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牛马,实非情愿》 第1章 朕的小弟起初有些腼腆 自古以来上位者鲜有知万民之苦,悲黎民之痛,感同身受者更是少有。

即便是起于微末之人,在功成名就之后也会骄奢淫逸,渐失本心。

而张大全就不同了,至于为什么?

这一切都要从他穿越而来时所带着的牛马系统来说起。。。。。

正文

大夏王朝274年,七月初二夜,后宫

吹了二更啸的妃子和打了三更鼓的皇帝早已入睡。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小心谨慎地围绕着四周伺候着,深怕发生一丁点动静,让上面的人怪罪下来。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来人尽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可是因为行动急切还是难免也漏出了些风声。

四周值班的宫女太监们抬着发涩的眼皮瞧了一眼,为首的人是宫里当红大公公的干儿子后便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一行人步履匆匆地绕过皇上今晚所入寝的兰香宫。

人群中,陈康华见如此多人围绕在此难免好奇地打量一番。

“低着头,莫要瞎看”

可陈康华刚一抬头就遭到了为首小太监的呵斥,于是便急忙卑微地将头低下,盯着前人的脚步走去。

“便是这里了”

“你进去吧”

众人在兰香院不远处的一处小殿外停了下来,这里也有些宫女太监在当差,只是比起刚才路过的兰香院人数少了许多。

听到吩咐,陈康华便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房门,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运将在打开这扇门后发生改变。

“吱~~”

“小人拜见,金公公”

推开门见到桌旁侧眯着眼的老者,陈康华抑制着自己心中的兴奋,立马朝对方跪拜。

老者见状打了口哈欠,随后回复道:“起来吧”

“是,多谢公公”

陈康华起身后安分地低着头听候着差遣。

“陈康华,长安东郊人,今年芳二十二”

“其家以贩卖豆腐为业”

“少时刻苦,发奋学习,励德九年博得武举榜九,后在家候差半年”

“去年分到皇宫外苑御林军二营,负责东门巡戒,至今仍是副队”

“我说的可有误”

老太监悠悠地站了起来,盯着陈康华,后者则被阴鹜的眼神盯得不寒而栗。

“公公所言无误”

金公公:“你可知今日为何叫你而来?”

“小人不知,但小人愿意听候公公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康华虽然嘴上说不知,但是心中也猜测出一二了,所以异常地兴奋。

“啧啧啧”

“你小子走大运了,今后你要去伺候一个人”

“记住,那个人的话就是天命,你万不可违抗,必要时刻必须保他安危”

“呼~小~小人听从公公吩咐”

陈康华虽然来时已经猜出了一二,但是听到这位公公全口说出,内心更是抑制不住激动,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能让这皇宫中最有权势大太监说出‘那个人的话就是天命’这种话,

那个人的身份想必也不言而喻了。

“敢问公公,期间小人该如何准备”

“记住了,一切听从那个人吩咐,万不得已不得暴露身份”

“必要时刻,以那人性命安危为重”

“当有冲突的时候你可以违背那人的命令而一定要护他周全”

“不然,后果你是晓得的”

说到此处,金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康华一眼。

“小人晓得,定尊公公吩咐”

“承蒙公公垂青,小人不在乎这贱命一条,但担忧仅一人怕难护住那人周全”

陈康华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立刻就想到关键所在。

到时候万一出了差错受死是小,就怕九族跟着一起玩消消乐。

“这你无需担心”

“喏给你”

说罢,金公公将桌上的两块令牌递给了陈康华,而后者颤抖着手接住那两块牌子后忍不住看向了上面的字。

只见其中一块写着‘特勤小队’另一块则写着‘大内皇宫’

“到时候会有将近仕队的人会跟随着你们身边听候着吩咐,你手上拿着‘特勤小队’的令牌便可调遣他们”

“至于皇宫令牌,这可以调动当地州府县衙的官差”

“这些就足够了”

“你还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意使用这两块令牌,除非万分危急才能使用,那人不希望暴露身份你可清楚?”

还没等陈康华询问金公公便开口嘱咐了,后者也认认真真地谨记在心。

“金公公,卑职~~卑职清楚了”

陈康华原本想询问金公公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但他深知在皇宫中当差多做少问的道理,于是便打住了询问的念头。

金公公:“你放心”

“此行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就是有些受苦受累罢了”

说到此处,便是一向有城府的金公公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如此,卑职就放心了”

金公公随即又严肃下来:

“待会你便回去准备准备,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即便是你亲爹还是你妻儿,都不能告诉,现在不能说以后也不能说”

“要将此行烂在肚子里,不然,那人的怒火咱们可是遭不住的”

“你可知道”

金公公深怕眼前的小子守不住秘密于是便威胁起来

陈康华:“卑职知道”

金公公:“好了,随便找个理由和亲人告别一番,收拾下便服行李,待会便来这里寻我”

“对了,那人喜欢坦诚勤快的家伙,不喜欢玩弄是非的人”

“你家在你没当差前以豆腐为业,家室干净,且也听闻你为人正直坦诚,只是这些年来,家中无余资替你游走拜会,你为人也不暗什么阿谀奉承,于是当了一年还是个小小的队副”

“这是你的缺点,但也是某些人眼中的优点”

“你~好好地做好这件差事,便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陈康华闻言便立马跪下感恩道:

“多谢公公栽培”

金公公挥了挥手,打发道:“去吧”

随即陈康华便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缓缓退出了殿外。。。。。。 第2章 朕的假期转瞬即逝 “陛下现已是五更时分了”

门外的小太监们朝着房间内喊了一声,见没人反应便又轻轻地敲了敲门。

“陛下,现在五更时分了,金公公让奴才来告知你一声”

“咚咚咚~~”

小太监怀着忐忑的心情,逐渐加大了敲门力度,随即屋内便传出了响动:

“唔~~”

“。。。”

“香香软软的端贵妃,朕该起床咯”

“嗯~~”

“皇上~皇上今日~~哎呀~不要乱摸嘛皇上”

“皇上,今日可要是要上朝了?”

“上朝?哼,上屁的朝”

“哎呀~皇上捏捏就好了怎么还掐臣妾,都弄疼人家了”

“来人,伺候朕更衣”

门外的小太监,听到吩咐后终于如获大赦地喘了一口气,随即便眼神吩咐着身后的宫女们进入了殿内。

不一会儿身着龙袍的男人便在一群人的拥护中走出了兰香宫。

“汐儿,进来吧”

见四周人都走完后,端贵妃唤了房屋外候着的贴身宫女,也是打小伺候她的丫鬟。

“娘娘,汐儿在此”

女子进来后闻到了一些石楠花味,好在她早已习以为常。

端贵妃:“那人可走了”

汐儿:“刚刚汐儿看到是朝着御书房走去了”

“娘娘,可要洗漱一番?”

汐儿望着自己娘娘疲软的模样忍不住询问道。

端贵妃没有回答汐儿的话,而是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

“怪了,那家伙平日里不日上三杆是不会走的”

“难道今日是要去上朝?”

思索了半刻,端贵妃便摇摇头回答汐儿:“现在时候还早,你先去休息吧”

汐儿:“是,那奴婢先退下了”

“唉~你等会”

“算了,你还叫人烧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记得多洒些花瓣,放些沐香”

“那家伙弄的我身上到处都是”

端贵妃在汐儿刚走时,便急忙吩咐了起来,末了还恼羞的抱怨了一句。

汐儿闻言脸色微红地应了声是后便退下了。

“难得来一晚,每次都故意弄出来,如此我还怎能怀上”

汐儿前脚刚走,后面咬牙切齿的声音便缓缓传来,饶是汐儿早已习惯了也被这言语羞的有些走不来路了。

心中不由想到,自家娘娘每次侍寝后都愈加粗鄙放浪了一番。

。。。。。。

宫外,陈康华在简单地同妻儿告别后,收拾了些衣服,便打算入宫了。

只是刚刚走到到宫门口便有人拦住了,正当有些不满时,但看清来人便释然了起来。

“李公公,在此处可是为了等着我进宫?”

“确实是等你,但现在不进宫了”

“时候来不及了”

“你且随我来罢”

男人闻言脸上不由有些慌张,心中不断责怪自己这种时候了都不好好的看重,若搞砸了自己可能后悔半生。

“快些来”

李公公步履匆忙地带着男人绕着宫墙走去,见男子有些拖拉不免催促起来。

“好”

陈康华闻言便怀着忐忑的心情,急忙跟了上去,没一会便看到一辆停靠在西门边墙上的马车。

李公公:“就是这了,你且上去”

“金公公应该同你吩咐过了,你可还记得?”

陈康华:“卑职不敢忘记”

李公公将陈康华带到后便原路返回,同陈康华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悄悄地提醒了一句。

“上面的人就金公公所说的那人,你可要注意了”

“唔,多谢公公告知”

简单道谢之后,陈康华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马车旁。

“唔”

激动地咽了咽口水后,那双手刚想抱拳拜会,脑中又传来了金公公所提醒的莫要伸张,又急忙放了下去。

可是这样贸然上车又觉得太过于失礼,深怕引起上面那人的反感。

陈少康一时间犹豫踟蹰了起来,手无举措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好在马车车夫不耐烦地给了他一个快上车的指示,他便硬着头皮走上了车。

陈康华刚上车,马车就动了起来。

“~唔,来了”

掀开车帘,陈康华便望向坐在马车上男人。

一时间陈康华有些蒙了,因为眼前的男人和他想象中的‘那位人’有些区别,

自己身在外苑没有难的见过那人的面貌,可心中幻想的形象也绝对不似眼前人这般。

对方有些消瘦且肤如麦糠,一脸猥琐又有些憨生的笑容,让他始终无法与传说中九五之尊联想在一起。

既不符合陈康华脑海中所谓的雍容华贵也没有什么霸气外漏的气质,若说对方是年轻,可也没有什么白面儒冠的公子哥气息。

经常值夜班的人,昏暗中依旧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若不是对方那身上那袭黄色的五爪龙袍,陈康华都以为是不是他那乡下的哪个表亲来托他找关系办事了。

尊贵,雍容,儒雅,霸气,阴鹜,高傲,这几个词中,陈康华只能想出一个下里巴人来形容眼前的男子。

“怎么,是不是望着我一点都不像皇上”

男子望着陈康华,嬉皮笑脸地问了一句。

“卑职,参见皇上”

陈康华被男人的声音惊起,急忙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向对方行礼。

“卑职只是没有见过圣上,突然见到难免会惊慌失措,还请皇上恕罪”

“无事,你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人了,也不是最后一个”

“恭喜你成为了朕特勤小队的一员”

“唔~哈”

男人在说完这些话时,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随后又望向了陈康华。

“快在你脑海中翻出一个形容词,形容朕,形容的像了有赏,若是胡乱恭维了朕可会生气的”

陈康华闻言不由得愣了起来,刚上来难度就那么大吗?

而马车外的车夫听到了马车中的话,不由地乐了起来。

同时也竖起来耳朵听这个新来的家伙会找些什么词。

陈少康有些难以启齿的说到:“卑职若说了,皇上可不要怪罪”

“只要说到对,不是拍马屁、恭维,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责罚你的”

陈少康抓耳挠腮半响,有些语气殃殃地说道:

“磕碜”

闻言男子愣了一会,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后缓缓开口道:

“看来你们皆是些忠厚老实木讷且不懂美的人啊”

“大伴看人的眼光真准”

“连磕碜都敢用到朕的头上”

“当真觉得朕身上这件龙袍是拼多多上砍来的不成?”

说完后男子便,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起来了,不再说话。

陈康华见状有些尴尬,他不知该认错还是该安慰对方,一时间只得左顾右盼地装起了傻。

马车外的车夫在听到陈康华所说的那个词之后,一边驱赶着马车极速前进,一边又爆笑道:

“磕碜,磕碜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

“老子当年好歹也只敢说了个老实~”

“哈哈哈哈哈”

马车在郊外道路上疾驰,肆无忌惮的言语欢笑仿佛让风给吹洒在四周空旷地田野中,没有留下来过的痕迹。

“郑福海,小声点吵到老子睡觉了”

男子朝马车外吼了一句便又接着闭目养神起来了。

陈康听到了马车外的调笑,待看了男子的反应后,内心如同马车一般颠簸起来,久久不能平静。。。。。 第3章 朕的朝堂有些许骚乱 梅庄宫位于兰香宫的正西边,天才刚刚蒙亮,里面的宫女们便忙碌地伺候起了女主人穿衣洗漱起来。

一声声急促的步伐,从院子外传来,随后,一名衣着浣纱素衣的宫女径直地走到了女人身后。

“娘娘”

宫女站自家主人的身后问候了一声,随即便安然而立。

“你们先下去吧”

女人透过梳妆镜见到身后的宫女后,便将周围帮她梳发的宫女们给遣了下去。

“说罢”

四周宫女退下后,女人慵懒说了一声,随后照着镜子自顾自得梳起了头发。

宫女得到吩咐便出声说道:

“娘娘,咱们外面的人跟是跟上了”

“但好像也被盯住了”

女人闻言依旧保持着微笑,静静地梳理着头发。

身后宫女见状便熟练地上前帮忙,同时在望向了铜镜中女子那美若天仙的面孔时不由得嫉妒了一番。

那般模样,美目如夜潭映星,琼鼻如月盘,脸上肤滑如瓷。

下方朱唇微微翘起,下颚如流星坠天落弧有致,便是那脸下的脖颈也如葱白一般白嫩纤细,世间尽有如此冷艳傲色之人,高贵得让人不可亵渎。

随即女人缓缓开口道:“燕儿,记得叫下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那老人可在宫中,你行踪也要多多注意”

“还有他今日是从端妃宫中出来的么?”

燕儿闻言回复道:

“五更时分便从端贵妃处走了,姐姐你说他整日里到底出去干嘛?”

“若是问佛参经,还是修仙练道都不是他这般起早贪黑的”

华妃闻言淡淡地笑了说道:“过些时日便能知晓了,还有都被人盯上了,万不可轻举妄动”

燕儿气愤道:“这狗皇帝,天都要塌了他还一点都不担心么?”

华妃:“今日早朝怕是没人上去压压,怕是要出事情了,谭妃今日应该回去朝堂上安抚一下那些朝臣”

想到此处华妃那冷艳的面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儿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他这般对我们起事是好,可是,却苦了那些百姓了”

华妃闻言收了笑容,眼神也黯淡忧伤了起来。

燕儿:“姐姐你说天底下到底怎么有他这样的皇帝,不上朝也不理政”

“若说荒淫无道吧,他将宫中的那些宫女妃嫔们该都遣散了,就留有你们三个娘娘”

“若说是眼光高吧,他又能以礼相待姐姐”

燕儿实在搞不懂这皇帝一天天的到底在干嘛,若说他是昏庸都算夸他的了。

华妃:“莫说这些了,快去和下面的人交代清楚,我怕时候久了他们露出马脚被那老家伙的人发现”

“是,那我先去了”

燕儿接到吩咐便走出了梅居宫,急急忙忙地朝着宫外门走去。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远处的高塔上一个老者正透过望远镜盯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

“金公公,皇后现在坤宁宫遣下人寻您,您看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听到身旁的小太监说完后,老者将手中的望远镜缩了收入怀中,随后开口道:

“走吧,去坤宁宫”

“今日皇后寻咱,应该是要替皇上上朝了”

小李子闻言不免震惊地开口道:“皇后替皇上上朝?这这这”

老者见状不满鄙夷地看向语无伦次的小太监

“这什么?与理不符?乱了规矩?后宫攥权?”

“皇上都不急,你担心什么?”

“少一惊一乍,咱这位万岁爷有的是本事,你还没见过呢”

说罢老者便冲冲走下了楼。

太和殿内,一众大臣早已等候多时。

右边为首的是一位胡须发白的老者,年老的皱纹在配合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有限阴柔,不过这并不影响周遭的人们对他巴结。

在他左边的同在一旁位首列的户部尚书张元章,见老者四周的人不再谈论后,便开口朝老者问道:

“太傅,不知今日皇上可会来?”

“这件事张尚书心中有明目了,何须再问”

身为大夏朝宰相兼太傅的康国丈轻轻说了一句后便闭目养神起来了。

而张元章则不甘心的说道:

“如今国库亏空,四方各地流民需要安抚,即便是今年所上匈奴岁币也不够啊”

“还有治理黄河,所需银两不是小数目”

“那从工部新调任的河道总管范天勇,整日围着老身老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皇上再不理朝,老身,老身恐怕只有请辞归骸骨了”

老者的话语,除了焦急外,更多的是无奈。

康绍堂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老者说了一句

“这些事,皇上不理朝政,那我们作为臣子的私下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便是”

“张尚书何须忧虑,这大夏有无皇上,你我事情不照样做么”

而张元章闻言,眼神中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反感,碍于对方权高位重他不敢得罪,便将怒意隐忍在了心中。

突然殿外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张元章闻声同一众大臣翘首以盼地向外看去,刹那间那浑浊的老目燃起了一丝丝希望,但很快他就更绝望了。

因为他看到了首先跨入宫门的是一位身着绯红流纱上秀金丝祥云凤凰流裙的女子

“谭妃驾到”

一声尖锐的叫声,惊醒了众人,而叫声的发出者正是金公公。

“臣等拜见,谭妃娘娘”

一众大臣在短暂的震惊中立马下跪拜见

而户部尚书旁的礼部尚书也一同跟着跪了下来,只是跪的途中,他才想起来他们大夏的新皇好像还没有测封过皇后。

不过见对方是前身的太子妃再加上众人都无异他便默不作声了,心中也不由得感叹道这新帝的荒唐。

“诸位大臣免礼”

说罢谭淑容便在金公公的指引下,在众人的惊愕中,走上了龙椅。

“皇后这是何意?”

“国事朝堂皇后此番怕不合规矩”

靠近龙椅处的张元章率先发难得问道。

谭淑容闻言皱了皱眉头,本来她就是不情愿、被赶鸭子上架了心中憋着一肚子火气。

不过她也懒得争论而是向一旁的金公公道:

“金公公,劳烦念一下皇上口谕”

金公公闻言大喊了一声肃静,迫使得正在交谈的众人们便安静了下来

“传皇上口谕”

“朕流鼻涕,不想早起,国事朝纲事关重大,日后朝会便劳烦谭皇后垂帘听政,替朕分忧”

“谭皇后为人,温良恭顺,聪慧过人,

“看待事物自有一套独特的见解,诸位爱卿莫要不服刻意刁难,要克忠职守尽心尽地做好臣子本分,向皇后汇报,听皇后吩咐。”

“切记,莫要贪恋痴迷皇后女色”

谭淑容听到最后一句如此轻挑的话后,怒意蹭蹭往上涨,但奈何在众臣面前她不好发作,便憋的脸都红了。

调整了一会情绪,谭淑容刚想准备开口便被一声声凄厉的声音打断。

“荒里朝纲数载,如又今牝鸡司晨~一国大事视同儿戏”

“如今天下流民四起,外敌虎视眈眈,却还如此”

“皇上啊~~求你睁开眼看看这天下百姓吧,瞧瞧老祖宗留下的江山吧”

“朝纲如此,国之将亡啊~~”

张元章撕心连肺地说完后,还没等金公公呵斥,便昏厥倒在了地上

“张尚书,张尚书”

“来人,快来人”

“传太医”

望着乱成一团的朝堂,最上方的谭淑容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中对某人的恨意也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而处在混乱中的康绍堂,望着周围慌乱的人们,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得意笑容。 第4章 朕的小弟对此有异议 距离京城约六百来里的庆平县,位于商州境内,地处各州交通要道。

城内行盐贩茶的马车商户络绎不绝,由此有些生意头脑的人便在此处开了些酒楼茶馆,赚得是盆满钵满。

庆平县东城的迎客来酒楼今日生意依旧红火,才刚到饭点那些旅客们便跟着记忆找来了,门外招呼的掌柜见如此多的客人,在笑得合不拢嘴的同时急忙招呼下人安排。

正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其中陈康华便是愁的那个人,愁的原因是来人越多他就要干越多的活。

身在后厨炒菜的他听到了前院不断报来的菜名,无奈地叹了口气后继续熟练的将菜炒熟给递去一趟,然后又开始制作下一道菜,如此反反复复,似乎永无止境。

陈康华现如今已身躯疲倦乏力,面容僵硬木讷,内心早已麻木无奈,算下时日这是他出宫来的第15天了。

刚出来时,他对着这份差事抱有着崇高感,认为自己应该是护送着皇上微服私访或者察官办案,那时候自己应该很威风凛凛。

可现实却打破了他的幻想,在那天坐上马车后,他们一路奔袭,途中改车换马,水路交替用了将近两天才到了此地

到了之后他便莫名其妙地听从那人的吩咐在这里做起了伙计,若不是那人也同他一起,陈康华都要怀疑自己被抓来打黑工了。

他想抱怨,自己堂堂一个禁军副尉,怎么能干这种低三下四的活计,哪怕儿时和父亲做豆腐也只是起的早,哪有这般劳累低下。

可他不敢,望向了身后正在择菜哼着莫名小调的男人,他在不敢言苦的同时也不禁怀疑起来,对方真的是皇上吗?

“我在五点二十睡觉~十三点~”

“怎么?炒累了?”

“累了换我来,不然待会爆客了菜上不了,又被扣钱了”

刘大全见对方回头土脸地望着自己,还以为对方累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和他这位九五至尊比

‘朕可是龙体,区区凡夫俗子比不上朕是正常的’

得意洋洋地想到此处,刘大全立马站了起来,将沾满泥土的手抓在裤摆上擦了擦,伸手去拿陈康华手中的锅铲。

“陛~二弟,咱们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鼓起勇气,陈康华终于将这些天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一个皇帝,正二八经的天子,大夏王朝的主人,会甘愿屈身来做这种苦差事。

若说是对方身居皇宫之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对这些事好奇,想要尝试一番,自己也都理解,毕竟有些独特癖好的皇帝自古以来皆有。

可眼前来看,对方明显就是把这事当事业了吗,而且比他干的还利索还勤快。

“金公公交代你的事,你可是忘了?”

见四下无人,刘大全也换了副模样冷冷地注视着陈康平。

陈康平见男子神色,便惊恐地低下头说道:

“属下,不敢忘,只是想到陛下贵为千金之躯,却来这些地方受苦,属下实在难懂”

刘大全不免失望地说道:“唉,你好歹还是平家之子,怎会如此苦都吃不了”

陈康平:“陛下,您是九五至尊,这些时日受辱受苦,便难道为了赚这区区几两银子吗?”

“属下并非不能吃苦,但是见陛下如此,心中实属难安?”

刘大全一边听着陈康平的话,一边又将锅放在灶火上,将案板上的肉末腌菜丢到锅中颠了起来。

陈康华见状又急忙补充道:

“陛下,若想考验属下,那便将属下留在此处便是。可国不可一日无主,陛下这些时日耗在此处实乃慌缪啊”

“金公公虽然嘱咐属下不可以违背陛下的话,可是属下又和能如此看着陛下任人做牛做马,而将朝政荒置不理?”

刘大全闻言不由黯然的摇了摇头

“好啦,不要说了”

“你以为我想干这些活吗?我难道整日里在宫中喝酒听曲不舒服吗”

陈康平:“那陛下何故如此?”

刘大全熟练地将一盆水倒入了炙热的铁锅中,冷热交替之间冒出了“滋滋的声音”,随即平静道:

“因为黄河要泛水患了”

陈康平闻言先是愣了一会,随后便疑惑地问道:

“那陛下不应该去朝中处理这些事宜吗?怎么还在此处耽搁?”

“朝中?你指望谁来处理?”

“朕在上面调度也要有钱啊,即使朕有钱了,你看看那些官员满脑肥肠又有谁有本事?”

“唔~不过前久我提拔的那位河道总督倒是有些本事,但那又如何?”

“如今朝政荒废我又岂不知道?国库空虚不说,康丞相还把持着朝政党羽众多朕的旨意他们多阴奉阳违”

“他们想让我上朝,就是想瞧瞧我这天子的笑话”

陈康平愧疚地开口道:“属下,罪该万死,不能为陛下解忧,可~那样去宫中徐徐图之不也比在这里每日忙得焦头烂额要好的多吗?”

“唉~”

刘大全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将锅中已经煮好的汤菜呈入了碗中,又倒入一票水冲洗用竹刷简简单单地刷了一下锅,便打了几个鸡蛋进去锅中去。

稍微空闲之际便开口道:

“按理来说,我不应同你讲这些,你也没资格,只需要听我的吩咐安排便好”

“但现如今你已经加入我特勤小队了,免得日后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跟你说说吧”

“朕即天子,便是这天下之主”

“朕有沟通上苍的能力,这种能力唯有朕有”

“虽然我大夏敬鬼神而远之,可朕的的确确有这种能力,你信不信?”

陈康平:“属下当然深信不疑,陛下是天子,众生之主,自然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能力”

“可这又与我们今日在此有何关系?”

末了程康平还疑惑的问道。

“把那丝瓜递给我”

刘大全接到丝瓜后一边在砧板上切了起来一边又开口说道:

“自古以来,天子顺应上苍旨意,拥德承天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国朝平稳”

“可是怎么能顺应上苍的意呢?以前的皇帝们通过祭天封禅或出罪己诏向上天告罪”

“这些你应该懂的吧?”

说到此处刘大全回头望了一眼陈康平,得到后者肯定的答复后,便又说道。

“而朕比较独特,朕要沟通上天,不需要劳民伤财的祭天祀地或封坛禅山”

陈康平:“那需要什么?”

刘大全将望向锅中碧绿的丝瓜早已炒软,便用力地颠了锅,水嫩的丝瓜连带着汁水被抛向空中又缓缓落入。

“那就是劳动”

程康平闻言不解地重复了一遍“劳动?”

刘大全:“这是朕同上苍交流的语言”

“越是卑微低下的劳动,在上苍的耳中就越加悦耳动人~~”

“你试想一下,朕刚即位就是四面楚歌,若无这种本事如何能撑到如今?”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没关系,日后你跟在我身边的时日还长,慢慢的便懂了”

陈康平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不再说话,而是自觉的将桌子上做好的菜给端了出去。 第5章 朕的系统有些疲软 夜晚,劳累了一天的刘大全躺在了酒楼佣工房间的床上发呆沉思

小房间中挤满了人,汗臭脚臭味盖过了那潮湿的霉味,伴随的还有那众人劳累一天后那起此彼伏的鼾声。

处在中央的刘大全仿佛像交响乐指挥家一样,不同的是,脑子中的思考代替了指挥家手上的勾画。

每次干活的时候总有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若是忙时还好,若闲了下来总是忍不住思来想去。

半个月前在皇宫中有多得意潇洒,多尊贵华詹,今日便有多狼狈凄苦。

四周那杂乱的鼾声同宫中乐师所演奏的阳春天籁,那霉湿酸臭的气味同熹贵妃身上那幽幽的月季花香。

这两种决然不同的体会让刘大全体现出了一种巨大的反差感。

倒不是他有病,好好皇帝的生活他不想过,想要体会一下民间疾苦。

而是正如他今天同陈康华说所说的那样,他必须要这么做。

刘大全今天只是换了种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来说而已,这样既容易让别人接受,也不会让别人探究到自己的秘密。

那秘密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也就是系统。

一个欺君系统。

身为21世纪土木工程专业的技术员,刘大全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本想认真勤恳地打灰做牛做马过完一生,可是幸福未到意外先来光顾。

那日在隧道中打仰拱,结果不知道隧道怎么就塌方了,现在想来肯定是试验室的配合比有问题。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在隧道中的刘大全自然而然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算下时日,刘大全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一年多了,也就是从这幅肉身开始登基即位的时候,自己就穿越而来了。

回想起自己刚穿越而来时候,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奸臣当道,既无钱粮,也无权势的天崩开局。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他身上觉醒了一个系统,但这个系统又多少有些扯淡了,这简直就是个欺君系统。

别人的系统任务不是什么攻略后宫妃子,就是什么上阵杀敌积攒积分,他的倒好,需要打工!

你说打工就打工嘛,可是系统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什么身份?

自己是朕啊,这大夏国皇帝啊!

这个系统有多扯淡,简单来说,这系统不单单不智能,而且还很智障,他不会帮助自己称王称霸,也不会帮自己升级也没有啥特殊任务副本。

简化来说,刘大全身上的系统就是一个超高级层次的超级市场。

在这个系统也就是市场里,刘大全可以兑换到一些神乎其神的东西而且还很宏观,并且这个隐形系统只对刘大全来开放。

系统里的物品大多是面向大夏国的,而所兑换物品所需的东西则是针对刘大全这个皇帝的,这个也是系统的矛盾。

系统市场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利国利民造福百姓的,可系统的承受者却只有刘大全一人,也就是有福同享有苦刘大全自己一个人当。

可身为大夏国的皇帝,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谁叫他是皇帝,一位被道德绑架的皇帝。

刘大全真是越想越气。

这天底下到处天灾横祸,如果刘大全不打工,用系统增加粮食产量,百姓就吃不饱。

百姓吃不饱就要骂他,百姓一骂他,他就失去了威信,他失去了威信,他下面的人就开始耍小心思,造成一系列坏的反应。

你不打工勤劳就是不为百姓好,你打工不努力奸臣怎开法拉利。

刚开始嘛,刘大全都不知道自己在疲倦的夜里偷偷流过几次泪了,不过现在都释然了。

该吃吃该喝喝该打工打工,时不时给自己放个假回宫休息几天,让那些妃嫔们劳累几天,让她们知道自己在外面藏着的腥苦。

最让刘大全无奈的还是这个系统的兑换规则,常理来说一文钱可以在系统中兑换一千两白银

可是系统会检测出那钱的血汗程度,或许说是纯洁度

也就是说他赚钱时候不能依靠皇帝的身份权势或利用皇帝的生产资料来劳动,否则就是对赚来的钱产生影响。

也就是说他连用金锄头耕地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沾边了那钱在系统中兑换时就越来越贬值。

皆而言之,纯洁度是取决于所赚的钱在系统中兑换时的含金量。

越是清清白白赚来的钱便能在系统中兑换到越多的东西,反之亦反。

好在系统主要检测所赚得钱的纯洁度,来判定这些钱在兑换中的实际价值。

而这些钱刘大全主要用来在系统中兑换东西,因而不用在意现实中物价波动等等等因素对这些钱实际价值所造成的影响。

起先刘大全还打算自己开公司随便安排一个人给自己发工钱,蒙骗系统,但事实却是这是违规的。

每当刘大全所赚取的钱同他有直接关系时,那就会在系统兑换中变得一文不值,哪怕间接的也会按其程度深浅受到影响。

但好的是,刘大全身为皇帝,他可以影响大夏朝的所有人,包括在打工时候的自己。

他可以通过制度影响,也就是简单点的宏观调控。

只要他的旨意政策是覆盖全国百姓的,而不是单单是针对他一人的时候,那么系统便会默许他利用皇帝身份所制定的政策来给自己带来的福利。

简而言之,他现在既是皇帝,也是牛马

一方面他可以通过自己皇帝的权力手段来制定一些有利于工人的政策制度。

一方面他又能通过打工来赚钱来和系统兑换东西以稳固自己的江山百姓。

系统让他两重对立的身份融洽地合二为一,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匹配。

但这个世界可是古代,有些东西即使刘大全是皇上也不能控制。

就比如他想制定什么劳动法什么四个时辰工作制度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都不用别人造反了,那些封建地主早就把他给推翻了。

现在的他在这个类似于唐朝末期的平行世界中,没有什么宏伟抱负,只要能够保证现在干活有钱拿便好,

至于什么朝九晚五双休什么的,他都不敢想,因为这是封建社会,可不像~~~算了。

只要能赚到血汗钱了,他便可以在系统中兑换成鸿运值,而鸿运值又可以兑换许多东西。

比如购买或租用武将,提升军队忠诚度,增加官员总体廉政值,购买种子,提高粮食产量,等等直接或间接有利于大夏朝的东西。

刘大全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时局不稳,便是依靠着偷偷出去打了三个月工的血汗钱,加强了内宫侍卫的战斗力和忠诚度且租用了吕布一个月。

才依仗着这些东西将宫中那有恃无恐禁卫军都统令,及其下属左右殿前校尉斩了将禁卫军大换血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能有今天。 第6章 朕的议会很仓促 次日清晨,天才朦亮,晨出采购食材的掌柜便走出了酒楼。

而在后院围墙处,一伙三人正蹲在地上,翘着屁股毫无形象地瞧着地上的线条。

而其中两人便是刚刷洗完灶房的刘大全和康陈华。

一席粗布麻衣的刘大全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完后便开口道:

“前夜时分那户部有没有收到银子?”

“陛下,果真料事如神,昨天朝堂上那户部尚书连同礼部侍郎便奏请了此事”

“说是有一伙奇装异服的人,自称为西方德玛西亚的使臣前来拜会大夏国国君”

“还带来银两前来觐见”

开口的人,面貌上有些灰尘污迹,头发也凌乱,衣服上满是污垢水印,只有看到那污渍也盖不住的皱纹才看的出是一位老人。

而其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宫里位高权重的金公公。

若让朝中人看到他这样子,一定会目瞪口呆震惊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曾经辉煌了遭新帝废弃,遭遇什么患难,遭害成此番模样。

康陈华刚开始见到来人的时候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随后,望了一眼身旁那下里巴人的皇上,内心就平静下来了。

别人要是能伺候到皇上都是祖坟冒青烟了,而他不仅没伺候人家,还受到了对方的不少照顾。

别的不说,这皇上的厨艺的的确确可以。

“总共多少?”

刘大全皱着眉头问道,虽然银子是他用鸿运系统兑换的他知道数目,可他不能保证下面的人贪墨。

金公公虽然面容憔悴,可听到男子的问话后,便激动地颤抖着说道:

“陛下总共约一百六十万两”

刘大全闻言便舒展了眉头,还好那户部尚书虽然迂腐了点,但为人还是正直的。

这些时日他在这里靠着一些厨艺本事和勤快干劲不知道帮这酒楼里的老板赚了多少钱。

而那还好那酒楼老板也讲信誉,按每日125文的工钱给他还能日结,于是他便将十三天的钱全都通过鸿运系统兑换成了银两,这比例大概是一文钱兑换一千两白银。

虽然听上去很多,可这是皇上的血汗钱,连大夏都是他的他根本不缺钱,所赚这些钱都是拿来都是进入国库而非内帑。

也就是说,他在为他的天下他的子民而打工。

刘大全:“行了,快简短一些汇报”

“那些银两呢?有没有交到河道总督手上”

金公公闻言滔滔不绝地汇报道:“陛下,前日朝堂就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了”

“那兵部侍郎陈贵进便请求,将这些银两拨一下出来,用来作为与匈奴和谈的岁贡”

“而那礼部尚书则言,应该拿一些银子出来收购一些奇珍宝物,回送给德玛西亚的使臣及其国王,以彰显两国友谊”

刘大全闻言不由无奈地想道老子虚构的德玛西亚你送个求的回礼,你送无尽还是三项,随即又没好气道:

“那康宰相呢?”

“据下面的人说康宰相得到消息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他上言说西方没有德玛西亚国,这是个骗局,让礼部户部不要上当,将人家赶出城去”

“后面户部不听劝,坚持派人清点了银子数目,让朝臣信服了”

“他又说,吏部多有亏空,有好些时候官员的俸禄都没领到了,还是先补上为好”

刘大全闻言不由怒道:“老子辛苦干活给他们分银子?”

“要不是看他女儿在宫里既当老师又当空姐护士的伺候我,老子早把这东西给灭了”

金公公闻言便砸吧了嘴不再言语了,他当然知道皇上说的‘他女儿’是端贵妃。

刘大全平静了一下情绪后便又接着问道“后面呢?”

“那户部尚书张元章,不会一点钱都没有交到河道总管吧?”

金公公:“起先朝上的百官们都依着康丞相的意思”

“但当一封八百里加急奏疏上到朝堂上时,百官都停息争论了”

“吕梁刺史禀报前几日黄河水位上涨,部分区段出现了溃堤之势,若不做防控,担心途经州郡患水难”

“随后范天勇便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言若是黄河决堤,则灾祸殃国,到时候水漫旷野,颗粒无收,将浮尸百万”

“而侥幸活着的百姓只能站在高处,望着年迈的家人同已作耕的牲畜一同被洪水冲走,只能等到洪水消散后,去下游树根石缝中辨家人”

刘大全摸了摸下巴“然后呢?快点说结果”

“随后谭贵妃为之动容,便在朝堂上命户部张元章,将那160万两贡钱,用作治理此次黄河水患资金”

“言溃堤之波涛足侵蚀国本,治理不容有误,若有违抗不服者,当按亵国罪处”

“百官群臣听闻此言也都默不作声了”

“随后范天勇在朝堂上便以治洪之事刻不容缓由向谭妃请辞,谭妃允后,便吩人去钱庄将银子换成银票后,便急忙回家换服带上侍卫家丁一行人朝着运城方向驶去了”

刘大全随后听完后便将目光注视到自己所画的地面上,用树枝指着那一条简略的黄河线

“唔”

“算下时日那他这个河道总督现在也该是在黄河边上视察着了”

“黄河下游途经洛阳孟州荥州汴州等地”

“七下八上,算下时日马上便到洪汛期了”

“朕可不想看到往年那哀鸿遍野的场景了”

“大伴,你待会便吩咐下面的人,传我圣旨,各部州府长官郡吏听从河道总督范天勇调遣。”

“防洪治水兹事重大,皆以此事为主为前,胆敢有延误阴奉阳违者,定斩不饶。”

“赐范天勇宝剑一柄,让他临时定夺,阵前若有三心二意者,任由他处置”

金公公:“老奴遵旨”

“等下,再拟旨一封,着东都守备顾长武,从护城兵马司抽调一五千官兵前来协防水祸”

“又命皇城东护武龙卫全军将士,调拨于郑州听候调遣”

“附朕口谕:洪水滔天殃及百姓苍生,黎明患苦以待,军民应当一心共同抵御灾祸,抗洪救灾义不容辞若敢有推委拖沓娇贵嫉劳者,朕日后定不轻饶。”

“军人之责,乃保家卫国,今日之殃祸乃尔等之劲敌,堂堂男儿岂忍灾祸人间?

“洪水之猛虽剑不能斩,弓不能射,然土可堙,身躯可挡”

“泥沙虽迅终不及勇士血腾,骇浪虽高然没不过顶天立地男儿之躯”

“若此番阻灾祸成功,朕记诸位守城之功,若洪水决堤,则淹没之处,皆录尔等丢弃土之责”

陈康华在一旁听到皇上的言论后,不免崇拜地望着对方,这才是他心中那爱民如子,仁慈的君子形象。

再看看对方那蹲在地上粗布麻衣腰上扎一条布带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土气的说法?

完全就是不拘小节大隐于市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隐士嘛,不对应该是隐龙,陈康华纠正了下脑袋里的想法。

金公公闻言,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可是皇上,将龙武卫全军调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在皇城四方军中,就武龙卫对皇上最忠诚了,若是让他们来做这些差事,怕他们日后心中生怨”

刘大全摇摇头:“就是因为他们忠诚,朕才看得上他们,想要磨练他们给他们蜕练洗礼的机会”

“不要觉得让他们做这些劳苦事是惩罚他们,非但不是惩罚,而是培养”

“我要让这支效忠于我的军队,开始有纪律有信念这样他们才能慢慢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金公公闻言便思索了一番,随后又开口道:“老奴晓得了,只是陛下,这些时日您又不在宫中,将武龙卫调出惊恐生变故啊”

刘大全:“无妨,那些家伙翻不起什么风浪”

“那老賊虽然门生众多,手也伸向了其他军卫中,但现在时机不到突厥王还没有动身,他是不敢的”

金公公:“如此,那老奴便依陛下所言传指去了”

“陛下何日动身?”

“我还要再祭拜几天,你先去吧,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带给我,传完旨后你便去范天勇那里帮他一把”

“陛下,那您保重龙体,老奴先退下了”

说罢金公公起身见四下无人,便朝刘大全行了一个跪拜之礼随后便翻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