品都是要呈于仙师一一过目的,为何不曾着墨。」

没有理会叶执,也没有收走叶执的画布,转头去收集其他人的画布去了。

「那小子穷酸了一辈子,庸庸碌碌,哪能想象得到世间有仙人啊,在他眼中,恐怕仙人是拿金锄头锄地的吧。哈哈哈!」

顿时又轰堂大笑,座师听了这番话,大声的宣扬着肃静。同时转过头用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了叶执,又恨铁不成刚似的一甩袖子「胡闹!」转头而去了。

看到座师投来的目光,叶执一阵热流涌上头脑,长出一气。

他人的鄙夷他可以不在乎,但……

「仙者,天可见、地可见、唯独书中画中不可见。」

座师听完立马回头看向了叶执,一直盯着他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来。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最终又将目光放在了画布上。看到上面依旧一片空白,便将之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众画布的最下面,带着去内厢了。

众人这才从刚才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他们都是解过不少题的,但这种解题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要问他们见没见过仙人,在这穷乡僻壤,哪能有什么仙人啊,都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他们也只能尽其善的将之付诸于笔下纸上。

要问他们什么是仙人,他们中任何一个有文人风骨的都无法正气凛然的将之说出来,但在刚才的声音中,他们听到了铿锵般的正气,

而这正是他们在此所缺乏的东西。

没多久就有人小声嘟囔,「哼,说得跟真的似的,好像你以前当过仙人一样。要我说啊,那仙人也得是人才行,就算不用吃饭喝水,那也总得要谈感情、讲买卖、打打杀杀、通通人情世故才对。」

「对对对!你说得对,仙人也是人,什么不可见,无稽之谈。」

叶执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回想起前世种种。

厢房内,云山楼管事抱着一沓画布叩门而入,其中仙师轻嗯了一声,管事便递出一张画布供以过目,动作轻微生怕惹恼了仙师命决于此。

仙师没有言语只是端坐着一张一张看了下去,仿佛这些俗物并不入他的言。

待到看到最后一张时才发现其上未曾着墨。

未等仙师询问,管事便解释了起来。

「作画者说,仙者,天可见、地可见、唯独书中画中不可见。」

仙师看了一眼管事,「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将他带过来吧,其他人遣还便行,可以安顿一笔路费。」

管事连忙回到大厅,告诉众人大赏结束了,并命人派出路费,嘱咐此间之事不可声张,又命人准备一套衣裳这才找向了叶执。

先帮叶执整理好了衣装,才将他带入了厢房,其中的仙师手中正拿着一张记录有叶执生平琐事的文书。

「这道是与文中描绘不符啊?」

管事连忙开口,「小得自作主张帮他整理了行装,还望仙师不要责罚。」

「无过!此事有赏。」

管事听完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低头退出了厢房。

留下仙师与叶执二人四目相对。

叶执怎么也没想到,他热血上头的一句话竟然会引来这样的结果,找知道他拿完银钱就直接跑路了。

心中暗骂了一番,随即想到其中有系统作祟的可能性,也略微释然了一点。

有系统在,他的人生轨迹也许已经注定了,眼下走一步看一步也不失为一种举措。 元诚书院 「好一个[唯独书中画中不可见。]」

仙师将目光放到叶执身上打量了起来,「这句是从经卷中所学?」

叶执看向仙师,面相与一般的中年男子无异,黑色垂至胸前的长须却在轻轻的摆动着。

「老夫名望深,所阅经卷古籍不下万部。」话语的声音并不大,但其中有着不凡的威慑力,说罢望深捋了捋长须,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叶执身上。

「是有感而发,未曾读过与之对照的古籍。」

望深点了点头,「可曾习过琴艺。」

「家中贫穷,至今无琴瑟之音入耳。」

「嗯,老夫是元诚书院的长老,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了,家中可有需要安顿的亲人?可一并带入元诚书院。」

「自幼父母病故,如今以是孑然一生。」

「好吧,旧居在哪,老夫毁了它,你也好与老夫一同回书院了。」

只是对望深说了大概的位置,望深便一手抓着叶执的肩膀,一步踏出,瞬间便来到了叶执居所的高空之上,脚下能目及数十里方圆的山河。

叶执凭着记忆与城镇所对应的方位指明了一个方向,二人身形一抖,便下降到了不足一里的高度,这才清晰的看见了叶执的陋居。

待叶执确认了后,望深一挥手陋居便被夷为平地了。

「吾辈求道,不问过往。」

说罢二人的身形再次一闪,来到一座高楼前。

这座高楼与支撑起高楼的基石都悬浮在高空之上,「此为[宇内],是老夫的洞府也是老夫的飞行法宝,你可先看看,上楼有空房随时可用。」

说罢望深转身进入了高楼中。

叶执围绕高楼转了一圈才发现,这巨大飞行法宝的基座竟然是一本书,被笼罩在一层巨大的光膜中,脚下的路基也完全是一张浮书上的法阵。

往下看还能清晰的看见书上排列整齐的巨大金色文字,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回忆起关于元诚书院的事情。

轮回前他少与元诚书院打交道,只知道前世对他发起的数次围剿中或多或少都有元诚书院的长老,除了知道书院是匐州有名的圣地外也没有更多了。

叶执朝外盘坐起来,感受着眼前划过的万里山河。

原本他以为是轮回所引起的不适,现在看来是这具身体有问题了。

半月后,[宇内]泊在了一方巨大石台上空,往下看着群山与群山上的烟雾缭绕的玉白色宫殿。

心中感慨不愧是九州儒道首名的门派,被这具躯体所影响的叶执竟然生出了向往之心。

若是一介凡俗儒生见到此番景象一定会瞠目结舌,硬揪自己的大腿生怕这一切只是梦中的景象。

浑然不知望深已经到了他的身侧。

远处一只笼罩在白色气雾中的仙鹤几个悠然间便来到了宇内前。

白鹤上的俊俏青年微微拱手,[恭迎望师伯,这边这位就是新师弟了吧,在下长风随,请!]

说罢长风随将叶执迎到了白鹤背上,望深立于一本小型金色书籍上。

三人一同进入白玉殿群中。

还没等叶执反应过来便已经越过群山,长风随将叶执放到了峰顶大殿外。

「此处便是望师伯的玥峰,皎辰殿。师弟,您先在此等一会儿,望师伯与院内长老还有要事相商。」

说罢长风随意味深长的朝众峰主峰瞄了一眼,又回头看向了望深「望师伯,请!」

叶执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没有多想,回头打量起了身后的皎辰殿,此时皎辰殿已经门户大开,叶执也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怪的是殿内各处完全没有任何禁制阻隔,但除了配套的家具外,也不再有其他的东西了。

叶执只好随意找了一张玉桌坐下,慢慢的摩挲起桌面来。

没等到望深回来,到是先等到了侍者,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叶执由她引路讨了些口粮。

回到皎辰殿时已近夜,看着皎辰殿通体散发的柔和光芒,叶执啧啧了一阵才踏入其中,却没想到望深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还没等叶执开口,一本心法便被甩到了叶执手中

「照心法运转便可,老夫看看你的资质。」

叶执看向手中的基础心法神情略凝重,回想起前世第一次运转此心法。

在那时被认定天赋平平,也同时第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不管是儒道亦或佛道圣道乃至魔道,首次运转的心法都是这[小灵通]

「师尊,既然有这[小灵通],那怎么也得有[大灵通]之类吧。」

这是绝大多数修者踏入修途所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古仙曾有[天灵通解],历经数万载,大量篇幅亡佚,留存至今的部分被编译为这[小灵通],这一部分如今也没有再佚失的可能了。」

叶执点了点头,翻开心法照着默念了起来,望深时不时在旁讲解两句,并打出灵力束刺激着叶执浑身的经脉。

叶执成功将小灵通运转了一周,身外的天地灵气有所感应一般围绕着叶执缓慢流转起来。

遗憾的是,现在这具躯体并无先天之气。

运转小灵通时哪怕是只能引来一丝天地灵气,也通常被认作是有修行资质的。

有先天之气者,其运转小灵通所引动的异象则要壮观上不少。

叶执没有理会系统提示音,而是看向了望深。

自身的资质比起前世来也是更要卑劣的。

望深面无表情,「今后时常运转[小灵通],至先天境后老夫再传授你新的心法。」

说罢望深便转头离去了。

从后天到先天是大部分没有天赋的人所必须经历的,有先天之气者生而先天境,

后天境,与其说是真的有这个境界,到不如说这个境界是对没有天赋者的一个安慰。

后天炼气入先天,先天聚气拓灵海,灵海气蒸生化物,化物凝形尽物穷,物穷通达知地周,地周神游晓天元,天元机算凡入圣,圣人求道造化帝。

其中每一个境界都需要对应心法来修行,而小灵通正是后天境界的最佳心法。

运转了几遍小灵通后,叶执才终于想起来查看系统颁布的首个任务。

离开元诚书院

任务奖励:聚气丹10补基丹3气解全篇神秘奖励

叶执深吸一口气才淡定下来。

净珠 这次的任务绝对有猫腻,离开元诚书院。

很轻易就能想到是去除元诚书院的弟子身份,但倘若他只是踏出了元诚书院的地界是不是也算离开。

在这件事情上,不敢过多的去试探,一想到最终解释权为系统所有,头皮发麻。

任务奖励除了气解残篇变成全篇外也与上一世完全相同。

既然不打算完成系统任务,自然也对其奖励没什么兴趣了。

望深在传授小灵通后便离开了皎辰殿,也让叶执在这空无一人的大殿内悠闲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不知是环境不适还是太冷清,叶执夜夜有梦,有个庞然的存在夜夜在梦中恐吓着叶执。

他的意志还没软弱到在梦中被击垮,但他也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少爷,少爷,该起床了。」

叶执没听清是什么,却也被从梦中拽了出来。

「少爷,你醒了,老爷吩咐……」

「打住,什么少爷?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什么人?」

「小女蓝允,是老爷十年前带进书院,因为资质低下,未能被收做弟子,只能当丫鬟伴老爷左右,如今老爷有了首徒,公子你自然就是少爷了。」

叶执仔细打量起蓝允,一时之间竟然只想到了细皮嫩肉这个词,五官俊俏,气色也十分不错,神情可人,散发着一种莫名有诱惑力的丝丝香气。

叶执下意识的将脖子升到蓝允肩侧想闻闻到底是什么味道。

蓝允却以为叶执一下床就要摔倒了,连忙伸手将叶执扶坐在床边

「少爷,你这才刚起床,就连站都站不稳了,看来老爷说得没错,你这身体需要调理。」

「老爷吩咐,从今日起要开始为少爷准备药浴净化体魄,如果少爷身体不适,也可以用过朝食之后在进行。」

在确认了蓝允是某种特殊体质后,叶执对望深的怀疑加深了不少。

「蓝师妹十年前就来到书院了,我却只是初来乍到,蓝师妹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否讲讲书院的情况,以及望师是如何将蓝师妹带到书院,其后又发生了哪些事情。」

蓝允在略微歪头后便讲了起来,关于书院的部分与前世记忆中的大派圣地也没有太大区别。

关于望深,不出所料,各方面与世间所传的正人君子没有区别,但在书院内部,望深却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是书院万年来唯一的解经人,书院有三门帝级心法,数万年来只有二人解出了其中真经,一位是书院的创始人,而另一位就是望深。

常理而言,望深是足够离开书院在任何一个地方自立门户的,通过书院内部的调解,最终为望深设立了新的峰殿,并且立约,只有在望深将心法传下之后才可以离开书院。

望深为此游历俗间近百年,也是至今才收下首徒。

而蓝允也只是望深十年前在俗间所救下的一个将死之人。

说完这些,蓝允也看向了叶执。「想必公子一定是天赋过人,独具慧根的存在,才能得到老爷的垂青。」

看着蓝允略带羡慕的神情,叶执愈发觉得望深就是个老狐狸。

蓝允见到叶执没有回答,也离开厢房准备药浴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蓝允回到叶执厢房,此时脸上带着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少爷,药浴已经准备好了!」

是一个皎辰殿内近似药房的房间,但药架上空空如也,穿过旁门进入侧室,一个大圆木桶摆在床边,桶上蒸腾着热气,其中有屡屡药香。

这其中的药是从其他峰上领来的吧,叶执感慨一番后听到了蓝允关上房门的声音。

也就褪去衣物,坐入了木桶中,温热感与其中药物猛烈的刺激着皮肤,没多久一阵晕眩感直冲脑门,叶执于桶中昏迷了过去。

在叶执昏迷后不久,房门被轻轻的打开,蓝允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似的走到了木桶边,不自然的神情上还带着一点儿羞红。

蓝允在叶执背后蹲下身子,将叶执扶起至正座姿势。从身旁摆在地上的盒子中拿起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浅黄药片,贴在叶执的后背,贴完后将叶执放下,离开了。

三个时辰后,叶执在木桶中醒来,浴液已经完全没有温度,察觉到背后有异样便摸了过去,摸到自己背上有几个小坑,触碰起来还会引发一些痛感,顿时也明白了自己昏迷时发生了什么。

感受着身体良好的状况,默叹一口「小姑娘家,真是为难她了。」

穿好衣物后打开门,却发现蓝允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正低着头。

「少爷,老爷吩咐,此后每十五日要进行一次药浴。」

「药物方面,以后由我去领取吧,还有其他麻烦也都可以将给我,不必事事都由你来操办。」

「多谢少爷。」

「对了,望师有传授过心法给你吗?既然在这皎辰殿上,理应将杂事放到一边以修行为主。」

在桶中醒来之后,叶执突然就想起了那种香气是来自于哪种特殊体质,故做此问。

世间只有三种体质会发出那种无法复制的特殊香气,[天香体]魅体中排行第二、[玉皇体]仙体中排行第七、[净珠体]比起前两个就只能算是一般体质,化物境会幻化出净珠因此得名,且只有在气蒸心法修炼至圆满时才会散发出特殊香气。

被叶执询问,蓝允一股脑将境界与心法全都说了出来,正好是灵海十重临近突破化物。

对于净珠体来说,突破化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口甚至说是最重要的关口也不为过。

这一点是常识,但对作为俗间出身的蓝允来说恐怕是必须被告知才能知道的重要知识。

而且在蓝允的回答中,叶执没有听到她有修行任何武技。

要知道,修仙者中只有一种人不需要修炼武技,药人。

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会被练成人丹,只有这种人是不需要武技傍身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突破化物境。」

「三个月后,怎么了么?」

「没事,若是望师不在的话,那时一定要记得到这皎辰殿中来,不可在外突破。」

蓝允没有回答,但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