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离海》 章一 轮回海上不纳天 月下,暗寂的海面闯入了不速之客,高达百丈的巨轮予以无垠月色闪耀的镜面少许波澜,巨轮的航速很快,堪比飞行,但奇怪的是水波被疾驰的飞舟掠起,然后好似被惊吓一般,迅速内敛、收起。

“爷爷你看那边,好吓人,比起藏坞伯伯前些时日的雷劫还要可怕”,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拉正扯着一位拥有垂胸白须老者的衣袖,另一手指向东南方向的天空。那里有一团浓雾正在升腾起来,在黑灰色的烟雾下可以看到蓝色的电弧不时地升起,然后伴随着阵阵爆炸,炸过的天空都好似撕裂了一般,留下乌蒙蒙的空洞,然后在吞吸周围的气团后逐渐消弭。

“哈哈,是够吓人的,要是我前段时间渡的灵仙劫这般可怕,我怕是早就被轰成渣了,这般天象怕也就只有仙尊可以硬抗了,怪不得这片轮回海不能飞行。”

那中年汉子说着看向了白须老者,他知道这是混沌乱流外显的异象,混沌乱流本应在天地之外,在天地形成之初这些就该被天道秩序排除出去,因为处在这混沌之中,生灵会顷刻间湮灭,就是传说中的天仙大能也无法长时间存活。不过,这老者可是南疆神宇王朝三大神宗之一瑭玉上仙宗的掌门玉清上人,可以说是左右神宇王朝的人物,在南疆修仙界也是有赫赫威名,虽说不是天仙但依然被南疆修士认为等同天仙,在南疆修士眼中,老者就如同中州传说中尚存的几尊天仙一样,拥有修士至高的道法和权威,而且老者为神宇王朝成长为南疆第一流的世俗王朝也算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其实这里不能飞行不单是因为这里的天象,而是更多因为轮回海这里没有天……”

“没有天?”

“轮回海上不纳天……”

白须老者似乎低呢了一句,眉宇间有一些沉往,思绪被身边的两人拉回后叹息了一声。

“这般异象就是地仙的天劫也是远没有这般可怕,只怕都可以媲美传说中的天仙劫了……”顿了顿老人,“要知道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修道者也不能与天道相抗,我们要……怀有谦卑。藏坞,这一次陪玉娆去东州也万不可懈怠了修行,若不能觅得长生的契机,人生几百年还仍是蝼蚁过世。”

“是仙尊,我这些年跟着仙尊多多少少也听了不少大人的教诲,虽然天仙是不敢奢求了,不过成一个低阶地仙,哈哈哈可难不住我。”

藏坞的话如果被其他修道者听了去只会招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嘲骂,不过老者和小女孩都知道这爽朗汉子的品性,一点也不觉得汉子是在吹嘘自傲。藏坞是老者之前在凡间偶然遇到的,那是还是一个孩子,当时只是觉得天资不错,慧海挺深,就收在身边做了童子。一晃藏坞如今已经人到中年,这些年一直跟着老人。老人一直也没收个弟子,这藏坞便如同老人的弟子一般。

“藏坞伯伯要是修行倦了,可一定带我去一趟中州散散心,我早就想去玩玩,不过爷爷就是不肯去”

“你这丫头,中州哪有我们南疆好玩,那边都是一群疯子,见人就咬。”

“才不信呢,我家里许多亮闪闪的东西都是中州贩过来的,相比下我们南疆就像是一个穷乡僻壤,而且听说中州比南疆大了十倍不止,那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肯定热闹。”

藏坞挠了挠脑袋,心里感叹道,玉娆已经长大了,越来越不好骗了。不过也有些无奈,虽然说中州和南疆的来往还是比较频繁,南疆的大户人家里也常见中州的物件,不过相比凡俗间的往来,南疆与中州修士间的往来就相对少了,尤其是中州的几个顶流仙门和南疆这边的仙宗几乎是敌对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老者一直不允许女孩去中州的原因。当然老者总以修行繁忙推脱,对于藏坞那边,又以藏坞境界不够不能保证安全禁止,所以女孩才一直念叨着。

“爷爷也是,为什么非要把我送去东州,东州虽然比我们南疆大,但是东州山林密布,人烟稀薄,我才不想做一个苦修者,邋里邋遢的”

“娆儿,我这也是为了……”

“知道了,都是为了我好,爷爷肯定又要说树敌太多,可是待在爷爷你身边不是更安全吗,都是一群老鼠,鬼鬼祟祟的不敢露面……我要是走了,你可就成孤家寡人了”

玉清上人没有应话,只是把目光放到远方,这辈子为了宗门玉清上人可以说是把南疆的魔教给得罪遍了,因为神宇王朝所在的地方曾经是魔教最为聚集的一片区域,曾经这篇土地上的人族近乎成为魔教和妖兽圈养的血食。瑭玉上仙宗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在与魔教妖兽的厮杀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最终在当代掌门玉清上人联合另外两大势力夏邑神宗和昌宇仙门一起铲除了本地魔教宗门,建立了神宇王朝。

不过因为魔教的势力在这里盘踞时间已经有几千年,所以现在暗地里的魔教势力任然不可小觑。而且玉清上人和瑭玉上清宗一直都是魔教打击报复的第一对象,甚至十几年前,原魔教五煞弑天教的弑天老人,甚至不惜暴露也要袭击瑭玉上仙宗,虽然最后弑天老人被三大仙宗掌门围杀致死,不过玉清上人的族亲,除了当时送去王朝受贺的玉娆和玉娆妈妈,皆是被波及死去了。

玉清上人虽亲手灭杀了弑天老人,但是面对族人的尸体还是久久释怀不得,此后就将玉娆收养身边,悉心培养,但是眼下玉清上人马上又要渡仙劫了,这一次预感因为族人死去留下的心魔加上和弑天老人斗法留下的暗伤,仙劫将凶险万分,又加上宗内的一些长老对掌门之位蠢蠢欲动,这才下决心把玉娆托付给自己东州的老友。

在繁星大陆,凡人拥有了灵根,便可走上修行路;灵根不可强求,虽有大能者尝试人造、移植,但是就是不能为凡胎续路,所以即使是天仙如玉清上人,也只能保族人安度百年,不过由于变故,玉清上人族人就只剩下了玉娆一个,好在玉娆的灵根像是承载了玉清一支的希望,天资出人,短短十年的修行,现在便已经是四阶灵修。

有条件的修士一般都是从五岁左右便会踏上修行路,而大陆上都散落着各大门派的基础吐纳功法,如果孩童身具灵根,练习个把月就会显露灵资,走上修行之路,从此百病不侵,甚至借助术法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如果一直处在灵修阶段,就是到了灵修九阶的武圣境也是无法摆脱寿命大限的,只有成仙以后才可以获得寿命的延续;而且只有成仙以后才可以实现灵力外化,从而施展各种鬼魅奇幻的术法,成仙之前只会修身健体,获得远超常人的敏捷、力量,从而成为以一敌百甚至以一破万的实力。

有资质的灵修一般在十岁前就成为一阶灵修,灵修一共划分为六阶,而灵修六阶是一个门槛,如果能够在三十岁前达到六阶,就有望在身体机能下滑前积累到灵仙门槛,而灵仙劫一旦渡过,那么就彻底的脱胎换骨,打破寿元桎梏。反之,如果三十岁前达不到六阶,那么就很难在身体机能下滑前,将体内灵脉锻造到可以积聚灵力的程度,那么大概率一辈子都要留在灵修阶段。因为灵修劫和仙劫一样,凶险万分,作为修士面对的第一次仙劫,他们如实的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失败者哪怕侥幸活了下来,也会因为灵脉受损,彻底断绝修仙之路,所以很多人年龄过了,连尝试都不敢尝试。对于那些赶在之前渡劫而又失败侥幸活下来的修士,往后他们或许因为时间的打磨,比起一般六阶灵修在战斗中强大许多,但是绝大多数在灵仙手中根本撑不住一个回合。但是也有非常少的例外,有的灵修虽然突破灵仙时失败,但是他们的灵力其实可以实现有限的外放,这就给了他们挑战灵仙的可能,一旦挑战成功,这类人就会被称为武圣。

当然可以被灵修武圣击败的只会是灵仙一品的低阶仙人,像藏坞这样灵仙二品的灵仙,就是再多的灵修武圣也不会是一击之敌。不过这并不影响武圣在世俗王朝的地位,因为就是放在瑭玉上清宗,灵仙也是大人物,更不要说是因为对于灵气不那么依赖选择生活在尘世而不在仙门的武圣了,可以说武圣的地位在王朝中,是不亚于皇帝的,他们只服务于皇帝背后的强大仙门。 章二 玉清上人的师尊 终于在半个月的清修后,巨轮前浮现了一座岛屿,岛屿的外观非常怪异,就好像一颗倒挂的古树,“树干”是由两座相对并且直插云峰的陡崖组成,而岛屿主体就像一个倒立的冰凌。

“我们到了”

就在玉娆想着怎么上岛上去的时候,玉清上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暗沉的红色玉佩,轻吟:

弟子玉清拜见,无上我主~彻引迷途~

只见光芒一闪,好似在乱流中穿过,但又如虚幻,只觉清风扬面,留下船上其他宗门弟子,玉娆、藏坞、玉清上人已然来到了岛上。

岛上郁郁葱葱的长满了古树,因为这片海域本没有阳光,这一下更显得昏暗。

岛上除了古树没有任何其他植物,这里也可以看出这些生长在乱流之下生命的不凡。古树群间或显露着几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小路,不过玉清上人好似很是熟悉这里,轻车熟路的带着玉娆、藏坞走进了一条古路。

不知走了多久,玉娆只是觉得古树一个个流向后方,千姿百怪,突然古路趋见了光明,映入眼前的是一排排古堡,在这些古堡的中间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由三座主楼构成,每栋建筑上方都是挂着一个巨大的红灯笼,就如同一个散发着红光的小房子。而在这些建筑的后面则是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雕像,石像是一个跪立的猿人,猿人双手托举着一个方形的石盒。奇怪的是看到石盒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心悸在心中浮现,带着的是无尽的悲痛涌向心间,一瞬间玉娆就要哭坐下去,好在玉清上人拉住了她。

在视线挪开的瞬间,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立刻消失了,只剩下感觉这里的空间有一些沉闷。看向藏坞那边,藏坞刚才显然也不好受,右手的齐人长剑杵进地里,眼角挂上了和这个精壮汉子不符的泪滴。

虽然有了光亮,不过这里依然很是冷清,没有任何人烟,就连环流宫殿的小溪里也看不到任何生灵。

这样好了,

玉娆泪水还没有擦尽,却已然忘记了刚才的惊惧,她从自己的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一条锦缎制成的青鱼放进了溪水里

就是缺了一个伴

玉娆低语

别胡闹,这溪水叫做业泉,容不得任何东西,我们走……

玉清上人刚想制止,却停下了嘴边的话,因为青鱼并没有和预想的一样消失,而是在水中飘动了一会儿,化作光团,继而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倏地一下游向了远方直至不见。

玉清上人惊疑只是闪现,接着眉宇间多出了一些凝重。

插曲过去三人跨过溪水已经来到了内殿,殿中是一个古朴的祭坛,四周墙壁上设置了几处凹槽,正燃着篝火,在殿中还伫立着一个老人,只是面庞露在外面,身上披了一件粗布道袍,宛如一尊雕像。

正在玉娆操心老人是否活着的时候,老人的眼睛睁开了,深邃的眼眸似是一潭深井,像是把来者的心神都给沉去,接着一股困意来袭,不过它并没有敌意,应当是来自玉清上人。

玉清,这应当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

是吧,我也有这种预感,师尊……

这些年还不能释怀吗,

不能,情欲如真丢了,那还能算是人吗

那就带着你这愚蠢的念头湮灭吧,这就是你为什么一辈子只停留在地仙,如果是你其他师兄师姐活了下来,不知道是否会如你这般执拗

会,他们会,毕竟谁也无法释怀被自己的师尊,甚至是陪伴自己了几百年的父亲背叛

仇恨只会让你的道心蒙尘,这就是你成不了天仙的原因

成不了也罢,像师尊你这般偷生,宁可不要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三师兄临死许下宏愿,将众师兄师姐的余生许将与我,你顾忌他们的业火,才换得了我的生路,如果你可以杀我,你早就动手了。

你说的对也不对,几个死人的业火,哪怕都是天仙,也不足顾虑,只是你三师兄不同,他的宏愿,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违背

你是在玩笑吗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玉清你以为我只是把你们当做棋子吗,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你这些师兄师姐的逝去让我也是不能平抑,只是为了……为了大业,就是这方天地间现在的所有生灵也不可足惜,要怪就怪你们和煌天神殿的那帮家伙太过无能,竟然让冰帝成长到了那种地步。

咳咳咳大业,你的大业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大业,他们为了你就算是丢掉性命也不会迟疑,只是你太自私、卑鄙,用你险恶的心去赚死他们,他们不甘心……

够了,你来是为了什么,说吧

我想知道当年冰帝为什么决意毁掉厚土?

你是猜测你身边的这个女娃身上的东西是我的作为吧

对,为什么我从玉娆身上感受到了厚土的本源,要不是当年冰帝破开了厚土,我怕也不知道玉娆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

她身上现在只是厚土的神源,妖女的魂丝还没有降临到这副身躯。不过,你想错了,这不是我的手笔,我也没有这种能力,这是厚土的选择。不过,你最好带她离开南疆,不要再让他踏上修行路,只要她身上出现了妖女的魂丝,我会毫不留情的毁灭她,无论她躲到了哪里。

哈哈哈师尊,当年的那一剑现在你吃下了吗,恐怕这辈子都难恢复得了吧。当初我们怎么就相信了你,一个是敢撼万古的天骄,一个是只会偷袭的阴谋者,究竟谁才是生灵道的蠹虫……不过,如果下次你再踏足辰星,怕是没那么好运了。

你早晚会明白的,我所做的才是为了这方天地,轮回谷一直都是是众生最后的屏障。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随你吧

我来只是向你求证,我只要玉娆一生无事,若你把算计打到她身上,这轮回岛的勾当和你所做的所有事情就会传遍整个辰星大陆……

说罢,玉清唤醒了藏坞和玉娆两人,走出殿门。随着一声轰隆,轮回岛仿佛陷入了往日的沉寂。

殿中,那老者伸出手,手中正悬浮着一只挣扎着的青鱼。看着挣扎不能的青鱼很久,老者呢喃道

是小主人的指引吗……小主人你要到什么时候归来,老仆我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良久老人终是叹息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

都是异类,他们怎么配成为轮回之主,我只要我的小主人回来。灵鹤!

倏地一道身影闪现,一个白衣青年出现

师尊唤我?

去把它丢到辰星

师尊丢去哪?

老者稍作迟疑,随即略带玩味的说

东州

那要弟子像以往一样,等待种子成熟后把它收回来吗

不需要,这一个麻烦一些,我会亲自处理

是,师尊。 章三 厚土的异动 地府是辰星西域最为神奇的区域,尤其是位于地府中心的厚土,被看作大陆上最不能触摸的神秘,同时也是西域所有修士最大的禁地。西域是辰星西部广袤地区的一个统称,这里也是林立着许多仙门,不乏响赫大陆的超级宗门,但是这些宗门无一不是远离了地府这片区域。

地府据传是轮回大道的秩序汇集点,整个地府都被轮回大道镇压着,在这里就连天道也被排斥着,虽然不如轮回岛那样完全隔绝了天道,但是在这里轮回道就是万道之首,这也造成了修行其他大道的修士在这里很难生存,而修行轮回道的修士在这里又面临着比起正常天劫恐怖几倍的劫雷,所以这里也很难见到轮回道的高阶修士。不过对于灵修阶段的主修轮回道的修士,因为他们不用考虑劫雷,这里就是一处难得的修行宝地。

不过这些修士也只是停留在地府的边缘,不敢靠近里面,因为地府深处存在着大量的魂兽,据传,这些魂兽是整个辰星大陆那些枉死的修士所化,每一个魂兽都有不俗的战力,甚至个别的已经重新开化了灵智,重续修行之路。所以对于那些深入者,不要说这些灵修,就是灵仙都有不少折损在里面,甚至有传言里面存在着堪比地仙的魂兽。

地府这片区域是一个盆地,越靠近中心区域地势就越低,对于地府中心的厚土到底有多低没有人知道,因为一方面地府核心区域太过恐怖,另一方面地府仿佛存在着一个有经天纬地之能的空间大阵,这里的时空好像是折叠的,如果实力不足永远不可能进入核心区域。换句话说,就是想要进入地府的哪一步都是看修士的实力,必须能够抵御空间大道的牵引才能进入地府的下一层级。

此时地府的某一处险地,方有一处水潭,潭水边生有一颗古树,古树的一半已经枯死,上面还有雷劫劈过的痕迹,但是另一半仍旧不屈的焕发着盎然生机。潭水中正飘荡着一个男子,水面上的男子此时应是昏睡状态。

三妹,水痕这次怕是要躺个几年了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年纪看似四五十岁的儒雅男子开口道

能留条命来已经不错了,公奇算是很给大哥你面子了

应声答话的是一个紫衣女子,女子容貌非凡,只是脸庞清瘦的有些苍白,不过这并不影响她那摄人心魄的美丽容貌。不过这女子和那男子一样眉心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有一道裂缝,但是若不睁开,寻常人很难注意到他们竟然有三只眼睛。

哈哈哈哈,这我可要谢谢他,这次把我兄弟伤成这样,我就取他半条命好了

大哥~

无妨三妹

水痕他是逼公奇比试的,他自己什么什么水准不清楚,非得使用禁法和公奇拼命,公奇已经很是留手了

你和二弟都是我的禁忌,我不管什么原因,谁伤了你们,都必须付出代价,你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是有愧了……

大哥不怪你,是我太任性了,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伤了根基,下一次毁灭之劫我还能帮帮你

哈哈,我的傻妹妹,大哥这几千年来没有什么别的目标,我只想给我们几个求一处安身之所。我一直想好好护住你们几个,至于其他族人我也是尽力而为,盼着能够留给族人足够的成长空间,只是可惜大哥能力不够,要不是娘娘有意帮助,连我们都早死在哪个潮汐之夜了,现在我们那一批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而其他族人也就数得着公奇了。不过强者不是荫护来的,而是磨炼出来的,水痕知道这个道理,我对公奇也是这个道理。

大哥我知道……只是我觉得你太累了

不累不累,只要有追求就不会感觉到累,倒是三妹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水痕吗,他都追求你几千年了,或者公奇,两个人都不错,选一个也挺好,免得他们打来打去的

大哥~别说了,我对水痕只当做哥哥,对公奇只当个孩子!

女子略带嗔怪的埋怨道

也是,我三妹的眼光可是非同一般的,放到辰星,也就那个人能入得三妹的法眼……也难怪,见过冰帝的女子哪个不动心。一语冰泉剑,截断九霄河。不过今日,曾经的冰帝落得只剩几根肢骨,而九霄河水又开始流了。但是,要说这世上让大哥我钦佩的人物,不会超过三个,冰帝就是一个……只是可惜就是我也不能让他去那么做……

那大哥你钦佩的人还有谁呢?

还有三妹你呀,过去只听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我妹是红颜一怒破煌天。只可惜冰帝死的早了些,没有看到……

大哥!

中年男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大!哥!

真不说了,三妹莫要生气,大哥不好……

突然两人话音消止,接着男子倏然消失,很快紫衣女子也察觉到了什么

在厚土,也就是在地府的中心,一股诡异的哭泣声飘起,越是靠近中心区域,这种声音愈是清晰,最可怕的是这种哭声像是抓住了此地所有生灵的心,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一种大道的秩序之力外显为难喻的悲恸,牵动着所有生灵的情绪,只见这里数不清的魂兽顷刻间竟自解了千万之多,纷纷化作了雾气,就连靠近厚土的两个拥有地仙实力的魂兽,都竟被这种悲痛泯灭了心魂,跟着一起化作了魂雾。

行山诀!

以黑衣男子为中心,海量的魂力汇集到一起,其中竟有半数是来自男子体内,原是男子为减少时间,竟消解了部分身躯

术法终是生成,这一刻好似整个地府都被空间波动震荡了一下,接着无数厚土的魂兽被抛到了外围的地府区域,这些魂兽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无论是高阶低阶都匍匐下了身子,其中少数高阶拥有灵智的,还念念有词

感谢吾祖垂怜!感谢吾祖……

此时黑衣男子一脸的沉重,刚才的顷刻间,竟让魂兽死去了近三成,,更让他忧心的是这次灾难是来自厚土内部,而男子眉心流出的血痕,也彰示了男子现在状态并不好受。

难道天道对娘娘出手了?啊不好!

厚土边缘的一处,黑衣男子骤然出现,这里已然被劫雷劈成了焦土,此刻漆黑一片,而那黑色中的一抹紫色是那么刺眼……

不三妹!

儒雅男子身上再无过去的淡雅,身上的伤势和心中的悲痛竟让他在上万年的挺立后第一次倒下。也就是这时候天上的劫雷突然汇聚,一股堪比天仙劫的天道波动降临,似是想要借机将黑衣男子彻底抹去。

一样的蠢货,姬青海,魂祖?简直笑话!

就在黑衣男子昏迷的下一刻,一个穿着短衫的精壮青面男子出现在他身边,然后抬头看了看已经汇聚成型的劫雷

是有些棘手,不过我等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 章四 缘起小青峡 东州基本都是山地,伴之而生的是东州有数不清的山川河谷,而小青峡就是位于东州中部普普通通的一处河谷。

此时小青峡这片人族驻足地正在举行一次隆重祭奠活动,祭典过后,作为这片区域唯一的仙门——青峡门的掌门人的祖青岚正在发表自己激情澎湃的讲话:

乡人们,这次兽潮让大家受难了,你们失去了一些亲人,我也失去了六位优秀的弟子。但是我们证明了青峡人的勇武不屈,我和全有两个以后依然会和乡亲们守护好我们的小青峡,哪怕是我们师徒三人都死……咳咳咳,不过这次我们三人受伤不轻,急需一些仙草疗伤,可能这次又需要我们的猎户们冒险去远处找寻了……

说着祖青岚让弟子给在人群中的猎户展示了药草的样子,在当地族长的安排下,人群中应下走出的精壮猎户大约有几百。因为大陆上有许多散轶传承,也有一些大宗门为吸引收徒有意传出来的基础功法,因此这些猎户里面也有十几个有些许修为,不过也就在灵修一二阶的样子。而祖青岚展露出的修为应该在六阶,他幸存的两个弟子都是修为四阶,所以在很多时候,面对妖兽依靠的就是祖青岚师徒。祖青岚的青峡门就像是这里的保护组织,也经常要求当地的猎户去帮自己寻找一些修行上的灵药供他们修行,乡人和青峡宗彼此间形成了这种相互依托的关系。

不过这次从这些猎户的眉宇间可以看到,这次任务并不简单,因为这次要寻找的草药有好几种竟从未见过,这就意味着这些选中的猎户们要冒险深入一些未知区域探索。也不是说这次外出必须把所有药草都一次性找齐,可是深谙这位掌门品性的的猎户们也知道要是一次不能找齐,他们还是会被不断催促再次出发的,而且他们也不敢恼怒,因为为了族人,他们必须讨好留住这位仙长。

我知道此行万分凶险,

祖青岚似是看到了人群中低沉的气氛

可是这次我们师徒伤的实在不轻,只能再苦一苦大家。作为回报,我决定收徒三人,你们的孩童只要在十二岁前达到灵修一阶水准的都有机会拜我为师。

祖青岚语后并没有预期中的踊跃报名,因为村民们在这两次兽潮中明白了一个道理,祖青岚的这些徒弟就像是他的炮灰一般,到如今已经折损的只剩下一个,现在就是后辈中有有资质的,也不想送给祖青岚去做弟子了。再者实在是这一次兽潮折损了很多有修为的乡人。放在以往还是会有一些后辈可以达到这一门槛的,可是这一次久久没人应声。

仙长,我可以成为你的弟子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是一个十四五岁的青年,带着一顶黑色的兽皮帽,身上裹着一件麻布衣。

仙长晚辈褚万年,今年十四岁,已经是灵修二阶,这次兽潮我的亲人就剩下了一个傻弟弟和一个襁褓中的妹妹了,望仙长垂怜,肯收留我们,让我们兄妹能在这大山中活下去,我褚万年一定谨记仙长的恩惠。

少年说着从身后拉过来一个矮半头的青袍少年,少年长得颇为俊毅,只是难掩的一副痴像,嘴角挂着凝结的笑容,怀中抱着褚万年口中所说的那个襁褓中正熟睡的妹妹。

祖青岚看了看少年,觉得少年的资质还算中规中矩,只是这少年还带着两个拖油瓶让自己着实不满。祖青岚并未答话,只是把目光再次洒向人群,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候选人,同时脑子里想着怎么随便找个借口把眼前的这两大一小给打发了。

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应试者,甚至有两个自己看着说的过去的孩子,在自己想着开口前,竟被他们的父母给掩在身后了,这让祖青岚有一些恼火。而且人群中好像有不少人在等着看自己是如何处理这几个孩子的,大有自己如果不收下这个徒弟,自己这些年树立的“光辉形象”就要崩塌之势。

咳咳咳,好,今天我就收下你作为我的十一弟子,而且我还要收下你弟弟作为我的十二弟子,你妹妹作为我的十三弟子。我祖青岚一定会将你们培养成人,对你们负责到底,以告慰你们父母亲人的在天之灵,我相信我们小青峡永远不会倒下,我们青峡宗一定会在这片土地崛起!

谢仙长!

乡人和褚万年同时应道。

褚万年连忙跪下叩首,同时拉着弟弟过来行礼,只是这傻弟弟并不知道拜师是个什么东西,只当看见哥哥行礼好玩,拜得不亦乐乎。

好孩子起来吧,全有你一会儿把万年他们安顿好,然后带来见我,我将传授我们青峡宗的洗髓经和御气术,我先回宗门了。

说完几个跃步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恭送仙长……

留下了人群的敬语长久不息

唉,既然推不掉,不若送个顺水人情了。

想起刚才的事,祖青岚轻轻摇了摇脑袋,

不过我总觉得这褚万年像是没那么简单,我竟看不透……这也许是命运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