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志异图录》 第一章 谢邀,人在大唐,开局公务员 有史记载:“前隋昏君当道,连年起兵征战,致使国力疲弱;朝政腐败,上好下甚,贵人结党对立以争利,地方下行苛捐杂税以媚上,置百姓于水火不顾。”至此,隋天命不在,国运衰微,而后妖魔并起于国土之上,外敌环伺、内患并起,隋遂失其鹿,而后唐顺天命而立,平妖魔、罢外蛮,还百姓与盛世……

“看来,现在的时代是在唐朝,不过照这《古来史》的记载,这里应该跟我前世的历史大体上相差不大,只是有妖魔这种东西存在。”一个面相俊秀,肤色白皙的青年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喃喃自语到。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皇帝到底是谁,这样子就可以知道更多信息了,重生到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还一上来就加入了专门对付妖魔的镇妖司,也不知道这个开局到底算不算好。”青年正待考虑日后的安排,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将他一惊。

“白俊,你小子在那发什么愣呢,看完了书就快点出来,有任务。”白俊将《古来史》放回了架子上,转身便见一个满嘴胡茬的彪形大汉走来向他催促着。

“文叔,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有妖魔呢。”

“瞎说什么玩意,这可是专掌镇妖诛邪之权的镇妖司,就算我们的衙门只是县级的分部,那也是妖魔不敢轻易冒犯的。”

文叔被这小子的话语逗乐了,转眼又笑骂道:“我说你这小子,对咱们镇妖司的威势有所怀疑就算了,这入职镇妖司可以进入藏书阁借阅一次的机会也拿来浪费,别人都选择镇妖司前辈的办案笔记和武技心得,你小子倒好,选本正史。”

白俊挠了挠脑袋憨笑道:“嘿嘿,前辈心得什么的,这不是有文叔您带我嘛,再说了,我这不是对这些历史人文之类的感兴趣嘛。”

这话倒是不假,白俊前世就是历史爱好者兼人文爱好者,镇妖司的入职福利选择借阅《古来史》,一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二就是兴趣使然了。

“你小子,净会拍马屁,不过你爹既然将你托付于我,我自然要对你照顾,毕竟我也和你爹是袍泽兄弟。”文雄霸笑骂道。

白俊此世的镇妖司除妖人职位正是世袭他的便宜老爹的。虽然连面都没见过,但这个便宜老爹还是让白俊开局就当上了公务员,只是便宜老爹来信将白俊托付于文雄霸后就不知去了何方远游,文雄霸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白俊的便宜老爹还有个儿子。

“行了,不闲聊了,你先去武库领装备,我去校场整列,一会你来校场集合,别让王员外等急了。”文雄霸再次催促道。

“是,文捕头,我马上执行任务。”白俊挺直了腰杆,大声喝道。

白俊正是文雄霸统领的这一小队的除妖人,文雄霸将其调在自己麾下正是为了多多照顾白俊。

“你小子,净会搞怪。”文雄霸笑了笑,转身便向校场走去。

白俊见文雄霸离开,便去了武库领取装备,跟武库看守出示了自己的除妖人腰牌后,白俊便领取到了自己的除妖人装备:一柄制式除妖刀,一套皮质内甲,一套黑红相间的除妖人制服。此外还有一套制式铁甲,但是只有出城办案才可以着铁甲,此次任务只带内甲、制服与刀。

白俊将装备穿戴好后,便奔向校场集合。文雄霸见他来了,点头示意白俊归列,而后扫视一眼麾下三十位除妖人,便下令全员向王员外府邸开拨。

除妖人一行走到了王员外府邸之外,王员外府上的薛管家便向文雄霸迎来。

“哎哟,文捕头,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我害怕这府上大大小小数十口,可都没了命了。”薛管家向文雄霸拱手见礼后,便神色慌张的说道。

“嗯,我接到了你们府上下人来镇妖司的报案,便过来了,我还以为是王员外遇到了妖鬼犯案遣下人来镇妖司,却没想到是薛管家你,你将案件详情说与我听听。”文雄霸向他拱手回礼后,便问起来案件的具体情况。

“是这样的文捕头,我怀疑我家大人…他…”薛管家神色犹豫的说道。

“王员外怎么了,你倒是说个清楚,吞吞吐吐的。”文雄霸见他犹犹豫豫的,便催促其讲述清楚。

“我怀疑我家大人他…他和妖物有染!我亲眼看见他与那妖物,行那苟且之事。”薛管家靠近了文雄霸几步,将嘴附在文雄霸耳边,说道。

虽然薛管家声音压的很低,但站在文雄霸身旁的白俊却将他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旋即,白俊便向薛管家问到:“你是何时看见你家大人和那妖物行那苟且之事的,那妖物是什么模样,你是怎么看见的,你怎么确定那是妖物的。”

薛管家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懵,而后向白俊望去,见是个白脸面生的除妖人,目光不由得向他光滑的下巴上扫了扫。

文雄霸见状,说道:“你不用质疑他,且回答他的问题便是,他是曾经的白捕快的儿子。”文雄霸见白俊问的问题确实重要,便让薛管家回答。

薛管家闻言,面上带上了一些喜色,说道:“原来是白捕快的后人,这位小差爷,刚才多有冒犯。”薛管家向白俊拱手致歉,神色之间显得有些殷切。

白俊吃惊于他的前后变化,心想:“没想到我那便宜老爹的名头这么好使,刚刚这管家还质疑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转眼就如此殷切。”白俊有心打听更多便宜老爹的信息,却知此时并不是打听这个的时候,只示意薛管家继续往下说。

薛管家见状,继续说道:“我在前日夜半三更,看见我家大人房里还亮着灯,我猜测大人他可能在伏案读书,我就走近去看想问问大人他需不需要茶水,结果我却看见窗影上大人的影子和一个有着兽耳的人影纠缠,我心有疑虑,便拿手指捅开了窗户一窥究竟,却看见了我家大人与一个狐妖缠绵。”

薛管家讲到这里,咽了咽口水,顿了顿继续讲到:“我一想,这长着兽耳人身的模样,可不就是妖嘛,我害怕那妖物发觉,便转身回了房,只待府内下人出门采买时,我便让王六去了镇妖司报案,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文雄霸闻言,神色变得有点严肃,而后又问到:“你还有点智慧,只是这妖物几天都在你家府内,却不见有人伤亡,你为何开头便说如若我们再不来府上的人都会没了命。”

“嗨呀,我说府上的人都会没命,是因为这妖物虽然不杀人,但却会吸人精气啊,我家大人他现在…哎呀,总之各位差爷进府内查看一番便知。”薛管家答到。

“好,还请薛管家带路。”文雄霸示意薛管家在前方带路,又挥了挥手示意麾下除妖人跟上。

众人随着薛管家走入府内,便有护院向王员外通传,王员外听闻有客前来,出门便向众人迎来,见是镇妖司一行前来,神色一顿,而后便端起了笑脸向文雄霸拱手一礼道:“文捕头,你带诸位差爷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我记得我并未遣人向镇妖司报案啊。”

“是薛管家报案,说王员外您的府上有妖鬼作祟。”文雄霸拱手向王员外回礼后,答道。

此时,文雄霸与白俊对视一眼,确定了王员外脚步虚浮、面庞苍白的模样的确像是损耗了大量精力。

王员外闻言向跟在文雄霸身旁的薛管家望了一眼,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慌张,而后又端起笑脸忙向文雄霸解释道:“哎呀,文捕头,这都是误会,我家府上怎么会有妖鬼作祟呢,我虽然并没有正式官身,但还是多少有一些读书人的正气傍身,妖鬼怎么可能进我府上作祟呢,一定是我家管家最近实在太过繁忙,精神疲弱出了幻觉。”

王员外在辩解的同时使劲的向薛管家打眼色,示意他帮忙说话,然而薛管家并未搭理。

“哼,是不是有妖鬼我等一搜便知。”说罢,文雄霸闪身绕过了王员外,招呼着手下除妖人就要进住房搜查。

王员外见文雄霸态度强硬,便放其进房内搜查,只是王员外神色间的慌张掩藏不住,额上不自觉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文雄霸指挥手下向王员外府内各个房间搜查,自己则带着白俊前往王员外房中搜查。

除妖人上门搜查动静颇大,将王员外家眷及府上下人惊动,纷纷出门来到院中查看,其中王员外的夫人李氏反应最大,走出房门后便来到王员外身旁挽住他的胳膊神色关切地问道:“老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除妖人都上门了,家里是不是有妖鬼啊,你有没有事啊。”

王员外眼神扫过李氏蜡黄的脸,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闷,甩开了李氏的手喝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到一旁去,不要给我添乱。”

而后王员外便匆匆地走进自己房间,看见文雄霸和白俊正围着一个上了锁的盒子,准备拿除妖刀强行打开进行搜查,王员外突然便挡在了那盒子的前方,阻止了二人的暴力拆解。

“哎哟,文捕快,这盒子里面都是我的一些私人物什,都是男人,你懂得。”王员外一边朝文雄霸语速飞快的解释着,一边朝着文雄霸挤眉弄眼的示意。

“王员外你这么要紧这个盒子,看来它确实是让你羞于见人的东西啊”文雄霸一边说道,一边也挤眉弄眼的好似领悟到了什么般的朝王员外示意。

“哎,是的是的,文捕快您能明白就好,哈哈,除了我这个比较私密的东西外,我府上其他一切您都任意探查,我府内上上下下一定配合。”王员外见文雄霸松口,松了一口气道。只是在言语间王员外虚弱的模样加上殷切的模样使他憔悴的脸庞显得更加难看。

“我倒是明白了,只是员外你虚活四十多载,却不明白我镇妖司镇妖诛邪之权能,不知我等乃是皇权特许、斩妖除魔,高官王亲莫不能挡我等办案,王员外你难道想要挑战皇威吗!”说罢,文雄霸确定了那盒子有古怪,撞开了王员外,鼓起气劲便一刀向那盒子劈去。

就在文雄霸的除妖刀劈破盒子的那一刻,异变骤生,一股浓雾突然自破碎的盒子中喷薄而出,转眼便布满了房内。

第二章 壶妖 就在烟雾布满房内的一瞬间,文雄霸运起体内血气外放,血红色的血气转眼便附着在胸腹等要害处防备妖物突袭,正是七品武夫的血气外放能力。

就在下一瞬,突然一道黑影自破碎的黑子中钻出,向文雄霸袭来,文雄霸虽然在迷雾中看不真切,却凭借武夫特有的对危险的直觉迅速做出了反应。只见文雄霸将血气释放附着于除妖刀上,而后便一刀向黑影挥去。

黑影在接触到除妖刀的一瞬间便溃散于无形,文雄霸一刀斩灭了黑影,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妖物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既能魅惑人心、释放迷雾,合该有九品以上的实力才对,刚才的黑影莫非只是幻象。”

紧接着,文雄霸便向着白俊的方位大喊:“保护好王员外,我刚才斩中的并非实体,这妖物的本体可能还在房中。”说罢,文雄霸便将血气注入他的除妖人腰牌,一道红芒便透过屋顶冲天而起,向周围的除妖人求援示警。

白俊听到文雄霸的话,并未按他的命令去管王员外,略微思索,便拔出除妖刀,摸着瞎向记忆中古怪盒子的方位一顿劈砍。

“哗啦”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痛嚎声,之后房内便没有了动静,破碎的盒子之中,也停止了浓雾的喷放。

“大人!怎么回事,妖物在哪?”

“咳咳,好浓的雾,这里发生了什么?”

“清风徐来,驱散迷雾。风神助我,扫除阴霾。云开雾散,光明重现。风神之令,速速执行。”

只见文雄霸麾下除妖人接到求援信号赶来,冲进了房间便有其中一位除妖人手结法印施展道门清风咒驱散了房中浓雾。

待房中浓雾散尽,众人看清了房内的情况:文雄霸与白俊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王员外跌坐在一旁,神色显得有些痛惜与落寞。

见房内并无妖物的踪迹,那个施展清风咒的除妖人便向文雄霸问道:“大人,我们接到了您的求援信息便赶来了,只是这妖物到底在哪。”

“老徐,你们来了啊,这妖物我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没了动静。”文雄霸神色带有疑惑地答道。

“额,这妖物…好像被我消灭了。”白俊这时开口说道。

文雄霸神色诧异的向白俊看去,老徐和其余除妖人的眼神也凝聚在白俊身上。

“我刚才猜测妖物的本体可能还在那个盒子里面没出去,就向盒子劈了几刀,然后这妖物就没动静了。”白俊向众人说道。

“风起云涌,寻踪觅迹。风神在上,听我号令。敌踪隐匿,风来指引。风行万里,显敌踪影。风神之令,速速显灵。”老徐听到白俊的话,又手掐法诀,使起了风寻咒寻觅妖物。

探查一番后,之后老徐收起了手诀,向众人点了点头。见妖物真的被灭了,几个除妖人上前对破碎的盒子进行查看,又有几个除妖人押住了王员外进行审问。

文雄霸见手下查案工作有序进行,便放下了心,卸去了身上的血气走到白俊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哈哈哈,你小子运气还真不赖,一上来就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入职第一天就除妖有功,回去了我给你请功。”

老徐走到了白俊身前比了个大拇指道:“行,你小子好样的,起初我和其他弟兄还当你只是个走后门的关系户,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前面算是我有眼无珠,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徐巽,我和你文叔年龄相仿,你就叫我徐叔吧。”

徐巽的话音落下,白俊却还没有反应,仿佛在神游一般。文雄霸见状,又伸手轻拍了几下白俊的脸:“哎,你小子发什么呆呢,不会真因为你徐叔轻视你生气了吧。”

这时,白俊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不…不是,我是因为第一次面对妖物,有点受惊,徐叔,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我这回也是误打误撞走运消灭了妖物,以后还得仰仗各位前辈带我多锻炼锻炼。”

文雄霸和徐巽见状并未多想,只当他是因为继承的除妖人职位没有参加入职的除妖人培训才在面对妖物时被惊到了。而只有白俊自己才清楚,自己刚才走神根本不是因为妖物惊吓到了自己,而是因为刚才妖物被消灭时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现在还有很多案件的后续工作需要进行,并不是仔细查看的好时候,白俊也只好压下了心底的好奇。

“大人,查清楚了,这妖物乃是拥有魅惑人心之能的妖魂附于瓷壶之上形成的壶妖,作为载体的瓷壶被击碎后,壶妖便消亡了。”此时,一个除妖人查看完破碎盒子里的情况后,向文雄霸报告道。

“好,接下来全力问询审查王员外及府上上下所有人,务必搞清楚这壶妖是如何来到王员外府上的,老徐,白俊,随我一同快速回镇妖司,向指挥使大人禀明情况。”文雄霸颔首,紧接着便吩咐道。

接着文雄霸一挥手,便示意徐巽和白俊跟上自己,接着三人便向镇妖司方向赶去。

行至半路,白俊一行便看见了一个样貌美丽、身材高挑、浑身透露着职业女强人气质的女统领带领一众除妖人向他们迎来。

“指挥使大人,我等前来复命。”文雄霸向前拱手道。

“妖物被除了?你手下的其他人呢?”女指挥使向文雄霸问道。

“已经解决了,其他人正在王员外府上调查妖物的来历。”文雄霸答道。

“将案件详情与我说说。”女指挥使说道。

“是,起先是王员外府上管家遣下人来司里报案,我们便赶过去进行调查,经薛管家口述,说王员外与兽耳形似狐妖的妖物有染,我们便进王员外房内搜查,结果搜查到一个上锁的盒子,我见王员外极力阻拦我们打开那盒子,便知这盒子里有古怪,我就一刀斩碎盒子,却有浓雾自盒中而出,弥漫房内,我挥刀斩灭雾中袭击我的黑影,发觉不是实物,我便怀疑这妖物有营造幻象之能,能造幻象惑人心的狐妖这一特征太像青丘狐妖,我便发信号求援,却没曾想被我麾下这个今天新入职的守夜人猜到了妖物本体,将那壶中之妖与妖壶一同斩灭,我见求援信息却已发出,便想带着他们火速赶回镇妖司好叫兄弟们停止支援,却不想指挥使大人您亲自带队来的这么快。”文雄霸一边阐述案件详情,一边将白俊推出来,好叫他在镇妖司多数人面前亮了一次面。

女指挥使听罢,颔首对文雄霸道:“袍泽兄弟有难,我们身为除妖人必然是火速支援以助袍泽,更是为了尽快肃清妖祟,既然这个小子初来我镇妖司就立了功,还有文捕头你为他表功,我自然要赏,今天你先领一笔款带手下去庆功,对这小子的奖赏我择日再予他。”

文雄霸见自己为白俊表功的心思被点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道:“谢指挥使大人赏赐,我等日后必将恪守尽职,肃邪为民。”

谢罢,文雄霸悄悄在白俊背后捅了一下,眼神示意他感谢指挥使。

“啊?哦。谢指挥使大人看重,我日后必将尽忠职守,争取还这大唐一个朗朗乾坤。”白俊会意后,向着指挥使拱手谢道。

女指挥使略一颔首,便带领众人返回镇妖司。

白俊虽然心知文雄霸在特意关照自己,让自己在领导面前多刷刷存在感,此时却心不在此,白俊此时将心神凝在了脑海里多出的那本书上,完全没将女指挥使的赏赐放在心上。

第三章 脑中图录 终于等到回到镇妖司,白俊对脑中出现的那本书的好奇心早已按耐不住,白俊将装备卸下后立马钻进了文雄霸给他特地准备的单人宿舍中。待到坐在床榻上,白俊立马凝心聚神,对脑中突然出现的书进行查看。

只见那书的封皮好似黄旧牛皮纸的材质,古朴陈旧的感觉自封皮上苍劲有力的“华夏志异图录”几字散发出,初窥此图录一面便使白俊感受到了厚重的历史感,好似华夏文化的宏伟皆尽藏于其中。

待到回神,白俊便怀着抑不住的兴奋心情驱动意念将书页翻开,书页刚一翻开,一股信息便如惊雷乍现,旋即那股信息便深深烙印在白俊的脑海,也教白俊一瞬便知晓了这华夏志异图录的来由:这是白俊前世华夏文明的自我意识为了拯救平行时空的华夏人民于妖魔鬼祟横行的乱世而创造出的神物。

而白俊穿越至此世,正是受华夏文明召唤前来代行救世之事,而华夏志异图录则是白俊于此乱世之中立足的根基,只因这华夏志异图录拥有斩妖除魔得华夏宝馈的作用。

刚一接受完这股信息,白俊回过神看向图录的首页,却是一片空白,白俊正思索着自己斩灭壶妖的赏馈在何处,一道雄厚苍老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斩惑人壶妖一只,赏异宝妖狐之壶一只。”

那道神秘声音消失后,空白的首页便浮现出了内容:只见书页上方标题写着“鬼怪卷一-胡媚儿”,而下面的内容写着关于这胡媚儿的故事——唐贞元中,扬州坊市间,有青丘狐妖胡媚儿,诡术丐乞,旬日聚观。一日,出琉璃瓶,表里澄澈,置席上,谓观者曰:“施满此瓶,足矣。”瓶口细如苇,投百钱,声琤然,瓶间粟粒大。千钱、万钱,乃至数十万,皆如之。或投马驴,人马如蝇,行动自如。俄而,扬子院轻货数十车至,媚儿微侧瓶口,大喝,车辂辂入瓶,历历如蚁行,顷刻不见。媚儿跃入瓶,纲大惊,扑破求之,一无所得,自此失媚儿。后月余,清河北逢媚儿,部领车乘,趋东平,时李师道为东平帅。

待白俊看毕胡媚儿的故事,却觉手中多了一物,白俊不再凝神于脑中图录,回神细观,却见一琉璃瓶正被白俊抱于手中,白俊刚看完胡媚儿的故事,心中对这壶的神异早已心动不已。

白俊抱着琉璃瓶,向着放在床边的除妖刀道一声“收”,除妖刀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瓶中,透过琉璃瓶,白俊看到除妖刀化作了一指大小,不禁啧啧称奇,按白俊的估算,这狐妖之瓶虽然难比图录中胡媚儿的妖壶的容积,但再装数百除妖刀不是难事。

白俊又试验了一会使用狐妖之壶对物品进行收放,却又发现这东西很是鸡肋,虽然能收取物品很方便,但这随身带个琉璃瓶也太不方便了不是,要是能将其收进图录就好了。白俊此念刚起,却见狐妖之壶化作流光汇入白俊体内,收进了脑海中的华夏志异图录之中,变为了鬼怪卷一之上的一副插画。

就在白俊体验着狐妖之壶的神异,玩的乐此不彼的时候。城内一间客栈的客房内,一个身着青纱,赤足行地,双足踝上还用红绳各系着一对银铃的妙龄少女突然警觉的暗道一声:“是我青丘狐妖的气息?这个方向,居然是镇妖司,难道有我青丘狐妖犯事被捉进去了?不行,我得到晚上去看看。”

午夜,一道青色的倩影出现在了镇妖司院外,就在她闪身便要翻墙潜入镇妖司时,一柄血气凝练成的血色方天画戟凭空向她劈来,青色身影闪身躲避,恰好与飞劈而来的血色画戟错开。

就在她避开血戟后,一道清冷的女声喝道:“我大唐承认你青丘狐族为善妖,是教你们来夜闯镇妖司的吗?胡青儿!”这道声音一出,胡青儿立马变得警惕不已,只是这道声音在喝道胡青儿三字时,显得有些咬牙切齿。只见白天白俊见到的女指挥使的身影自夜幕中显现而出,两人一见面,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胡青儿看清了来人后,阴阳怪气的媚笑着说道:“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一县指挥使的吕霁月,吕大人啊。”

吕霁月并未搭理她的阴阳怪气,只是颇具威压地喝问道:“胡青儿!我大唐许你青丘狐族可入城池生活已是莫大恩赏,你竟敢夜闯镇妖司,倘若不与我说个明白你是所图为何,那你就准备和我做过一场吧!”

胡青儿见她气势汹汹,冷笑一声回应道:“吕霁月,你真当我怕了你,你我同为六品修为,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吕霁月见胡青儿态度强硬,便驱动体内血气,给身上的铠甲都染成了血色,身后隐约间有一个威严魁梧的血色虚影浮现,极具侵略性的威压瞬间向胡青儿压去。

在向胡青儿施压的同时,吕霁月大声喝到:“胡青儿!你我虽同为六品,但你要想想我的先祖是谁!”

胡青儿见状,深知吕霁月家学渊深的她只得无奈的双手一摊说道:“真是怕了你了,好吧,我是在白天的时候感知到你们镇妖司有我青丘狐妖的气息,我怕有我青丘的族人被你们抓了进来,所以来悄悄探查一番。”

吕霁月听罢,又狐疑地问道:“就为了这?你确定你没有其他的歹意?”

胡青儿有些炸毛的说道:“那我还能为了什么?难道你们这一个小小的县级镇妖司里有什么宝物吗?所以你这到底有没有抓进来的青丘狐妖,如果有青丘狐妖犯事,不消你镇妖司动手,我自己来清理门户。”

吕霁月见她真没有什么其他动机潜入镇妖司,便说道:“狐妖没有,狐妖之魂附于瓷壶之上变成的壶妖倒是在白天宰了一个。”

胡青儿又急道:“你跟我说什么绕口令呢?所以到底有没有?”

吕霁月冷冷回道:“没有。”

胡青儿见镇妖司真没青丘狐妖在,转身便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就好,我走啦。”

胡青儿刚走两步,突然回头吐着舌头对吕霁月做了个鬼脸道:“面瘫关系户八婆!”

胡青儿刚回头说完,一柄血色方天画戟便猛然劈在了她的身旁,吓得她驱动青丘的身法秘技迅速地溜走了。

待离镇妖司数十里远后,胡青儿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差点被那八婆打到。”

将胡青儿赶走之后,吕霁月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沉思着什么,嘴里喃喃道:“看来那小子还真是福缘深厚,第一天就闹出来这么多事,将那件东西交给他应该没错。”

第四章 功赏 翌日清晨,一大早吕霁月就让文雄霸率手下除妖人在校场集合进行论功行赏。

吕霁月先是对着文雄霸旗下所有除妖人进行言语鼓励,而后给每个人赏了一贯钱的赏钱。最后则是对个别功劳较大的个人进行嘉奖,带队办案的文雄霸和驱雾的徐巽各被赏了一次进入藏书阁借阅的机会,而白俊则是获得了一次借阅机会和赏钱外的一个神秘锦盒,吕霁月叮嘱他在身旁没人时再打开。

功赏结束,文雄霸便让白俊和徐巽跟着自己一起去藏书阁,其余除妖人则被下令在校场晨练。

在去往藏书阁的路上,文雄霸和徐巽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然后转头一起看向白俊,白俊被看的有些发毛便问道:“文叔,徐叔,你们盯着我看干嘛?”

白俊刚问完,二人的视线又一齐看向了白俊抱在怀里的锦盒,白俊见状抱紧了锦盒,说道:“干嘛,你们好奇这个锦盒里的东西啊,指挥使可是说了不让其他人看,让我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看。”

文雄霸和徐巽二人闻言,只是相视一笑,而后白俊便眼睁睁看着二人从怀里拿出了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锦盒。

文雄霸接着又对着白俊笑着说道:“不用你给我们看,我们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你现在打开盒子,里面肯定有一块铁制碎片,一封信。”

白俊见状有些愕然,不由得忘记了吕霁月的嘱托打开了锦盒查看,只见锦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块散发寒芒的兵器碎片和一封信。

见盒内物品与文雄霸说的分毫不差,白俊愣在了原地,接着徐巽笑着用神秘莫测的语气说道:“你打开那封信看看,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白俊闻言,打开了信开始细细阅读,阅必,白俊终于搞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吕霁月的身份是汉末堪称天下无双的飞将之后,那枚兵器碎片据说是她的先祖所使的方天画戟的碎片,据说飞将的无双秘技的奥秘就藏在这些碎片之中,而吕氏祖训便是将碎片赠予有福缘在身之人,待有缘人悟出一招两式后再与其交易获得这些招式,以此来补全吕氏家学。

白俊得知吕霁月因为看他容易招惹妖物而认定他为有缘人,不禁感觉到有点无辜,同时又在心里吐槽到:“我说这有缘人找的也太儿戏了吧,况且飞将哪使过方天画戟啊,飞将不是使矛和弓的吗。”心念至此,白俊抬头看向文雄霸和徐巽,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不会也是有缘人吧。”

“没错”二人大方地承认下来,接着文雄霸又说道:“据我所知,被指挥使大人认定为有缘人并赠予方天画戟锁片的应该还有咱们县的县令和县里一个私塾的夫子。”

白俊听罢,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几下,接着又问道:“所以你们悟出那个什么无双秘技了吗?”

文雄霸摆了摆手,说道:“哪能啊,我们天天都贴身带着也没悟出个什么来,就当迎合上司了。”

白俊见这玩意果然不靠谱,合上了锦盒就塞到了怀里,并未当回事。白俊心想,与其去想什么虚无缥缈的无双秘技,还不如去藏书阁找本修炼心得开启修炼道路的好,想到这里,白俊又对昨天徐巽使用的清风咒产生了好奇,问道:“徐叔,你昨天使的是道门的术法吗,看起来好厉害,道士也能当除妖人吗?”

徐巽闻言,笑道:“哈哈,道士怎么不能当除妖人,我大唐除妖司为了肃清天下还与百姓太平,别说是招道士和尚入镇妖司了,就连聘用妖鬼的也有,只不过我可不是道士,我这道门风咒也是去道观上香时候被里面的一位居士传授的,所以咱们指挥使大人才觉得我有福缘在身啊。”

“那文叔呢,文叔昨天身上红彤彤的,不知道使得是什么术法,看起来也很厉害。”白俊听罢,又想到了文雄霸昨天在雾中的表现,不由问道。

“哈哈哈,那可不是什么术法,那是我们武夫的血气,我昨天使得是七品武夫才能学会的血气外放,对了,你小子还不知道修炼体系的事吧,要不要我给你讲讲。”文雄霸回答完白俊的问题,作为长辈的教导之心有些难耐,开口问道。

“那可太好了文叔,我就需要这些宝贵的经验,我爹把我交给你可真没错。”白俊闻言有些欣喜,他早就想步入修炼的道路,能知晓一些信息自然最好不过,同时又没忘记对文雄霸捧了捧。

文雄霸见他马屁拍的挺响,开口说道:“那就先从我们武夫说起吧,武夫是最多人修炼的道路,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镇妖司中,武夫都是最多的,武夫锤炼身体,以武勇为道,炼体强魄于己身提炼血气用以战斗。而老徐的道家修炼体系比较驳杂,咒法、敕令、符法、卦算、相术,都是可以修炼的,不过道士讲究炼神养气,我们武夫则多是打熬体魄。”

文雄霸顿了顿,接着又说道:“除了你见过的武夫和道门修炼者,常见的还有修法家律令之法,以律法为道的法家修士、修佛门功德之法,以善行凝功德之力的佛门修士、养浩然正气,以文人正气为道的儒门修士,至于其他的修行体系还有很多,待你日后碰见了再了解吧,不过我最推荐你走武夫的道路,因为我镇妖司内最多的功法便是武夫的。”

白俊听罢,又问道:“每个人只能走一种修炼道路吗?”

文雄霸回到:“可以走多种的修炼道路,但是我的建议还是专精一门,因为一般很难有人能精通多门修炼之法,一般最多学点其他体系的小技法作辅,而且各家功法一般不外传,所以能修炼到后期的功法一般很少流通,大多只有我们官府和民间宗门有能修炼到后期的功法。像你徐叔,就是只得传了道门风咒修炼到六品的功法,而且还因为武夫与咒法双修导致修为进步缓慢。”

白俊听完文雄霸的解释,心里对自己的修炼道路也有了一定规划。

三人边走边聊,不过一会便到了藏书阁,这一回三人去的并不是白俊初进镇妖司时去的只有一些浅显内容书籍的藏书阁第一层,而是有真正的武技功法的第二层。

步入藏书阁第二层的第一眼,便让白俊觉得有些震惊,只见密密麻麻的书架上放满了各类武技功法,直教人迷花了眼。

“这一层都是一些初级的武技功法,去挑一本你觉得适合自己的吧,挑完了别忘了拿来让我给你参谋参谋……”文雄霸刚叮嘱了一半,只见白俊就朝着一个书架直冲冲的走去,仿佛有着什么吸引着他的事物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