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的双头鹰》 第一章 安平镇 海风轻轻的吹拂,鼻尖闻着陌生的咸腥味,海风吹着身上的衣衫也是猎猎作响,孩童站在木质福船上遥望着远方港口。

脚步声从后传来,郑森被人从船面提起抱在怀中,耳边传来骄傲且高兴的话语:“福松,看远处那块就是以后的家”。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古代港口,海风吹着海水拍打着河岸,陆地上绿绿青青的山坡,起起伏伏的海浪,农田里绿油油的稻谷,隐约可见的城镇和海港,远远望去,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里就是福建省晋江县安平镇,大明沿海一个普通小港。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月了,终于要到陆地了,这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在了解这个世界。

直到今日我都才弄明白自己是穿越到另外一个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和我那个世界一模一样,这个世界现在的时间线是明末清初”

郑森在心中默默想到。

不错,现在这个七岁左右孩童就是这个平行世界的明末清初军事家,抗清名将,民族英雄郑成功。

但这个孩童的精神与灵魂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二十一世纪初一个二十多岁的和国姓爷同名同姓待业孤儿历史系学生郑森,简单说,就是郑森穿越时空附身到平行世界的国姓爷小时候了,过程很莫名其妙。

郑森觉得最离谱的是现在脑袋里还随身带了一个离线的百度百科,想要什么文字资料搜索一下,资料就出来了。

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郑森无法理解,只能默默地记在心里,附身时,同样也继承了这个时空国姓爷的记忆,这让他少了许多麻烦,从他记忆加上这几天的默默了解,他大致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时间。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崇祯三年八月的十五日,在船上待了一个月,眼下终于到福建省晋江县安平镇了,身份为郑成功的小时候刚被父郑芝龙从日本平户接回大陆家乡,母亲和幼弟还留在日本当质子,自己也从刚开始时惶恐害怕到激动,再到现在的无聊。

这个世界的郑森年才七岁,主人公从二十多岁的青年变成了孩童,还要依靠记忆装做小孩,并没有贸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渐渐让周围的人感觉自己因为离开家而变得沉默少言,也别人也当自己只是离家多日,思恋母亲的孩童。

在船上的一个月,在这没有手机,抖音等的时代,郑森只有刷百度百科并仔细的用脑中的百度查找明末的历史和以后需要的资料,规划着以后的计划。

“现在最紧要的是怎么取得自己的控制权和经济自由权”郑森渐渐脸色凝重的想到。

下了船跟随着父亲郑芝龙身后进入了亭榭楼台,工巧雕琢,以至石洞花木的郑府,郑森被带到一个单独的卧室由乳母和侍女一起服侍着洗浴更衣。

郑森边享受着,也边感叹着有钱真好,但也想起了还有二年多的明荷两军的金门料罗湾决战,到时候我才是一个九岁幼童根本是有心无力,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是孩童的玩笑。

第二日,下午时分,郑森被下人带到了书房见到了郑芝龙。

书房门楣上挂着一块镌刻着“墨香斋”三个大字的金漆匾额。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书房内宽敞明亮,装饰典雅而不失华丽。墙上挂着名人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到军事海图,各种珍贵书籍应有尽有。

书房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铺着锦绣纹饰的桌布,摆放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笔架上挂着各式毛笔,有的笔杆上镶嵌着宝石,有的笔头用金丝缠绕,显得极为精致。砚台则是由名贵的端石制成,表面光滑如镜,墨色深沉。

郑芝龙端坐在黄花梨木雕花的椅子上,神情凝重的看着一张信。

郑森上前向郑芝龙拱手道:“父亲”

“昨晚可安睡好了,福松是否还怪为父抛弃你母和弟,还在这里有另外之家”

郑芝龙道。

郑森道:“孩儿不敢,孩儿知道父亲也是受形势所迫”

郑芝龙看着小大人一样的郑森道:

“你啊你啊,小滑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为父教过你,如全家老小都到安平镇,我郑家日本基业就会易手,为父也想全家团聚,你有什么想要的,为父送予你,就当是为我家长子的礼物。”

“孩儿想像父亲一样当个海霸王,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威风”郑森高喊道。

“福松,为父纵横海外十几年,从一介海盗开始,历经千难万难,成海霸王,为何上岸现任海防游击,虽有钱有兵,但无权,朝廷和地方都防备着为父,不比原来逍遥快活,为何为父要上岸,还不是海中虽然威风,但我郑家也如浮萍,随时有倾覆之险。为了你能从文,待以后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这才是我们家族长久兴旺之道。“

郑芝龙严肃的说道。

郑森听到父亲的话语,本想立即反驳,但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回答道:“福松,敬遵父命,但福松认为应从文从武,以文为主,以武为辅”。

郑芝龙高兴的回到:“好!不愧是我家的种,待我之后给你找名师,必定以后金榜题名,哈哈哈哈“。

郑森此时心里默默的想着:现在我才是一个七岁幼童只有先跟着父亲的安排的道路走,以后再做打算。

“父亲,孩儿想求一座农庄培养自己的人,父亲披荆斩棘为郑家打下如此家业,孩儿做为郑家长子,长大后继承郑家家业及势力也需自己的手下及自己的近卫,孩儿想求一处地方,孩儿保证不会耽搁自己学业,请父亲成全”郑森道。

“此来小事,为父就把镇东那块农庄和附近田地给你,但如你耽搁学业,那为父就会立刻收回交予你的农庄和里面你的人”

郑芝龙道。

“好,父亲可随时抽查福松学业”

郑森答道。

父子对视一眼,互相满意的笑了。 第二章郑家少年 白驹过隙,转眼已到崇祯十一年,安平镇比之原来不知扩大了几倍,新修的外城墙和城外正在扩建的安平港都说明了此处的繁荣,安平港外海上贸易往来频繁,满载各地物产的商船在码头舶市停泊、交易,安平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再过不久安平镇的新城墙修好就应该改名安平城了。

安平镇内郑府大门前已经挂红刷金,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厅里宾客们杯觥交杂,传杯弄盏,欢声笑语,庆祝着这安平镇的主人郑府的第一个秀才公的诞生,但穿过喜庆的大厅,后院书房内却静的可怕。

郑芝龙坐在黄花梨木雕花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握紧把手,眼神愤怒俯视着跪拜在前面的郑森说道:“吾儿,何出此言,为何突然想。”

郑森跪在地上,身体缓缓挺直,眼睛平静的直视郑芝龙说到:“今日,儿对父亲说要弃笔从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说的,儿知父为儿和郑家计划好锦绣前程,但这天下已到朝迁市变之时局,由不得孩儿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天下不多一位书生,而少一位冠军侯”。

“糊涂!你可知父为何让你走读书一路,当今朝廷文贵武轻,以文御武,别看为父官拜福建都督,朝廷一直防着我等,为父始终将令不出郑军,你一个黄毛小儿怎知天下事,自匪首(高迎祥)被朝廷处死后,上有圣天子临朝,下有贤臣良将辅佐,还需要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冠军侯。”

郑芝龙愤怒的吼道。

“还圣天子临朝,还贤臣良将,贤臣良将是有,但圣天子未必,再有六年,在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凌晨这位圣天子就会自缢于禁苑煤山,而那些贤臣良将死的死,降的降,但最可耻的是认夷为父,还帮助蛮夷殖民中华,之后就是汉族进入黑暗的愚昧的时代。”

郑森在心中默默愤怒的想道,但这些话不能现在说出来。

郑森平复了心情,之后冷静的想想后对着得意洋洋的父亲说道。

“孩儿斗胆相问,父亲自被朝廷招安后,我郑家向朝廷缴纳过税收没,那些家累千金,朱门绣户的豪绅向朝廷缴纳过税收没,现朝廷内忧外患,却财政匮乏,朝廷现向地方加派剿饷280万两,摊派到地方就不止280万两,层层加码之后到地方,向百姓征收的税款两倍都不止,现天灾人祸,父亲可想而知朝廷这样做的后果。 ”

“这就是你要弃笔从戎的理由?”

郑芝龙轻蔑的审视着对面跪着但腰挺得直直的郑森道。

郑森回道:“儿还有其他理由,请父亲屏蔽左右,带孩儿上前细细道来。”

郑芝龙向左右挥手,旁边的侍女及奴仆缓缓退下,之后对郑森笑道;“上前来吧,为父倒要听听大秀才公有何见地。”

“现朝廷已令天下二百七十年,自周后儿从未听说过有超过三百年的朝廷,汉朝也分前后,现今天下乱象已升,外有强金入寇,如入无人之境,烧杀劫掠,内有起义此起彼伏,天下旱灾涝灾虫灾绵绵不绝,此来乱世之相,现我郑家应谋求退路,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待价而沽方为上策。”

郑森爬起快步走到父亲身边附耳道。

郑芝龙平静且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的不败之地指的是东番。”

“正是东番,父亲不要看此处还是荒蛮之地,父亲之前提议载饥民移东番,现东番之民已有十万余人,只要持之以恒的移民加上孩儿发明的器物可在此处让我郑家在这乱世立于不败之地,进可随明主定天下,从而为我郑家立百世之基业,退可立海外藩国之业,此来天赐郑家之地不可不占。”

郑森说完退回桌旁心情忐忑的等待着父亲的决断。

郑芝龙静静的思考着儿子刚才的话语,之后说道;“你说的器物是为父在你8岁时随手赐给你的农庄,你把它改造成什么究院,和匠人一起玩物丧志制作出来的器物?如果不是看你学业没被耽搁,为父早就收回来了。”

郑森辩解道:“是研究院,在里面孩儿没有玩物丧志,儿子在里面发明的东西都可帮郑家家业立百世之基,也可为明主平天下。”

“好好好,那你要怎么证明你的器物,如果证明不了就按照为父的想法走下去,不要整天想东想西,我看你是被书读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红毛夷的坚城利炮。“

郑芝龙笑嘻嘻的回答道。

郑森激动正式的说道;“父亲明日可随孩儿一起进入研究院,看看父亲瞧不起的器物到底是什么,如果父亲瞧不上,福松无话可说,自会依照父亲的安排,读书娶妻并关掉我的研究院一心只读圣贤书,给郑家争取一个进士回来,如入父亲眼,则父亲要全力支持福松。”

郑芝龙随口回答:“好的,我郑家第一个秀才公,为父答应你了,现在随为父一起去前厅参加为庆祝你成为南安县“廪膳生”而组织的宴席。”

郑芝龙随后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走出书房门。

“父亲自以为对明天的赌局胜券在握,不知我也是对明天的赌局期待已久,明天定会让你大吃一惊,自明天后天地广阔任我飞,在之后的计划也要加快了,还有七年大明亡国之后,后金也要入关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郑森在心中急切的想道。

转眼看了看摆满了各种藏书的书房还有桌上摆着的文房四宝,紫毫笔挂在笔架上,漆烟墨如那黑夜一般。

郑森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自己借着考取廪膳生让父亲高兴的机会说出了要弃笔从戎的想法,虽然父亲不再把我当作幼童,但要改变父亲的计划也是任重而道远,就看明天的赌局了,明天的赌局胜利之后,这个世界的天地就任我飞翔了,到时郑家的资源就要开始向我倾斜了,我也会带着郑家走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郑森想完,看着父亲先行一步走出了书房,也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接着也整理了衣裳,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房门。 第三章 研究院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斑驳驳地洒在柔软的丝绸床单上。

郑森从明代豪华的卧室中醒来,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那是檀香木的香气,卧室内摆放着精致的家具,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古代工匠的精湛技艺,床头的雕花屏风上,绘制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仿佛它们即将跃然而出。

床边的贴身侍女紫毫察觉到动静,转身去到屋外传唤其他侍女进入房间给自家公子更衣洗漱。

郑森站在床边,看着周围的一堆的小姑娘给自己更衣洗漱,心里平静,不像原来刚穿越时的不习惯。

不管现代还是古代朱门绣户都是这般奢华,有可能只是形式变了,如果穿越到北方普通农户家里,我有可能还活不过第二天,同时也庆幸自己穿越到的是郑家,郑家现在是亚洲海上最大的海上霸主,但也只限于亚洲。

郑森内心暗自想到。

郑森和父亲郑芝龙吃完早饭后,率领一行人马踏上去往研究院之路。

研究院坐落在田地中间,四周用高墙围着,门外有俩个少年身姿挺拔,昂首挺胸,双脚并拢,单手紧握腰间柳叶刀,展现出一种特有的威严与自信,都流露出严谨的训练和严格的自律,除了少年外还有一队管事的在门外等待。

郑芝龙饶有兴趣的看着在门外站岗的俩个少年,转身对郑森说道:“506名近卫练的好,等以后见血后是支不错的部队,还有为父今天很期待你给我的惊喜。”

郑森愣愣的望着郑芝龙的脸,惊讶于郑芝龙知道自己招收孤儿的准确人数,那之后的惊喜怕是他早就知道了。心想:“自己天真的以为可以隐瞒的很好,其实都是在父亲的眼皮底下,毫无秘密,算了一切顺其自然。”

“父亲不入门就已知道孩儿今日所展示器物,父应知道今日之器物为何,昨日为何在书房如此讽刺与我。”

郑森满脸写着不开心的问道。

郑芝龙得意的看着自己儿子不开心的脸说道:“你这研究院是我给的,你认为一个小小的农庄养得活你每天这么大的开销,开始为父以为你只是想找一些孤儿孩童培养一支自己的近卫亲信,没想到你给为父这么大的惊喜,为父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慢点还要孩儿亲自为为父一一解答。”

管事的郑福,上前劝慰道:“公子,老爷这也是关心公子,请小人为你二位带路”。

随后一行人陆陆续续都进入了研究院,研究院进门后就是一块土夯过得的校场,校场前搭设着一个小小的阅兵台,校场四周是一排排宿舍和几间可供100人同时进餐的食堂。

郑芝龙一马当先的坐在阅兵台的主位上,郑森坐在左手第一的位置上,其他管事陆续入座。

“为父今日坐在这看你到底给为父怎样的惊喜。”

郑芝龙开心的说道。

郑森平静的起身,接过旁边递过来的令旗,开口道:演习开始。

只听厚重的鼓声渐渐响起,突然安静的营房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少年们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个人的红颜色的军服整洁而挺括,武器装备齐全。

这支部队的装备不同于现有大明的制式装备,装备着完全不同。

头戴无盔缨的铁盔,头盔后连着一圈的铁质甲片,身上穿着西制全铁胸甲,里穿红色大衣,腰间皮质腰带,腰带上很多小皮盒子,下穿绑腿和皮质短靴,全员清一色超长且奇怪的火铳,方队后有俩门很奇怪的大炮。

看着在第二鼓声还未结束,士兵们迅速列队,整齐划一的集合好的部队,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杀的气息。

郑森从心底升起了胸胸激情,双眼的欲望升起,久久不能平静,转过身向坐在主位上的郑芝龙说到:“父亲这就是孩儿给你的惊喜和孩儿的训练几年的底气,属于我!属于郑家!的安平军。”

“好!今天就让为父好好看一下你的底气,演武开始吧。”

郑芝龙高兴的说道。

咚!咚!鼓声的节奏开始加快,变得铿锵有力。

方阵前小队的小鼓手随着长官的命令,开始响起急促的鼓声,令旗也开始挥动,士兵们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体向2边分开。

郑森拿着令旗缓缓而下,旁边副将郑大川大喝一声:肃立,枪上肩!

“咔嚓!”的一声,校场两边所有安平军,已将长枪持靠在肩上,目光直射着他们的领袖郑森,眼中带着八分的狂热,两分的感激,校场上长枪如林,一股肃杀蔓延开来。

郑芝龙暗喝一声好!

安平军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可以看出其不简单,这种整齐的动作,百人如一,没有背后长期严酷的训练,是办不到的。

郑森走到队伍末尾转身喝道:“三连分列”

突然校场上俩个大型方阵快速且整齐的分作三个方阵,。

“报告,第一连全连一百二十三人全员到齐,连长郑福海特请将军检阅。”

“报告,第二连全连一百二十三人全员到齐,连长郑小川特请将军检阅。”

“报告,第三连全连一百二十三人全员到齐,连长郑毅特请将军检阅。”

站在队伍最前列的每个长官分别喝道。

“第一连,出列!战斗准备”

郑森喝道。

郑福海马上激动的喝道:“第一连,出列!战斗准备”

只见最左边的一个方阵快速跟随鼓点的节奏整齐的移动着,队伍整齐排列成四个三排长方型方阵。

郑福海站在队位最右边,俩个小鼓手站在连长右后方。

随着小鼓声音的停止,队列之间每个士兵间距相同,动作如一,列队而立,全场静悄悄的。

“第一连,战斗开始”

郑森喝道。

“第一连,齐墙而进”

郑福海喝道。

随着郑福海的命令的下达,第一连的小鼓声响起,连旗向前,全连整齐前进,百人如一人整齐的向着前方的稻草人前进。 第四章 演武 放!”

震耳欲聋的火枪齐射声响彻云霄,队伍前方一片浓密的白烟随之飞起。

火铳清脆声与激发时喷射的火光让演武台上除郑芝龙之外的人吃了一惊,再看前方,插在50步开外的稻草人身上的三层铁甲已是打的碎裂飞扬,这种威力,看得郑福等研究人员喜笑颜开。

在郑森前面,郑福海一连士兵分三层齐射,前一排趴地,中间一排蹲立,后排站立。三层齐射后,从腰间弹药木盒中取出一根定装纸筒弹药,再次快速装填弹药。

“放!”

震耳欲聋的火枪齐射声在极短的时间内,三排火枪又开始喷火,火枪的装填速度让没见过的众人目瞪口呆,前方穿在稻草人身上的铁甲已不堪重负的落在了地下,呛人的硝烟向四周弥漫,每当发射后军队前方难以目视。

“错了,大大的错了!我以为福松的底气是火铳和大炮,未成想福松练的安平军就差经历一场战争,就可成为当世强军,听郑福说这三百多人都可识文断字,哈哈哈哈!不错,福松真乃天赐郑家的麒麟儿。”

郑芝龙呆呆的望着台下,仿佛一座座雕塑般矗立在校场上的安平军,再看了看正在演武的士兵,心想到。

良久,郑芝龙接过一个士兵手中的奇异火铳仔细观看,说到:“福松,之后的大炮就不必演武了,今天为父很是满意,昨天的赌约,是你赢了”。

郑森道:“父亲怕是早就知道火铳和大炮之事,福松本想给父亲惊喜,却不想父亲早已知道,但是有一事还需麻烦父亲,此枪和火炮还未命名,请父亲命名!”

郑芝龙满意的点着头,道:“福松!为父今天很高兴,很是惊喜,你就是最大的惊喜,命名之事嘛,我想想,火铳叫:安平铳,火炮叫:平世大将军,如何?”

郑森道:“多谢父亲赐名。”

“为父知道你还有事,晚上书房,我们父子详聊之后之事,还有不要怪郑福,他也只告诉为父一人。”

说完,郑芝龙就向前大跨步的向研究院外走去。

郑森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想到:“父亲放心,孩儿会给你和我们郑家一个万世之业。”这一刻郑森才感触到父母的舐犊之情,也正式融入了此平行世界。

擦了擦湿润的眼睛,郑森整理了衣裳,道:“副将,演武结束,你替我带领全军完成今日之科目。”

郑大川回道:“是!将军”

郑森转身向研究院深处走去,郑福等人也快步跟上。

“郑福,我父即已把整个农庄送予我,到底我是你主人,还是说我父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郑森阴沉着说道。

郑福害怕跪倒在地的回道:“公子,小人之罪,小人从此以后只有一个主子,就是公子你。”

“你俩个儿子今天演武我很满意,功过相抵,我也不赏不罚,以后这种事不要再犯!不要耽搁自己麒麟儿的前途,你自己去忙吧,我去后面研究室和兵工厂看一下。”

郑福大步向前走去。

“谢!公子大恩。”

到达后堂,两旁布满了巡逻的士兵,士兵看着郑森,就地马上行军礼。

进入书房,兵工厂负责人程望与研究院院长陆承志已在书房等候多时,看见郑森便要起身行礼。

“先生们,一切从简。”

郑森道。

陆承志道:“多谢公子,就由承志向公子禀报研究院现行情况,研究院自成立以来,现总人数六十八人,其中教授零人,研究员六人,实习研究员十四人,学徒四十八人,蒸汽机还未解决气压问题,土化肥和新式农作法已研究完毕,一亩地由原来的3石增产到4石,这只是常田,兵工厂的现行情况,由程老说吧。”

程望道:“公子,现兵工厂不含家属总人数三百二十三人,其中甲匠六十九人,铳匠一百二十人,炮匠二十人,学徒一百一十四人,匠人都为熟手,现火枪产量年产一千二百余支,甲因有水利年产八百余幅,加农炮五门,榴弹炮一门工厂存量:火枪六千余支,甲五千余套,加农炮十五门,榴弹炮四门”

郑森欣慰的道:“辛苦俩位先生,坐,陆先生,海军卡隆炮的研制进展如何,还有我给的战列舰设计图纸和材料处理工艺等研究透彻没,还有攻城臼炮和开花弹还有多久可以运用。”

“开花弹还需些时日,现在还没解决开花弹空中引爆成功率的问题,但攻城臼炮取得了突破,现在和兵工厂尝试制造,争取十五日拿出样品,海军的卡隆炮和战舰还要些时日。”

陆承志起身拱手道。

“干的好,臼炮的试样拿出来后,加紧实验,没有问题后,其他炮先延后,臼炮加紧生产,争取在1年内拿出六门臼炮组成一个连队,还有配备人员也要准备好,不能炮等人,海军卡隆炮要加紧,战舰可以延后。”

“程老,现在兵工厂子弹的产量多少,能满足一个团三千多人的作战人员的战时和训练消耗不,建好炼钢厂的高炉旋、转炉、热风炉和反射炉的运行情况,产量多少,是否满足兵工厂需求。”

郑森接连道出。

“公子,兵工厂日产子弹约千发,基本能满足一个团的部队需求,高炉和旋转炉投入使用运转良好,一炉几日,可产百斤钢铁,千斤生铁满足需求,还有富余生铁对外出售,随着之后建设成功,产量还会有所增加。”

程望摸着下巴下的胡须道。

“真是太好了,俩位先生真是吾的左膀右臂,慢点如我还有时间,我自己再下去看看,俩位先生下去忙各自得事吧!”

郑森坐在主位道。

随后,程望和陆承志拱手后离开了书房。

“历史上,现在得东番岛有两股势力,一股是占据南边的荷兰人,另外一股是占据北边的西班牙人,还要等三年多,也就是崇祯十四年双方才会大战,最后是荷兰人占领台湾,郑家的港口夹杂双方中间,我到底是先打那个了,现在取得父亲支持,不管先打那个,首要任务是扩军。”

郑森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想着,房屋陷入安静。 第五章 书房夜聊 夜幕降临,天空太阳落山,黑夜笼罩了大地,古代城市中一片漆黑,只有星光点缀其夜空,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嗒嗒,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而归,郑森身披华贵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气宇轩昂,骑在队伍中央,街道两边的集市开始变得热闹。

“我已来到此间有七、八年了,我也终于得到了父亲肯定的答复,一切都是这么顺利,今夜后,不知道我这个蝴蝶能在历史长河中掀起波澜,还是会被淹没在历史中随波逐流”

郑森骑在马上想到。

府邸的大门早已敞开,两旁的灯笼摇曳着温暖的光芒,仿佛在迎接公子的归来。门前的石阶上,郑府管家焦急的遥望街道尽头,几位侍女和仆人低眉垂首,都在恭候着公子的到来。

郑森下马后,缓步走向府邸。他的脚步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管家上前道:“老爷已经在书房了,老爷请公子直接去就可以了”

“好的,麻烦给下人说一下,禁止靠近书房”郑森道。

进入府邸,穿过长廊,来到庭院。庭院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郑森漫步其中,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府邸内的侍女和仆人纷纷上前行礼,公子微笑着点头示意。

他走进父亲的书房,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书房内,书桌上的文房四宝摆放得整整齐齐,书籍和卷轴也井然有序。

郑芝龙躺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三国志看着,不时的喝一口书桌上用青瓷装着上好龙井茶,郑森进来坐在对面,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父亲。

郑芝龙看着身姿挺拔如松坐在对面的郑森,面庞棱角分明,宛若天工开物,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郑芝龙开口道:

“你赢了,今晚,我们俩父子就开诚布公的说一下,为父也想听听你之后的打算,也可以说说你的需求”

郑森沉静的想了一下,道:

“父亲,今日演武,为何不看完,孩儿觉得之后的火炮的射击才是主菜。”

“你的火炮,为父早已经知道,也看过,无需再看,我知道你光靠那三百多人,就已经可以打败在东番岛上的红番就可以了,还需要看后面的吗?还是说说你之后的打算和你需要我为你干嘛”郑芝龙道。

“父亲,之后的第一步我打算的是扩军和扩产,需要父亲和郑家的资源,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在一年后,孩儿需要父亲要带领舰队击败荷兰人的舰队,孩儿准备先南后北,先难后易,待统一东番岛后,我们再大规模移民,之后再带时局变化,再做打算。”

郑森自信满满的回道。

“为父就不去了,为父知道你有大志,以后东番岛就交给你了,前期郑家可以全力支援于你,但郑家最多支持你2年,之后自负盈亏,雏鸟初啼,不经风雨,怎能展翅飞翔,一直在郑家大树下是长不大的,荷兰人舰队的事就交给为父,但荷兰人岛上的堡垒要你自己解决”郑芝龙道。

“不用父亲说,孩儿已经准备好针对荷兰人的办法了,儿子的研究院发明了一种新式大炮名叫臼炮,可以用来攻破红毛贼的棱堡,撬开他们的乌龟壳,孩儿此次扩军的人数和编制都在这张宣纸上,父亲请看,之后孩儿再讲”

郑森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宣纸递给郑芝龙道:

郑芝龙从儿子手中接过宣纸,他静静的看着,郑森感觉有点口干,拿起书桌上给他准备的龙井茶喝了一口。

孩儿想陆军先扩充到一个团和2个炮兵连,一个团作战人数三千一百四四人,辅助人员八百五十六人,一个团共计四千人,一个炮兵连一百五十人,两个联队共计三百人,合计扩军到四千三百人,而海军请父亲给孩儿调拨人手和舰船,儿子想像父亲要一个人为我海军副将,等收复东番岛后孩儿准备在热兰遮城的海港旁新修一个造船厂、一个钢铁厂、一个弹药厂等,最重要的是要移民,纸上最后有总计需要的各种物资和银两,还请父亲支援。”

郑森自豪的回道。

“你这怕不是要掏空你老爹的家底,原来一个小农庄到现在的研究院,我前前后后投入光是银两合计都差不多有五十万两,还有前俩年的灾民去东番,也是花的我们郑家。

你看看你纸上写的金额,一共二百二十余万两,还不算所需物资,我们郑家是富可敌国,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啊,还有你这纸上移民是否太急,你也知道我们郑家的船只需要做生意的,不可全部用来移民”

郑芝龙惊讶的高声道。

“父亲打东番岛是确实是赔钱的买卖,还有移民是亏钱的,但移民就变成郑家之民而不是朱家之民,完全效忠我郑家之民啊!

东番以后作为我郑家大本营确实需要我们郑家大力投入,父亲家里的银钱不花出去,就只是银钱,我们要花的有用且值得,只要能增加我们郑家实力的都可以花,不花出去等天下大乱,我们的财富可能就变成别人的财富了。”

郑森坚定且平静的回道。

“为父不是不答应,而是觉得你的计划太激进,现在天下已经没有原来天下这么纷乱了,乱贼死的死,投降的投降,我们可以把计划放缓,如果当今天子中兴,我们现在的花费就是无用且有可能使我们郑家万劫不复”郑芝龙道。

“父亲这天下人心已经乱了,现在天下主要矛盾不是乱贼,而是朝廷的税制只能收平民的税,而收不上官绅之税,造成平民成流民,民众挣扎在生死边缘,现天下只需再来几场天灾,这天下局势就会直转直下,天下就会大乱,父亲我们郑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陆地上我郑家如龙游浅滩,施展不开”

郑森缓慢且用坚定的语气道。

夜幕低垂,书房内灯火通明,父子俩人相对而坐,沉浸在深入的讨论之中,书房的布置典雅而静谧,随着讨论的深入,两人时而争执,时而相对而笑。 第六章 难民 一千料的大型福船缓缓的向港口移动,港口岸边,码头上的货物堆积如山。

丝绸、茶叶、瓷器等各式珍品从内陆运来,准备运往遥远的国度。而来自异域的珍宝、香料和药材等,也在这里卸下,为这片土地带来新的气息与活力。

港口上的商贩们忙碌地搬运着货物,他们的叫卖声、议价声此起彼伏,而来自四面八方的旅人、商人、使节等也在这里汇聚一堂,他们的谈笑声、交谈声为港口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如果不是口岸边成群乞讨的难民,还以为在盛世之中。

在港口的一角路边小店里,郑森身前桌上摆着软糯细腻白粥、皮薄馅嫩的小笼包,和几碟各式各样的小菜,但他久久没有动筷,只是呆呆的望着在门口乞讨的难民。

郑森叹气的对着站在后面的郑大川说道:“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说的就是现在这天下时局的百姓了”。

郑大川说道:“公子,这些难民是外地来的灾民,咱们本省的灾民都被公子运到东番岛上了,自有屯田所的人管理,虽说不能每天大鱼大肉,但温饱也是解决了”。

“看来我要加快计划了,早日打下东番岛,也好早日大规模移民,也为我中华民族多保留一份元气”

郑森拿起白粥慢慢的想着。

吃完早饭,郑森对着身后的郑大川道:“走,大川带我去灾民那边去看一下。”

很快,他们顺着码头小道到了码头外那破烂的营地。

走在这边路上就见络绎不绝的灾民,个个面黄肌瘦,看这些人或呼儿呼女,或用箩担挑着破烂的锅碗瓢盆,或挑着草席。

郑森默默看了一会,对身后说道:“大川,看来我郑家又要开始移民了,还有部队扩编要加快了,招募士兵一定要是良家子,好让我等早日完成扩军,早日完全占领东番岛,这样天下的流民也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走!我们去招兵点看看。”

说着,郑森快步的离开了灾民营地,向城内自己设置在城东的招兵点快步走去,身后护卫和大川也紧跟其后。

到达城东招兵点,郑森坐在旁边边树下的茶棚之中四周站着护卫,他看着排起望不到头的长队,有人因通过而喜极而泣,有人因不合格而捶胸顿足,现场尽然有序的进行着。

店小二快步的端着饼子和小菜走上前来放在郑森的桌前。

郑森从衣袖中掏出一小块碎银交给了小二,道:“这面饼钱,剩下的就当赏你的,但要回答一下一个问题。”

“客官尽管问,我见识粗鄙,但会告诉我知道的全部”店小二道

“小二,不是说文贵军轻吗,为何这么多人排队当军户”郑森道

“这还不简单,这是给郑家当私兵,哪能是其他能比,我听我们村隔壁大妈说过,前几年招娃娃兵的时候,那待遇才叫好,那些娃娃每日尽然三餐,每日必有一餐有肉糜吃,还有每月五两银钱的饷银可拿,连衣服也每季发放,最重要的是还教人读书写字,这比秀才公都要好的待遇谁还不抢着报名啊,虽说这次招兵没有前几年好,但是只是每月银钱只有一两,但其他条件是一样的啊,如果不是我这小身板他们不要,我都想去要去试一下”

小二手舞足蹈激动的回答道,突然后面柜台的老板不耐烦的喝到:“兔崽子,你在说啥,快来!端茶水了,顾客等着的。”

“知道了!老父!”小二不耐烦的喝道,

转过身对郑森开心的道:“谢谢公子打赏,小人就先告退了,你慢用!慢用!”

“看来前几年招收童子军的时候给老百姓起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那些被我当做军官培养的回家后给家人宣传了一下,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改变了百姓观念”

郑森默默的想到。

远处郑大川从急匆匆的从招兵的帐篷里走出来,大步跑向茶棚,站在郑森身前,先像牛迎水一下喝了桌上的一壶茶水后,气喘吁吁的拱手道:

“公子,招兵情况是现每个招兵处一天大概招收俩百多名合格列兵,再过俩天就可招齐,招兵标准也是严格按照条例来的,我都看了,都是良家子,训练三个月后即可成军。”

郑森高兴的答道:“辛苦了!招兵人员做违规的事情没有”

“公子,没有,每个招兵办都有政治部的监察,那些新兵有些被政治部的同僚拉去认字,被我们的军纪,看见那些新兵愁眉紧皱的脸,真是搞笑”郑大川兴奋道。

“哦!你很兴奋啊,大川,本公子记得你好像是军官政治和文化课垫底的几人,你还嘲笑起新人,新兵慢慢学习也可以成官的,慢点别被这批军士的文化超过了,之后有你被嘲笑的”

郑森笑道。

“公子,之后被超过就超过了,大川什么都不懂,一心只做公子的护卫,文化课太麻烦了”郑大川回道。

“你啊!你啊!朽木不可雕也,哈!哈!哈!来吃吧,桌上的面饼和小菜就是给你准备的,知道你喜欢面食,你一定是基因突变,你爸郑福和你弟郑小川都喜欢米饭,就你喜欢面食”郑森大笑道。

“还是公子懂我,公子,大川想请教一下,基因是什么,公子,你也是奇怪,有时候突然会说出我完全听不懂的词语,还不给我解释,公子你这叫大川如何进步了”大川疑惑的问道。

“还进步,你懂进步是什么意思吗?还用本公子的专用语言对本公子说,你真的是有时候粗鄙,有时候细心啊,吃吧!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嘴”郑森道。

“公子,你不要看我粗鄙,我这是古之张飞,这叫粗中有细,大将风采,你看我行军课就是第一名”

郑大川一边吃着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是的,你是本公子的大将,那本公子还是你们校长了,废话真多”郑森愉快的说道。

“郑大川早年甚为武太祖所器重,授总统使、招讨大将军,赐姓郑,名大川人称“国姓爷”,跟随太祖左右,平东番,三打安南,占马尼拉,建马六甲要塞,六次带兵北伐满清……出自《太祖人物传》 第七章 征兵 炊烟袅袅,鸟鸣山涧,沿着田间羊肠小道,穿过绿绿葱葱的田间,在尽头是由夯土做的破败土房,土房外是一圈低矮的土质围栏、从土房庭院中传来小朋友的欢声笑语。

在庭院正中,六口人围坐在饭桌前,饭桌上摆放着一大锅猪肉炖菜和咸鱼还有一大锅软香的米饭,这一家人在一起享用着丰盛的午饭。

主位上,坐着一个皮肤黑黄色的壮汉,壮汉神情严重的抽着旱烟,左边坐着一个青年和两个小孩,青年默默的注视着小孩们大口吃着眼前肥腻的猪肉。

“大娃,你这次放假回来才待几天,这么快就要回去吗?听说你们部队最近在招兵?”壮汉一边抽着烟一边问道。

“是的,父亲听我们长官说,这次扩军要扩充到一个团,四千多人,还要招收五百多名孩童到海军学院,我猜想最近一年有可能就要收复东番岛,到时候孩儿多挣一份军功,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移民东藩”韩城开心的回道。

小妹期待的问道:“大哥!大哥!到了东番也可以像现在一样每次你回来就可以吃肉吗?还有每次过年都可以像现在一样穿新衣服吗?”

韩城望着天真的小妹道;“可以,可以,都可以,到时候是每天吃肉,每个年都有新衣服穿。”

小弟韩文说道:“我长大了也要像大哥你一样参加安平军”

“不行,你小子要给我养老送终,自己乖乖在家待着,不要想参加什么安平军,家里现在有条件你自己读好书。还有大娃,你在外面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等下次回来就和隔壁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小桂结婚,最好留下种,我已经和她爹商量好了,聘礼就是一头牛,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坐在主位上的韩城的父亲韩老头说道。

韩城打趣道:“小弟的年龄还小,现在你去报名我们也不要你啊,你还是好好在家专心读书”

韩文大声叫道:“我就不,我就要像大哥一样”

韩老头激动地说道:“你个小兔崽子”说着就要拿木棍。

韩文看见父亲准备拿木棍,转身夹了几块肉,端着饭碗,一溜烟的翻过外面的土质围栏,快速的往外跑去,那身手看的韩城目瞪口呆。

“看这小子,跑的比谁都快,你以后上了战场要和你小弟学一下,我们全家都等着你回来的,还有你的青梅竹马一起的在等你”父亲默默的转个身,抽着旱烟说道。

“知道了,父亲孩儿这次回去再怎么都是管理五十六人的半连长,放心好了”韩城安慰着父亲道,但心里想的却和父亲想的截然相反。

韩城到达了军营,看着军营外的人声鼎沸平地,时不时有几个穿着安平军制服的人在买东西,还有一些家属和探访者,他们与士兵们亲切地交谈着,依依惜别。

韩城走进了军营,到达军营东北角的新兵营,新兵营管事交给了韩城一个领兵证。

“韩少尉,你的们连的新兵已经训练完成,你跟我进去领你们连的新兵了”管事的说道。

一个房间内,士兵们有的在床上躺着,有的在收拾好的行李包内翻找检查,有的二三人互相愉快的聊着天。

“哔,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起,整个房间士兵快速拿起自己的行李及背包,井然有序跑出了房门。

宿舍中间操场,士兵们快速的集合,在很短的时间内排成了一个方阵。

新兵营管事道:“看,都是良家子,都是一个个好兵,韩少尉满意不”。

“满意,你们新兵营的存在,减少了我们很多麻烦,谢了!向右转,2人行军队形,齐步走”韩城看着自己以后的兵开心道。

新兵营是安平军特有的部门,他不只属于是管理新兵的训练,还分管每个士兵的档案和每月饷银的分发。这杜绝了现在普遍喝兵血的情况,对军队军阀化也有一定的防范作用。

军营的中央团部内,郑森端坐在主位,拿着任命书及印章道:

“特命郑森担任安平军第一团大校团长,郑大川担任中校副团长。

特命郑小川任安平军第一团第一营中校营长,韩月任少校副营长。

特命郑福海任安平军第一团第二营中校营长,陈楚任少校副营长。

特命郑毅任安平军第一团第三营中校营长,蒋特任少校副营长。

进行完任命仪式后,郑森与各高级将领一起商议出兵东藩岛的准确时间。

“我们这些军官都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我觉得我们的首要出兵的目标应该选取旁边海域的海盗,而不是对东藩岛上的红毛鬼”郑小川大声说道。

郑福海紧接着针锋相对道:“现城外的灾民越来越多,旁边省的灾民更是泛滥成灾,如我们不尽快占领东番岛,福建省内已无土地可安置灾民,到时灾民只有死路一条”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安平军和红毛鬼之战,首战即决战由不得我们不小心,我同意郑福海的建议”郑毅平静的回答道。

郑森坐在首位,看着手下分为两派互相争执着,郑森轻咳了一声。

站在左手的郑大川大喝一声:“安静”

“我们安平军对东藩岛是势在必得,但安平军也没有进行一场真正的战斗,这也是实际的问题,现在是崇祯十一年十二月初,出兵东藩岛的时间定在崇祯十二年五月,中间以连营为单位各自出战,剿灭周边各种匪盗,各营主官及副官都为这出兵时间而努力。

“公子,我们擅自出兵,是否会对公子父亲造成影响。”郑大川道。

“我已向父禀报,父亲对我告诫只要出兵之前五日,向他禀报具体的出征人数及时间,但不用提供具体的出征目标,剩下的他会帮我们处理,各位不用担心

你们只用保证,首战告捷,还要确保我自己的伤亡不能太大,影响出兵东藩岛的时间”郑森道。

“诺!”营帐内所有的将领齐声喝道。 第八章 出征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霞洒在安平军第一营的军营,战士们正在为今天的出征做着准备。

在第一营第一连的营地内,韩城、郭荣和连长齐鲁坐在宿舍内商讨着,他们身着坚硬的胸甲,手持锋利的柳叶刀。

“齐连长,我们第一营的新兵训练不足一个月,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是否出兵太急,其他营都计划着过年后出征”郭荣道。

“我也想我的士兵可以和家人过一个好年,但军令如山,你我皆是军人,校长说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有辛苦一下弟兄。

等平定同安四周的匪盗后,再放弟兄们回家过年,到时弟兄们可以拿着赏金过一个肥年”齐鲁道。

“我还是觉得太急了,就相当于加上新兵营训练的三个月,我们连新兵一共才被训练不到四个月,我害怕我们营为争首胜伤亡过大,不好向校长交代”郭荣道。

“郭兄,此言差矣,在下认为,此战必胜且伤亡不大,

一、附近盗匪和地方豪强勾结,已知我等要剿匪时间,但报备时间为过年之后,然我等年前出兵只要快就可出其不意。

二、我军虽只训练不足四个月,但随着我军装备的是新式装备,安平铳一式有效射程可达100步,破甲射程80步,不像老式部队需要近战厮杀,我觉得我们新兵训练已经足够了。

三、我看了外面新兵士气高昂,听着我们安平军的晋升透明,福利保障优厚,都求战心切,都等着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士气可用”。

韩城道出了此战必胜的三个理由。

齐鲁高兴的喝道:“采”,旁边郭荣静静地想着,也是默认了韩成的观点。

“好了,接下来我们还要讨论我的的行军队形,还有后勤等事情”齐鲁道。

一营的驻地响起阵阵鼓声,军旗猎猎,战鼓雷鸣,士兵们整齐列队,肃穆而威严。

高台上,郑小川对着旁边的韩月道:“匪盗就是当地豪绅养的一条狗,这次我来个出其不意,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过年出兵,这回定要旗开得胜”。

“我们这样会不会让公子难做,其实堂堂正正之阵我们也是必胜”韩月道。

“我这位置本来就是福海那家伙的,是他父亲之事影响,第一营才轮到你我,我这次就要证明,虽然学校里福海一直是第一,但出来了实战我不能被福海那家伙比下去”郑小川道。

郑小川看着集合完的部队大声喝道:“出征”。

随后他大手一挥,一营的战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个一个连队整齐的迈着矫健的步伐,向着军营外进发。他们的身影在朝阳中渐行渐远,留下的是对胜利的渴望。

旁边二营门口,郑福海表情凝重的看着一营大门洞开,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远处走去。

旁边陈楚道:“这个龟儿子,不讲武德,大家都是给公子说的是年后出征,他妈的,自己现在就出去了”。

郑福海道:“兵不厌诈,小川确实有一套,公子只是叫我们提出我们出兵时间,没有说一定要按照我们提的时间。

我们也要计划提前了,不能年后出兵了,叫士兵紧急集合,你去亲自去后勤部,要物资,我们晚了汤都喝不到了。”

“诺”陈楚道。

后勤部门口,陈楚刚要进去,蒋特也刚从里面往外走,俩人四目相对,都尴尬的笑了。

“进去吧,里面有个大惊喜等着你,我的事办完了,先走了”第三营副营蒋特对着陈楚说完后,快步的越过了门口,走了出去。

陈楚看着快步离去的蒋特背影,真想拦着他,叫他把话说清楚,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自己快步向后勤部走去。

后勤部堂内,郑森端坐在座椅上,低着头处理着日常公事,看着进来的陈楚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很奇怪,但是我觉得你们第二营最后一个来才觉得奇怪,

你和郑福海在演武学堂的成绩常年占据一二名,为何此次是最后一组来,来接着后勤调令,自己回去给你们营长说,第一是自己争的,不是营旗叫第一就一直是第一,第二也可以成为第一”。

“诺”陈楚接过调令道。

同安城外郊野的一条官道上,一支商队正缓缓前行。

突然,一群马匪从道路的尽头杀来,从路旁的山林中也杀出几十名手拿武器的壮汉,他们面容狰狞,手持利刃,如饿狼般扑向商队。

商队的护卫们惊慌失措,试图抵抗,但悍匪们身手矫健,凶猛无比,很快就将护卫们退守在最后一辆马车周围拼死抵抗,马匪围而不攻。

此时马车内坐着的是原福建巡抚邹维涟的遗孀邹氏和他的一女二子。

在远处,一支军队整齐划一地随着旁边的鼓点向前迈进。他们身着统一的军装,全副武装,每行进一步,都展现出训练有素的军纪。

在行军的队伍中,士兵们背负着行囊和装备,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步伐和阵型。

突然,前方一个斥候疾驰而来道:“启禀将军,前方二十里处发现敌情,敌有五十骑兵,步兵八十”

“出来二天终于看见菜了,斥候队你们全部是骑兵,这个开胃菜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保证一个不能放走,我记你们首功”郑小川急切的喝道。

“诺”斥候道,之后转马飞奔而去。

“三当家,为何我们不进攻,拖着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啊”一个悍匪小队长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也是没法,大哥要求我们保证里面小娘子的安全,慢点逼急了自杀了,有我好受的”三当家肖石道。

“碰”

“碰”

“碰”

“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马匪们一个个倒地,就在马匪们惊愕时,四周丛林中,冲出一队身穿铁甲,头戴铁盔的军队,每个士兵手拿火铳对着马匪。

又一个马匪想反击,碰的一声应声倒地死去,其他马匪看见火铳如此厉害,都扔掉了刀枪,选择了投降。 第九章 剿匪 夕阳西下,军队井然有序的在一片开阔的林地上扎营。士兵们熟练地展开帐篷,搭建起一个个临时的住所。

远边,一个大型商队在士兵的护送下缓慢的进入了营地,商队身后跟着一串的俘虏。

车队中间一个马车,一个面戴白纱的少女打开车窗,好奇的看着旁边陆陆续续经过的士兵。

营地大门处,韩月看见马车上前道:“在下安平军将领,在此恭迎邹夫人及其家人。”

“妾身应当感激将军等人来的及时到来,如匪徒突破护卫防护,妾身只能带你领全家自缢,以保我家清白与颜面,到时候,我下去也无颜下去见我夫君。”邹氏道。

“夫人,谬赞了军人本以保家卫国为职责,匪徒打扰到夫人及家人本是我们的失职,我已备好营帐,请夫人及家人今晚在此休息,明日我特安排士卒,护送夫人及家人到达同安城。”韩月道。

“麻烦了,一切听从将军安排”邹氏道。

夜晚降临,炊事连忙碌地准备晚餐,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让人感到饥饿,士兵们整齐的排着长队,领取着自己的食物。

营地中,士兵们围坐在篝火周围,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休息,还有的在低声交谈。他们的脸上透露出坚韧和疲惫。

在这片宁静的营地上,外围防护的严密,和来来回回的巡查队,无一不体现着这支军队的严谨和训练有素。

在营地中央,一座营帐内,一位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的少女将头放在一名妇女大腿上,妇女的身后是2个幼童安静的睡着了,妇女轻轻的安抚着少女,少女眼睛红红的。

“娘,今日如这些勇士来迟一步,匪徒突破了,那你手上的那个匕首会刺向孩儿吗?”邹语嫣哭哭啼啼哽咽道。

“嫣儿,为娘也是不想,但又不得不,你知道你落到他们手上是生不如死,还不如随为娘和你弟弟们一起”邹氏哽咽的回道。

邹氏和自己女儿说着,说着,邹氏渐渐的看着女儿在自己膝盖上睡着了,看着膝盖上明眸皓齿,肤色白腻,长发乌黑的女儿也不由得感叹自己女的美貌。

清晨,太阳还在云端旖旎,透出一丝泛红的霞光。

咚!咚!咚!一阵一阵鼓声吵醒了熟睡的少女,少女睁开了双眼,看着旁边的母亲,突然营帐被掀开,蹿进来俩个幼童,幼童激动的说着外面的见闻。

邹语嫣静静的听着他弟弟邹文和邹武的话语,小孩的吵闹也让邹氏起身道:“邹文、邹武不要乱跑,现在我们是在军营里,不比在家里,遇事要稳重,不要一惊一乍的,你们俩个现在是我邹家你父亲这一脉唯二的男人,以后邹家门楣就全指望你们俩个了”邹氏严肃道。

吃完早饭,洗漱完后,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邹夫人,我是韩月我找夫人有事协商,夫人可否方便”韩月道。

“韩将军,我等已洗漱完毕,请进”邹氏道。

韩月进入营帐,只见邹氏和她的儿女一起刚享用完早餐。

“夫人,早餐是否可口,我等需要拔营行军了,今日见夫人心神已然安定,特想问夫人你们要到何地,我好安排人员护送”韩月道。

“那就麻烦将军了,自我夫君病亡,幸好得我夫君大哥照顾,现居同安,我夫君因温体仁排挤郁郁而终,现听说温体仁被圣君罢免,我本想带着全家随夫君大哥商队一起去回江西老家祭奠亡夫,怎想发生这样的事”邹式道。

“夫人可以随我军辎重一起返回安平城,到时我家主公自会安排,让夫人及其家人返回江西”韩月道。

“那就麻烦将军了”邹氏道。

马车上,邹文和邹武看着车窗外士兵,他们穿着整齐的军服,迈着坚定的步伐,跟随着鼓点节奏,动作整齐划一的迈向远方。

邹文、邹武激动的转过头来对姐姐说道:“姐,看这些士卒怎么和其他的不一样,看得我和弟弟热血沸腾”

“确实不一样,比其他军队更有朝气,每个士卒都眼里也有光”邹语嫣道。

安平军行走在大道上,整齐的步伐声响彻大地,士兵们身着统一的装备。

“终于把活佛送走了,对了昨天那个匪徒头子招了没,说的也巧,他竟然是龙头寨的三当家”郑小川对韩月道。

“六子出马你还不放心?招了,说是同安程家大少看起了邹家小姐,出价极高,想要邹家小姐和邹氏一起,还有我们也从他身上得到了龙头寨的地形图,还有夜晚防守暗号,真的叫上天都叫他们亡”韩月道。

“天助我也,记六子一大功,这次我要一鸣惊人”郑小川大声喝道。

夜晚,大龙山上的龙头寨大厅,大厅中一群强壮的匪徒正在尽情地大吃大喝。每个人桌面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和美酒。匪徒们个个面容凶狠,露出贪婪的表情,狼吞虎咽地享受着这顿丰盛的宴席。

坐在首位的大当家洪泉,身材魁梧,满脸胡须,手中握着一只酒杯,大口喝酒,大声道:“我等在军队中累死累活,给那些军官做牛做马,上顿不接下顿。现在我们给程家做私兵,现在大鱼大肉,美女作伴,好不快活,弟兄们说!好否”

“好”下方匪徒大声喝道。

突然大厅门被推开,二当家宋启祯急忙跑进来,一边走一边喊道:“大哥,出事了!出事了!今晚派出去巡查人员至今一人未归,我怕山下有变,我们应尽早做好防备”。

洪泉听到自家义弟说的,马上摔酒大声喝道:“妈个巴子,那个龟儿子找我们麻烦,都别吃了,大家都下去整理装备和人员在门口集合,准备出阵,宋子,你陪我门口看看”。

“诺”众人齐声喝道。

洪泉和宋启祯来到城寨城楼上,看着四周漆黑得夜晚,突然城寨外惊现一群火把,紧接着炮弹袭来。

洪泉和宋启祯连滚带爬的滚下了撑寨城楼,洪泉惊恐万分喊到:“为何这里会有红夷大炮,快弟弟,你我从后山密道下去”

宋启祯道:“大哥莫慌啊!你我随时可走,现晚上那密道难走,现在我们首要是集齐人马。

“是!是!是!二弟说的对”洪泉道。 第十章 对阵 “嘣”

一声巨响划破平静的夜晚,火炮轰击,如雷霆万钧,震撼着大地。炮口喷发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飞向龙头寨的土墙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炮兵阵地前,郑小川和韩月欣赏着平世大将军火炮的首次实战,“我们炮击几次就结束,下半夜给我每隔一个时辰就敲一次鼓,叫人喊一下,轮番休息,我军长在堂堂正正之战,夜袭恐不利我军,山寨前只能展开一个连队,”郑小川道。

“那就叫我们一连先上吧,传令兵通知一连明早做好准备,今晚他们连就不参加行动”韩月道。

“诺”传令兵说完骑上马,向一连方向跑去。

清晨到来,龙头寨的众人疲惫不堪,龙头寨的大门洞开,外围土质城墙已经被火炮蹂躏的坍塌大半。

“大哥,昨晚被对面闹腾了一个晚上,虽然最后我们让家丁去睡觉,杂兵留守,但今日我怕也是凶多吉少,你我二人怕是要早做打算”宋启祯严肃且不安的说到。

“昨晚我想了很久,对面怎么把会把重达千斤的红衣大炮运上来的,还有程家为何没有给我们任何消息,我担心的是这朝廷这次是出动了外军”洪泉担忧道。

咚!咚!!咚!!!,密集的鼓声响起,突然远处一个人快速跑了,一边跑一边叫道:“出兵了!出兵了!大当家寨门外的军队出营了”

洪泉和宋启祯对视一眼,俩人马上通知家丁集合,说着俩人快步跑上寨门。

初十日,早晨

这几天天气转好,出了几天太阳,天空蓝天白云。

啼声如雷,战马嘶鸣声不绝,大群大群头戴着龙虾盔,身体穿戴胸甲,手拿安平骑士铳的矫健骑士从军营里冲出,他们分成两边,监视着寨门动向。

一队接着一队,踩着鼓点,整齐划一的,一个连队接着一个连队的走出,依照鼓点快速列阵,之后大炮与马车紧随其后。

除留守的后勤连,一营兵马尽出,一连到八连燧发滑膛枪连,第九掷弹兵连,又有营直属护卫队、火炮连等,约一千二百的人马,在军营外布阵。

野外作战方案早演练多时,众人结阵不假思索,结成一个“品”字形的大阵,一连在“品”字阵最前方,旁边是少量的骑兵斥候队掩护侧翼,火炮已在连队左右中间各设置着炮兵阵地。

每个连队成四个小队,每个小队三排,连长齐鲁站在最右方前面,身后是小鼓手和旗手,韩城和郭荣分别站在两个小队中间,全连一百二十三人,作为一连首场战争,一连每个战士都神情凝重。

洪泉和宋启祯站在寨门顶表情凝重的望向下方。

对面士卒们整齐列阵,身着统一的红色军服,全员披甲,那打磨后的铁甲在阳光下发出耀眼光芒,每行每列都保持着精确的距离,仿佛是用标尺丈量过一般,整个军阵紧密相连,没有一丝破绽,像一个完美的战斗机器。

洪泉内心一片冰冷道:“义弟,这次你我怕是在劫难逃,这等军队不是你我能匹敌的,这么严密的军阵,大哥我认为书上的戚家军才可以媲美。”

宋启祯道:“大哥,我看对面骑兵甚少,你我有共计一百多马队家丁,你把你的马队借于我,我们先用步兵冲一下,再带领骑兵冲出去,我当先锋,大哥在马队后即可,冲出去后,有马队在手,其他人不管也罢”。

“你大哥我老了,打不动了,你拿我手令,我把马队送予你,你冲出去吧,我带人从后山密道走”洪泉道。

“诺,出去了你永远是我大哥”。宋启祯开心的说道,之后紧急的下去整队了,洪泉也快步的向后山跑去。

“大哥果然老了,我们骑兵是对面一倍,步兵还比对面多,再怎么骑兵也是冲的出去的,此战是我宋启祯崛起之战。”宋启祯暗暗在心里想道。

齐鲁喝道:“向前进!进攻队形齐步走!紧接着小鼓敲响,一连全体士兵随着鼓点军阵齐步向前,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步伐一致,落脚声响彻云霄,仿佛大地都在为他们的气势所震撼,士兵们个个昂首挺胸,目光坚定,万人如一人。

寨门突然冲出很多悍匪,向着进攻部队冲去,火炮开始怒吼,悍匪经过炮击后仍然还在冲来,悍匪之后是一百多人的马队也是督战队。

在离悍匪一百步的地方,一连停止上前,第一排的士兵蹲下,后面2排的士兵错位站立,火铳皆平直持举。

悍匪离得越来越近,火炮也打得越来越急,终于悍匪崩溃了,向后面的悍匪被后面的马队向前驱赶向前,马队到阵前越二百步突然加速,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越离越近,火炮里的弹药也随着换成散弹,安平军阵地不动,在场士兵无一人放铳,都紧张得望向前方冲来得骑兵.......

马匪们骑着大马上,一边接近一边怪叫,看见对面军阵依然静悄悄得没有动静,

很快他们进入七十步,猛然马匪听见对面雷霆声。

炮身如雷,马匪看见对面爆出一团团凌厉的火光,炮弹成扇形散开,覆盖之处,人马俱裂,立刻成了纷纷扬扬的碎肉,盔甲兵器与碎裂的人体飞的到处都是。

“继续冲!”宋启祯咆哮道,剩下的马匪来到五十步内,猛然听见一阵怒吼道:“放!

对面整齐清脆的爆响,宋启祯觉得自己突然全身没有了力气,头也天旋地转的陷入了黑暗。

.......

阵地上硝烟腾腾,有火炮的,也有火铳的,硝烟散去,显出了一排排尸体和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剩下的马匪崩溃的调转马头向后跑去,或者在原地发呆静静的听着旁边没死的战友哭嚎。

安平军有些新兵,脸色苍白,齐鲁、韩城和郭荣脸色也有点白,他们大声齐喝道:“重新装填,上刺刀,冲啊!”。

安平军一营一连,全体士兵由三人为一组战斗队形向对面马匪冲去。 第十一章 宴会 从安平城到大龙山的大道上,一大群脚带镣铐,面带凶相的壮汉修补着道路,旁边有安平军后勤连军士看着,来往的行人好奇的看着。

一人认出了其中一人道:“何二,你不是在大龙山上落寇,还说自己吃香喝辣的,怎么在此处修路”何二回答道:“不要管”然后紧张的看了看旁边军士,发现军士目光看向了这里,何二紧张的低下了头,继续修路。

其他路人也明白这些脚带镣铐的人是泉州府最大的马匪,大龙山龙头寨的草寇,看这修路的架势,怕是山上的草寇都被抓到这里来了,一传十、十传百大龙山的草寇被剿灭的事渐渐传开。

同安城最大的一户豪强是程家,程家是在万历年间崛起,靠着程老太爷年轻高中进士,官至户部侍郎,程家大朗读书不行留在福建省经商,程家二房走了仕途,现居当河南归德府同知。

消息传到同安城,程家少爷程安正在客厅和父母吃饭,突然管家急匆匆的跑到程老爷耳边说了什么,程老爷脸色变得惊恐万分。

“老福,马上下去派人去问一下,一定要准确的消息,之后到书房来。”程家老爷道。

程老爷放下碗筷,给程安一个眼神,程安、父亲和管家一起去了书房,并叫人不要接近。进门程安急忙问道:“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老爷道:“我们在大龙山养的私兵被剿灭了”

“这不可能,朝廷军户那群废物怎么可能剿灭我们的私兵,难道是海龙王剿灭的?我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程安紧急道。

“确实,整个福建,也只有他有这个实力,一切等明朗之后再说,再说一条狗死了再养一条就可以了,正好我觉得洪泉有点不听话了,最多是钱财的损失,再说就算洪泉被抓也没有我程家的事,我和他的信件都是找的代笔,交接也是别人中转的,他认的程老爷都不是我,老福你现在下去收尾,记住要干净点”程老爷道。

程安听着父亲的话,想起自己的事,突然冷汗直流道:“父亲孩儿私下见了三当家肖石,还安排他去劫邹小姐”

程老爷眼睛瞪的像牛眼一样大,突然一巴掌打在自己唯一儿子的脸上道:“畜生!你这个无法无天的东西,你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越界的吗?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个东西。

我早就给你说过,邹家不是我程家能得罪的,别看邹家顶梁柱死了,但邹家顶梁柱是东林党的大佬,还是圣上亲笔写下“天下第一清忠”的匾额赐予邹家,老福下去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处理了,派出人去找肖石,现在也只有祈求肖石没被抓住”

说完程老爷全身瘫软在椅子上。

“好!郑小川和韩月干的好,我安平军首战得胜!”郑森在研究所炮兵所办公室中喝道。

郑福进来看见少爷道:“老爷叫少爷今晚回去参加宴席,到时候邹家小姐也在”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郑森不耐烦的应付道。

月色笼罩大地,郑府却灯火通明,大门外宾客盈门,宴会上的主角的郑芝龙和邹氏刚入座。

他身着绣着精致的银丝纹路的绸衣。英俊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自信,他缓缓走进宴会大厅,身姿挺拔,步伐稳健,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自信。

他的出现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目,邹语嫣也不例外。

“孩儿,因有事耽搁稍有来迟”郑森道。

“快些入座,晚宴开始了”郑芝龙道

说完郑森入座郑芝龙右手边的座位上,看见邹氏左手的邹语嫣的容貌有点惊讶。

“这也太漂亮了,真像现代美图拉满的小姐姐走入现实,我这个爹审美标准在线啊,竟然想给我娶这种媳妇,幸好我在现代被美图锻炼了,没有露出猪哥相”郑森一边用欣赏眼光看着一边想道。

“好个麒麟儿,听说还是少年还是秀才公,也和嫣儿差不多大,但就是父亲是个武将,原来还是个海盗,并非良配”邹氏一边应付着郑芝龙一边默默的想道。

今日晚宴除平时郑家部将和商贾,又多了很多陌生的官宦世家,席间各种表演尽享演出,宾客们或低声交谈,或互相敬酒。

突然一位书生站起来道:“听闻郑家出了一个神童,可否给在座诸位做一首诗验证一下”

宴会众人神态各异,有的愤怒、有的好奇,有的嘲笑。郑森缓缓起身道:“现圣天子临朝,天子重务实之人,现国朝外有胡虏叩关,内有流寇横行,我辈应为君王排忧解难,而不是在这不谙政务、坐而论道、诗词歌赋,成空谈误国之人。

那书生辩道:“难道作一首诗就空谈误国了吗?明俨兄你平民出身,见识浅薄,或家中富贵瞧不上在座诸位,那我也无话可说”

郑家叔伯对这书生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哈哈哈!那我就依照阁下所言,但我现已决定弃笔从戎,为君分忧,那我就做一首出塞供在座诸位欣赏“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还有一件事我要在这宣布,在前几日,本省最大马匪洪泉,已被我成立的安平军剿灭,现安平军将在花半年时间彻底清剿本省所有匪盗,还本省百姓一太平,在此为太平敬酒。”郑森大声道,随后饮尽杯中酒。

“好!”郑芝龙高兴的大声喝道。

宴会上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夸奖声,郑森也享受着,而那书生用衣袍掩面而去。

邹语嫣看着场上这身姿挺拔,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气盛少年,不由得看笑了,邹氏看着自家女儿的反应,不由得叹了口气。

夜晚邹氏来到自家女的房间,推开房门,看到自己女儿在桌子上看着烛台傻笑。

“嗯”邹氏轻轻哼了一声。

“母亲,你怎么来了”邹语嫣紧张地问道。

“为母再不来,你的魂就要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邹氏道。

邹语嫣害羞道:“母亲!不要取笑孩儿”

“你父亲突发恶疾离我们而去,家里也没主事之人,现郑大人有意让他嫡长子娶你为妻,你有什么意见给为娘说一下。”邹氏紧接着道。

“都依母亲得!”邹语嫣红着脸道。

…… 第十二章 婚姻 宴请过后,郑府书房内灯火通明,郑芝龙愉快的问道:“对父亲安排的媳妇满意不,我给你说前些日子我早就有意邹家的女儿给你做正妻,邹家未理会我们家,因郑家的出身问题,我们家很难融入南方东林党,现在你娶邹家女儿,对福松你之后的前途不管是从武还是从文都有利。在邹家男丁没有长大前,你就是邹家代言人”

郑森看着父亲费尽心机的为自己未来做打算,在原来世界他是孤儿,从来没有如此关心他的人。

“突然觉得穿越真好”郑森心里想道。

郑森道:“父亲给邹夫人说没有,慢点别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

郑芝龙道:“怎么会,福松你这么优秀的一个翩翩公子,看你宴会上把人邹家小娘子迷得,还有福松对邹家也有救命之情”

“对了,父亲安平军一营查明了为何龙头寨三当家为何会跑这么远单独打劫邹家商队,事情写在这张情报上后面还有龙头寨三当家供词,请父亲过目”郑森道。

郑芝龙接过郑森递来的情报,看了起来。

“这是天注定啊,他程家就是你送给邹家的聘礼,这次真的是天赐良机,明早我就帮你把婚事定了”郑芝龙看着情报说道。

看着父亲激动的神情,郑森想到:“父亲这些年为了郑家能进入文官阶层真的是煞费苦心,父亲怎么都没想到再过四年,这天下将进入乱世,到时就是有兵就是王,有兵就有权的时代,也好和邹家结婚方便我的计划,也白捡一个漂亮老婆”。

清晨,郑芝龙坐在大厅喝着茶,自信满满的看着门外。

邹氏从门外走入大厅后坐在下坐后,郑芝龙问道:“这几日可好,如有怠慢之处嫂嫂尽管提出来”

“这几日在贵府做客,无怠慢之处,一切都好,郑大人今日召见妾身所谓何事,是否是妾身之事已安排妥当”邹氏道。

郑芝龙把自己桌上情报和供词交给邹氏道:“今日找嫂嫂前来确有其事,昨日嫂嫂也听见我家福松所说,现外面正在全面剿匪,等剿匪完毕就可安排,今日找嫂嫂过来是另有一件事,嫂嫂那天遭遇匪盗非是巧合,而是直奔嫂嫂家而来,这是俘虏供词,俘虏还在送来的路上,到时可由嫂嫂亲自审问”

邹氏紧张的接过情报和供词,看了起来。郑芝龙接着说到:“一个商队,用的着龙头寨三当家带领几十号精骑奔袭一百多里去打劫吗?”

“好!好!好啊!这程家是真的大胆,竟敢勾结匪盗谋害官眷,妾身一定要去告官,”邹氏气急败坏道。

“嫂嫂!不必担心,我既有证据,又有武力唯一缺的怕的就是文官集体抵制我们武官的,那就要看邹家的了”郑芝龙道。

“嫂嫂,你看我家福松品相和才华可好”郑芝龙道。

“福松的品相和才华确实很好”邹氏道。

“那嫂嫂家语嫣有婚配否”郑芝龙急切地说道。

邹氏道:“未成”

“那如此天作之合,嫂嫂能否答应”郑芝龙愉快的说道

“可”邹氏道。

“那我明日就请媒婆,你我俩家互换一下生辰八字”郑芝龙道。

“郑家只是出身有点抬不上台面,但家财还是很好的,嫣儿也喜欢,看福松的品相也是谦谦君子,但愿嫣儿会幸福”邹氏在心里想到。

次日,郑家和邹家就在媒婆的见证下互换了儿女的生辰八字,也商量好先订婚,等邹氏返回一趟江西回来后再完婚。

随着在宴会上宣布本省剿匪的事的消息以飞快的速度向四周传播,在同安城的程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碰!”一声清脆的茶杯摔碎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程少爷愤怒的吼道:“欺人太甚,海龙王要管我们陆地了,他想干嘛,爹我们不能这么算了”。

程老爷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废物儿子,你不知道看重点吗,郑家为邹氏举办宴会,你派出去的三当家很有可能就在郑家手里,邹家和郑家联手,还有我程家活路吗?快老福,安排少爷去二叔那里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爹!那你了,要不和孩儿一起走”程安道。

“爹不走了,你走了程家有可能还有点生路,程家基业在这里,你爹哪里都不去,我已经活够了,你不一样,你还有大把的时间活,老福多带点银子,以后麻烦你照顾一下少爷了,记住不要想报仇,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回来了”程老爷说道。

次日同安城大门刚开,守门的士卒软洋洋的像没睡醒一样准备收取进城的入城费,突然迎着朝阳远处跑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军队,守门的官员反应过来刚要准备关上城门,城门就被军队控制了。守城值班的军官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可有手令”

“我们是安平城的,手令有,请看”韩月说着就把手令和印章交给了值班军官。然后就带着人去城内程府方向奔去。

程老爷坐在高堂,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走出了门口,才安心道:“最多程家受到重创,但不至于抄家灭门,只要保住程家,以后未尝不可东山再起”

突然程府大门被冲开,一大群士兵冲了进来,韩月走到大厅,看见程老爷在优先的喝着上好龙井茶,问道:“程安到哪去了”程老爷闭口不谈。

“搜”韩月向身后士兵说道。

韩月走到程老爷身边坐下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安排程安去他二叔那里就安全了?没有人证就治不了你吗?你们程家犯下罄竹难书的罪就能赖得掉吗?你程家我们早就安排人在四周看着,你那个废物儿子插翅难逃”。

开始程老爷不在意的坐着,越听韩月的话越是冷汗直流,最后惊恐的看着韩月。

门外传来响动,一群平头老百姓打扮的军士,押着程安和老福一起走了进来,程老爷看见自己儿子被押进来道:“完了,程家的基业要断送在我手上了,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第十三章 靖平 同安程家被郑家直接抄家,郑家拿出了人证物证,加上邹家站出来指认程家罪行,已经确定了程家的结局,外人看见程家百年积累就被郑家和邹家吞没,也不敢有任何为程家打抱不平,反而那些文官借此参加了这场利益的饕餮盛宴,郑家也借此长歌袖舞的结识了更多盟友,现任福建一最高长官也是邹夫同窗好友,在邹家撮合下,郑家和福建官场进行合流。

随着剿匪的深入,大大小小的地方势力被根除,百姓不用担心被劫掠,郑家一边剿匪还一边修路造桥,商人商路也更加的通畅,跟着郑家和邹家代表的流官的小豪族受益匪浅,和郑、邹俩家结成了更深的友谊,这次剿匪只有福建本地大豪族损失惨重。

今日安平城城门大开,城门两边站满了百姓,路边十步一岗的站着巡检营的士卒维持着现场秩序。

一阵阵小鼓声和整齐的踏步声传来从城门传来,军队伍迈着整齐的军列,英姿飒爽地走来。他们身着统一的装备,背着安平火铳,步伐坚定有力,队列整齐划一,横向看去,每个动作如一人,展现出以往军队从来没有的威武与自信。

两边百姓中,百姓们挥舞着手中东西,四周百姓中有的军属看见自己家的儿子或亲属回来喜极而泣。欢呼声、掌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胜利游行结束营地内,中央指挥营帐半连及其以上所有军官都在坐在小板凳上里面愉快的互相聊天。

“敬礼,将军到”从营帐门口传来声音,众军官听到后马上停止了谈话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和站姿,看向营帐门口。

撩起营帐,进入营帐内,看着笔直站在两旁的各营军官,郑森快步走上营帐中最高位的椅子坐下。

旁边郑大川庄严而严肃的喝道:“坐”。

“全体军官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齐刷刷地坐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们的坐姿,挺拔而有力量。

台上郑森满意的看着台下如坐着整整齐齐的军官,看着辛苦八年的培养出来完全属于自己的近现代军官,看着以后争霸天下的资本,心中不由生出天下英雄尽归我中的豪情。

“开始我是学习袁世凯的小站练兵,但是我给我的军队注入了忠君、爱国和爱民的精神,军政分离从小开始,我也不能小瞧天下人”郑森在心中想道。

郑森看见下面人都望着自己,便开口道:“大川,总结一下我们历战五个月的剿匪成果”

郑大川道:“诺”

郑大川从旁边手下手中接过统计名册道:“此次作战共经历五个月,基本剿灭福建陆地匪寇,共剿灭大小匪盗五十六个,毙敌三千余人,俘虏一万零一百二十人,我方亡二十三人,伤一百五十七人,之后是最终分到的金银,金银三十六万余两,珠宝书画三千二百余箱,还有福建各省良田店铺正在统计,还有五百匹战马,这不包括我们送给文官的金银和田契和铺子”

郑森听着数据说道:“我们这次目标达成,不要在意这些小事,这次本来就是我们递给江南那群人的投名状,主要是我们现在还不强大,还要依靠他们,经过这次事情对以后我们收复和发展东藩岛有巨大好处,那些人做成一件事很难,但他们坏事的本事可不小。今日大家议一议此战的得失。“

郑森说完后,郑福海第一个站了出来道:“将军,经我和同僚讨论得出此战我军只是仗着我军将士军纪严明,依靠时间差和快速推进还有我方的装备优势打了一个敌人措手不及,但也暴露了我军对后勤依赖的问题,部队新兵过多,军官太过死板,骑兵太少,步兵负重过大……将军卑职说完了”

郑小川之后站出来道:“卑职和福海大差不差,但他少说了一件事情,就是我军炮太少,还有我军缺一种可以跟随骑兵作战的小炮,现在没有体现出来是因为我们大部分是步兵,现在的火炮可以跟上步兵行进速度,但骑兵就不一样了,只要在骑兵冲击前用小炮轰破敌人军阵,那效果是很好的”

“好!福海和小川说的都好,特别是小川说的,我早已让人研究出来了,但是因为我军在南方可以依靠江河达到快速移动,还有之后我们都是在东南亚靠海战斗加上荷兰人的要塞,所以我就要求陆承志先研究重型火炮,等以后我们转战北方,骑兵多起来再列装小炮,我们山地部队有可能要这种小炮,可以等收复东藩岛后再列装”

“将军英明”众人齐声道。

郑森欣慰的看着台下众人:“之后还剩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讨伐红毛番,收复东番岛,在座诸位不要掉以轻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会议结束,大家下去好好准备”

“诺”众人大声喝道。

看着退出去的众人,郑森想到:“时间过得真快,就要到攻打东番岛的日子了,现在郑家比原时空历史上提前二十二年攻打东番,之后的计划东番是重中之重,也是我如果失败最终的退路,收复台湾后,每年必须运至少十万人过去,还有我看百度资料,现在台南还不是大粮仓,要修建水坝才能变成粮仓,现在嘉南平原面积虽大,但是一点都不肥美,盐碱问题和缺乏水源不适合种田,只能台北平原,之后要看研究院能不能给出方法修建原来日本的嘉南大圳,能不能解决,虽然我有图纸,但是技术得行不,还要和老陆探讨一下,还有……”

郑森深夜回到郑府,到达自己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地圆球五洲全图》,看着看着入了迷,突然房门被推开,郑芝龙进来,看见儿子道:“以后不要这么暗回来,多陪一下你的未婚妻”

“知道了,父亲今天太累了”郑森道。

“我先走了,记着我的话”郑芝龙说完就出去了…… 第十四章 战前 清晨的阳光划破大地,一间二人间的宿舍,郭荣早早的起床,收拾着给家人准备的年货,虽然已经过了大年两三个月了。

郭容到达城内采购了肉、盐、小吃糕点等,之后到达车行雇佣一辆马车和车夫到达军营门外,拿上行李就往家赶去。

郭荣坐着马车,看着熟悉的路,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家在山中的一个村落,家中就靠几块梯田和在地主家打临工过活,加入安平军也是机缘巧合,家里招灾,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父亲为了几两安家费把我留在了安平军,青年后这也是第一次归家。

看着车后的年货和怀里是给母亲准备的金手镯,想起自己母亲唯一的嫁妆就是一个银戒指,还为了给弟弟看病而当掉,郭荣感觉:“现在自己怎么也是富国还乡”

马车穿过田间,经过一排又一排的房屋,郭荣看见没有变化的小山村,村口的小孩们好奇的看着只有地主家才有的马车驶进了村口,停在村里郭寡妇的家门口,跳下来一个身姿挺拔,面庞上透着坚定和自信,他身着笔挺的红色衣服,剪裁合身,线条简洁流畅,尽显飒爽英姿,衣服上金色的纽扣闪烁着光芒,脚穿黑色皮靴。

小孩们看着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帅气的衣服,兴奋的手舞足蹈。

郭荣看了看比原来更破旧的房门,用激动的手敲了敲门。

“谁啊!来了!!”郭母大声喊道。

郭荣听到原来每天在梦里的声音,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但又不知怎么开不了口,只能呆呆的在门口站着。

“咔”陈旧的木门被打开了,郭荣看见了一个比记忆中老了数倍,脸上满是沧桑的母亲。

母子二人互相对望了一下,郭荣用颤抖的声音道:“母亲,我是郭荣啊!!”说着就上前抱住了郭母,郭母看着这个身姿挺拔,穿着华丽衣服的年轻人一边哭着一边抱着自己,先是一愣,后是大声叫道:“荣儿!荣儿!!你终于回家了”。

母子在房门互相拥抱着,家中出来了俩个年轻的少女和少年站在旁边看着这对互相拥抱的母子,郭母和郭荣情绪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郭母把小女儿郭鑫和次子郭耀拉到郭荣面前道:“快叫哥哥,他是你们大哥,小时候你们还小就被你们父亲把大哥卖了出去”。

郭荣连忙纠正母亲的话语道:“母亲不是被卖了,是父亲送我去郑家当兵,如果没有父亲,我还没有今天”

突然郭荣发现自己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疑惑的问道:“母亲,父亲去哪了”

“你父亲在三年前就重病去了”说着母亲用衣袖抹着眼睛道。

郭荣看母亲,弟弟和妹妹身穿满是补丁的衣服,强忍着悲伤道:“母亲我们进去说,这次我从军队回来给你们买了好多东西我们把东西搬进去”

回到家中,看着还是原来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弟弟妹妹高兴的拿着新布、肉和米走进来问道:“母亲,看大哥带回来好多”母亲用责怪的语气问道:“荣儿,你这带的太多了,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郭荣回道:“很好,父亲送我进公子的军校,每天大米饭免费吃还有肉吃,现在儿子已经当上半连长,管理着五十多号人了,这次回家本想接你们过去,我在外城买了个小院”

“哥,你真的每天可以吃肉吗”郭耀激动的道。

“不,我们现在吃肉,母亲要到中午了,我带回来的东西给小妹和小弟做一次好的”郭荣道。

郭母道:“好!你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今天我们吃好的”

破旧的庭院传来迷人的肉香,郭耀和郭鑫大口的吃着饭菜,郭母小口吃着问道:“荣儿!我们家还有几块梯田,我、你妹和你弟到安平城会成为你的负担,我这一辈子只会种田和织布,没用”

“母亲,怎会如此说了,房子已经买好了,旁边还是同僚,大家军属在一起还会互相照顾,儿子现在每月月薪就有二十余两,加上这次剿匪的军功和儿子这几年存的二百余两,足够养活你们,到时候你还可给鑫儿和耀儿去军校读书”郭荣道。

“为娘看着你这么有出息,都听你的,那梯田就处理了,和儿子去县城”郭母道。

“哥,我去县城可以像你一样当将军吗”郭耀突然道。

“你哥还不是将军,以后你毕业也可以当将军”郭荣大声笑道。

郭荣转过身道:“田地的事情要快,我们军队要出征了,这次我要赶回去,最多有五天的时间”

“这么急吗,这么急有可能卖不出去好价钱,要不我直接借给你二叔种,不收费用,只是帮我们看着”郭母道。

郭荣从怀里掏出金手镯道:“以后家中家事一切母亲做主,辛苦母亲了,这是儿子的心意,母亲看看满意不”

“好的,以后等你娶了媳妇,我再交给你媳妇,孩子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郭母轻声细笑道。

院落中充满着欢声笑语……

韩城在安平城外城新买的小院门外焦急的等待着自己家人,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韩城看见自己雇佣的马车,上前道:“师傅这里,怎么超过时辰这么久了”

车夫道:“我也不想啊!你父亲这里要装,那里要装,我这马车根本装不下,最后只有等你父亲选”

紧接着,韩老头和韩母还有韩文和小妹下了马车,看见前面青砖修建的小院,全家人都很高兴。

韩老头道:“月儿,有出息了,想不到我和你母亲一个种田的,也有一天沾儿子的光成城里人了,以后文儿再考个秀才,我也有颜下去见祖宗了”

韩文反驳道:“我才不做秀才,我要当将军”

韩老头听到自己次子的话,当场就追着韩文打,韩文左右闪躲。

“父亲,今天搬家,不要打了,我们先进去,附近都是同僚”韩月救场道。

“看在今天的日子,不打你了,进去吧”韩老头喘着粗气道。

说着一家人进入了小院…… 第十五章 澎湖海战上 郑森和他的安平军秘密的来到了金门岛上郑家的海港,安平军全军将士正在秘密的演练着海滩登陆作战。

郑森在这军港中看到了原时空和郑森相爱相杀的历史名人施琅,施琅这时还是个少年郎现在还是在他叔叔施福手里任副将,但是他叔叔军中现在中军指挥权却在他手中。

“历史已经证明,施琅的海军的指挥才能,我现在是个冒牌的国姓爷,以后的历史都未发生,他和我之间也未有矛盾且现在他对郑家心存感激的,再说安平军里面也没天才海军指挥,正好现在可以拉拢”郑森想到。

施琅愣愣的看着正在操练的安平军出神,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郑森走到施琅后面道:“施将军,这些士卒可入将军眼中”

施琅随口回道:“可,每个兵都是好兵!”

施琅回转身看见是郑家大公子,马上双手垂拱道:“是施琅唐突了,不知公子驾到”

郑森道:“不必如此姿态,你我同龄你我以兄弟相称就好”

施琅道:“善,郑兄”

郑森道:“施兄认为什么样的军队才能被叫做精锐”

施琅听完郑森的话,静静的想了一下道:“精锐这个词语施某不敢评价,但原先我认为郑大当家的亲领的中军就很精锐了,但是现在我认为公子安平军才能称之为精锐”

“多谢施兄赞美,我的安平军还离精锐标准差很多,最多只能算是强军,不能算精锐”郑森笑着回答道。

“哦!郑兄这这安平军,静如岳站如松,军队言则行,静则止,队列整齐,士卒眼中有杀气,还不算精锐,那郑兄的心中的精锐标准是什么”施琅道。

郑森看着远处还在训练登陆的安平军道:“我心中的精锐的标准是,一支有军魂的军队一支死战不退,战至最后一人的军队才是精锐”

“古人说军队伤亡一层不溃者可为军,三层不溃者可为强卒,五层不溃者可为锐士,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公子描述中的精锐,怕只有天兵天将可以做公子的精锐”施琅回道。

“确实只有天兵天将,我训练的就是天兵天将,其实只要让军队每个人都有同一种信仰就可以接近或者做到的这种精兵,要做到每个士卒和军官要懂信仰,先要让每个军士先要读书知理,然后军队才能注入信仰,让士卒为了这个信仰奋斗终身”郑森用兴奋且确信的语气说道。

施琅看着郑森那无比自信的眼神道:“郑兄是知道这样的军队存在?是指本朝的戚家军吗?”

“有戚继光的戚家军就是这样的军队,戚继光给戚家军注入的是小家的信仰,而我要给我的安平军注入的是国的信仰,这样这个军队才可能一直传下去,而不是成为下一个戚家军”郑森道。

施琅疑惑的看着郑森道:“郑兄我不理解这些东西,我只知道带兵要恩威并用,赏罚分明,兵不能味太饱也不能太饿,我不知道什么是信仰,但是我觉得郑兄是太理想了,郑兄的军队识字的人数有点多,士卒知道的太多不好管理”

郑森笑道:“我就要让我的安平军成为第一个有信仰的军队,这样的军队的士卒识字是必备的条件”

“那不成秀才军了吗?”施琅惊讶的说道。

“不!不是秀才军,最多童生,我的士卒不要读四书五经考取功名,只要求识字、写字和有理想,这也是我在军中推行白话文、让军队学习我自己编写的教材”郑森道。

施琅道:“郑兄,我还是没懂,但马上要出海了,郑兄送过来的新式火炮射程远、射速快,只是数量太少,公子是否可以多给我们送几十台过来,之后的海战也更有把握”

“哈哈!施兄客气了,只是新式火炮前不久才投入生产,我都把全部的存货六十多门都拿过来了,之后一定再给施兄送过来,还有施兄要不要等打完红番,占领东番后来我麾下指挥一下新战舰、新炮和新水军”郑森道。

施琅回过头看了一下郑森道:“公子所说是指?”

“等收复东藩岛后,我将建设东藩岛,我打算建设我自己的水军,配备我自己研制的新式战舰和新式火炮,这支属于我的舰队,施兄要不要过来”郑森道。

“郑兄,我叔父在我加入郑家时就把卑职留在身边亲身教导,还把自己的中军交给卑职统帅,你所说的事,容卑职此战后回去和我叔父商量一下”施琅向郑森拱手道。

郑森看见低头拱手的施琅道:“善!”

郑森看着施琅想到:“还是要等功绩够了才能招收英才啊,施家不是这么好收复的啊!这次我抛出这个问题试探一下,之后等我占领了东藩岛,施家应该就会明确答复于我”

郑森和施琅一起进入了郑家水军中军大营,看见上手的郑芝龙道:“见过大帅”

郑芝龙回道:“入座吧”。

郑森坐在了郑芝龙左手位的椅子上,郑森坐下后扫视四周郑家各部将,郑芝豹、郑芝莞、郑芝凤、杨耿和施大瑄等大将都在其中。

郑芝龙道:“今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商讨攻东番事宜,大家有什么建议就说出来”

李国助起身第一个开口道:“我等理解大帅的想法,但是红毛番人难打,我等海上还好,但路上不是我等强项”

郑芝豹道:“各位只用负责海上即可,我们郑家负责陆上,哪位想来吃肉喝汤我们郑家也欢迎”

施大瑄道:“我们要跟着吃肉喝汤,到时候郑哥不要嫌弃我等不中用哦!”

郑志豹道:“陆战其实我们也是打下手的,我们主要还是靠郑森这几年练的新军,新炮”

郑芝龙道:“鄙人知道自从各位跟我招安上了岸,原来挣的金钱财富都想学安安静静培养下一代,争取以后家族做一个官绅世家。

现在和红毛番的战争,其一不利于大家财路无益,其二不利于自己家族上岸目标相违背,其三各位觉得有钱了就没有那个必要为了荒岛和红毛番拼命,我郑某也不逼迫大家跟我一起,有想退出的说出来,大家结拜兄弟好聚好散” 第十六章 澎湖海战中 金门岛水军大营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我,最后李国助带头说道:“大帅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等自当从命”

郑芝龙道:“如此那我就从各家舰队抽调大福船用于集中使用,各部在金门训练配合,训练完毕后我们就兵出东藩,我在这保证此战之后,红番城里面的财物郑家不要,全犒赏给在座诸位”

在营帐内的将领全部起身大喝道:“诺”各部将领退出去各种准备,营帐内只留下了郑家自己人。

郑芝豹道:“大哥这样做值得吗,原来大哥不是一直都想的是让福松读书考取功名,好让我们郑家完成向官宦世家的转型吗”

郑芝龙回道:“我的立场是没变的,但是福松有更大的抱负,我这个做父亲的再怎么都要支持,还有哪天晚上我也给你说了就不再重复了,再说东藩岛被我郑家占了,对我们郑家也有利,三弟我也感觉天下将乱了啊,给我们郑家多准备一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郑芝豹看了看大哥道:“那我们下去了”说完郑家人就出去了,帐篷里只留下郑芝龙和郑森父子。

“福松,这次我们郑家最多还能帮你一年,你父亲虽然是郑家水军的当家的,但也不能强制要求整个郑家水军一直无条件帮助你,之后打下东藩岛后就交给你自己了,以后路也要看你自己的了”郑芝龙道。

郑森道:“福松明白”

郑芝龙道:“福松!你也长大了,你有秘密是正常的,我只要你记住明朝朱升给朱元璋的话,你还年轻不要急,好了为父累了,你出去吧”

郑森愣着走出了营帐,转过身看着营帐内坐着的父亲道:“父亲!我…我……”

“出去吧”郑芝龙道。

“知道了”郑森回道。

“难道我在父亲眼里我做的事就是为了造反?也是私造军器,广纳良才,练就强军这不就是造反才干的事吗,但是父亲搞错了对象,我要造的是清朝的反”郑森暗暗的想道,但郑de森眼中却燃起了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野心。

东藩岛上热兰遮城内,荷兰东方总督范德堡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突然大门被军事长官欧瓦特闯进来大声道:“上帝啊!总督大人探子报告郑家有异动,正在集结大规模军队,我们要马上向总部请求支援”

范德堡总督平静说道:“我的军事长官,你现在最应该的是搞明白郑家的用意!还有就算打我们,我们只要坚守不出,城里面的粮食够我们吃一年,我们准备用来打西班牙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只要我们坚持,可能这次我们可以迫使郑家接受我们的贸易条约”

欧瓦特道:“失礼了,总督阁下,你提醒了我,我们还有二千多正规军正在来的路上,我们城里提前囤积的粮食,城里还有一千人的卫队,还有这座发展了十几年的棱堡,你前些日子做出攻打西班牙人的决定是多么正确,感谢上帝”

范德堡道:“下去吧,想办法弄懂郑家的目的,再叫下面人全部回城堡组织防御,下面看欧瓦特你的了,下去组织人员防守等待援兵”

范德堡站起身看着窗外晚霞和颇具规模的热兰遮城。

“热兰遮城是红毛番来到东藩岛并于天启四年初秋在大员修筑了一座城堡,取名为奥伦治城。但这时候被我们驱赶的红毛番十分狼狈,只能用破烂木板做城墙,中间填充沙土加固,后来红毛番购买大量砖石来进行改造,并采用三合土技术作为粘合剂使墙体更加坚固,之后在天启八年改名为热兰遮城。在这年十几年间,热兰遮城逐渐形成规模,最终成型后拥有上、下两城,上城又有上下两层,上层最中间是一座四方形的三层建筑,外面为城墙,城墙四周各有一座棱堡,每座棱堡都配置了十二门加农炮,在山脚位置的下层又由四座半圆堡和城墙组成,每座半圆堡配置三门加农炮,共十二门,此外还有两座棱堡,分别配置四门加农炮,然后在城堡南方制高点还有一座独立的碉堡炮台“乌特利支堡”,配置了十二座加农炮。除了这些碉堡外,热兰遮最外围又布置了一层木栅栏,此外,热兰遮城还拥有当时台湾最大的港口,用来容纳舰队和贸易”郑大川在安平军作战营帐内介绍着热兰遮城的情况道。

“介绍完情况,在座诸君请各抒己见”郑森道。

郑小川第一个站起身道:“将军,我们可以先让郑家辅兵先行登陆,看能不能引诱红毛番出来和我们决战”

郑福海紧接着郑小川第二个道:“将军,热兰遮城坚固难破,红番鬼坚守不出,我们只有长期围困,我们可以挖掘坑道做好长期围困的准备”

之后在座将领都发表了自己观点………

旁边有人递了一个信封给郑森,郑森看完信件举手下压。

郑大川马上喝道:“肃静!”

现场安静下来,在座将领望着台上郑森。

“诸位今天说的建议下去之后写下来给大川,我要向大家告诉一件好事臼炮和开花弹已经制造出来,第一批马上要运到我们这里了,各营的炮连抽调出来,集中由我指挥”郑森道。

“将军,卑职觉得我们的计划需要更改,臼炮既然可以使用那我们就不必长期围困或者视敌以弱诱骗出来,直接堂堂正正挖地道,挖到城墙底下曲线轰击”郑福海道。

“善!就按照福海你的建议,之后我会向父帅禀报”郑森道。

郑森走入郑芝龙营帐,郑芝龙道:“福松来了,为父本来要派人叫你来,此处攻东藩岛出动大小船只三百多艘,其中主力大福船二十三艘,我们密探探明红番有三十多艘,其中战舰只有四艘,其他均为商船”

郑森道:“父亲,专门针对热兰遮城的臼炮和开花弹成功,正在运输过来,这次我们攻城都不用再长期围困,以免夜长梦多”

“真是天助我郑家,福松这次要一鼓作气收复东番岛”郑芝龙道。

“善!现我们自己的大型福船一面不能承受超过十台新式舰炮同时开火,不是会影响船体寿命,在收复东番岛后,孩儿建议我们郑家除了商船,其他船都要停下开始造孩儿的新式战舰”郑森道。 第十七章 澎湖海战下 崇祯十二年五月初郑芝龙率领众将士在金门“祭天”“礼地”“祭江”,举行隆重的誓师仪式。郑森站在父亲身边举目望去台下密密麻麻的士卒,港湾停满了大大小小的福船,船多的像延绵到天边。

一切准备就绪,船舰将士集结于料罗湾,候风进发。十五日郑芝龙率领的主力舰队出发到达澎湖。

几日前热兰遮城总督府内,总督府内范德堡和军事主管欧瓦特召集所有主管召开军事会议,会议上决定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要在开阔海面和郑军作战。任命其中最老船长胡恩·弗朗哥为海军舰队主管带领四艘主力军舰出动利用舰炮优势,在澎湖柑桔岛外海面打郑军前军一个措手不及,打完就后撤回港口利用港口炮台防御。

荷兰四艘从印度调来预防西班牙的四艘拥有三十六门舰炮五级巡洋舰在澎湖柑桔岛背面停靠等着郑家水军到来。

郑芝龙站在旗舰上,身旁郑森看着旁边加装备卡隆炮的主力舰队道:“父帅,我们中军当先锋是想打红番一个措手不及吗?”

“这么多年为父和红番都互相很了解了,但他们不知道我现在的炮比他们远,原来和红番作战,主力中军藏于中后,每次红番必用主力轰击我前进先锋,这次也要让红番尝尝被打的滋味”郑芝龙道。

郑家水军郑家水军和荷兰海军同时发现了对方,荷兰海军四艘巡洋舰成直线由北向东南方向,郑家水军由西向东前进。

郑芝龙看见荷兰四艘海军想抢占T头传令道:“通知施琅叫他指挥的四艘新炮主力舰船向前靠上去和红番一起争抢端头,其他舰船降低速度,方向不变”

郑森站在郑芝龙旁,看着父亲镇定自若的指挥着,还有手下水手熟练的操作。想到:“以后我自己的海军还要多仰仗父亲的支援,不是慢点有船也开不了”

“船长,不对啊!郑家船队和原来不同出来四艘主力大福船出来和我们抢T头了”瞭望台上水手喝道。

胡恩·弗朗哥对自己副手说到:“想不到东方的猴子也开始学习我们西方T头战术了,既然拿自己的劣势和我们的优势比,我们可是四艘三十六炮的巡洋舰,对面只是二十一炮的福船,谁给他们的勇气,通知其他舰船放慢速度,吃掉这四艘东方大福船”

施琅看见四艘西方战舰放慢速度,激动对着旁边副手施渊喝道;“他们果然中计了,通知下去各船全速靠近,进入有效射程才能齐射,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靠上去!”

四艘荷兰巡洋舰成一字型,降低航速等待着郑家水军进入有效射程,胡恩·弗朗哥拿着单统望远镜焦急的等待着四艘福船的靠近,突然胡恩·弗朗哥惊奇的发现郑家的四艘舰船在最佳射程外开始转向,那船的侧面对准了自己。

“放!”

“轰!轰!!轰!!!”一连串的巨响,胡恩·弗朗哥从望眼镜中看到打头的福船的火炮开始一门一门喷出耀眼的火星,一个飞过来的炮弹把胡恩·弗朗哥的旗舰从左穿到右落在了海里,蹦出巨大的水柱。胡恩·弗朗哥耳边传来甲板上被木块击中受伤的水手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我的上帝啊!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对方的火炮比我们远”胡恩·弗朗哥看着一片狼藉的甲板惊恐的喝道。

“放!”

“放!”

“放!”

剩下的三艘的火炮也陆续开始发出怒吼,一枚枚实心的炮弹射向红番的四艘舰队,大部分落入海中溅起一束束水柱,胡恩·弗朗哥慌忙的给旗手下令发布反击的命令。

施琅站在旗舰指挥台上,用望眼镜看着红番的战舰被打的匆忙还击,红番的炮弹在自己前方溅起一束束水花。

“继续前进,把端头抢到手,各炮位继续轰击,保持队形提速!”施琅喝道。

红番的四艘战舰被彻底打懵了,因为前面减速,自己的炮弹够不着对方,对方的火炮打的到自己,火炮发射速度也比自己快一倍有余,加上整个舰队人员不是专业的士兵,都是临时组建的舰队。

四个红番战舰艰难的在转向加速,都准备抢在郑军抢占T头之前逃离。

胡恩·弗朗哥所在的旗舰在最前方,受火炮轰击最少,加上顺海风方向,加速最快只有他一艘强在施琅占据T头前冲了出来。

胡恩·弗朗哥站在自己战舰的指挥台上,回望,看见郑军掐断了自己身后船的逃跑路线,自己心中升起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施琅看见红番提前在自己抢站端头之前提前一步跑了出去,愤怒喝道:“妈的,如果我是新式战舰,这次红番一个也跑不掉”

红番剩下的三艘舰船看见自家主帅弃他们而去加上自己归路被封和郑家打过几次都没有杀俘虏的传统,纷纷挂起了。

施琅看见白旗道“停火”

远处郑家主力中军之中,郑芝龙拿着望远镜对着旁边的郑森道:“施琅这次赢了!打得好!打得太好了!!好多年都只有红番用火炮在远处用火炮轰击我们,为父原来用的是蚂蚁咬死象,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这次我终于解气了!哈哈哈!!”

旁边郑森看到父亲激动高兴的表情,由衷的感到高兴。

突然郑芝龙又流泪道:“如果你这炮能提前几年出来,有可能你的舅舅郑芝虎就不会死,太多的将士因红番大炮而死,这次红番也体会到我们将士原来只挨打还不了手的悲惨遭遇了”

“以后孩儿会让外番都体验一把坚炮利舰,所以父亲落后只能挨打我们郑家已经体验够多了,以后也该让别人体验体验了”郑森笑道。

“是啊,让别人体验体验”郑芝龙大笑道。

施琅看着一排一排俘虏走到了自己船上,自己则登上敌舰,看到主体完好的舰船,眼睛发光的想到:“出征前大帅说此次战利品郑家不要,都是拿给我们分的,到时候我施家想尽办法都要搞一艘” 第十八章登陆上 热兰遮城旁的城市里的平民正拖家带口的往要塞里涌进,红番商人们骂骂咧咧的运输着自己的货物离开港口,港口的街道满是来来去去的军士,范德堡总督和欧瓦特一起站在港口的观望台上。

范德堡向旁边的欧瓦特问道:“军事主官这次郑家入侵,你提议在港口组织防御,我们棱堡只有一千人的军队其他都是民兵,你部署六百多人在港口是不是有点多”

“总督阁下,郑家强在海军数量众多,我们港口有十二门加农炮炮台,加上我们回来的四艘战舰,可以让郑军大船难进,只能派遣小船一次次登陆,我军以逸待劳必能重挫郑军,绕后登陆,港口后的棱堡火炮可以轰击,加上卑职的陆军必能击溃”欧瓦特自信满满道。

“这我就放心了,此战之后我必向董事会推荐你来担任我的位置,我也会高升回本土了,愿上帝保佑!”范德堡说道

胡恩·弗朗哥此刻觉得上帝不再眷顾于他,逃出了郑家的包围努力向着热兰遮城跑去,船在之后漏水速度变慢,现在身后跟上来一艘郑家大福船,时不时给自己来一炮。

……

欧瓦特在港口临时办公室来回踱步大声咆哮道:“胡恩·弗朗哥在哪里!舰队在哪里!!都过了最晚回港日期了!!!”

一阵急忙的跑步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副官诺尔德·韦德跑了进来道:“长官,郑家大军到了,但是还没有我们舰队的消息!”

“法克!走!!我们快去港口”欧瓦特大声喝道。

当欧瓦特和诺尔德·韦德到达港口炮台时,远远望去天边像出现一片红色的乌云压过来,郑家的大小船只布满了整个大港水道,诺尔德·韦德提醒欧瓦特向近处看时,欧瓦特用望眼镜看过去看到了破破烂烂的胡恩·弗朗哥的旗舰向港口驶来。

“法克!快让舰船去接应,让胡恩·弗朗哥到港后立即过来,我有话要问!”欧瓦特大声对传令兵咆哮道。

胡恩·弗朗哥下船后还没有喘口气就被士兵背着向炮台指挥所跑去。

欧瓦特和他副官诺尔德·韦德用望眼镜密切的关注着港口外郑家庞大的舰队。

胡恩·弗朗哥被手下抬了上来,欧瓦特看着窘迫的胡恩·弗朗用阴沉的语气道:“说一下你的舰队去哪里了,为什么只有你和你的旗舰回来了”

“我的舰队被郑家打败了,其他三艘被郑家俘虏了,郑家有一种比我们射程都远的新式火炮”胡恩·弗朗哥沮丧的说道。

“法克!你说什么郑家还……欧瓦特还没说完。

“轰”

“轰”

“轰”一声声炮弹向欧瓦特他们所在的炮台倾斜而来。

欧瓦特爬起身子,拍掉身上的尘土大声咒骂道:“法克!为什么郑家的炮比我们的炮远”

欧瓦特拿起望远镜看见四艘郑家大福船横停在自己射程外,对着自己四个炮台不间断的轰击,密密麻麻的小福船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港口开去。

欧瓦特心中升起了凉意,对着诺尔德·韦德道:“副官,你在炮台这里指挥反击,我去港口组织队伍巷战,不能在岸边狙击了”

韩城带着自己的半连坐在小福船上,韩城再给自己的队伍打气道:“将士们,大家都知道我安平军是赏罚分明,进则建功立业,退则祸及家儿,不幸死了的家里后半辈子部队包了,到时船到岸,按照平时训练的来”

一艘艘小福船到达了岸边,安平军将士一个接着一个跳出了自己的福船,将士快速且尽然有序的找到自己连队。

安平军第一营第一连已经成功的登陆了,过程顺利,韩城看着混乱杂乱的港口,没有跑掉的红番人趴着接受着投降。

韩城、郭荣和连长齐鲁按照计划建立滩头阵地等待着后续的部队到达。

欧瓦特在一处房间内用望眼镜看到远处安平军在有条不紊的建立滩头阵地想道:“这还是原来的郑家军吗?”

只见滩头郑家军排成俩排,一共四个长方阵沿岸边扇形展开就地防御,郑家军队伍严整身着全甲,手拿火铳,肩背背包。

欧瓦特看着郑军没有打算进攻街道的意向,自己暗暗想道:“我的埋伏也没有用了,对面一看就是精锐,还是全火器部队,拿着的火枪看着比我用的还精良,现在是退回棱堡还是主动出击把这一百多人赶下海”

最后欧瓦特决定先派程吉利带领他的黄种杂兵去试探一下再做决定,于是对旁边的传令官道;“传令兵,命令当地杂兵出击”

齐鲁拿着望眼镜看到前方出现一队几百人身穿布衣手拿柳叶刀的部队出现在镜中,齐鲁对旁边军士长道;“东南方向出现敌情探兵,叫士卒战斗队形迎上去,近二十步开枪,给后面的二连报告情况”

“诺”军士回道。

只见齐鲁身后的俩名小鼓手奏起小鼓声,整个一连踩着鼓点,整齐划一向敌人的方向而去。

汉奸程吉利带领着自己的杂兵向安平军而去,随着越来越接近,程吉利和他带领的杂兵听见对面百人如一人的脚步声身子不由的停了下来,对面盔甲和火枪在阳光下明晃晃的一片耀眼的寒光,程吉利看着对面士卒坚定的眼神,手中的兵器紧握都不能缓解心中的恐惧。

咚!咚咚!!咚咚咚!!!随着鼓声越来越急,战士们越走越快,鼓声夹杂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好像一股惊涛骇浪的海浪向自己拍过来,双方都可以看到对方的面容。在接近二十步时齐鲁大声喝道:“停!举枪”,鼓声戛然而止,整个一连整齐的停下,举起了火枪。

“放”

震耳欲聋的火枪齐射声响彻云霄,队伍前方一片浓密的白烟随之飞起,程吉利只感觉眼前一晃意识就永远的陷入了黑暗,提前结束了罪恶的人生。

随着烟雾散去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人间炼狱,超过一半的士卒被击中倒地,求救声、咒骂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没有被击中的敌人精神崩溃的向后跑去,一轮齐射对面部队崩溃了。

“原地警戒!禁止追击!装填子弹!”齐鲁下令道。

随着令旗的摆动,站在中间的韩城和郭荣知道指令之后也向各自的军士下达了指令。

在远处的欧瓦特用望眼镜看到了全过程,目光呆滞的想到:“竟然全是燧发枪,这惊人的击发率,不行我不能耗在这里,我要带着我现在的四百余人马上返回城堡”

欧瓦特马上给传令官道:“给诺尔德·韦德副官传令撤退”

“是”传令官道。 第十九章 登陆下 欧瓦特和诺尔德·韦德先后带领着部队有序的进入了热兰遮城,总督范德堡迎上来道:“怎么回事欧瓦特,为什么这么快就败退回来了”

欧瓦特道:“总督阁下,我有重要的事,请和我去书房单独详谈”总督范德堡疑惑的带着欧瓦特进入了书房并喝退了侍从,坐在主位上说道:“说吧!”

“总督阁下!我发现郑军的大炮火枪都比我们先进,我方部队在野外遇到郑军输多赢少,我们的战舰已经全军覆灭,港口也被攻占了,我们只能依靠城堡还能一战”欧瓦特激动的说道。

总督范德堡愣愣的望着面前激动的欧瓦特道:“我的上帝啊!欧瓦特主管我没听错吧!!我们伟大的荷兰的大炮竟然没有郑家厉害?绅士你是不是输了战争为了逃避罪责故意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总督阁下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找胡恩·弗朗哥过来验证一下,我以上帝的名义启誓!!”欧瓦特激动的大喝道。

总督范德堡看着欧瓦特认真且激动的表情道:“那你具体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战场的情况”

欧瓦特冷静下来道:“海战的事情你要问胡恩·弗朗哥,我只知道海战输的很惨,我就详细给你讲讲战场的事,事情是这样的………之后我当即立断带领我们主力安全的撤退了,对面敌方大炮射程起码比我们远一半,敌方火枪的射程没有搞清楚,但他们全部是燧发枪,还有换弹很快,”

总督范德堡听着欧瓦特的话语渐渐严肃了起来,欧瓦特讲完后道:“欧瓦特如果你的话没有掺假的话,那我们这场战争的赢面就会很小,我们远征的两千多人过来也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帮助,那我们只有依靠棱堡争取郑家断粮之后自行撤退或者只有上帝下来拯救我们”

欧瓦特道:“只有这样了,总督大人”

总督范德堡看着没了精神的欧瓦特道:“你下去好好休息吧,也给胡恩·弗朗哥和诺尔德·韦德说一下这些消息只有我们知道”

欧瓦特道:“好的!总督大人”

总督范德堡看着欧瓦特出了门,转过身看见窗外冒着烟的港口陷入了沉默。

热兰遮城下大港的港口停满了郑家的舰队,郑芝龙和郑森漫步在港口的河岸边,郑芝龙开口道:“红番跑的好快,指挥官肯定是个行家”。

郑森笑着道:“从俘虏的供词来看,当时红番就在港口城市里面埋伏着,只是看事不可为就撤退了”

“今天你早点休息,之后的攻城战父亲我就在旁边看你们表演了”郑芝龙笑道。

“诺”郑森回笑道。

黑夜降临,郑家军和安平军在港口安营扎寨,郑森躺在床上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想着之后的计划,郑森从床上起身站在窗门口望着远方的明月,想道:“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现在我这个小小的蝴蝶到底是掀起滔天巨浪还是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做别人的陪衬,就看明天的了”

清晨阳光划破了大地,郑芝龙坐在会议营帐内道:“今天之后的陆战由我的长子郑森指挥,森儿你来给大家讲讲攻城计划”

郑森从椅子上站起身道:“各位将军,诸位有礼了,下面由我安排之后的攻城作战计划,请诸位看这边的热兰遮城防御图纸,我准备采用明挖掘进的方式,把我的臼炮推进到城下,利用臼炮的曲线射击配合我们的开花蛋掩护我方攻城”

施大福站了起来道:“臼炮是什么炮,还可以打到城墙上面的敌人?”

郑森道:“施将军不要心急,臼炮是晚辈专门研发发出来对付棱堡的火炮”

施大福道:“那好吧”

李国助站起来道:“我们可以把新式火炮从船上搬下来用以攻城所用,反正红番的水军已经全军覆没”

郑森道:“善!李将军所言可行,我们可以挖明道和火炮同时进行”

………

总督范德堡也在热兰遮城会议室召开作战会议。

总督范德堡首先开口道:“在座的各位绅士们,现在我们热兰遮城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郑家突然向我们发动了侵略,很遗憾我们的海军没有了,现在我们只能困兽孤城等待我们的远征军的到来支援,我们别无退路”

总督范德堡说完,会场响起吵杂的讨论声。

会场的门被打开,一位军官闯了进来大声喝道:“郑军异动”

总督范德堡立马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军事主官欧瓦特和诺尔德·韦德等军官紧跟总督走了出去。

会场等他们离开后爆发了更大的讨论,有人也跟着走出了会场,追上总督,等总督范德堡带领着将领和其他主管到达棱堡瞭望台,郑家已经兵临城下了。

站在城墙上远远望去,视目之内皆为红色,旌旗招展的日月旗遍布整个山丘,郑军站在大炮射程之外。

总督范德堡用望眼镜望去,说道:“欧瓦特主管,我怎么没有看见你说的那支郑军”

欧瓦特道:“敬爱的总督大人,对面肯定隐藏了,我看对面今天不会攻城了”

“欧瓦特先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总督范德堡疑惑的问道。

欧瓦特解释道:“总督大人,请看对面很多人在进行土工作业,肯定是为了之后的进攻做着准备”

“真是一群野蛮人,开战前都不派使者交谈,欧瓦特你先在这严密监视,我们先回去了,有事通知一下我们”总督范德堡道。

“好的,总督阁下”欧瓦特道。

说着范德堡带着一群人下了城墙,欧瓦特继续用望眼镜观看着郑军动向………

十几日后欧瓦特和总督范德堡一起站在城墙上望向城外郑军。欧瓦特道:“总督阁下!看对面正在用挖明沟的方式向我们炮台掘进,挖出来的土全部在用于垒那个土墩,正在越垒越高”

“欧瓦特,你知道这是什么战法吗?郑军也不派人试探性向我们进攻,这十几日一直在挖明沟,垒炮台等”总督范德堡问道。

“我不知道,总督阁下!”欧瓦特回道。 第二十章 攻城上 崇祯十二年七月,郑家军已经围困热兰遮城已经一个多月有余,在此期间郑家一直在挖明沟,双方互相派兵试探对方火炮位置,期间红番出城想破环明沟,但都被高台的火炮打了回去。

晚上郑家城外的中军营帐内灯火通明,坐满了郑家各级将领。

郑芝龙道:“明天就要开始主攻了,现在召集众人过来让森儿安排一下明天的作战安排”

郑森站起身说道:“在座诸位,下面由我给各位将军说一下明天的作战安排:经过这一个月的试探,我方已经探明热兰遮城的大部分炮台位置,明早先由我方高台火炮,轰击敌方炮台,再由杨耿杨将军带领先行部队攻城,在对面炮台炮击时,我方城墙下明沟里的臼炮便可一举敲掉敌人的炮台,我方臼炮在敲掉敌人炮台后会用开花蛋,帮助李将军压制城墙上的部队……”

郑森说完计划便坐回了位置。

郑芝龙道:“在座诸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好准备”

“诺”众将领齐声道。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天空蔚蓝,热兰遮城内总督书房内欧瓦特正在和总督范德堡商量着。

欧瓦特道:“城外的明坑内肯定有什么作用,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个多月,郑家的主力始终没有出现”

总督范德堡满脸忧愁的说道:“我相信你和胡恩·弗朗哥的话语了,连我们要塞上的火炮都没有郑家高台上的火炮远,只能被动挨打,现在我们士气很失落”

“轰!”

“轰!”

“轰!”一连串的炮声打断了范德堡和欧瓦特的对话,突然房间门被推开,副官诺尔德·韦德闯了进来说道:“总督阁下,郑军开始总攻了”

范德堡和欧瓦特到达战时临时指挥所用望远镜看到郑军如红色的潮水向城墙涌来,欧瓦特道;“总督阁下,看样子郑军终于忍不住开始总攻了”

范德堡心中想道:“确实发起了总攻,但你说的那支部队还是没有出现”

郑军攻城部队进入红番炮台有效射程,郑军就散开了。

红番炮台炮台上的指挥看见郑军进入射程激动的喝道:“放”只见火炮喷出火焰,炮弹打在了土地上,打在郑军的盾车上,火炮打穿盾车翻滚的击中了几名郑军,炮弹碾压出一道血路。

范德堡在望远镜里看到郑军盾车被火炮打穿大声喝道:“好!”

就在范德堡叫好之际。

“轰!”

“轰!”

“轰!”的巨响,几颗炮弹从城墙下明沟飞上高空,飞到最高处向下,向着炮台及城墙上空飞去,在红番头顶几丈处突然爆炸。

无数的碎片向五米范围溅射,红番人成片的倒下,城墙及炮台出现一片片空档,没有马上死去的人在地下痛苦的呻吟,仿佛人间地狱。

范德堡和欧瓦特静静的看着臼炮照成的效果,范德堡道;“我的上帝!现在怎么办敌人的武器是什么?”

欧瓦特道:“叫城堡里的工匠给炮塔制作顶盖,我马上组织队伍出城拔掉明沟里的火炮”

范德堡道:“不行!你把唯一的主力军带出去,还有我们没有骑兵,对面主力还没有出现,你用的西班牙方阵移动太慢怕火炮,敌人墙外这么多火炮,这不是战略是自杀”

欧瓦特道:“那我们只能撤退至内墙,放弃外墙,利用外城的街道阻击。

郑森站在土堆垒砌在炮台坐在主位上啊,用望眼镜看着前方进攻紧紧有条。

郑森对着副官郑大川道:“多来几次诱骗,弄清楚敌人的火炮全部位置,再一一敲掉”

“诺”郑大川道。

郑军今天反复运用了几次,给红毛番人造成了一天二三百的伤亡。之后红毛番人也学聪明的等对面开完炮立马跑下去避免臼炮的开花弹的袭击。

夜晚降临!施琅迫不及待的走到安平军营帐内道:“郑兄!你可以给我看看大放异彩的臼炮的样子吗?”

“善!随我来”郑森道。

施琅跟随着着郑森来到火炮连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炮声短小,炮口巨大的短管火炮,炮口和地面呈现夸张的仰角。

施琅道:“郑兄的奇思妙想真的令我佩服,还有你的那个开花弹,这2个东西真的是对付城堡的克星”

郑森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可以完成的,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技术改变战争,技术落后就要挨打”

施琅道:“确实是,听我叔伯说原来澎湖的堡垒还比这个热兰遮城小很多,我们几乎是用人命填的才攻破的”

………

范德堡坐在总督位置上疲劳的闭目养神,欧瓦特打开房门走到范德堡身前道:“总督阁下,今天的伤亡统计出来了”

范德堡道:“念”

欧瓦特打开了报告念道:“今日攻防战伤三百二十六人,死亡一百零二人,主力减员九十八人其余为民兵,现在有个紧急的事是我们的炮手不够了”

范德堡道:“先生,要想个办法,你提出的退守第二条防线,我们也会碰到他们的新式火炮,在我们街道中布置比城外更好,还有这几天的伤亡维持几日,我们全部加在一起只能坚持半个月”

欧瓦特道:“总督阁下,我这几天观察敌人,想着为什么敌人要挖明沟,有可能这种曲线炮射的不远,我们可以退守第二道棱堡,放敌人进来依托第二层棱堡和敌人打巷战”

范德堡道:“先生,你这是要我们主动放弃城墙,那些商人是不会同意的,你要知道那些人的背后都有议员的,远征军来了,会帮我们取得胜利的”

欧瓦特道:“没有可能取得胜利,郑家动用的全部船只的一半都来了,还有郑家一直没有动用的主力部队还在养精蓄锐”

范德堡看着窗外的星光,再看了看欧瓦特悲伤的表情道:“上帝啊!我怎么在我要离任前发生这种事”

第二天清晨,所有的热兰遮城炮台上火炮轰鸣,郑军采用相同的办法诱骗红番人暴露开火的位置,今日因为炮台头顶在夜晚临时加装了厚厚的木制墙板,所以伤亡不大。但站在楼墙上的士卒就悲惨了,每次臼炮的轰鸣就让城墙上的一片人清空…… 第二十一章攻城下 欧瓦特再次向范德堡提议道:“总督阁下,请放弃第一道城墙吧!我们的人伤亡太大了只有我们退守城市和敌人巷战,敌人的开花弹就没用了”

范德堡看着死伤惨重的部队,无奈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郑大川高兴的给郑森报告道:“公子,红毛番放弃城墙了!”

郑森说道:“在军中叫将军”

郑大川摸了摸头道:“善!将军”

郑森打开自己的望远镜看着红毛番放弃城墙向城中撤退,用严肃的语气说道:“真正的战争就要开始了,还好,现在红毛番自认为我的臼炮射程很短,大川去抽调我们每个营的掷弹兵连,交由你亲自带领配合攻城部队巷战,通知臼炮准备填装标准药量”

“诺”郑大川道。

郑家攻城部队在红毛番放弃城墙后迅速的占领了城墙冲入了城市,郑军冲进城市看见了随意丢弃在路边的货物,有些还是价值不菲,心中难免升起了贪恋,很多郑军都各自散开各自捞钱。

突然路边的房屋杀出红毛番,郑家军瞬间被打的节节败退出了城门,红毛番也没乘胜夺回城墙而是退回了城巷中。

杨耿看着自己的家丁从城门里丢盔弃甲的跑了出来,对着郑森羞愧难当道:“是本将带兵无方,在将军面前丢人现眼了,请将军责罚”

郑森看见没有下跪只是拱手的杨耿,知道他只是迫于形势这样说的。

郑森连忙扶着杨耿手臂道:“怎能怪罪于将军,当今都知我郑家强于水弱于陆,但是今天我就要证明郑家强于水也强于陆。大川,带领掷弹兵连上”

“诺”郑大川道。

掷弹兵连在郑森的规划中是一个营中最精锐的部队,普通燧发滑膛枪连满编一百二十三人,而掷弹兵连只有六十四人,选取全营身强力壮之人,专门用于野战投掷手雷或城中港战的精锐。

郑大川带领着三个连的掷弹兵连整齐迅速的在城门口排成三个方阵,只见每个士卒都高大威猛,全副武装。

“上!刺刀!!跑步进入!!!巷战队列”郑大川大声喝道。

杨耿惊讶的看着安平军的集合速度,还有上刺刀时整齐划一,百人如一人。

进城后三个连队分成六个三十二人的半连,旁边的财物士卒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管了,每个半连分为三队沿着街道扫荡。

何伏云是从小进入郑森的卫队,但由于成绩不靠前,毕业后只能当掷弹兵连的军士,他现在领着一队十人的前锋小队沿着两旁的异域建筑搜索敌人,后面俩队跟着,三个小队成三角队形推进。

“碰”

“碰”

“碰”一声声推门声,前后巷子涌出很多红毛番,有的拿着短剑,长矛和火绳枪。

这个半连三个小队迅速前组成强中后三队,前后俩队十一人,中间一队十人。

何伏云带领着他的小队站成一排,看着敌人接近,何伏云大声喝道:“就近开枪!稳住!!”

说着自己也深呼吸端平了枪口,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放”

“碰”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枪管喷出致命的火花,队伍前方升腾起浓密的白烟,只见前方敌人前排全部倒下。后面敌军继续冲了过来。

“扔”只见中队的五个向敌人扔出来五个手雷。

“轰”

“轰”

“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敌人阵型中传来,手雷在敌人旁边炸开,队伍前方飞溅出残肢断臂,手雷的铁片散开队伍前方敌人大部分倒在地上哀嚎犹如人间炼狱,剩下的红毛番也随之崩溃的往后跑去。

城市巷战中,枪声、爆炸声和哭喊声连连不绝,每个巷子中被白烟笼罩。

郑森道:“杨将军,你的士卒在后面配合我军展开扫荡不知可否”

杨耿连忙回道:“我自当全力配合,少帅卑将自当配合,我亲自带队谁再因小失大我剁了他,并且我觉得战利品卑职帮少帅收集,之后呈给少帅过目”

“不用,之前父帅说了此战战利品我郑家分文不取”郑森道。

“不!此乃杨某给自己侄孙在少帅这里缴纳的学费,之后我就将我的儿子和侄儿交与少帅调教”杨耿高兴道。

郑森听到杨耿要把自己的儿子交给我调教,高兴道:“钱财就免了,杨将军看的起我郑森办的学堂就是郑某最高兴的事”

“发了发了,没想到施家还没有在我这下注,杨家这就在我这下注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郑森暗自在心中想道。

随着安平军巷战越来越熟练,郑军也越打士气越高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下层的城市被郑军完全占领了。

红毛番的军队退回了中层棱堡,范德堡大发雷霆道:“这就是你说的巷战抵御!一个下午军队就死伤过半”

欧瓦特看着崩溃回来的士卒道:“总督阁下,我们还有中层棱堡”

范德堡毫无精神对着欧瓦特道:“希望如此”

次日一早,郑森统帅安平军和郑军来到了中层棱堡下。

郑森道:“杨将军,你先安排人试探敌军火力”

“诺”杨耿低头拱手道。

站在城墙上的诺尔德·韦德看着郑军马不停蹄的进攻中层棱堡,对着传令兵道:“吩咐下去,敌人进入有效射程就开炮,他们开花弹够不到我们,让他们尝尝厉害,开炮!”

只见城墙上火炮火光喷射,城下臼炮阵地,火炮指挥得到了前线战士用生命换取的炮台位置。

“轰”

“轰”

“轰”一声声臼炮喷射出粗大的火焰,推着开花弹向天空飞起。

诺尔德·韦德站在炮兵阵地上指挥着射击,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黑球出现在他的上方。

“碰”的一声,开花弹在他上空炸开,诺尔德·韦德只觉得眼前一片红色的火花闪过,自己瞬间沉入了黑暗。

炮台上,还未死透的人在哭喊着,到处都司机残肢断臂,犹如地狱般。

总督书房,突然被推开,一位传令官冲进来对着范德堡和欧瓦特道:“敌人开花弹又开始轰击中层要塞城墙,我们伤亡惨重诺尔德·韦德长官也阵亡了” 第二十二章西班牙 圣多明哥城的总督府内,佛朗机在东番岛的最高领导人波提罗看着从密探手里得到的情报对着坐在对面的副官约翰·扬道:“你怎么看这份情报,郑家为什么突然对东藩岛有想法了?自从总督科奎拉阁下为了减少开支,削减了我们的军力,下令毁掉淡水的圣多明哥城,只保留圣萨尔瓦多城,我们现在军力残弱,无法和郑军相抗衡”

约翰·扬道:“我们没有被总督阁下裁军,我们最多和荷兰人的军力差不多,也是无法和郑军相媲美的,还有将军阁下郑家下个目标肯定是我们”

波提罗问道:“约翰!现在棘手的问题我也知道,明国人说的唇亡齿寒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们去帮荷兰人,不说我们是世仇这个问题现在我们的军力也只能去送菜”

约翰·扬道:“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

波提罗问道:“什么机会,详细说一下”

约翰·扬道:“将军!我们可以帮助郑家人攻打荷兰人,荷兰人定期封锁我们马尼拉的港口,力图彻底垄断同明朝的贸易,我们的祖国正在爆发战争无力遏制荷兰人,现在我们帮助郑家,可以打破荷兰人对我们的封锁和把荷兰人踢出丝绸、瓷器和茶叶贸易”

波提罗问道:“确实是好机会!马上派出使者,最多我们付出一座入不敷出的要塞,只要我们垄断欧洲同明朝的贸易这份功劳国王都要给你我二人封爵,我们也可以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约翰·扬道:“好的,将军!”

范德堡和欧瓦特站在最上层的棱堡指挥台,看着接连不断的开花弹不停的在城墙上空爆炸,城墙上士兵成片倒下。

“法克!我们中计了,对面郑军把明沟挖的这么接近我们城墙就是为了让我们错误的预估曲射炮的射程,诱骗我们放弃第一道城墙“范德堡道。

欧瓦特补充道:“就算我们知道,我们也必须放弃,郑军是预防我们在知道棱堡没用后殊死一搏,为了减少他们主力的损失,才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战术”

范德堡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全军伤亡过半,我们炮兵几乎全部没有了”

欧瓦特:“退守最后的上层棱堡,等待救援,我不相信这种新炮的射程这么远,如果还能射到,总督大人我建议我们还是投降”

范德堡无可奈何道:“只有依你所言,但是我要补充的是,我们要尽可能坚持到黑夜,我们第二层里面的物资要尽可能搬入最后的棱堡,搬不走的就地销毁”

欧瓦特道:“诺”

范德堡看着远去的欧瓦特,再看看身后的棱堡道:“最后的棱堡,这里离本土太远了,没希望了!我有可能也是最后的总督”

欧瓦特组织着民兵和群众一起搬运着物质,金银珠宝随意扔弃在路边,等黑暗降临,汉奸们今天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其中一个汉奸头说道:“长官我和我的家人好久可以进去,不是慢点明人打过来我们怎么办”

欧瓦特道:“你们和外面郑军有相同皮肤肤色,被抓不会有事的,内城实在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

说着就关掉了棱堡的城门,汉奸们像天塌一样哭喊着想进去被无情的拒绝后,汉奸们跑回了家中,或者再找没有带走的物资领回家中藏匿。

第二天郑家军发现了第二道堡垒已经人去楼空,杨耿将军带领着手下登上了城墙。

杨耿手下先锋登上了第二层城墙,突然一阵枪响,上去的郑军有几个中枪倒地不起,郑军连忙背着受伤的战友撤退了。

杨耿得到手下情报立刻找到郑森道:“将军,红毛鬼已经退守最后的棱堡了,最后层的棱堡上居高临下可以随意射击在第二层棱堡上的敌人,属下请问我军臼炮能否射到最后层棱堡”

“可以,但需要时间”郑森道。

杨耿道:“那属下能否等火炮可以支援后再攻城”

“善,将军你只留下禁戒的士卒看住红毛番人其余的士卒退回来帮助炮兵垒炮台”郑森道。

“属下领命”杨耿道。

几日后,郑军攻城大营中,郑森坐在主位上接见了弗朗机人派来的使节。

只见一个金发胡子浓密的弗朗机人进入了营帐内用汉语道:“尊敬的将军,我带来了弗朗机人的友谊”

郑森道:“本将军认为的友谊才是友谊,而不是你认为的友谊就是本将军的友谊,说说你的友谊”

使者听懂了最后的话语,连忙道:“我们最高长官提出可以用圣多明哥城作为换取与大明的独家贸易权和代替红毛番的日本贸易额度,甚至我们弗朗机人可以帮助将军攻打红毛番的要塞”

郑森道:“我们已经敲掉了热兰遮城两道防御棱堡了,如果贵方可以来帮忙,我十分的感谢”

“不!这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打进来两层棱堡”使者难以置信道。

“贵使不相信!难道本将军还会骗你不成,我可以叫我的副将带领贵使去看一下,之后再回来接着谈”郑森道。

郑大川带着弗朗机人的使者一起去看了满目疮痍的热兰遮城,穿过破环严重的塔楼,映入眼前的是杂乱无章的街道,两边是来来回回的郑家军的将士赶着马车运送着土料。

使者看见士兵们在运送土,好奇的问道:“郑将军,你们运送这么多土进城有什么作用”

郑大川道:“这些是土自有用处的,使者大人!我家将军还在等你回去”

使者回到了中央营帐内,使者完全没有先前高傲的眼神。

郑森道:“使者大人看也看了,最后的条件是否可以换一换”

使者道:“这……我来之前没有设想到大人攻城进展如此迅速,我还需时间派人回去和我家大人禀报”

郑森道:“那一切就依使者大人的意思,大川替我好好送送使者大人”

“诺”郑大川大声喝道。

郑森看着离开的西班牙的使者想道:“这个时空的历史被我改变了,不知道我这个小蝴蝶能掀起多大的巨浪” 第二十三章夜袭上 范德堡颓废的坐在临时指挥所对着欧瓦特说道:“我们的远征军差不多要到了,军事长官我在这里最后请问一下,我们还有希望没,突围的希望”

欧瓦特道:“除非上帝,不然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带领着全部人突围出去”

范德堡站起身在欧瓦特耳边道:“那只让我们俩个突围出去能做到吗?”

欧瓦特的眼角放大用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范德堡道:“可以一试,如果只要求我们俩个突围,但我们舍弃城市和公民,国内议会那些议员能放过我们俩个吗?”

范德堡激动的道:“其他不用你费心,你只用保证我们出的去,之后的事我和我的家族来搞定那些议员”

欧瓦特听着范德堡话后想了想道:“最好的时机是郑军主力被我们的远征军吸引的时,向远征军那边突围,之后和远征军一起马上离开,但是出去后我们也没有海船,我们只有去找远征军舰队”

“善!欧瓦特绅士,我不能当祖国第一个被敌军俘虏的总督,一切看你的了”范德堡道。

郑森站在参谋部的营帐内,看着中间沙盘上的热兰遮城道:“大川,我们的炮台还有好久可以垒好这场战争不能拖的太久,我们没太多时间,拖久了有可能生变”

郑大川道:“将军,这场战争我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地方,敌人最近的调兵地也是南洋,一来一回最少要两个月还不算兵力集合准备的时间将军放宽心,敌人现在只剩最后的棱堡没有被攻破,内是残兵败将,外无强力援军”

郑森道:“大川你的意见我也是赞成的,希望我是多想了”

在东藩岛热兰遮城东南方向海面上停着荷兰的一个小型舰队,舰队指挥官鲁本·高西接过副手递过来的消息道:“确定好热兰遮城现在的情况没有”

副手埃明·亚伦道:“经过逃出来的人的话和这几天的观察可以确定热兰遮城被团团围困了现在第一层的棱堡被攻破,其他重要消息还未探听到,但围困人数起码几万人,我们这点人过去怕也是无济于事”

鲁本·高西大声喝道:“这个我也知道!蠢货!!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我们回不去了,经过长时间的海上航行,我们舰队的补给已经见底,不能支持我们返回了,我们现在要么去攻打西班牙人,要么就是打败眼前的黄皮猴子”

鲁本·高西听见后面一直没有声音,用低沉的语气道:“亚伦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最近压力有点大,观察这么几天了,眼看补给就要到底了,我们还没有发现对面的漏洞,也没有和里面的范德堡总督大人取得联系”

埃明·亚伦道:“将军!我认为我们现在骑虎难下,打西班牙人的圣多明哥城是一个必败的决定,现在我们的补给最多支持我们一两次野战,攻城是自找死路”

鲁本·高西忧愁道:“是啊,现在我们只能死磕眼前的黄皮猴子,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夜晚进攻!”

“遵命!”埃明·亚伦道。

鲁本·高西看着被围着严严实实的热兰遮城,想道:“希望明天夜袭能够成功”

圣多明哥城中波提罗和约翰·扬正在商讨使者送回来的情报。

约翰·扬首先开口道:“长官,你说这个情报是不是郑芝龙修改了再传回来迷惑我们的”

波提罗道:“不会的,这个情报和我手中的密码本核实了的,传递情报的也是我们使者的人,这份情报应该是真的”

约翰·扬:“上帝啊!太夸张了”

波提罗道:“我们圣多明哥城在现在郑军面前就是不值一提,但是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取得郑军攻击棱堡的技术”

约翰·扬道:“可是将军我们没有和郑家谈判的筹码”

波提罗接着很郑重的说道:“扬,我想亲自去和郑芝龙谈一下”

约翰·扬惊讶道:“长官!你这…不可以能的…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波提罗道:“我们和荷兰人是世仇,现在我们可以凭借郑家的力量打破荷兰对我们马尼拉的封锁,我们和郑家都有共同的敌人”

约翰·扬道:“那也可以叫使者,为什么要长官亲自去了”

波提罗道:“我们在东藩岛和郑家没有对抗的实力,趁现在郑家还在打荷兰人时,我们可以体面的退场和要好处,我去之后你就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了”

“遵命长官!”约翰·扬道。

夜晚降临,鲁本·高西对着埃明·亚伦道:“你我搭档几年重来没有让我失望现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今晚我要你先带领全部舰队冲入港口轰击城镇,动静闹的越大越好,我将带领全军进攻热兰遮城外大营,如果今晚我失败,去掉我们那份剩下的给养应该够你们返回”

埃明·亚伦道:“将军!还是由我带队吧”

鲁本·高西大喝道:“这是命令!我身为主将不能抛弃我的士兵”

四艘护卫舰带领着十几艘武装商船冲向了港口,一艘巡逻的小福船发现了向他们冲来的舰队,小福船立刻向港口内发射出警示烟花。

“轰”的一声烟花绽开了璀璨的红光,

埃明·亚伦下令道:“不要管小船,直接冲过去,不要停遇见巡逻的大福船派护卫舰拦住即可”

小福船上发完了烟花,看着敌军高大的战船直接向自己冲来,小福船避让不及直接被碾压成俩半。

港内巡逻的大型福船被护卫舰缠住,荷兰水军冲进港口便向四周开炮制造更大的混乱。

港口内,郑家水军被突如其来的炮声打得措手不及,整个郑家水军混乱不堪,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港口的炮声和火光传到郑家攻城大营,郑家大营士卒紧急集合着,郑芝龙和郑森站在大营瞭望台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港口,还有时不时的火炮声。

郑芝龙道:“福松,我们赶快派兵去救援港口”

郑森道:“父亲,我们港口里面的舰队都被我们派回去了,港口虽然是我们的补给线,但我们的粮草等物资大营在我们这里,如果我们现在派兵去救援,我们后勤大营被偷袭了才是动摇全军,我的建议是以不变应万变,我们加强巡逻,军队分俩班轮换休息”

郑芝龙大喝道:“福松,那港口就不要了?”

郑森道:“父亲,现在如果我们走错了,那这次战争功败垂成那才是对我郑家最大的伤害”

郑芝龙看着坚定的郑森久久无言 第二十四章 夜袭中 在从郑家大营到港口的大道两边,鲁本·高西带领着红毛番的两千多主力埋伏在大道俩边。

“怎么还没有增援部队去增援港口,难道对面指挥官识破了我的计策?是再等等还是转头攻击港口了”鲁本·高西站在山坡上想道。

鲁本·高西对着旁边传令兵道:“传我命令,回转攻击港口”

远处海面一轮旭日缓缓升起阳光照进港口,港口残破不堪,四处都是被毁坏的船只和废墟。烟囱冒着浓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港口上漂泊着几艘破损的船只,静静地停泊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着救援港口旁边的建筑物被炸毁,墙壁上残留着黑色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片和碎石。

经过昨晚的激战,郑军留在港口的军队被击溃,红毛番占领了港口。

埃明·亚伦来到鲁本·高西身边道:“恭喜!将军昨晚又取得了胜利”

鲁本·高西用疲惫的眼睛看着埃明·亚伦道:“我们没有取得胜利,对面的主力舰队不在港口,还有对面大营一队士兵都没有派来救援港口,说明我的推测失败了,港口不是他们的后勤大营还有这种水军也不可能打赢诺尔德·韦德的舰队”

埃明·亚伦道:“但是我们还是胜利了,我们可以用这个港口剩余的物资补充我们,我们现在休整几天就可以有足够的物资返回了,不像之前那样被动了”

鲁本·高西回道:“是啊,我们终于有退路了,但是还有一个关键就是我们要在之后的几天用这个没有城墙的小镇顶住敌人的疯狂反扑”

此时郑家大营议事大帐内,坐满了郑军此次攻伐东藩岛的各级将领,其中还有从港口逃回来的将领高寒跪在中间。

郑芝龙道:“高寒你可知罪!你还有脸跑回来,我郑家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竟然让这么小的一个舰队被中间开花了,你们是不是没有长脑子,还有你还第一个跑回来,嬲你妈妈别!”

高寒恐慌的连忙说着“饶命啊!大帅!!卑职一时失察啊!!!”

郑芝龙大喝道:“拖下去军法处置!”

接着两边的将士上前一把按住高寒,高寒一边被拖出去,一边大喊着饶命。

郑芝龙接着道:“高寒犯临阵脱逃罪,丢下士卒连夜跑了回来,郑某也不是不恋旧情之人,在这再次强调军法无情,在座诸位以后切莫以身试法,这就是下场!”

郑森道:“父帅!切莫生气,现在斥候来报说昨晚袭击港口的舰队只有二三十艘,大部分还是武装商船,敌人既然已经占领港口那我们再把它夺回来就是了,但昨晚我发现一个我们郑家致命的缺点就是娇兵,昨晚除了各营的中军,其余各营士卒散漫的令人发指,半个时辰的时间都处于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状态下,这还是几年前称雄海洋的骄兵悍将吗?只怕现在只剩娇兵无悍将”

郑森用锐利的眼神扫过各营主将。

郑芝龙道:“好了!森儿,这也不怪他们,这几年上岸后的日子确实消磨了我们郑家军的锐气,现在我们先商量一下夺回港口的事,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诺!”郑森道。

郑芝龙紧接着道:“那位将军带军收复港口”

十八芝之一的陈晖抢在郑森前头回答道;“末将愿领亲军为大帅收复港口以振奋我军士气”

“好!我为你压阵,杨耿你带领你的部将盯好热兰遮城里的红毛番”郑芝龙道。

在将士们出去后,郑森对着父亲道:“父亲,根据我先头交给你的情报这批红番军都是正规军,陈将军打头凶多吉少”

郑芝龙轻声在儿子耳边说道:“我知道!所以你要带着你的军队一起,准备帮陈晖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顺便震慑一下父亲其他部将”

“好好准备吧!”郑芝龙不等郑森反应过来就走出了营帐。

郑家大营大门外,陈晖的副将陈烜道:“二叔,我早就看郑森不爽了,我们这次抢他的功劳就是要给他看看不要以为天下就他一个会打仗”

陈晖道:“这些话不要对其他人说,再怎么他都是大帅的长子”

陈烜回答道:“二叔,知道了”

鲁本·高西拿着望远镜在一户人家阳台望着前方出现的军队,对着旁边副官埃明·亚伦道:“古怪,郑军的部队没有变化啊!为什么欧瓦特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埃明·亚伦道:“长官,有可能是欧瓦特长官疏忽大意导致惨败”

鲁本·高西静静陷入思考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要击溃这股敌军,亚伦你在港内加紧整理收集物资,我带领主力给你争取时间,要在对面海军主力回来之前撤离”

埃明·亚伦道:“长官为什么我们不去救援热兰遮城”

鲁本·高西道:“蠢货!如果对面真的是这种水平,你认为这么大一个要塞在这么短的时间被突破了,你认为奇怪不,作为指挥官要谦虚谨慎”

埃明·亚伦回道:“遵命长官,但为何将军要出城迎敌,我们人少应该在城镇里面防御”

鲁本·高西道:“城镇残破不堪不能有效的防御敌人反而会分散我军兵力,我带领着两个西班牙方阵士卒背靠城镇迎敌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方法。

陈晖和陈烜这俩个叔侄带领着自己的本家家丁押后,家丁身穿明盔明甲手拿精良虎头枪,腰带重型腰刀或者铁骨朵,但前面就是身穿鸳鸯布甲手拿柳叶刀和虎头盾牌的军户兵组成了明末最常见的军队。

郑森看见前锋的军阵默默的想道:“郑家的军队武备和待遇在整个明末都算数一数二的有些南方的军队给军户的柳叶刀都没有配备,但看家丁锐减的数量,看来自从郑家上岸后,郑家军也一步一步走向了衰败”

突然前方探马飞速奔来,停在了陈晖和陈烜的身前下马道:“启禀将军,我方在前方发现敌军出城了”

陈晖道:“你去通报后面的大帅和少帅,给他们说叫他们放心看我的表演”

陈晖紧接着对身边的陈烜道:“你慢点带领你的家丁押阵,先用我们炮轰击配合军户兵冲在前面,最后家丁再来一锤定音”

陈烜回答道“诺” 第二十七章夜袭下 鲁本·高西带领着全军在城镇外列阵迎敌,两个西班牙大方阵旁边中间布置了几门从船上拿下来的红夷大炮。

鲁本·高西骑着自己心爱的白色大马静静等待敌人来临。

远处掀起一片尘埃,探哨一波接着一波,将远处郑军的信息传到鲁本·高西的耳中,他用望眼镜远远望去,只见前方士卒随意散漫,后方的士卒看着还算精锐,鲁本·高西心中升起疑问,这样的军队怎么打破棱堡的?

放下心中的疑惑,鲁本·高西还是谨慎的下令道:“敌军拉近再用火炮轰击,火枪队上前”

郑军先锋进入了红毛番的火炮射程,但鲁本·高西并没有下令炮击。

陈晖和陈烜在部队后方看着对面敌军整齐的方阵还有前方的火枪队伍,心中升起渐渐升起不安。

陈晖对着陈烜道:“你叫你副将带队冲击,你不要去了”

陈烜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二叔道:“为什么?”

陈晖道:“为什么?你二叔虽然不擅长陆战但也不是傻,你看我们现在都进入红毛番的射程了,敌人都没有开炮,还有用望眼镜看了一下对面队列整齐,甲胄完全一看都是精锐之师,我可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

陈烜憋屈道:“一切听二叔的”

陈晖道:“我知道你憋屈,但性命要紧”

陈烜道:“不!二叔,大帅他们在山坡上看着的,你我二人不亲自带兵上去,怕是会被大帅当成鸡给其他将领看,二叔年龄大了,还是让侄儿代劳吧”

前方的军户兵紧张的用木制虎头盾牌挡在身前,慢慢的向前移动着。郑军进入前方火铳兵射程,

“轰”

“轰”

“轰”的声音传来,红毛番的红衣大炮和火铳尽数开火,只见一颗颗高速的炮弹在郑军人群中碾压出一条条血路,前排军户兵依靠的木制虎头盾牌像纸糊的一样被穿透,前方郑军接连倒下。

红毛番的火铳兵继续不紧不慢的换装着火铳之后又是一排白烟升起,经过三轮的射击前方军户忍不住的向后溃退,陈烜带领着陈家的家丁快速向前准备近战。

红毛番的火铳兵退回了方阵,红毛番的方阵向四方展开,整个方阵成为了刺猬,陈烜带领着陈家的家丁和红毛番短兵相接了

红毛番的长枪让郑军很难接近,郑军想从长茅间隙进去,又会冲出一个全身重甲的剑盾兵还时不时后面时不时传来火铳声就有一个家丁倒下。

随着战事的焦灼,陈烜带领的郑家军节节败退,郑军攻不穿方阵但方阵中的火枪不断射击

陈晖用望眼镜看着前方的战事向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陈晖给传令兵道:“鸣金收兵!出动中军精骑接应”

随着郑军后方钲的敲响,陈烜无可奈何的看着身边郑军开始溃败,鲁本·高西看见两翼的郑家精骑没有下令追击,只是让火枪向后退的郑军随意射击。

郑芝龙和郑森带领着将领在中军前方小山坡看着整个战场的全过程。

郑芝龙对着身后的将领道:“在站的诸位对红毛番的战阵有什么看法”

施福道:“红毛番此镇利守,用大炮或火铳破之,然红毛番占火炮和火铳之利不怪陈将军不用心”

陈晖带领着侄子陈烜来到郑芝龙身后,跪倒在地道:“郑大当家的,卑职作战不利请大当家的责罚”

郑芝龙看着跪在地上请求责罚的老部下道:“起来吧!不怪罪于你,森儿你率领你的安平军去攻破敌军,给在座的叔叔些打打样”

“诺”郑森拜手道。

郑森骑着爱马来到安平军指挥处从郑大川手中接过令旗大声喝道:“安平军出击!万胜!!”

随着进军的鼓声敲响,各连响起统一的小鼓点,各连士卒踩着进军鼓点,齐墙而进,每营的火炮也伴随着部队前进。

鲁本·高西看着躺在地上受伤未死的郑军士卒,派了些杂兵上去清理战果但心中的疑虑久久未散,忽然鲁本·高西眉头一皱,远处隐隐传来小鼓声中,南面的大地蔓延出一道黑线,鲁本·高西赶紧用望眼镜望去,窒息,惊恐的神情浮上面部。

只见郑军军阵展现在红毛番面前,整整齐齐,层层旗帜,光亮的胸甲,火红的旗帜,一排排火红的海浪向着港口徐徐移动。大阵中间郑森的帅旗分外醒目。

鲁本·高西紧张而又兴奋想道:“终于出现了!应该这就是他们主力了,竟然是全火铳部队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怎么停了?”

郑军停在了红番军射程之外,只见后方的火炮快速的从两边运出进入规划好的阵地。

鲁本·高西好奇的继续用望远镜看着郑军炮兵在飞快的构筑着火炮阵地,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对着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方阵散开,火炮转移!!”

“轰”

“轰”

“轰”连续不断的火炮喷出耀眼的火光,红毛番的方阵刚刚散开完就被一轮火炮覆盖,只有运气倒霉的几十人被炮弹击中伤亡,红毛番还未松口气又一轮的炮弹就开始飞来。

鲁本·高西惊讶于敌人火炮的射程和射速心想道:“不能再继续被动挨炮了,再这样打下去士兵士气都要被打崩,撤退如果被两翼的骑兵包上来就有可能一退变溃败”

鲁本·高西用望眼镜看见郑军又开始如红色海浪般缓缓向前开进,他下令道:“全军冲锋!”

红毛番的火炮被压制的抬不起头,郑军和红毛番缓缓相对而进,红毛番在相距五十步时停了下来举起并点燃了火绳枪指向排着整齐的郑军,郑军依旧面不改色整齐的向前而来。

“碰”

“碰”零星的火铳喷射出铅丸,只有零星的郑军士兵被击中未付甲部位被击倒,后面的士卒快速的顶替了位置,继续维持着整列齐墙压去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红毛番的火枪兵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前进的郑军,郑军齐步停了下来,红毛番后的长矛兵和盾尖兵越过火枪兵冲了过来,举起安平铳对准敌军。

“放”

“放”

“放”清脆的枪声连连不绝第一排火铳放完蹲下,第二排火铳紧接着放完后第三排放,郑军前升起一股股白烟,只见前方一排排红毛番倒下,大部分红毛番开始溃败,少数还想结阵的士卒被扔过来的火雷炸翻在地...... 第二十八章 城破上 鲁本·高西看着前方部队发生的惨剧知道自己已经回天无力了,叫来传令兵给副手埃明·亚伦传达了撤退的命令之后,自己骑着纯白的爱马对着郑军发起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冲锋。

骑在马上的鲁本·高西看着从陆陆续续从自己身边逃跑的士卒,前面一个郑军士卒拿着上着刺刀的火铳对准自己。

“碰”安平铳喷出耀眼火花,鲁本·高西看见弹丸向自己飞来,弹丸击穿了他家世代祖传的盔甲,他从自己的爱马上倒了下去,马儿跑出一阵回到自己主人身边静静舔舐着主人面庞......

埃明·亚伦正在指挥着船员紧张的搬运着物资,突然从街道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鲁本·高西身边的传令兵连滚带爬的跑到埃明·亚伦身前跪下道:“鲁本·高西大人已经阵亡,身前最后一道指令是命令大人马上扬帆启航”

埃明·亚伦听着远方传来的火炮声想道:“大人!你早就想到自己的失败,一开始就叫我放下了船帆。你的一生都恪守骑士精神想着有一天复兴自己的家族,为什么不首先想一想自己了”

埃明·亚伦对着手下大声喝道:“全部放下物资,即刻启航”

当郑军追到港口,只看见在港口边失魂落魄的红毛番人静静的望着远去的舰队。

郑森站在指挥台车高处,放眼北望,落日余晖照映在战场上,阵阵炸雷和轰隆隆的炮声连绵不断,战场演变成安平军满山遍野的抓俘虏。

郑小川骑马赶来道:“将军!前面战场发现一匹白马,那马站在它主人身边拉不动”

“哦!还有这等奇事,走一起去看看!!”郑森道。

郑小川陪着郑森来到了被士卒里三层外三层包成一圈的战马处,一有人带刀靠近就被白马攻击。

郑小川大喝道:“立正!将军到!!”

所有士卒条件反射一样站直了身体,让出了一条道路。

郑森脱掉了身上的武器递给了郑小川,他缓步走到了高大的白马前,白马看着自己没有过激的表现,缓缓伸手拿住了马绳然后用手轻轻的安抚着白马的颈部,白马也静静的安静了下来。

郑森看见白马的主人穿着贵族才穿的精良的全身板甲,他对着郑小川道;“叫个俘虏来辨认一下此人,之后安排厚葬”

郑森说完就牵着白马往回走去......

郑芝龙和各营主将在小山破处用望远镜清楚的看到战斗的全过程,各营将军都表现出惊讶和恐惧的表情,

郑芝龙满意的看着各营主将的表现道:“各位兄弟,我这个不成才的儿子和他的新军表现如何?”

施福出列道:“精彩!只能用王者之师来表达少帅的信军”接着各种赞美之词从各营主将口中说了出来。

郑芝龙扫视周围看见气氛达到了自己预期道:“多谢各位抬爱!我想和各位商量一下如果这种新军在我们全军推广不知诸位同意否,当然各营新军主将还是从各位家里的第二代英才中挑选”

郑芝龙看见各营主将都沉默无声,他用自己眼神看向了刚刚取得败绩的陈晖。

陈晖看到郑芝龙望向自己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出列道:“大帅!我们营支持”

其他各营主将看见陈晖第一个答应,也陆陆续续的答应了下来。

郑芝龙高兴道:“好!各营把自己家里全部二代送到福松军校学习,之后毕业用这些人来编练新军,费用从各营军费中支出”

“诺”各营主将纷纷答道。

夜晚郑森进入郑芝龙帅帐,看着哼着小曲高兴的父亲就知道肯定搞定了我想在全军推广新军的事。

郑森开口道:“父帅!这次我们成建制消灭了两千多名红毛番的运征军,据俘虏交代他们本来是被派来攻打佛朗机人的圣多明哥城的,阴差阳错的和我们交上火了”

郑芝龙道;“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先前想扩大新军可以实行了还不用我郑家多出一分钱,我也借你之手敲打了一下我手下的悍将还有各营主将家族二代都会送到你的军校里面,森儿你要把握这次机会”

“父亲!儿子知道该怎么办了”郑森用高兴的语言道。

陈晖和陈烜陆续回到营帐内,陈烜气愤的大声喝道:“二叔!为何你要出来答应这种条件,这条件不是变相的削兵权啊,还有平时我们和那几家都是共进退的,现在好了那几家也不信任我们陈家了”

“你认为我们陈家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说到底也怪我们自己,今天我们刚打了败仗你认为我们陈家的兵权就可以保住吗,还不如主动送出来,你去了大公子那个军校自己学好点还有最关键的是要和大公子把关系搞好”陈晖稳如泰山道。

陈烜看着陈晖的转变道:“二叔这是何意?”

陈晖恨铁不成钢道:“痴儿啊!你还看不出来大少爷的野心吗?做文官需要这么强的新军、新炮和东番岛吗?又要钱,又要地盘,又发展军力的”

陈烜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陈晖小声道:“你说大公子想造反?”

陈晖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道:“懂了吗?自己进到军校多和大公子来往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烜道:“二叔,大公子的事成都没成有这个必要吗?”

陈晖生气道;“你个蠢才,现在东番岛被占领只是时间的问题,大公子凭借着他手里的安平军,再怎么都是海外立国,听二叔的!”

“诺!侄儿一定按照二叔的教导行事”陈烜道。

“你别不服气,我的中军交给你几年了,练出来个什么名堂没,除了军营就是和那些书生一起流连忘返于画舫间,如果你能有大少爷一丁点儿的才能,我就有颜见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了”陈晖道。

“二叔!别这么说,你的养育之恩和培养之情我都知道,我完全把大少爷当祖宗供养还不行吗?”陈烜道。

“也不用!你算还有点武力,以后你可以学学大少爷旁的郑大川,或者唐代的尉迟恭”陈晖喝了口茶道。 第二十九章城破下 次日,热兰遮城城墙上的范德堡和欧瓦特从鲁本·高西夜袭开始就站在这里一直用望眼镜看着动静。

欧瓦特道:“总督大人,我猜测我们的远征军已经没有了,我们之后也没有希望突围了”

范德堡没有理会欧瓦特的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港口方向沉默不语,双手紧紧的握着棱堡的城墙朵,嘴唇干裂,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欧瓦特看着沉默不语的总督,上前拍拍城朵道:“郑家作为东亚霸主,我们输了公司是不会怪罪于我们,战败被俘只要给赎金郑家还是会放人的”

范德堡道:“欧瓦特你说的我都懂,但我被俘虏也就意味着我的政治生涯的结束”

欧瓦特道:“大人,我们现在是回天无术不得不降啊,与其同归于尽不如保留有用之身以求东山再起”

范德堡紧缩的眉头松开,嘴角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欧瓦特知道他已经同意了。

当夜,范德堡和欧瓦特连夜派遣使者进入了郑军大营。

崇祯十三年六月,热兰遮城外范德堡和欧瓦特带领着全部幸存的红毛番出了城来到城外郑家军大营前向郑森递交投降文书及地图册等。

郑森走向范德堡,两边安平军用狂热的眼神看着主帅,郑森停下脚步,看向周围崇拜的士卒和自己小站式练兵练出来的近现代的安平军,回想起来到这个世间的近十年来不畏寒暑的坚持,改天换地的豪情在心中冉冉升起。

郑森接过范德堡递交的投降书和地图册,高高举起。

“万胜”

安平军及郑家其他营三万多将士举起火铳和抽出兵刃齐声大吼,声震九天,火铳向天齐射。

“万胜”

郑芝龙在身后高兴的看着前方朝气蓬勃、野心勃勃的儿子心中暗自想道:“儿子啊!为父知道你的理想和抱负有可能开始没有其他想法,但父亲现在最高兴的就是看见你的野心,为父也想看看你能走到哪步,借郑家之力和这乱世东风,乘风而起化九霄云龙”

次夜原总督大厅举办着欢迎西班牙台湾最高领导人的酒宴,郑森坐在主位向坐在左手的波提罗举杯道;“本将军代表我父!作为东道主欢迎波提罗将军光临这热兰遮城”

“感谢少将军的热烈款待!我在也祝贺少将军占领了热兰遮城,但愿我们之后的交流一切顺利”波提罗举杯回道。

“波提罗将军!今晚不谈正事只谈风月,热兰遮城刚刚被我们攻下,怠慢之处还望海涵”郑森道。

“一定!一定的!!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郑将军带领我们参观一下郑将军的部队,体验一下东亚最强大的军队的模样”波提罗回道。

郑森开心道:“善!明早我就带领波提罗将军一行人去参观”

他看着波提罗的眼神也起了变化

宴会每个人的身前桌上食品丰富,菜品精致,中间还有几个白人侍女跳着特色舞蹈

......

宴会结束,郑森被搀扶出了大厅,大厅中的将领袒胸露臂,有的在互相拼酒,有的醉的席地而睡。

郑大川扶着郑森来到书房走廊,郑森立刻清醒并吩咐郑大川道:“大川!你去打盆清水和茶送到书房”说着郑森就推门而入。

郑森看着正在看手中情报的郑芝龙道:“佛朗机人现在应该想用东番岛北部的两座城换取我们和我们做生意的垄断权或者是想和我们结盟让我们帮助他们攻打荷兰在东南亚的殖民地”

郑芝龙道:“佛朗机人的算盘打得叮叮作响,我在南京都听到佛朗机人的算盘声,用一座废墟,一座小城就想要这么多好处,佛朗机人的心真大”

郑森道:“我觉得还不止,宴会席间佛朗机人一直在打听我们的攻城方法和武器,我觉得他们最想要的是这个”

“森儿!这送上来的猪正好进你的口袋,你可要好好把握哦!!但是我们卖开花弹和臼炮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郑芝龙道。

“孩儿之后在安平铳第二代出来后,安平铳第一代也要开始卖给西班牙人,还有我们的火炮,主要这技术是隐藏不住的,还不如在用我们淘汰的产品来倾销赚钱之后研发更好的,但是孩儿也不会傻着把自己最新的卖给西班牙人,父亲请放心”郑森道。

“森儿,这个事为父不懂,看你自己把握,你真的是钻到钱眼里面去了”郑芝龙道。

......

次日早晨,郑森带领着波提罗和一同到来随行人员一起向城外安平军的大营走去。

郑森一行人来到大营门前,执勤士卒勘明随行人员身份后,郑森带着波提罗等人来到校场门牌前。

“一二一”

“嚓嚓”

“一二一”

“嚓嚓”

高声的口号声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士卒的步伐如同钟表的指针,精确而有力,每一步都与口号完美契合,跑步声如一股洪流,他们的步调一致队形始终保持整齐,仿佛是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

队伍前方领队的韩城看见了郑森等一行人员,韩城降低了口号频率,队伍也跟着口号降低了速度。

“停”在郑森前方两米处,韩城大喝一声。

“唰唰”整个队伍整齐的停在郑森前方,郑森路过时。

“敬礼”

“哗”士卒整齐转身面朝郑森举起手臂敬礼。郑森整理了一下身上将校常服面朝队伍回礼

“礼闭”

“哗”的一声士卒在同一时点放下了手臂。

“起步!跑!!韩城说道。士卒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渐渐跑远,

“唰唰”和口号声由近及远,渐渐变小。

波提罗感叹道:“郑将军,你这支是我有生之年的看到最精锐的军队”

“感谢波提罗先生的妙赞,那我们先去校场看看我攻破热兰遮城的秘密武器”郑森道。

波提罗用惊喜的大喊道:“郑将军!此话当真!!”

郑森说道:“我确定我说的话,波提罗先生对我的安排可否满意”

波提罗惊喜着语无伦次道:“真……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描述郑将军的慷慨了”

郑森接着带头带领着波提罗等一行人…… 第三十章谈判 郑森带着波提罗来到校场牌坊处看见校场中间的放着一门巨型青铜臼炮,旁边有几个人在做发射准备。

波提罗来到臼炮的旁边抚摸着炮身道:“郑将军,这个臼炮就是你们攻破热兰遮城的秘密武器吗?”

郑森自豪道:“波提罗先生,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但也是最重要的武器”

波提罗失望道:“郑将军,你这臼炮在我们国家早就有了,也没有这么神奇”

郑森道:“波提罗先生,臼炮要配合我们发明的特殊的炮弹才有奇效,先不要着急等炮手检查完毕后会给我们试射,我们先去校场看台上享用一下瓜果糕点”

只见炮手中的指挥员向指挥台挥动黄旗,

郑森道:“波提罗先生,要开始炮击了”

“哦!那我要看看郑将军所说的奇效有什么不同”波提罗道。

“轰”

一声炮响,炮弹飞到预射区域上空,开花弹突然爆开,炙热的炮弹破片和炮弹内的铁珠四散开来形成铁雨,预射区域上空像是被黑色的云覆盖。

只见预射区域内穿戴盔甲的稻草人成片的倒下,盔甲碎片飞扬,在一瞬间本来平整的草地被打的坑坑洼洼,坐在校场观看台上的波提罗将军从座位上站起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预射区域内的一切。

过了一会,一名士兵拿上来了一件千创百孔的盔甲,波提罗将军喧宾夺主的从士兵手中抢过盔甲仔细的观看并抚摸起来

波提罗道:“郑将军!我和我的同行是否可以去炮弹覆盖区域看一下”

“波提罗将军!请你随意”郑森道

波提罗听到郑森的同意后,马不停蹄的带着一行人就向着远处覆盖区域而去。

郑森看着波提罗一行人的表现,暗自高兴的想道:“肥鱼进网了,西班牙按照历史还处在三十年战争的时期被法国要塞死死挡住,那现在西班牙王室很需要我的炮,赚的钱可以反哺我之后的移民东藩岛的花费也可以训练我的工人”

波提罗激动回到看台上说道:“上帝啊!郑将军你们发明的这种炮弹真的让我大开眼见,请问将军这种炮弹对外出售不”

“波提罗先生,这种炮弹是我们最新的武器,我们一般不对外出售的”郑森微笑道。

“尊敬的郑将军那我希望在之后的我们的谈判中能变成特别的关系”波提罗道。

“波提罗先生,我觉得你的职位和地位不能代表西班牙王国吧”郑森道。

“郑将军知道我国的名字也是让我很惊讶,但郑将军你也不能代表大明王朝”波提罗道

“波提罗先生,我们郑家确实不能代表大明王朝,但我们郑家有大明王朝没有的而这个东西你们有需要的武器,我想贵国对法兰西王国的要塞很头痛吧”郑森道。

波提罗用惊讶的眼神望着郑森道:“想不到在郑将军这么清楚万里之外我国的事,我会派人通知在马尼拉的总督大人派使者过来参加此次谈判”

郑森道:“波提罗先生,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最好你给马尼拉的总督大人亲自派使者过来,但我们可以先谈东藩岛的事”

波提罗道:“如郑将军所愿”

郑森道:“波提罗先生,马上到午饭时间那我们先用餐之后午时一过就可以开始了”

波提罗道:“一切听从郑将军安排”

热兰遮城原来的总督府内,郑森和波提罗带领着各自的成员相对而坐,中间是长长的西施长桌。

郑森首先开口道:“我们郑方要求在东藩岛内弗朗机人的势力退出作为补偿我们可以允许弗朗机人在我郑家的地盘内按照我们郑家的规矩经商”

波提罗反驳道:“郑将军,我们弗朗机人到达东藩岛以北时是蛮荒之地,毫无文明可言,然是我们弗朗机人建立了文明,你我双方作为文明的两国,你方不能无缘无故的要求我们放弃自己建立的要塞”

郑森道:“波提罗先生,我们谈判的基础就是贵方承认我方对东藩岛的完全所有,之后我们才能谈下去”

“我方认可郑家对东藩岛的完全所有,但这里面不包括属于我们自己的城堡和物品,贵方想要这些东西,我觉得只是贸易权怕是不足够”波提罗道。

………

双方在东藩岛上弗朗机人修建的圣多明哥城的价值、移交方法和移交时间等条约进行谈判之后弗朗机人马尼拉总督派来的使者也加入了后续谈判,最终在几个月的谈判后达成了《郑西东藩岛同盟协议》

协议如下:

一、西班牙王国永久转让东藩岛上的所有资产转让给郑方。

二、郑方允许西班牙的商人在郑方的领土上遵守郑方的法律下经商、居住和生活。

三、郑方向西班牙王国独家出售开花弹和臼炮,不允许向其他西方国家出售。

四、西班牙在亚洲的所有贸易只能和在郑家登记的贸易商进行交易,不允许和其他贸易商交易。

五、西班牙在亚洲的所有港口郑家商船有权有偿使用。

六、在亚洲西班牙和郑家组成联盟共同攻击荷兰人的势力。

………

郑森带着签署的《郑西东藩岛同盟协议》来到了郑芝龙所在的大厅中,他上前把这份协议递给了自己父亲道:“我们和西班牙结盟一起攻打荷兰人,我们之后的目标是荷兰人的马六甲海峡,等我们占领马六甲就可以控制整个亚洲的贸易和白银”

“森儿,之后就是你的事情了,记住郑家最多只能支持你一年的时间,之后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如果是关于中原的事你要提前给为父说,其他海外的事都由你自己拿定主意”郑芝龙道。

“善!父亲孩儿知道了”郑森道。

郑森回到原来荷兰总督的书房中,他看着自己手中刚签署的《郑西东藩岛同盟协议》仿佛看到了垄断自己垄断整个明朝的金融业的可能,也看到以后用金融补贴农业和补贴移民亏空的财源。 第三十一章 移民上 崇祯十三年五月在明帝国的南方苏、松、湖等府的吴江、归安等地昼夜倾盆大雨,水势骤发,霎时汹涌,不分堤岸,屋宇倾倒,而米价腾踊,斗米至银三四钱,富家多闭粜,民食草木根皮俱尽,抛妻子死者相枕,强横之徒三五成群,鼓噪就食,街坊罢市,乡村闭户人情汹汹。

刘大是住在吴江湖边岱松村的一户普通贫农,自己有3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家有一亩几分地还有靠租地主的土地种,农闲时带着自己的儿子给城里干活勉强维持着一家的温饱,但这次水灾来的又急又大,一家的房屋全部被淹没,唯一万幸的是全家没有被冲散。

眼看着自己家的土地和租地主的土地都要收获了,现在被湖水淹没,刘大心中万念俱灰,当地地主也糟了灾不愿给予借贷还要刘大租地的租息,刘大只能把自己家唯一的土地抵给地主家最后要来了点粮食带着一家人在官府的指引下向南京城逃难而去。

此时刘大带着一家六口人走在吴江通往南京的大道上,他看见到处都是逃荒的灾民,灾民们络绎不绝的往南京城而去。

刘大一家六口人和一群黑压压的灾民到达南京城门口便被衙役们领到一个寨门口,只见寨门口的衙役给门口身穿鲜红光亮的衣服的人说了什么随即领了一袋钱就走了。

灾民们都不敢多看就被人领进了寨门,灾民们匆匆经过寨门进入了里面。

然后眼前一亮,就见寨门后是一个极其大的平场,此时收容所外的广场上,或站或立,黑压压的满是苏、松、湖等府的水灾灾民,各人旁什么行李装备都有,广场周边有安平军军校学员维系着广场次序,身穿鲜红光亮的常服,手拿短棍指挥着灾民的顺序。

见又有一波灾民到来,安平军军校学员叫道:“人数满额男女分组,进入澡堂更换新衣,午时正点开饭………本军寨提供免费粥食和肉汤”

“免费粥食和肉汤”

刘大听了,都是精神一振,他们看见,就在广场的左侧,有一个巨大的屋子分为男女两个入口,从入口处冒出阵阵热气,门口分别有带刀的士卒守卫,如这样的澡堂还不止一个。

“免费肉汤?”

便是没有招灾,普通平民也几年吃不到,刘大带着一家人来到澡堂外存放行李处。

“随身行李,排队放置,本军负责照看,遗失行李,照价补偿………”

刘大一家人被分作两队进入了男女澡堂分别洗澡。

进入澡堂,是烧的烫乎乎的池水,让灾民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随身的跳蚤病菌。

刘大带着三个儿子从澡堂换好了新衣在女澡堂门口和自己的妻女会合后一起回去领了行李来到了澡堂后面的平场。

平场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大长桌和长凳,刘大一家人和灾民被士卒分配好了座位。

“当当当”

听得钟声响起,平场上的灾民喧闹起来,一帮杂役端着浓密的粥食和肉汤,沿着过道向每人发放一碗浓粥和一碗肉汤。

有几个灾民想要抢夺旁边人的肉汤被士卒发现拖了出去在平场上当着所有灾民的面,劈头就是打,打得他们不敢再抢夺为止。

刘大看着眼前肉汤和米粥,摸着身上麻布的新衣想道:“每日如此,这个寨子要消耗多少银钱?”

很快,就在前方的平场尽头,设立着一排排的栅栏,开有很多口,栅栏的前面,有着一个个小屋,内有案桌,一些军士坐在里面,一些栅栏前还有甲乙丙丁等牌子。

很快灾民排成长队一一登记。

“俺叫刘大,家住吴江湖边岱松村,家里遭了灾带着我全家逃难,这是我妻张氏,这是我女刘小花还有我三个儿子刘一、刘二、刘三………”

刘大一家被分到人最多的一群人中,被带到一个宣讲台下。

“乡亲们!郑大官人现在在招长工,每人每月二十个铜板,包吃包住,给郑大官人打工五年,郑大官人承诺给每人两亩良田………报名的可以到我这里来签署协议报名”宣传台上的士官努力的宣传道。

刘大听道每个月二十个铜板,还有最重要的是只打工五年之后可以每人得两亩良田。

随即带领着一家人来到了宣传台下方询问道:“真得给两亩良田,那女得算不算”

“真的,工作五年后男女都算,每人两亩良田,如果家里有男子当兵,还可以获得十亩良田为安家田,战死有二十亩补偿田”士卒回答道

“好男不当兵,我们家就老实做农民就可以了”刘大道。

“老乡你这话说的,你们还不一定有资格当兵了,当兵要识字的”士卒哈哈大笑道。

“这样啊,那大人可以给我一张协议不,我们全家报名”刘大道。

“现在每个月送去东番岛得灾民有好多,不是太湖发了水灾吗,怎么和我们预计得人数少这么多,这被北方的站点比下去了”

望着不断过来报名的灾民,原安平军第一连连长齐鲁现任第二团第一营营长道。

原安平军第一连中尉郭荣,现在是第二团第一营副营长站在他身旁道:“太湖水灾是有,但是地方官府不比北方失去了秩序,故土难离,百姓有口吃的就不会背井离乡,南方在城里做工也是可以存活的”

“这次你我要被韩城那小子比下去了,我们这里每天运输三百余人,听军报说他小子每天运输是我们的三倍还多,下次见面有可能我们都要叫那小子一声长官了”齐鲁打趣道。

郭荣道:“怎么老大哥也会在意这些”

“我不是在意,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选择跟我,本来你可以单独领军的”齐鲁道。

“韩城比我有能力,更需要这次机会,再说没有韩城的战场相救,我还留在部队没有都是个问题,再说韩城爬的再高也是我认识的韩城,我们感情是经过血与火的,是不会变的”郭荣微笑道。 第三十二章 移民中 次日,郑家移民所中,齐鲁和郭荣来到移民登船码头右侧瞭望台上。

只见整个码头人流涌动,灾民们在士卒和安平军军校学员的管理下有序的登船。

“幸好我们这边灾民是南方的灾民,大部分灾民都吸水性不怎么晕船,不然还要专门在船上配晕船的药物”

齐鲁对着身旁的郭荣道。

“也对!我听韩城那边吐槽,他们那边移民所不光要准备粮食,最痛苦的是要准备药物和大夫,后勤部的都快被搞疯了”

郭荣哈哈大笑道。

刘大一家六口领取登记表后,次日吃完早饭洗完澡就被带到码头准备登船。

刘大一家被分到一间小隔仓,里面有六个吊床中间一个木箱桌子。

刘氏看着走远的船员,和刘大小声道:“当家的,你认为这些人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刘大看着担忧的妻子道:“你怕什么怕,我们在营寨的这几日,我都观察了,每日来吃粥的只多不少,该寨子每天要消耗多少钱粮,郑大善人给我们这些灾民待遇这么好难道后面还是坏事,放宽心婆娘”

“当家的,你说的确实是这么个事,以后日子好了,坑定给郑大善人立长生牌”刘氏道。

………

刘大站在甲板上拍打着刘氏的背,说道:“婆娘!好点没有,我看你脸色有点白,要不要我再去小队长那里给你拿点昏船药”

刘氏的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瘫软在丈夫怀里道:“想不到!我这个会游泳的还晕船了,是我拖累你们了”

“没有这事!是我没用,我一辈子只知道拼命种地,你一天福气都没有享受到,现在一辈子都过了一半了还要你陪我颠沛流离,你害怕连累我们,上船的时候就晕船还自己忍着,幸好还是小队长发现给你晕船药你才没这么痛苦”

刘大双眼包着泪水哽咽道。

“我这不是怕被发现晕船要被扔到海里吗?结果别人还帮我准备了药材,当家的!我现在才完全相信你登船的时候说的,以后肯定是好日子等着我们的,听别人说在那里只要肯努力,天天大米饭,逢年过节还可以吃肉糜”

刘氏躺在丈夫怀里说道。

“当当当”

“第一组放风时间到,要换第二组的了”

一个水兵拿着铜锣一边敲一边说道。

刘大扶着刘氏缓慢的走回了船舱

………

“当当当”

水兵拿着铜锣在船舱过道里敲打着说道:“到岸了,各层小队长组织人员按顺序排队下船”

刘大扶着刘氏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下船口,一眼望去整个码头人山人海,人们的脸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有几艘大船都有穿着和自己同样的衣服的难民下船,码头上还有船只正在驶离。

难民在各小队长和水兵的指挥下有序的拿着自己逃荒时的家当排着队下船,那些家当大多数都是些锅碗瓢盆吃饭的家伙。

刘大他们一家和在船上同层的船友一起跟着小队长李立农来到了一处屋内。

“李立农!你轻点一下你的小队,之后我将带着你们去属于你们的移民点,你将是他们第一任队长,之后你带领你们小队每户人选个代表出来,随我一起去领你们第一个月的粮食、物资和粮种”

士卒郑富家打开房屋拿着文件走进小屋道。

“长官放心!请稍等一下我这就清点人数”

李立农回答道。

稍后李立农带着刘大几人跟着郑富家来到了码头一处厂库前。

库管坐在小隔屋内,看着郑富家交过来的资料报表说道:“甲子移民,六十人又八人,每人二斛半精米、半斛粮种、咸鱼两支………”

刘氏和自己的三子一女在平场出发集结地等候着,刘大肩挑扁担,扁担两头挂满了,最重要的是扁担的一头还挂着两条咸鱼。

刘大担着物资健步如飞的来到自己家人身边,刘氏和自己的三子一女围过来。

刘大的大儿子刘一道:“爸,你这都是发的?怎么这么多”

“老婆子!你快看,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米,这要是放在老家,只有地主家只有过节才能吃这种米,另外一个小袋子还有路上吃的干粮,我扳开看了一下里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树皮和木屑………”

刘大转过身把最大的那个袋子解开抓出一把米放在刘氏眼前涛涛不绝道。

“出发!各户注意更上不要掉队”

李立农在自己小队范围内来回走动并大声反复喝道。

之后在士卒郑富家和李立农的带领下,刘大一家和其余几户人一起踏上了前往移民点的路。

只是和之前的迷茫不同,刘大紧紧看着前方自己大儿子刘一背着的粮食,心中没有了以前的忐忑,现在的眼中燃起了对之后生活的希望。

………

几日后的下午,士卒郑富家和李立农带领的小队来到了一处崭新的村落,村口有个人在等着。

建筑小队第一团第一小队第一分队队长郑永明看着远处到来的移民队伍,主动的迎了上去道:“你们终于来了!你们晚点了,本来你们应该早上到的”

“郑队都是我的过错!我们移民队伍有人晕船,我们第一天在码头边休息了”

郑富家看见心事问罪的郑永明赶忙上去道。

“这样啊!我就说嘛!你来了这么多趟怎么可能带错了”

郑永明的脸色由阴转晴道。

“快点,我们来交接,之后就是你的事了,我和你交接我还要去我的小队那里,现在每天忙得我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两个人用”

郑永明紧接着道。

郑永明和郑富家快速的在村口办理了交接,之后郑永明骑上村口早已准备好的马向远处奔去。

“我们现在就开始抽签分房屋,分到房屋的各自打扫自己的房屋,今天就不开展其他活动”

郑富家办理完交接对着身后李立农和移民道。

郑富家从自己包里拿出了郑永明给他的字条,叫移民每户代表一一上来抽签。

……… 第三十三章 移民下 “崇祯帝告谕户部、都察院:直省告饥,而畿辅、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又有百姓茹土食菜,并无菜色,且剜肉爨骨,殣以泽量,言之堕泪。”

正坐在热兰遮城对面新修的港口衙门书房内的郑森,静静的看着脑海中百度百科浮现的文字。

“历史史官笔尖一段普通的段落,有可能就是成千上百普通人的生命,按照当官向上瞒报谎报的天性,整个北方现在应该是百姓们流离失所,十室九空的景象”郑森想道。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被打开,进来的是自己副官郑大川。

“将军,你要的最新报告在这”郑大川道。

“念”郑森回道。

“遵命将军!自从收复东番岛后,我们在之后整理好后立即开始了从大陆移民,因为五月初的灾害频发,现每月移民达八千多户,也就是二万多人接近三万多人的规模移民但这个数字在快速增长,经过几个月的移民台湾共有移民达九万多户,岛内现在出现有原住民袭击我们移民据点的事情发生,造成我们移民耕田队有十几人的伤亡”

郑大川缓缓的道出报告内容。

“移民被本地原住民袭击的事情,你在之后的大会上提出来,大川陪我出去看一下移民的情况”

说完郑森准备和大川走出去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少爷!好久才有人来接收我手上的工作,我都顶着这几项工作已经几个月了,开始你说让我顶到最多四月就会来人接我我手里工作,现在都六月了工作反而增加了,老朽原来的财务管理还好,但现在这个移民管理真的没管过”

郑福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他看见正在收拾东西正准备出去的少爷和大川道。

郑福无可奈何的苦笑,看着眼圈带黑的郑福。

郑森上前把郑福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笑嘻嘻道:

“福老,我不是当时没有人管理我们的财政,我当时突然就想到你老了,福松原来的研究院、农庄和兵工厂等都司机你老主持大局,我就想先让你老试一下,没想到你老干的这么好,现在开始移民,很多事都差人,我自己都身兼数职,现在只有你老能帮我”

郑福看见对着自己诚恳的郑森道:“少爷既然这样说,我就是拼了我这身老骨都会把少爷的事办好”

“郑老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扩军,也要移民,还要修建作坊,码头等急缺文人,然而我只是个秀才,连我自己的同窗好友都不会来这蛮荒之地”郑森自嘲的说道。

“少爷,那卑职这次来要给你报告一下我们这几个月的收资情况”郑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

“郑老,请说”郑森道。

“自崇祯十三年一月春,老朽接手财务开始,本次和红毛番之战共缴获和俘虏赎金共计折合白银四十三万五千六百七两,陈家、杨家等大帅旧部缴纳学费共计六十二万两白银,郑家转移给少帅每月四十万两五个月合计两百万两,合计收支三百零五万五千六百七两。”

说完郑福翻过一篇道:“下面是支出部分:兵工厂及研究所修建及扩建等拨付五十万二千六百两,军队扩军、营房、码头修建等拨付七十三万八千五百两,教育系统拨付三十万两,特别是移民部门累计拨付一百二十万两,现在每天移民的银钱消耗在不断扩大,前期只要每月十万多两,现在每月增长到二十几万两,我们银钱现在还剩三十一万四千五百零七两”

郑福看着少爷,把这份报告放在了郑森桌上道:“少爷,之后海军的军费还没有拨付,看见他们报上来的预算是二十七万两,还有新城的修建还未开始,现在我们的工程队主要是在帮农民修建移民点,还有………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我们今年的差额还要四百余万两”

郑森看着静默在旁边的郑福道;“善!我知道了,之后我去找我父亲”

郑福退出了书房,郑森转过头看见已经目瞪口呆的郑大川道:“大川!别发神了,我们快点巡查完,我慢点还要回家一趟”

“哦!好的!!”

………

郑森和郑大川出了衙门一路北行,路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工地整个东番岛一南一北都成了工地。

郑大川陪同郑森在午时来到城郊一处移民点。

只见移民点的房屋上一个个烟囱冒出白烟犹如笔触,绘出了一幅幅和平安稳的太平日子。

见前方稻田旁树下坐着一个的老农悠闲的喝着茶水,静静的看着田里播撒下的幼苗。

郑森牵马上前问道:“老伯!在看什么啊!”

老农转过身看见郑森和郑大川道:“我在看我自己农田里面的水稻幼苗”

“哈哈!老伯你真逗,你在这傻看着水稻幼苗,水稻幼苗又不会因为你看着可以长得快点,还不如干干其他事”

郑大川忍俊不禁的笑道。

“你个半头青,看你们穿着就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子弟,这幼苗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然而我这个来自北方的人来讲,北方现在是是天灾人祸,兵荒马乱,我们过的猪狗不如,我看着幼苗看的我很踏实”

老农听着郑大川的话语,立刻站起转过身对着郑大川,两只眼睛瞪得圆鼓鼓的道。

郑森赶忙拦住老农道:“大叔!我这位好友不是有意的,请求大叔原谅他失言之罪”

“你个青瞑看告示,看在你好友面上暂且放过你,你们走吧!”

老农背过身坐下,继续在原来的位置看着他的幼苗,不知道在想象着什么嘴角微微翘起。

郑森看见前方老农的背影和周围的景色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太平盛世图

郑森和郑大川返程的路上,郑森一直没有给郑大川好脸色,郑大川也知道自己的话破坏了自家少爷的计划,也选择全程闭嘴。

郑大川送自己少爷登上了回安平城的船,郑森临走前交代了郑大川亲领暗查队去对移民明察暗访。 第三十四章归家 次日清晨,郑森风尘仆仆的赶到郑府,管家郑安在门口等待着自己少爷到家,看见少爷到达迎了上去。

“郑安!你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里吗?我找他有急事”

郑森看见管家郑安问道。

“少爷,这几日新来的巡抚大人萧奕辅来到了我们安平城,今早老爷就被巡抚大人叫到了安平城衙门至今未归”

管家郑安拱手说道。

“萧奕辅怎么来了,难道历史上崇祯十三年发生的福建军户陈虎、关日奎、陈佳等起兵作乱发生了?不可能啊,灾民都被我运走了,这些人凭借自己手中的军户,明知道安平军在侧还敢动?”

郑森站在郑府门前想道。

“少爷!是进去还是去衙门找老爷”管家郑安问道。

“郑安!你知道最近福建发生什么大事没有,怎么巡抚都找上门了”郑森问道。

“少爷,现在福建最大的事就是少爷你率领安平军荡寇、少爷打红毛鬼和郑家善心救济灾民,现在街上到处都在传,还有人编成戏剧在唱,现在整个平安城都在传少爷你的事迹。”

管家郑安自豪的对着郑森说道。

郑森道:“那我先进去了,慢点我父亲回来,你就马上派人来通知我”

“遵命!”

在此同时郑芝龙和萧奕辅正在安平城知县冉德能的陪同下在县衙大厅喝茶闲聊。

“贵公子真可谓少年英才,先是一举夺得南安县二十位“廪膳生”魁首,之后更是带领自己新组建的安平军荡平福建匪患,现在还一举打败了红毛番夺得东番岛,现朝廷无力赈灾,因你家麒麟儿大举向东番岛迁移灾民,现我福建虽说不是歌舞升平但也不像其他省份那样混乱”

萧奕辅对着左侧郑芝龙说道。

“巡抚大人妙赞了!我子从小就喜欢岳武穆岳大将军的事迹,长大后也励志要为朝廷排忧解难”郑芝龙回答道。

“郑大人!你培养出这样出色的儿子,也是功不可没,本来天灾人祸后,理应是朝廷来赈灾,现中原流寇复起,关外蛮夷蠢蠢欲动造成朝廷无力赈灾,现不仅不赈灾还要多缴纳税银,我作为一省巡抚竟还不如你家小儿如此多智,也要感谢你们郑家,我打算把这些写成奏章上报皇上”萧奕辅感慨道。

“萧大人!此话不能像这样说,如果没有大人和其同僚的支持,我们郑家也做不成这些利国利民的善事,这一切主要是有赖于大人的支持,现我们郑家安置灾民银钱消耗巨大,但也可以从中挤出二十余万两替百姓交税”

郑芝龙赶忙回答道。

“郑大人认为萧某是那种索贿之人吗?还请郑大人把这二十余万两用于灾民,萧某此次来找郑大人是为国事而来,听说郑家可生产一种比红夷大炮射的还远的火炮,不知是否为真,不知可否参观一下”萧奕辅道。

“萧大人,郑某绝无此种想法,但这二十万两是郑某看朝廷国事艰难,特意助国平乱捐赠的,萧大人所言的炮确有其事,之后郑某就把火炮的铸造方法献于朝廷”郑芝龙道。

“那本府就替朝廷感谢郑大人的好意,郑大人好久可安排萧某参观一下火炮,本官也好在马上给皇上呈上去的奏本里给皇上解释清楚,到时候加官进爵少不了郑大人的好处”萧奕辅道。

“那卑职在此,先谢过大人在奏章上为卑职的美言,火炮的事卑职现在马上回去安排,应在次日就可给大人检验”郑芝龙拱手感谢道。

………

郑芝龙在自己军营安排完明日火炮的演武,深夜回到府中,刚刚准备泡脚,郑森就快步的闯了进来。

“父亲!新来的巡抚大人萧奕辅大老远从省城福州来到了我们安平城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郑森的对自己父亲快言快语道。

“萧巡抚来平安城,主要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我们的火炮而来,明日我还要陪他检验我们家的火炮不说这个,你几个月未归家,你此次归家来找爹有什么事”

郑芝龙一边泡脚一边说道。

“父亲!我此次回家是因为我要没钱了,特来找父亲支援一二”郑森腼腆的说道。

“什么!你的战场所得,我先头还一次性给了你两百多万两,还有各位叔叔伯伯在你这缴纳的学费全用光了”

郑芝龙惊奇的站起身说道。

“还剩三十几万两,但支持一个月都够呛”郑森摆手道。

“你这也太花钱了!说吧!!那你现在还需要多少银两,我们郑家答应无条件支持你一年,最好一次说完”郑芝龙无奈道。

“那父亲我还需要六百余万两”郑森摆手道。

“什么!你说多少?六百余万两,福松虽然说我们郑家富可敌国,但也禁不住你这样的花钱速度啊!”郑芝龙无奈道。

“父亲!六百余万两,福松没有多报,其中按照郑福郑老的推算,我们到年末就还需四百余万两,其余银两是我以备不时之须的”郑森道。

“善!为父说到做到,帮你一年就是一年,绝不会食言但在一年之后你就要自负盈亏了,你再像这样来求为父,为父也不会理会”郑芝龙道。

“请父亲放心!福松明白!!但孩儿想问一下孩儿的人可以使用郑家的商路来买卖我自己工厂生产出来的商品不”郑森道。

“只要不影响我们郑家正常的生意,这些商路、商会和矿场等你都可以使用,至于你叔叔伯伯那里的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还有不许打着你父亲的名号行事,如果让我知道了有你好看的”郑芝龙道。

“请父亲放心!福松明白!!”郑森道。

郑森说完就想转身离开,就当郑森走到门口推门时。

“对了!福松!!你的未婚妻已经祭祖回来了,你这几天就抓紧时间留在安平城陪一下你的未婚妻,你们的婚事我们已经找人算过,现在是定在七月初九”

郑芝龙突然对着准备离去的郑森道。

“知道了!”郑森道。

说完郑森推门走进了茫茫夜色,郑森回到自己卧室……… 第三十五章扩军上 次日清晨郑森和郑芝龙带领着亲卫一起在安平城西郊大营门外等待着现任福建巡抚萧奕辅的到来。

“父亲!你昨日和这个新任巡抚在一起交谈,这个巡抚是什么性格”郑森向父亲问道。

“为父也通过昨日交谈也没有摸清这个新巡抚的性格喜好,为父派人前去打听了此人消息,只知道他为官清廉,当长汀县令时,母亲死于官署,竟无钱治丧,由长汀绅士发动士民帮他料理,才把棺柩运回乡,为父觉得应该是个清高之辈,我们只要………”

郑芝龙抚摸了一下自己胡须道。

“虽然历史记录很少,但这个福建巡抚萧奕辅绝不是腐儒之人,这位在福建任职期间,有陈虎、关日奎、陈佳等起兵作乱,他出奇兵擒获关日奎,迫使陈虎接受招安,杀了陈佳,又平定了陈倍赞、吴救贫的部属,使福建的局势安定下来的猛人”

郑森看着父亲心情愉悦心中想道。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个身材精悍,身穿常服之人带领标兵骑马而来。

郑森看见父亲惊讶的表情便确定带头之人就是现任福建巡抚萧奕辅。

萧奕辅在大营门前等待的郑家父子面前急停

“郑大人!让你们久等了,萧某因为一些重要的事耽搁了一下,是我之过错”萧奕辅道。

“岂敢!岂敢!!我只是被大人惊到了,不成想大人的马术如此精通,今天让下官大开眼见!大开眼见啊!!”郑芝龙道。

“想必郑大人旁边这位,就是现在到处在传的少年英雄吧!”萧奕辅道。

“学生郑森见过萧大人,外面所传,学生愧不敢当,学生所做之事能成,都因各位大人和父亲支持”

郑森立即拱手谦让的说道。

“好!好!!好!!!今日所见,郑大人你的公子真是名不虚传,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定向皇上举荐你家公子”

萧奕辅高兴的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道。

“多谢大人!营地我已准备好,请大人随我来”郑森道。

“善!”萧奕辅道。

郑森一马当先,带领着父亲和萧奕辅进入了军营。

………

“轰!”

一声冲天巨响,只见火炮口发出耀眼的火光,炮弹在天空划过准确的命中了两公里外的房屋,只见被击中的房屋屋盖倒塌。

萧奕辅走**世大将军炮,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安在奇怪炮架上的火炮。

“郑大人,你这火炮可以随步兵移动吗?照价几何?”

萧奕辅一边抚摸着大炮一边问道。

“大人,说真的这门新式大炮是我儿郑森搞出来的,具体由他给你说吧”

郑芝龙退后把郑森推到萧奕辅身前道。

“大人,就由学生给你介绍一下此门火炮,此炮是学生专门为伴随步兵作战而设计的一款步兵火炮,火炮全长九尺,炮口宽三寸半有余,炮重三千一百斤,最大射程两至三公里,可由特制炮车拉动随步兵移动,火炮造价每门约三千两白银”

郑森看着随着自己话语从激动中冷静下来的萧奕辅道。

“哎!此炮好是好,但唯一的好处在于重量对比红衣大炮大大的减轻,但射程却是相同,使之可以随军队在城外野战,这样关外的蛮夷必被我朝击败,但比之红夷大炮的造价却远远高于”

萧奕辅冷静下来静静思考道。

“大人,学生不认为朝廷可以靠此门大炮解除关外边患,国朝不差这门大炮,差的是像戚继光带领的戚家军,朝中也差像张阁老一样的臣子”

郑森激动地说道。

“好了!你不要说了,这些言语以后不要乱说了,我这次听见只当小儿胡言乱语”

萧奕辅立即打断了郑森的话语道。

………

郑芝龙和郑森骑马带领着卫队走在回家的路上。

“福松!你今日怎么对萧奕辅说出如此之言,你不知道你的言论会招致灾祸”郑芝龙用严厉的语气说道。

“父亲,孩儿是故意这样说给萧奕辅听的,我这样说给萧奕辅的印象是报国青年,说明我好拿捏,这也试一下他对我们郑家的态度,如果他语气激烈,不是还有父亲来圆场吗?我一个秀才,看在父亲和邹家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我,现在我们不是看出了萧奕辅对我们的态度了吗?”

郑森用轻松愉快的语气给父亲解释道。

“你呀!你呀!!不知道怎么说你,就你的心眼子多,如果你的两个弟弟有你一半的心眼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郑芝龙大笑说道。

“父亲!难道幼弟在日本出了什么事情让你操心了”郑森疑惑地问道。

“他和别人在青楼因为一个歌姬和当地一个大名幼子大打出手,具体的事情还要芝豹从日本回来之后我才能知道”

郑芝龙阴沉的说道。

“父亲,我们何时可以接母亲和弟弟回国”郑森问道。

“还要等一下,你弟弟田川七左卫门和你母亲还需要留在日本当质子,我们力量还不够强大”郑芝龙回答道。

“善!真希望快点我们一家可以团聚”郑森无奈的道。

郑森回到家和父亲一起吃完晚饭,郑森一个人来到庭院的亭子里孤独的喝着酒水。

郑森翻看着脑海里想着儿时和母亲兄弟的快乐的记忆,随后又想起了灾民,随即翻开脑中的百度查看今年要发生的天灾。

崇祯十三年七月山东蝗灾,蝗遍野盈尺,百树无叶,赤地千里,斗麦二千。民掘草根剥树皮,父子相食,骸骨纵横,婴儿捐弃满道,人多自竖草标求售,辗转沟壑者无算

崇祯十三年八月河南大饥,草木皆被吃光,官府于城门外掘坑以埋饿死者,埋且满,饥甚无食的人争到坑内割食其肉,至有父子夫妇相食者

………

看着一长串天灾爆发的时间节点,郑森只觉得自己的渺小,现在向东番移民的灾民有八万余户就消耗银钱百万,但华夏的灾民何止这八万余户,南方的灾民要比北方要好很多就已经这么惨了,不敢想象北方到底是怎么一幅人间地狱。 第三十六章 扩军中 原郑森训练卫队的营地现在已经成了郑森创办的第一所军事书院,只见学院门口牌坊上写着《安平军第一军事学院》。

两座岗位台分别在学院门口两边设立,岗位台里站着身穿安平军军服手拿火铳站立笔直的士卒。

萧奕辅带着自己的谋士和护卫在大营门口的集市的茶楼二楼包间中用望远镜看着学院门口。

“大人,你想进去直接通知郑芝龙带路就可以了,何必在这里观看几日而不入”谋士冯文天道。

“你不懂!你我皆是不精通军事之人,由郑芝龙安排进入只可看表,无法见里。”

“我在这里观察几日可看士卒平日作风,士卒作风不正只可为强军不可为精锐”

“你也陪我看了几日说说你的判断,你认为郑家的军队精锐与否,比我朝戚家军如何?”

萧奕辅对着面前的冯文天问道。

“恕在下才疏学浅,卑职陪大人观察寻访的这几日,只觉得安平军士卒比其他军队士卒更懂礼貌还有股书卷气,卑职不好妄下判断”

冯文天对着桌子对面萧奕辅拱手道。

“我虽然不通军事但可从士卒看出郑家的这支军队的精锐程度不下于我朝戚家军”

萧奕辅摸着自己的长须道。

“大人是怎么对安平军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还请大人解惑”冯文天道。

“你看,安平军学院门口站岗的士卒和其他军队的做一下对比,安平军士卒每次换岗无长官监督,但士卒无任何偷懒之意,说明军法之严”

“这几日,我们观察和走访了解得知,每日清晨准时准点安平军就开始训练,每日集市给安平军供应大量肉食和蔬菜……综合上述信息可知安平军一日三练”

“还有这里是郊区,其他军队的军营外都是荒凉无人而安平军外能形成这么大的一个集市,还有我们这几日看见,安平军的将士在集市上都谦逊礼貌,买卖公平,没有丝毫的强买强卖说明军法深入每个士卒”

……

萧奕辅激动的对着自己谋士跳跳不绝的说道。

“大人!你觉得郑家是否有不臣之心”冯天文打断萧奕辅问道。

“天文!何以见的”

萧奕辅紧张的站起身,表情凝重的问道。

“大人!我虽然不通军事,但懂人心,你看现在帮灾民移民海外是亏钱补贴,我不相信郑家毫无所求,现在整个东藩岛已是国中之国,上面百姓知郑家而不知朝廷,知郑森而不知皇上”

“现大人说郑家的安平军的评价又如此之高,郑家移民百万,可见其富,现郑家有地,有民,有军,有钱朝廷之令听与不听只凭郑家喜好,等来年东番岛上郑家开始向灾民收税之后就怕郑芝龙和郑森无意,就怕他们周围有人有意”

“大人身为福建巡抚,应早做防范,绝不能让郑家把东番岛变成国中之国,应早给朝廷上书预警”

冯天文出了自己座位走到萧奕辅身前,躬身拜道。

“不可!我们无凭无据就凭你的猜测就上书陛下,不说现在郑家还没有表现出不臣之心,就算郑家真的有不臣之心,以现在朝廷实力无法拿郑家有任何办法,只会提前逼反郑家,到时整个东南沿海将片刻不得安宁,到时北有蛮夷屡次破关,中原有流寇作乱,东南再乱,朝廷危矣,到时你我皆是大明之罪人”

“郑家只能抚之,我观郑家郑森不像不臣之人,此人创立安平军,这几日观察安平军士卒都识字、知理、爱国,只差八股、作诗等其余就是活脱脱都是书生,你说一个不臣之人的军队会教士卒这些吗?先生多虑了但先生所言不得不防”

萧奕辅起身扶起冯天文,缓缓道出自己的理由。

“大人我有一策方,大人我们可向陛下上书,大力表扬郑森的安平军可比戚家军,给郑森以高官厚禄,之后让郑森带领安平军入中原参与平叛”

“此策略其一可为国分忧也让郑森一展其精忠报国之愿,其二可试探一下郑家的忠心与否,其三可以调离削弱郑家方便大人施政”

冯天文起身接着道出了此策。

萧奕辅看着自己谋士冯天文的眼睛道:“善,此策还差一个前提,我们应不止给郑森一人之利,要先给整个郑家,再用先生之策,可为堂堂正正之谋”

萧奕辅和冯天文相视一笑,冯天文道:“大人我们这就回去上书”

“善!今日多谢冯兄出谋”萧奕辅开心说道。

郑森还不知道萧奕辅和冯天文针对郑家的计策要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多大的影响,还是按照自己既定计划走着。

郑森坐在好久未来的安平军第一军事学院的校长办公室,副校长郑芝凤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福松,是不是你小子给你父亲的建议,叫我来主持你这个学院的日常和招募新生的工作”

郑芝凤一进来就对郑森用抱怨的语气说道。

“叔父!我知错!!侄儿这不是无人可用了吗,谁叫叔父是我郑家第一个文武双全的武举人了,现在朝廷也不会完全信任我郑家,去朝廷当差也不会有什么好位置安排给叔父,就当帮帮侄儿!”

郑森用带着求饶道歉的语气给自己叔父郑芝凤说道。

“好了!说正事,你要的学院的情况在这,你自己看吧,我先去忙了”

郑芝凤放下手中的报告就出去了,郑森看着桌上的报告,打开报告细细的开始一页一页翻动着。

“我前些日子因为疫情,军校的毕业和没毕业的士官和士兵都被我派遣出去协助运输灾民和安置灾民了,我手里的军队还没来的及扩充,现在根据叔父统计的报告,包括今年扩招的现在学院新生有一共有两千多人,今年毕业人数只有五百余人,只够我扩充最多两个团”

“现在我的钱粮优先供应移民,还未到大规模扩军的阶段,但是今年也要按照计划扩军到三个团,一个团的兵力太单薄了,再怎么先要把一个旅一团的架子立起来”

“还要看东番岛的玻璃厂、兵工厂和盐场等完工后可以给我带来多少利润来补贴移民和扩军,移民比我想象还要花钱啊”

郑森翻看完郑芝凤送来的报告,自己站在窗旁静静的想道。 第三十七章 扩军下 郑森和父亲吃完晚饭就来到父亲书房中,在进去前郑芝龙叫下人远离书房并叫人把守不准任何人接近。

“父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或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郑森看着父亲面色凝重,自己随手关门后问道。

“今日,萧奕辅叫我到他的官邸,把他准备上书的册子给为父看了一下,其中对你和你的安平军大为夸奖,上面还建议在东番设设东番镇,下设台湾、诸罗、凤山三个分镇,设十二个卫所拱卫东南海防,萧奕辅向皇上建议任命父为东番镇总兵,其余人员除巡抚、太监外官职均由我决定”

“萧奕辅还向我透露,他想你带领你的安平军去杨嗣昌阁部麾下听命,我怕这是萧奕辅针对我们郑家的阳谋,森儿你的意见了”

郑芝龙看着对面自己长子说出了自己对萧奕辅上书的内容的担忧,最近发生的一切也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父亲,孩儿觉得这对我们郑家来说有利也有弊,其一对郑家对东番岛的掌控有了朝廷的认可,其二父亲官职的高升可以算是正式踏入高级武将行列,其三我们郑家也可方便招募人才和安排官职,彻底掌控东南沿海”

“对我们郑家不利也很明显,其一我们郑家彻底暴露,不能再像原来一样做一方豪强,其二军镇设立我们郑家也要负责沿海防务。其三萧奕辅想不费钱粮可得我郑家之军为朝廷平定戡乱”

“父亲!不管针对我郑家的是阴谋还是阳谋,对我们郑家是利还是弊,只要我们郑家实力足够,任何谋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郑家只要自己不乱,我们一直夯实我们郑家的基础,我们郑家的基础的厚薄决定于我们军队精良程度、拥有土地钱粮的多少和百姓的数量,所以我建议我们郑家要加快对东番岛得移民和军队的改编和扩张了”

郑森站起身,躬身对着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森儿,你的建议为父同意,但原来跟为父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一直想的是大陆这里的花花世界,他们一直想的是衣锦还乡,我还要时间统一一下你那些叔叔伯伯的意见,郑家这艘船越来越大,不只是我们郑家本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郑芝龙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儿子道。

“父亲,我这次本来想给你说一下我的扩军计划,但是现在巡抚大人的奏折打乱了我的计划,孩儿原本计划是扩编一旅一团共计一万四千余野战部队,但现在孩儿觉得不合时宜了”

“孩儿现在要扩编安平军两个旅共计两万余野战部队,到时朝廷让孩儿去平定流民反贼需要一个旅,孩儿东番本部要最少一个旅留守,到时孩儿不在,一切就要有劳父亲帮孩儿看住孩儿的后方”

“父亲想统一跟随父亲打天下的旧部的想法,不可强求,强求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可以用东番镇的官职退而求其次让叔叔伯伯们的二代们参与发展东番岛,父亲孩儿已经为东番财政准备了军火,盐铁和玻璃的三架马车,加上我们郑家可以消减旧军,让旧军屯田于东番,这样多管齐下可使东番岛开发加速”

“父亲,我和邹家的婚事要提前了,等巡抚大人的上书到达皇上手中时,我们可以利用邹家在朝中的关系说出我们个邹家的关系,凭借着皇上赐予我岳父大人‘天下第一清忠’的匾额,想必皇上对我们郑家的印象也不会差”

“等上面的圣旨下来,已是明年的事情了,孩儿先提前安排好东番岛的事宜后,孩儿扩编的军队刚好可以有一个旅可以满编,到时孩儿亲自率领安平军在外给郑家争取名望和方便我们迁移灾民”

……

郑森滔滔不绝的对着父亲说着自己更改的计划和自己的观点。

次日一大早,郑森就骑上缴获的白马就来到了邹家登门拜访,邹家自从和郑家定亲以来就从同安县搬到了安平城居住,邹家上次在安平军剿匪中收益颇丰,邹维琏留下的孤儿寡母因为郑家也在邹家对其邹氏两个儿子的重点培养。

郑森到达邹府就一直被邹家的邹文和邹武缠上了,邹文和邹武一直缠在郑森身后。

“准姐夫,外面都在传你说你一上战场就可以变身,像哪吒一样可以变出八只手,两个脑袋,手只要轻轻一挥,红毛鬼就被你打得屁滚尿流”

“姐夫!姐夫!!不要听邹武胡说,姐夫不可以变身,外面说的是姐夫是诸葛亮转世,脚踩七彩祥云,可以呼风唤雨,姐夫你是召唤了风暴一下子就把红毛鬼打败了”

……

邹文和邹武轮番的在郑森耳边说着外面对他的传说。

邹氏和邹语嫣在客厅等待着,邹氏看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掉在郑森身后像两个小跟班,嘴还在一刻不停的说着什么。

“邹文和邹武你们在干嘛!在这没大没小的,快过来!”邹氏对着邹文和邹武大声喝道。

“岳母大人!邹文和邹武只是幼童,吵闹好奇本是幼童天性,请不要怪罪于他们”郑森向邹氏说情道。

“还不谢谢!”邹氏对着邹文和邹武道。

“谢谢!”邹文和邹武在母亲眼下,规矩的给郑森说道。

今天邹语嫣身穿淡粉色的外衣,内穿白色衣裳,肤若凝脂,眉如远山柳弯,唇似桃花带露。一袭青丝如瀑布般洒落,眼波流转间,似能撩动沉寂的心弦。

“今日登门拜访特来请罪!我于语嫣因战事耽搁,这次我回来本应马上上门拜访,但因为新任福建巡抚大人到访,我俗世缠身不能摆脱,今日才前来上门拜访”

郑森看着自己美美的媳妇道。

“福松有心了,妾身知新来巡抚大人萧奕辅特来找你和你父亲商量国家大事,你岳父在世时也是一切以国事为先,妾身理解你的难处”

“你今日前来的目的,你的父亲给我说了,我是同意的”

邹氏笑着回道。 第三十八章 蒸汽机与化肥 一个个学员拿着报告或者物品在研究院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异常忙碌,他们中大部分是郑森从小时候一直培养的科学的种子。

崇祯九年郑森通过宋应星其兄宋应升找到了在分宜县教授生员的宋应星。

陆承志原是拜师于宋应星,他受他老师影响在程颐、周敦颐、朱熹及张载这宋代四大家中,独推张载的关学,从中接受了唯物主义自然观。

他对天文学、声学、农学及工艺制造之学有很大兴趣,科举屡试不第,人到中年一事无成后经过其师宋应星推荐给郑森就当了郑森这个研究院的院长。

“郑兄!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年你还是一个孩童,你和老师找到我叫我来学院担任院长,我开始是不相信的,当时主要是你开出了我拒绝不了的银钱吸引了我”

哈哈哈!

“但是现在你就算不给我银钱我也不走了,不知道为啥你的脑袋里面有这么多古今书籍从未有的学识,原来有人说有的人生而知之,见到你我才相信这句话”

陆承志陪着郑森在研究院花园中散步感叹道。

“陆兄!我创办这个研究院的目的就是要改变科举只有八股文的形式,像你老师和你”

“我要让读书人知道科举的八股文不是人生的全部,有的人科举考的好但不一定官当的好,教育和选拔人才都要因材施教,依材任官,而不是像科举八股一样一刀切”

郑森表情郑重的对着陆承志说道。

“郑兄!你的理想想实现很困难,但我也觉得只有你可以改变这一切,我不批评科举制度,科举制度是善政,它保证了公平,但八股文才是罪魁祸首,国家选士要选务实、有实际才华之人,但通过八股取士尽是些不知政务、脱离实际,可坐而论道之人”

“那些庙堂之上的肉食者不知道八股取士的弊端吗,我想是知道的,能从科举选出来的没有愚蠢之人,他们是这种制度的既得利益群体不愿改变,八股也可以消耗读书人的精力与时光”

陆承志听到郑森的话语,想起自己浪费的前半生道。

“陆兄知为何科举取士每三年才一次,一次只有几百人,而不是据才取士,让每个读书人都应尽其材”

“为何纵观历史,王朝都会在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怪圈中循环往替,我觉得都是因为人无限而土地有限,如果一次科举取士太多,取士无法安排,那后果更加严重”

“要改变这种怪圈和科举制度,我们就要走出去,想必陆兄看见过我研究院书房后的万国图吧,海外世界土地广大,可安放读书人,也可安放百姓,此才是破解之道”

郑森用豪情万丈语气对陆承志说道。

郑森和陆承志一边聊天一起向研究院的动力研究室走去……

现代很多人多认为是瓦特发明了蒸汽机,但早在16世纪末到17世纪后期,英国的托马斯·纽科门发明了纽可门蒸汽机。

刚开始郑森还在到处寻找橡胶种子,但之后找到后才发现这种天然橡胶根本不能用在蒸汽机活塞上,之后通过脑中的百度百科查阅发现橡胶和蒸汽机的发展是无关,之后根据资料采用金属活塞环。

郑森依靠自己脑中百度百科的资料让本不该出现在现在的瓦特蒸汽机出现在了安平城研究院的动力研究室内。

“郑兄!如果没有你的奇思妙想,这个蒸汽机就出不来,现在这个蒸汽机已经稳定运行一百个时辰,没有出现原来的爆缸、断轴等问题,但是造价高昂且费时费力”

陆承志激动且高兴的对着郑森说道。

“现在我们发展的技术问题已经解决了,下一步要解决经济学问题,这个蒸汽机的稳定运行固然是一件好事,现在制约蒸汽机改良和推广的,已经不再单纯是技术因素,而是成本与产出的关系了”

“但现在人力成本太低了,我们的蒸汽机要早日代替我们军工厂那种重复的工作,像火铳枪管的钻孔,钢铁冶炼中和织布机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郑森激动的看着眼前瓦特蒸汽机说道。

“郑兄,你之前答应西班牙出口新式大炮,火铳和臼炮等武器,是为了蒸汽机的推广和应用?”

陆承志听了郑森的话语后,脑中灵光一现好像想到什么激动的问道。

“是的,我们蒸汽机的应用首先就从兵工厂和织布厂开始,我们只有东番岛,然而西班牙却有广袤的土地和资源,我们要用我们的产品对西班牙形成价格差,这样我们才能利用西班牙的资源来推广我们的蒸汽”

“现在我们东番岛一共才只有三十几万人,各行各业都缺人,我们的人口太少,不能养活蒸汽机,以后人力就是最宝贵的资源了”

“大陆也是我们的市场,但是大陆现在天灾人祸,兵荒马乱百姓的生死都不能自决,现在只有南方有点市场”

“我们现在已经在安平城种下了科技的种子,我们这个学院里的学员都是我们理想的推广者,只要我们一代一代推陈出新,就不怕外藩的仿制,最重要是我们推出的成果可以反哺我们研究所,成一个正向循环”

郑森向陆承志缓缓道出了心声。

正在郑森和陆承志讨论激动的时刻,研究院研究员洪兴鹏像一阵风的跑进动力研究室。

“院长!我们实验组的用院长给的方法大规模生产出稀硫酸,我们用稀硫酸分解磷矿,得到浆状物浇在试验田里,粮食取得了丰收,且比没有使用时增产了一倍,我们小组应该得到了校长所说的化肥”

洪兴鹏激动的望着郑森和陆承志说道。

郑森听见洪兴鹏的话语,激动的问道:“此话当真?”

“郑院长!千真万确,我们的试验田从原来的亩产2石,增加到4石有余,以后天下百姓就不会饿肚子了”

研究院研究员洪兴鹏兴奋的大声吼道。

郑森看着朝气蓬勃的洪兴鹏,心中也觉得未来可期…… 第三十九章 兵工厂 崇祯十三年,七月十二日秋。

一辆一辆运载着煤炭的运输车辆被拉入原西班牙在和平岛上废弃的圣萨尔瓦多城对面平原上的新城城东新建的兵工厂内。

夏去秋来,天空蔚蓝,天气进入最热的秋老虎时期。

每一个车夫满头大汗,辛苦异常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朝气与希望。

经过几个月的营建,兵工厂已是初具规模。

新建的新城和兵工厂都未修建城墙,整个新城和兵工厂里到处都是工地,整个新城未采用明时城市修建的布局,整个新城布局呈现出一个一个方形社区,新修的港口坐落圣萨尔瓦多城对面,港口四面环山。

新城一开始的负责营建新城的官员便已经规划好住人的基地,分出了出行的道路和城市主干道,只是这些道路按照郑森的要求都非常宽阔。

新城社区都有大街联通东、西、南、北,将新城呈田字形分成四区,每个社区大街都相互联通。

在确定了街道和社区位置之后,官员们第一时间画出了官署的位置。

整个新城城沿着新修港口向内延伸,郑森和兵工厂负责人程望站在新城城东山坡上看着规模宏大的兵工厂和新城。

“主公!我们新城和兵工厂不修建城墙,老身心中老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没有城墙以后敌人来犯我等怎么防守”

程望躬身向郑森说道。

“哈!哈!!哈!!!”

“程老,你住的和办公地不是有围墙吗?这还没有安全感吗?”

“东番岛异于中原,中原地广、物博,城市大多在建立时,都会考虑城防,一般因地制宜的先确定城防的方案,以求在最大的程度上提高城市抵御外敌的防御力。”

“但东番岛是一个小岛,上面除了中间还有个虚弱的大肚王国,其他危险主要来自海上,我们的水军就是我们最好的城墙”

“修建城墙费钱费粮,修好后还阻隔城市发展,好不如不修,节省下来的钱粮可以多移民几万人了,随着我们火炮的普及,城墙已经起不了防御外敌的作用了,反而我们现在规划的城区利于我们防守”

“对了研究院发明出来的水泥、蒸汽机好用不,出现什么问题没,匠人们有什么反馈,你们是亲自使用者不要害怕提意见”

郑森看着对自己躬身的程老说道。

“研究院提供的水泥和蒸汽机很好用,但有个缺点就是价格有点贵,只是用水泥修建港口还要在里面以铁为骨架,造价颇高但港口确实比原来的老式港口上下货物方便快捷很多”

“如不是我们高炉冶炼产能扩大,生产价格降低,不然我们用不起,在城市修建中,因为它加快了不少,听说工程队使用木板夹水泥和土,快速修建了移民点,对比原来用糯米土修建更快”

“蒸汽机我们现在用于火铳的枪管钻孔、盔甲的胸甲捶打使我们产量大幅提高,现在新兵工厂火铳和盔甲产量对比原来提高了三倍,但是也造成我们产品开始积压,之后工匠熟练和蒸汽机推广产量还要提高,卑职害怕以后生产多了,我们自己消耗不了这么多的军械”

“煤矿的开采中我们也开始使用蒸汽机抽水和打洞,大幅提高了我们的煤炭产量和井下工人的安全性,其他方面的运用正在探索,说到煤炭,少主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煤炭的,还可以准确知道位置,现在外面匠人都在传你是文曲星下凡,生而知之”

“工兵厂附属的织布厂、水泥厂和纺纱厂等工厂都开始使用研究院送来的机械,有一部分的工厂已经通过了试生产阶段,开始大规模的生产”

“我们之后的盐厂、化肥厂和玻璃厂都基本建设完毕,但是我们很差匠人,普通的灾民大字不识一个,要经过很长的培训才能上岗,上岗之后机械和人还要慢慢磨合”

程老从后面随从处接过递过来的报告,一边翻看一边向郑森报告道。

“程老!我也是从小时候读过的书籍加上研究院的成果得到这里有煤矿,程老要相信科学,外面人都是越传越脱离实际”

“产品生产过多我们就去找卖家,武器方面除了装备储存,其余的都可以卖给西班牙,现在他们祖国正在打仗,很需要我们的武器,他们有钱,我们有武器,还有共同敌人,正好!”

“其他产品都可向大明南方、日本和东南亚销售,我们现在跟西班牙和日本的航线都在我郑家手中,这也标志着我们也掌握了整个大明的经济货币白银”

“研究院会派人到工厂这边跟踪机械的使用情况,你们工厂要专门安排人员,配合好研究院的人员,使用机械的反馈准时反馈给研究院”

郑森面带严肃的对程老说道。

郑森和程老带着护卫和其他官员站在新城外最高处,俯瞰整个新城。

程老看着身前郑森道;“主公,我们新修的新城大部分已经完工,请主公为新城赐名,我们也好开展之后工作”

郑森望着脚下渐渐成型的近现代化的新城,心中感慨万千道:“以后这座城市就叫它本来的名字基隆,港口也叫基隆港,寓意我们东番岛北部第一个基地会:‘基地昌隆’”

“谢!主公为新城赐名!!”程老带领着手下官员躬身向郑森拜下道。

基隆新城整个像个大工地仍然在紧张的施工着,作为最先修建的兵工厂已修筑完毕甚至蒸汽机已经开始开工生产兵备和武器了。

程老带着郑森穿过一个又一个工地,来到了兵工厂火铳生产车间,还没有进入局内,郑森便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热气和铁锤不断敲击声,同时响起还有鼓风和蒸汽机运转的声音。

郑森走进蒸汽机,只见蒸汽机被连接到一个特制的钻孔机床上,一根根大小一样的铁棒被特制的钻孔机床上的钻头轻而易举的钻成光面的枪管,枪管源源不断从机床走出来。

…… 第四十章革新 一般来说,制作一杆安平火铳就需要一名熟练的火器匠师一个月之久,如果是一杆精良的火铳要花费一个半月的时间。

现在整个兵工厂之中只有一台蒸汽机,使用蒸汽钻台机床代替了原来的人工钻台机床,火铳中最消耗时间的枪管所用时辰大大减少。

整个东番岛第一所兵工厂之中有一百二十余名工匠会做安平火铳,那么一个月产量算下来也才一百二十余杆,但自从采用蒸汽钻台机床之后,一个月产量暴涨至三百四十余杆。

郑森预计这次扩军,军中需要两万余杆安平火铳,加上西班牙订购的两万杆的订单,现在原厂和东番分厂一共一个月生产一千五百余杆的产量,一年才一万八千余杆,

按照现在两个兵工厂如今这个速度,需要两年半的时间才能生产完。

两年半之后都是崇祯十六年了,到时候大明王朝就到了最后一年多的时间,到时候别说黄花菜了,什么都没了。

李自成那个时候都在襄阳称帝称号新顺王了,建立大顺政权,改襄阳为襄京。

自己马上要参加镇压农民军之中,到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

这还不算之后西班牙追加的四万杆的订单,军队以后日常更换需求和之后的扩军计划一定会实施。

郑森自然不可能等这么长时间,兵工厂的安平火铳的常量必须还要提高,而且这个事情迫在眉睫。

现在能够提高产量的办法,有且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在人数上下功夫,制火铳的人多了,产量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第二个则是在器上面下功夫,增加蒸汽机和蒸汽机床的数量和人员,还有提高安平火铳的零件使用机械生产的占比。

郑森把目光移到了程老身上。

“程老,你和陆承志商量一下,叫他务必尽量提高蒸汽机和蒸汽机配套机械的生产效率,你的兵工厂还要继续扩产。”

“你这边也要调整一下扩产思路,发动我们工匠师傅的智慧,以后我们安平火铳零件尽量多使用蒸汽机和蒸汽机床。”

“告诉下面工匠,发明一个零件加工的蒸汽机配套机械,发明者奖励二百两白银,授予甲级匠师,家属免费教育。”

郑森轻轻拍了一下程老肩膀,平淡的说道。

“我希望,就是这两三个月中,我们安平火铳零件使用蒸汽机和蒸汽机配套机械占整个火铳零件要到九层以上。”

“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安平火铳的产量飞速的提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个时代,我的到来让蒸汽机提前一百多人出现在中华大地上,历史上满清上层社会其实一直都是知道外面世界的发展和变换。

中国人不比英国人差,不是英国发生工业革命之后才成为世界帝国,而是英国成为了世界帝国之后有了庞大的资源和市场才促使工业革命爆发在英国。

悠悠华夏几千年,我们祖先一直在被科技、资源和人口锁死在东亚这片土地上不停的内卷。

第一次工业革命是人类几千年来知识沉淀的结果,而不是英国人比中国人聪明,比中国人民主。

英国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全球型的霸主,吸收全球的知识、资源和市场,才有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在英国爆发,才有了后面英国接近二百年的辉煌。

然而现在的西班牙帝国因为本土地理的缺陷永远也成不了英国这样的帝国,没有足够的市场,只是中国商品的转运商只能成为贸易帝国

现在英国联合荷兰、瑞典、法国和俄罗斯等一起围殴西班牙极其盟友,西班牙的贸易路线也一直被切断,造成西班牙不断被放血。

郑森想扶持西班牙,让西班牙对战中坚持的更久,好延缓英国崛起的速度,也恢复西班牙对中国的白银输入,也好用西班牙的资源养自己刚起步的工业。

郑森对着程老继续说道。

“我们的武器首先满足要出征的部队,之后全力供应西班牙,我要求我们兵工厂的火铳、大炮和炮弹等的产量要比原来再提高两倍。”

“还有我们炼钢、纺织、水泥和火炮也要像火铳这一样,提高蒸汽机的使用,创造出来的奖励也是一样的。”

“没有工匠,就发动我们工匠写信给自己同行,或者你可以找郑大川,通过收买官方获得,只要来一个工匠,推荐人奖励二两银子。”

二两的白银,放在现在这个灾荒之年够一户人家生活至少一年。

朝廷匠户地位低下,原来军户卫所中的,很多匠人做了事一分钱都拿不到。

朝廷的官营军械所,匠户要等许久朝廷才发一次粮米和饷银,如果不是下工之后到处去做活,他们已经是活不下去了。

郑森的兵工厂,把匠人分为六个等级,最低级的是匠人之后依次为匠师、乙级匠师、甲级匠师、大匠师、首席匠师。

匠师平时月薪为二两白银,每月还有粮米菜食补助,当成为甲级匠师后月薪达二十两白银,每月全家粮米免费领取,后代免费教育等。

程老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平淡回答道。

“自从这些工匠来到我们工厂,他们婆姨孩子日日能够吃上大米饭,月月还准时准点发放月薪。”

“这些工匠的亲朋好友都是世世代代为匠户,我们拿着他写好的书信,到时再贿赂一下官员,我想来我们扩产缺匠人的事就会得到很大的缓解”

“主公,我建议你给的二两奖励费用不给写信之人,而是当做醒来匠人的安家费用发放,这样会更加容易的招来大批优质的工匠”

郑森惊讶的看着平时只关心工厂的程老第一次提出我自己都认为很好的建议,说道。

“善!程老你提的这个建议很好,这样我们的兵工厂的产能也不用担心了。”

“之后造船厂招聘工人时也可以按照这样的方法来做,还有我们船厂的干船坞还没有好吗?”

程老回道。

“干船坞还需一些时日才能造好投入使用” 第四十一章 造船上 崇祯十三年十二月,布拉干萨公爵被拥立成国王,葡萄牙复国,西班牙还陷入在三十年战争中。

英国带领的法国、普鲁士和瑞典等国围殴西班牙,英国和荷兰在海上不断的洗劫西班牙海外殖民地运往国内的财富,陆地上被法国、普鲁士和瑞典等国群殴,西班牙帝国急需一种新式战舰、火炮和火铳来帮助自己打赢这场霸权争夺战。

新西班牙总督迭戈·洛佩斯.帕切科第7代埃斯卡洛纳公爵接见了马尼拉官员给自己带来自己亲信的书信和新式火炮、新式火铳和臼炮等。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先看是看了自己派到马尼拉的亲信的信件,对武器产生了好奇,但随着随行人员的演示。

他敏锐的发觉这些武器代表的意义,特别是其中一款新式的舰船概图,他在其中看到彻底解决英国和荷兰海盗问题的方法。

他随后立即亲笔写信给自己伟大的费利佩大帝,并要求亲自去一趟东番岛和郑家详谈。

崇祯十三年十二月中,郑森带领着东番岛的所有官员在原热兰遮城现新安平城的港口迎接着西班牙总督迭戈·洛佩斯.帕切科的到来。

随着迭戈·洛佩斯.帕切科到来的还有第一次军火交易的白银和马尼拉熟练的造船工匠和西班牙自己的造船技术人员。

郑森带着翻译陪同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游览了热兰遮城。

次日,双方带着官员进入了上次谈判的房间入座。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拿出了郑森上次送给马尼拉使者的新式的舰船概图放在了谈判桌上。

只见图中画的是一艘水线特别优美,甚至在首部水线面有内凹,长长而尖削的曲线剪刀型首柱呈一种适合于赛跑的态势的飞剪帆船。

飞剪帆船本是美国发明的一种船型瘦长,前端尖锐突出,航速快而吨位不大,船几乎贴着水面航行,长宽比一般大于六比一其水下形状设计成最小阻力休,航速达到每小时十二~十四海里,横越大西洋只需十三天。

“尊敬的东方将军,请问你送给我们的这种舰船概图是否是真实的。”

“我们在新墨西哥的造船大师都给出结论是不可能造出长宽比如此夸张的船只。”

“就算用最好的木制龙骨,船也会在航行中,龙骨因为承受不住,船会从中间断成两半沉没在海中。”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总督站起身用手压着桌上的舰船概图说道。

“尊敬的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总督,我给你们的舰船概图是真实可行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这船是我们发明的,我们有完整的图纸和我们实验的模型,此船航速达到每小时十二~十四海里,横越大西洋只需十三天。”

“关于先生提到龙骨等问题,我可以告诉总督阁下,此船的龙骨采用的是钢制龙骨而不是贵方认为的木制龙骨”

“我想贵方肯定很烦卑鄙的红毛番和英国人对贵方海上贸易路线的劫掠,贵方有了此船就可以很好的避免强盗对贸易的破坏。”

郑森抬头正视对面站起身俯视自己的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总督,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郑森对着旁边刚收入麾下的施琅说道。

“通知郑大川可以把模型和图纸拿进来给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总督观看一下。”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总督,你叫你随行造船专家进来查看,今天会议延后,我们先去享用丰富的晚宴,一切等贵方核实之后再谈。”

飞剪帆船的模型和图纸被带入了谈胖室,迭戈·洛佩斯.帕切科也叫来了随行的造船人员上前查看。

谈胖室中只留下双方的技术人员,谈胖室不断传出弗朗基人的惊呼与谈论声。

……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半夜召集了白天在谈判室里的造船人员,询问飞剪帆船的真实性。

“尊敬的公爵大人,东方人的提供的飞剪帆船的模型和图纸应该是可行的,只是现在我们还有一些问题要在之后的谈判中亲自询问一下。”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旁边的造船大师谢伊·克劳斯说道。

“大师,我想问一下,我们得到图纸之后,我们自己能否制造出来。”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急切的问道。

“不能!图纸中还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如此庞大的钢龙骨的制造方法,这也是我们今天问东方的人员没有透露给我们的东西。”

“如果在明天的会谈中,他们给了我们这个答案,此船就是可以实现的。”

造船大师谢伊·克劳斯激动地说道。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送走了造船大师谢伊·克劳斯等人。

……

郑家和西班牙总督的会谈再次开始。

“尊敬的郑将军,我的造船大师谢伊·克劳斯等人向我反映,你们图纸中缺少最重要的钢龙骨的制造方法,他们怀疑飞剪帆船的真实性。”

“如果你能证明钢龙骨的制造是可行的,我们西班牙会给郑将军一个满意的价格。”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首先开口道。

“总督阁下!我敢保证我们拥有钢龙骨的制造方法,我们先谈我们的条件。”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正好!!我们东番岛的船厂中有一个已经制作好的钢龙骨。”

“我们先进行谈判,等谈好后,我们再去观看钢龙骨,如果没有谈好,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了”

郑森看着对面阴沉着脸的迭戈·洛佩斯.帕切科道。

“我方想要贵方提供足量在马尼拉的工匠。”

“我方想要荷兰、葡萄牙和英国在亚洲和印度的所有土地、港口和要塞等”

“贵方所有的港口要对我们开放。”

“贵方针对华人的迫害要停止和赔偿”

……

谈判室传来双方争执,针锋相对的谈判声。

之后双方在谈判室进行了连续五日的谈判,中间双方在一些问题上矛盾尖锐,特别是开放港口的问题上和飞剪帆船的修建地点上。 第四十一章造船下 作塘,即船坞,是造船遗址中最主要的建筑设施遗存。

作塘承担最直接的造船职能,从造船框架开始,到船只建造完成,最后开闸、蓄水、船只入海等工序都是作塘内开始并完成。

次日清晨,昨日在谈判室里争得面红耳赤得一群人一起来到了新安平城对面新修建得安平造船厂。

巨大得闸门由木包铁构成,闸门隔绝了作塘外奔腾得海水,作塘三面接陆一面临水。

作塘是长四十丈,宽十丈,深九丈的深坑,三面接陆由新式水泥浇筑而成。

作塘里停放着一艘巨大且修长的船的骨架,骨架的四周满是正在施工的工匠。

只见作塘里新船的龙骨不是由原来的橡木制造,而是由钢铸而成。

新西班牙总督迭戈·洛佩斯.帕切科站在作塘顶面水泥地板上。

“我的上帝啊,郑将军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巨大的干作塘”

“最令我着迷的是作塘内正在建造的巨舰,它比我们最大的马尼拉大帆船还要巨大”

“你是用什么方法制造如此巨大的钢制龙骨。”

他俯瞰着整个作塘,看着巨大且修长的船的钢制骨架,对着旁边的郑森说道。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总督,感谢你的赞扬,你想要我们的钢制龙骨的制造方法是机密哦,如果贵方想要加入条约,那贵方用什么作为交换了”

“经过我们双方的亲切友好的协商,现在我们其他条约都谈得差不多了。”

“贵方只要在合约上签字,这第一艘飞剪船就属于你们的了。”

郑森对站在身旁的迭戈·洛佩斯.帕切科说道。

“郑将军,你们要我们马尼拉大部分的工匠,而且一艘飞剪船要价也太高。”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立即反驳了郑森的话语。

“先生,比起哈布斯堡王朝的地位,我觉得我的飞剪船是低了。”

郑森刚说完,迭戈·洛佩斯.帕切科叹了口气说道。

“尊敬的郑将军,是你赢了,我们现在回去就把合约签了!哎!!”

郑森听到了迭戈·洛佩斯.帕切科的话语,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一艘飞舰船可以赚取十余万两白银,这里面还不包括火炮。

迭戈·洛佩斯.帕切科一行人和郑森回到了谈判室内,签署了之后著名的《新安平城条约》。

三百年之后得中外历史学家,一致认为《新安平城条约》标志着西班牙从对明朝得白银贸易得重启,也给之后得郑森移民和战争提供了海量得资金。

……

郑森在自己新安平城办公室召见了船厂的负责人戴敦华。

戴敦华原本一直给郑家管理造船,之后东番岛收复战役完毕后,被郑森从他父亲月港造船厂要了过来那里要了过来。

“少爷!新安平城造船厂的作塘可媲美宝船作塘一样宽大,如果不是水泥的运用我们作塘不可能完工四个。

“现在船厂的现有匠人的数量只能满足四个作塘,之后增加作塘我们也没有匠人。”

“现在船厂的产能已经到顶,我把匠人与学徒分为两班工作,保证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工具不停,人休息。”

“采用少爷的要求,给予把徒弟带出师的匠人的等级提升一级,且一次奖励五十两白银。”

“多亏少爷送来的蒸汽机,我们新砍伐的木材才能全天不间断的蒸干。”

“新船厂的产量为每年生产四艘飞舰船,等匠人熟悉后就可以扩建作塘。”

戴敦华站在郑森对面,手拿报表,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郑森听完戴敦华的话后,起身道。

“船厂作塘现在马上扩建,马上弗朗基人的船匠会提供给我们,到时候不要人等作塘。”

戴敦华皱了皱眉头,吃惊道。

“少爷!是要暴露此船的技术还有蒸汽机吗?弗朗基人提供的船匠里面必有奸细。”

郑森走到戴敦华面前,拍了拍戴敦华的肩膀,冷静的说道。

“这种飞剑船本来就是为贸易而生的,等弗朗基人偷学成功后,我们下几代新船,下几代蒸汽机早就出来了。”

“到时候我还要把我们淘汰的卖给他们,赚取弗朗基人的最后一个铜板。”

“我们要依靠弗朗基人完成我们技术及科技的迭代,只要我们更新的快,他们永远只有在后追赶我们。”

“再说我们需要和弗朗基人的白银,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向万里之外的地域扩张,目前最多在亚洲搞搞殖民。”

“弗朗基人的白银对我们极为重要,我们之后的移民、战争、扩张方方面面都需要白银。”

“那…那也不能把这么好的工艺白送吧!再说不止他弗朗基人有白银,日本也有白银。”戴敦华说道。

“戴老!你看见过我吃过亏吗?本少爷从小什么都吃,但是就是不吃亏,你就放心!到时候谁吃亏也不会是我吃亏!!”

郑森看着戴敦华身上散发出小商人的气质,哈哈大笑道。

戴敦华留下了报告,自己走出了书房。

崇祯十四年一月,李自成率领刚拉起的流寇攻克汝州。

汝州为义军往来之要道,山中又有土寇。

知州钱祚征,招募壮士千人,夜半攻入其巢,土寇大败。

遂令民千家立一大寨自保,土寇乃降。

后李自成亲自领军攻汝州,知州钱祚征登城拒守,身中箭,不下城。

汝州坚守月余,大风起,炮炸楼焚,城乃陷。

一月中旬官军追张献忠至开县,杨嗣昌自率军队到云阳,其余诸将至开县黄陵城。

总兵猛如虎、参将刘士杰迎战,刘士杰率军深入战阵,所向披靡。

张献忠登高望见无秦军旗帜,而左良玉军无斗志。

乃选壮士潜行于沟谷中,乘高大呼驰下。

左良玉兵先溃,士杰及游击郭开、如虎子先捷皆战死,如虎突围出。

书房中郑森打开了自己的脑中百度百科,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要发生的大事,这一年后,大明王朝就会急转直下,萧奕辅给崇祯的上书也差不多到北京了。

郑森揉了揉额头道:“多事之秋啊!” 第四十二章 捷报 崇祯十四年一月二十日。

北京紫禁城东部文渊阁内,范复粹如往常一样和内阁其他查看各地巡抚上的折子。

翻开第一个折子,河南大旱遍及全省,禾草皆枯,洛水深不盈尺,草木兽皮虫蝇皆食尽,人多饥死,饿殍载道,地大荒,请求朝廷援助……

翻开第二个折子,陕西大旱和蝗灾,绝粜米市,木皮石面食尽,父子夫妇相剖啖,十亡八九,然官仓空虚……

翻开第三个折子,湖南……

看到福建巡抚萧奕辅的折子时,范复粹猛然站起身来。

“善!”

“终于看见一个好消息了,好!好!!萧奕辅你这次干的好,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

旁边阁臣都惊讶的看向站起身的范复粹,旁边阁臣魏照乘寻问道。

“阁老!是什么好消息让你如此激动”

范复粹把萧奕辅的折子交到阁臣魏照乘手中,激动的说道。

“大捷!是大捷!!这次大捷意义重大,还有福建的税银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长,诸位阁臣看完之后,我这就去给皇上道贺!”

乾清宫宫内,正直壮年,但头发花白,身穿龙袍,此人就是后世被誉为最勤政的末代皇帝崇祯帝朱由检。

他十七年的日夜忧劳的勤政,让崇祯身上更增添了悲壮的色彩。

但明末这个时代碰上了一场特大旱灾,其持续时间之长、受旱范围之大,为近五百年所未见。

全国两京十三布政司相继遭受严重旱灾,中心所在的河南布政司,连旱7年之久。

叠加西班牙和日本白银输入的减少,造成国家税收及金融系统的崩溃。

随着时代的进步,明朝老旧的税收官僚系统跟不上时代的变换。

南方士绅豪族在明朝朝堂之上形成了古代版美国政商旋转门,进则为官,退则荣养,精英治国。

此种形成的政商关系,彻底使朝廷核心税收制度的瘫痪。

明朝天启帝就是看见了这种政商关系对朝廷的致命危害,放出了恶犬魏忠贤,想通过一个太监打破这种政商关系,把中国南方税银收入朝廷。

但魏忠贤上台后,一顿乱打的王八拳,只是打疼了,但也对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清朝因为朝廷中央权力一直在八旗贵族手中,加上英国等外部力量才造成清朝的财政一直没有像明朝一样崩溃,才造成清朝的死而不僵。

王承恩站在皇帝身后,看着朱由检身前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但皇帝还是每一个奏折都拿起来细细的观看。

“承恩!自朕登基以来,天灾人祸不断,我已嗅到大明的危机重重早已经是山雨欲来,大厦将倾”

“但在这江山动荡之际,缙绅豪富之家不知朝中财政之困?”

“看看各地发来的请求朝廷拨粮赈灾的奏折,而朝中除杨嗣昌外都是些空谈之辈。”

崇祯用阴沉的语气对着身边王承恩说道。

“公主驾到!”

只见一位肤白貌美,容貌端庄,头上饰品极少的美貌少女进来躬身道。

“父皇,母妃听闻父皇早晨未进食,特命儿臣给父皇送参汤”

崇祯看着自己宝贝长女进来,收起了自己的表情,还未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

“大捷!”

“大捷!!”

范复粹快步拿着萧奕辅的折子跑进了乾清宫内。

“范阁老!是哪里送来的捷报,是否是杨阁老的折子?”

崇祯激动的问道。

“皇上,不是杨阁老的折子,而是福建巡抚萧奕辅送上来的折子。”

范复粹拱手道,说着就把萧奕辅的折子递给了走来的王承恩。

崇祯接过王承恩手中的奏折,翻开细细的观看起来,乾清宫内只剩下崇祯翻阅之声。

“好!”

“此乃开年大吉之兆,朕好久没看到如此大捷了”

“范阁老,依你之见,萧奕辅在奏折中说的安平军是否真的是精锐如戚家军。”

“朝廷只要在东番岛建立军镇,给郑家高位和自行任命之权。”

“朝廷不费一粮一饷就可调安平军到杨阁老麾下听命,这事是否可行。”

崇祯面带忧虑的对范阁老问道。

崇祯继位后以雷霆手段将阉党骨干一网打尽,其速度不可谓不快、手段不可谓不猛烈。

他从小没有经过正统的储君培养,不知道一个步入暮年的王朝,经不起猛药,而需缓缓图之。

阉党之中也不全是忠于魏忠贤之人,东林之中也不全是忠心之人。

崇祯以魏忠贤案为突破,使案件扩大化,后期变成东林诬陷政敌的利器。

等崇祯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东林党人欺骗之后,自己的身边已经满是东林党之人,原来一批精于政务的熟练官僚皆被清退,更要命的是大明的锦衣卫、东厂和西厂尽数毁于自己之手。

崇祯上台的一顿王八拳,轻易击碎了天启帝好不容易获取的政治的稳定局面,使朝廷政局不稳,政局动荡一直到持续到明朝灭亡。

“依照臣对萧奕辅的了解,萧奕辅务实,通兵事,从不空谈。”

“加之,臣还了解到安平军创建者郑森是皇上亲点天下第一清忠的邹维涟的女婿。”

“依臣之见,东番岛是郑家自己拓土之地,朝廷现在也没有精力管海外一孤岛,依照萧奕辅之策,朝廷支付出一虚名,不费一粮一饷得一镇精锐之师,臣赞成萧奕辅之言。”

范复粹坐在崇祯赐坐的椅子上对着崇祯帝说道。

崇祯帝一直和在南方平叛的杨嗣昌通过崇祯帝重组的棉衣卫保持着联系,知道了地方总兵佣兵自重,渐渐军阀化的问题,但是又要依重这些军阀平叛。

现在杨嗣昌手里没有一支倚重的精锐,下面军头各各不听调遣,流寇因为总督熊文灿的招安,流寇军队有段和平时间训练和军械得到了补充,变得更加精锐,原来一冲就散的流寇一去不复返了。

崇祯看着面前坐着的范复粹,陷入了思考,最终崇祯还是同意了范复粹的建议,直接使用中旨同意了萧奕辅的全部要求,但唯一对郑家的要求是在一个月之内到达杨嗣昌的襄阳行军大营听候调遣。 第四十三章 大婚 明代婚礼之制严格遵循传统“六礼”程序,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当然这只是基本程序。

但是婚礼的举办实际上还是依据各地的风俗习惯而定,朝廷颁布的规定也只对皇室与百官起到约束。

特别是明中期之后,民间婚俗基本上不受朝廷影响。

明代汉族的婚礼习俗主要是依据《朱子家训》,但因为严格遵循传统消耗钱粮颇大,百姓结婚,把朝廷规定下来的“六礼”,在民间只留下纳彩、纳币、请期三礼,这是一种化繁为简的变迁。

适婚年龄,男子为十六岁,女子为十四岁,婚礼中,新郎可以穿常服也被准许借用九品官服,新娘可套着花钗大袖。

在即迎亲的前一天,邹家派人到郑家铺设新房。

铺房除了新房内陈设务求用新的之外,还需要子女双全、家境不错的“富贵婆婆”来铺设新床,铺陈的时候还要喃喃祝词。

次日清晨,一大早就起床的郑森被自己的二娘带领着仆人摆弄了三个时辰。

看着忙前忙后的二娘季嫣,心中也想起自己远在日本的亲娘和自己亲弟。

“我父亲是不是中日第一个跨国婚姻,在日本有个家,中国也有个家”

郑芝龙进来看着还在为我准备东西的二娘季嫣,说道:“吉时要到了,快点!”

“知道了!马上就好”二娘季嫣回道。

今日安平城的主人郑家长子首次大婚,从郑家到邹家的大道两边都披挂上红色彩布。

郑森因为自己的官职还未下来,但被福建巡抚萧奕辅特意恩典,准许穿戴指挥使的官服迎亲。

他骑着自己的缴获的阿拉伯白马,红彤彤的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到达邹府大门前,因为是邹家长房第一次嫁女,邹府的亲戚都来了,堵在邹府大门前。

郑森又是喝酒又是被逼着按照习俗,做一首催妆诗后,趁着众人不注意,趁乱冲进了邹府。

邹文、邹武站在大门旁,并没有像其他亲戚一样去阻拦自己以后的亲姐夫。

邹家表哥邹承志好奇的看着邹文、邹武,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拦一下你自己的亲姐夫”

邹文、邹武听见邹承志的疑惑,相视一笑道。

“昨晚,我们的亲姐夫叫下人给我们一人送来了一匹纯色高大的战马,听说是海外之地领主送给姐夫的”

“再说,这个姐夫深得我们兄弟俩认可,姐姐找到这么一个好归宿,我们也很是欢喜!”

说完邹文、邹武就在邹家表哥邹承志惊讶的目光中,跟随着人群进入了邹府。

郑森见到了邹语嫣,身穿九品命妇的凤冠霞披,大红袖衫为对襟,圆领样式,内穿红色长裙,多褶皱,下摆宽大,头带红色丝绸纱巾。

新浪子上轿后,迎亲队伍汇合女方的嫁妆队伍一起返回郑府。

延绵十里得队伍,壮观非常,成为了安平城百姓最热门得闲暇饭后的话题。

花轿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前行,轿前轿后,仆从们或提着红灯笼,或扛着彩旗,或吹奏着喜乐,或分发着铜钱。

道路两旁的百姓都为了来年幸福安康,都簇拥着迎亲队伍讨要喜铜钱。

迎亲队伍不能原路返回,之后绕了一大圈才返回了郑府。

等到了郑府时,已经到了下午。

郑森来到轿边,等邹语嫣出来后,两人牵着金童玉女递过来红绸带,在众人簇拥下,进入了府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装饰豪华喜庆的正厅内,郑森和邹语嫣两人在媒婆的喊话下拜了堂,周围亲朋好友响起送上欢快的掌声。

拜完堂后,夫妻两给郑芝龙和二娘季嫣敬茶,两人叮嘱了一番。

“送入洞房”

随着媒婆的喊话,夫妻俩人被送进了洞房中。

在洞房中,媒婆从两人发髻剪下来一小节,编织成同心节,放在一个盒子内。

这就是古代的结发仪式,完成后婚礼才算完成了。

郑森需要去前厅招待宾客,离开的时候,吩咐了自己的贴身侍女。

洞房内,亲戚们都回去了前厅吃酒了,只剩下邹语嫣带来的周妈妈和四个贴身侍女。

“大娘子,现在没人,你可以先取下凤冠,我再侍女出去看着”

“饿不饿?老婆子去唤下人给你准备一些吃食,姑爷还要在外陪宾客,一时半会回不来。”

周妈妈走到邹语焉旁边低声说道。

邹语嫣就上午化妆前吃了点东西,没敢多吃,不敢喝水,只喝了点冷酒,生怕半路上要方便。

折腾了半天,头上的凤冠又是纯金打造,十分沉重,压的自己脖子酸痛。加上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但现在自己入了郑府,邹语焉担心自己脱下凤冠,还要吃的,传到郑森和他父母那里,会留下不好的映象。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走了进来,道了一声万福,说道;“大娘子,主君先才去前厅时,给了一张字条并交待奴婢让厨房按照纸条上的饭菜准备,现在厨房那边已经做好了,是不是现在送进来。”

邹语嫣闻言心中一暖说道:“既然是夫君吩咐准备的饭菜,那就送进来吧,周妈妈看赏!”

邹语焉声旁的周妈妈听见自己小姐的吩咐,掏出了二两银子,递给了侍女。

“感谢,大娘子给奴婢的赏银”侍女说完就,接过银子,对着邹语焉和周妈妈行了一下礼,就出去了。

“大娘子,看来姑爷对大娘子的情谊还是很好的,以后大娘子就有福了”周妈妈笑着说道。

在古代,像她们这样陪嫁过来的妈子和侍女,在男主人的家里的地位,取决于自家大娘子在夫君家中的地位。

一般夫君家中地位高的,自家大娘子地位就取决于大娘子自己在夫君心里的地位,自家大娘子地位越高,她们的地位也就越高。

现在郑森表现出对自己大娘子的重视和疼爱,大娘子以后在郑家的地位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着周妈妈的言语,邹语焉嘴角微微上扬。 第四十四章 洞房 侍女带领着一群丫鬟,将饭菜端进屋内,侍女说道;“大娘子,这就是按照主君的意思准备的饭菜,可以用饭了”然后带领着丫鬟退了出去。

“嗯”

邹语嫣看着侍女出去后,在周妈妈和侍女搀扶着来到饭桌前坐下。

盖在头顶的红丝帕已经被拿下,邹语嫣最终还是决定不取下凤冠。

她端坐在位置上,雪白的脖颈挺直。

“怎么都是我喜欢的菜,还做了这么多?”邹语嫣惊讶道。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淮扬菜,其中还有自己最喜欢的松鼠鳜鱼和清炖蟹粉狮子头。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他对我如此了解,我却对他一知半解。”邹语嫣看着满桌的淮扬菜心中暗暗想到。

邹语嫣十分感动,本来因为婚姻离开了自己从小最熟悉的家,对未来生活和面对的困难充满了茫然。瞬间她自己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下来。

在左右两边侍女的帮助下,凤冠也不影响她用餐。

……

“少帅,我记得你平时的酒量都比我好,怎么现在我都还没醉,你倒先躺下去了?不行了吗?”

施琅摇了摇郑森,见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一边还拿着酒壶往自己酒杯里倒酒,嘴上还喃喃自语道。

正在装醉的郑森听着旁边施琅的话语,瞬间觉得自己遇人不淑,别的好友都是都是帮新郎官挡酒,他还好,不帮挡酒,帮灌酒。

难怪原来历史上要被杀全家,一点风向都不会看。

其实郑森根本只喝了很少的酒,她今日特意嘱咐往自己的酒壶中灌水。

毕竟上一世单身了一辈子,这一世第一次洞房花烛夜,喝醉了怎么吃小绵羊了?

不过来敬酒的人太多了,自己喝假酒太多了,肚子都有点受不了了,都是些牲口,到最后只有自己装醉了。

“各位宾客,我家少爷醉成这样,我还是先送他回洞房了”郑森事先安排好的随从说道。

施琅看着自己身边醉的不省人事的郑森,说道:“一个人扶不住,还是我和你一起把他扶到新娘子哪里”

随从想了之前郑森的嘱咐,连忙说道:“施二爷,你自己都喝的站不稳了,客人还需要施二爷帮我家少爷招待呢,就不麻烦施二爷了。”

“行,你送你家少爷吧,这里交给我了,我保证把这些宾客安排的明明白白。”施琅大声说道。

施琅转身就又和其他宾客开始大口喝酒吃肉了。

随从扶起郑森,将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只手拉紧手,一只手圈住腰部,扶着郑森往洞房而去。

等到没人的地方,郑森一下子就脱离了仆人搀扶。

“还好本少爷有先见知明,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会被他们灌醉不可。等我把今天过了,等回到军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看我怎么操练他们。”

郑森对着空气嘀咕了两句,然后给仆人说道:“你叫几个人一起,去吧院子看住,今晚不能放一个人进来。”

“遵命!”仆人笑着道:“主君,一切交给我了,小的这就去叫人来一起看住,不会让他们来闹洞房的。”

郑森看着认真的随从,笑道;“今天你的表现我很满意,等今日过了,我再重重的奖赏你”

回到洞房所在的院子里,郑森安排的仆人已经在院子门口站好了,他满意的进入了自己的院子。

“见过主君!”

来到洞房门口,门外的侍女大声叫道,并上前行礼。

“大娘子吃了我准备的东西没”郑森问道。

“回少帅的话,大娘子已经吃了。”侍女说道。

“嗯!”郑森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尼恩伺候,下去早点休息。”

郑森直接推门而入。

洞房内装饰的一片红色,点了许多蜡烛,房内如白昼。

来到里间,郑森看见床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九品霞袍,头戴凤冠,红色半透丝帕盖着的曼妙身姿。

身旁站着两个丫鬟和周妈妈。

周妈妈上前连忙行礼道;“主君安好!”

“奴婢见过主君。”俩个丫鬟跟着说道。

郑森点了点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可以下去了。”

“主君别急,红盖头未掀和合苞酒还没喝,先请主君用秤杆揭盖,饮合苞酒。”周妈妈笑道。

郑森走上前,身旁侍女端上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杆短杆。

郑森点了点头,拿起短杆,走上前去。

邹语嫣听着脚步声靠近,十分紧张,双手紧握在一起。手心出了许多细汗。

突然,她眼前的实现不负之前的朦胧,变得十分明亮。

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材孔武有力,面容精致白皙的贵公子看着自己。

邹语嫣被郑森充满侵略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低下头去,低声唤道:“夫君!”

她声音非常小,几乎如细蚊,要不是郑森听力可以,不是都听不到。

郑森看着眼前佳人,皮肤在大红的衣袍映衬下显得分外的白皙,比平时更加的倾国倾城,貌美如花。

“夫人,为夫给你准备的饭菜满意否?”郑森问道。

“满意!”邹语嫣小声回道。

“主君,大娘子,之后该饮合苞酒了”周妈妈提醒道。

郑森从旁边侍女托盘上将两杯酒端起。

“娘子!”

郑森呼唤道,之后递过去一杯。

邹语嫣结过酒杯,俩人对视把酒喝了下去。

合苞酒喝完,周妈妈带着侍女收拾完东西,给邹语嫣卸掉了凤冠霞披喝退了妆容,就退了下去。

房间中,只剩下邹语嫣和郑森正经危坐在一起,邹语嫣和郑森都是新手,郑森虽然两世加起来有四十多岁了,但都是处男,虽然郑森在现代身受“老师”熏陶,但实际和电影有很大区别,两人都非常的紧张。

“夫君!妾身给你宽衣。”邹语嫣突然说道,白皙的小手也搭载了郑森肩膀上。

她这一举动好像破除了郑森的封印。

郑森立马把邹语嫣压到自己生下,他鼻尖传来淡淡的体香,胸膛触摸着她的丰盈,心中升起凶凶烈火,在邹语嫣的惊呼中,低头吻了下去。

…… 第四十五章 圣旨 次日,清晨。

周妈妈带着侍女等在房门口,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新姑爷十分体贴和疼爱自家大娘子,邹氏的担心是多余的。

担心的是邹语嫣和姑爷到现在还未起床,要是害的自家小姐给公婆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在古代,女子身为当家大娘子要不仅要懂得伺候主君,还要懂得怎么督促自家主君上进,不让主君过度贪恋儿女长情。

周妈妈在门口等待的来回踱步,等到天色大亮,辰时过半,见夫妻两个还未出来。

新姑爷现在也在里面,自己和侍女也不好进去,她只能马上叫侍女请来了一直照顾着郑森的钱妈妈道:

“钱妈妈!你总算来了,现在辰时过半,姑爷和我家大娘子还未起床,慢点错过了公婆敬茶的时辰,那就是我们的过错了。”

钱妈妈看着着急的周妈妈,笑道:“我家少爷从小未成贪睡,嘻!!不慌,我有办法。”

说着,钱妈妈吩咐侍从道:“敲铃铛。”

只见钱妈妈走到门旁,拉了拉门前的绳索,屋里就传来叮当!叮当!!的响声。

“这是少爷给自己安排的起床钟”钱妈妈说完,屋内就传来了起床的动静。

周妈妈连忙带着侍女推开门走了进来。

郑森被带到隔间穿戴起来,邹语嫣还倒在床上未醒。

“大娘子快醒醒!”

周妈妈推了推还在熟睡的邹语嫣。

“啊!”

邹语嫣迷迷糊糊的起床,感觉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

“大娘子,姑爷已经起床了,我们也快点,慢点还要去敬茶了。”周妈妈小声在邹语嫣耳边说道。

邹语嫣完全醒来,听到周妈妈的话语,马上撑起身子坐起来。

随着邹语嫣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冷白的皮肤。

周妈妈看见邹语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吻痕,开心道:“姑爷没个轻重的。”

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邹语嫣身上的是怎么回事。

邹语嫣害羞的拉了拉被子,周妈妈叫侍女拿过宽大的睡袍给邹语嫣穿上,去了另外一个隔间沐浴洗漱。

钱妈妈带着丫鬟一起进来,在床上找到见红的白绫,用剪刀剪了下来,小心叠好放在一个锦盒内,离开了房间并吩咐丫鬟开始打扫房屋。

郑森沐浴洗漱完毕,走进了房间,他一进门就看见了还在梳妆打扮的邹语嫣。

他走到邹语嫣身后,看见语嫣的妆容,眼里充满了惊艳。

邹语嫣本身就有一股江南女子的温暖,加上出身读书世家,身上自带一股书卷气质,现在处为人妇,眉宇间更添几分媚态。

邹语嫣从镜子中看见身后的郑森,转过头道:“官人”

转过身一笑,看着郑森立马不想去敬茶,又想把邹语嫣抱回床上。

见郑森一直没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官人,妾身可有什么不妥?”

邹语嫣疑惑的问道。

郑森回过神来,笑道;“因为娘子甚是美丽动人,为夫一时看的挪不开眼睛。”

邹语嫣初为人妇,被郑森如此直白的话语夸赞,瞬间脸色扑扑的。

周妈妈听见郑森的夸赞,心里也为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高兴。

郑芝龙一直想郑森在出战前结婚好快点给郑家留后,一个家族,长子是最重要的,为了家族的未来,一般都是立嫡长子,嫡子不出,先出长子此乃家族破灭根源。

郑森和邹语嫣在郑家大厅给郑芝龙和季嫣敬茶后,一家人也准备一起吃一顿午饭。

“圣旨到!”

“圣旨到!!”

“老爷,圣旨到了!!!”

一个仆人飞快的从大门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呼喊着。

“快去把我准备好的香案那些准备好,对了还有我的官服,二娘通知家里人一起去前厅接旨。”

郑芝龙说完带着郑森等人,一起来到大门口接旨。

没过多久,两辆马车在棉衣卫的护送下,行了过来。

马车停在了郑府门口,郑芝龙等人上前躬身道;“恭迎天使。”

车帘掀开,一个太监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太监笑道:“香案郑将军准备好没有,奴才奉皇帝陛下旨意前来宣旨的。”

“公公里面请!”说着郑芝龙上前从怀里递上了一叠银票道:“公公千里迢迢而来甚是辛苦,我还不知公公贵姓,这是我为公公准备的特产,希望公公喜欢!”

太监接过递过来的银票捏了一捏,脸上瞬间好看了,笑道:“鄙人姓李,我们还是快点宣读皇帝陛下的圣旨!”

等郑家众人在香案前跪下后,李公公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郑森和郑芝龙听到他们提的好处,皇帝都满足了,但是唯一有变的就是,郑森领游击将军,要自备粮草,带领不少于一总的兵马,在一个月之内到达襄阳。

圣旨宣读完毕,之后便是郑芝龙安排的酒宴。

郑森作陪了一会,之后就假装醉酒逃了出来,之后偷偷溜回了自己洞房的院子。

进来后,看见邹语嫣在窗台看着明月发呆,她身后的丫鬟发现了郑森,正要行礼被郑森阻止了,之后叫走了房间内的丫鬟。

郑森悄悄来到了邹语嫣身后,突然抱住自家大娘子。

邹语嫣被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拼命挣扎。

“语嫣!是我。”

邹语嫣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和味道,知道是自家夫君。

转过身说道:“坏人!你竟然吓我!……”

郑森看着怀中美人一直喋喋不休的粉色小嘴,闻着邹语嫣身上的体香,心中的欲火一下就起来了,他低头一下就把粉色小嘴吃进了自己嘴里。

他横抱着邹语嫣来到床边,把她压到床上……

第二日清晨,郑森醒来,看着怀中的玉人,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的身子,又有些胡思乱想了。

郑森连忙压下心里的冲动,昨夜因为还是邹语嫣第二夜,加上邹语嫣只知道迎合,一直没有求饶,一直折腾了三次到半夜。

郑森心中有些愧疚,抱着邹语嫣躺了一会,郑森感觉有些难受,之后干脆起来了。

看着床上的邹语嫣像小猫一样躺在床上,郑森心底升起无限柔情,难怪古人说“美人乡英雄冢” 第四十六章 将军出征 崇祯十四年二月五日,在郑森婚礼完成次日接到了圣旨,他随后也接到兵部转福建巡抚的紧急公文,要求郑森以东番镇指挥使的官身,充任东番游击将军。官印告身等物,随同圣旨一前一后到达。直到这个时候,郑森第一次有了朝廷的正式编制。

同时公文上催得很紧:“南京兵部尚书咨福建巡抚,现中原流寇肆虐,声势日迫,飞檄东藩游击郑森带领本部星驰入援杨阁臣,限该员文到日为始二十日到达襄阳,若违限不到,当请旨处分!”

随着兵部公文的,还有福建省巡抚萧奕辅的行文所题,让郑森到安平城衙门,领取他的调援手札。

在安平城衙门大堂之内,郑森再次见到福建省巡抚萧奕辅,他的脸色红润,可以用激动来形容。看着郑森进入,萧奕辅道:“郑森,你知你作战勇猛,往日作战,都是背靠海洋的陆战,补给容易,但这次入援中原大为不同,野地浪战非同小可,流寇善于机动作战,而安平军第一次进入大平原大地行作战,后勤线尤为重要。”

郑森心中微微一震,这萧巡抚倒是个嘴硬心软之人,他道:“巡抚大人,流寇作乱,生灵涂炭,流寇只知劫掠,不事耕种。身为大明臣子,岂能坐视流寇乱国?便是战死沙场,也不过马革裹尸而已!”

萧巡抚欣慰的抚摸着胡须道:“好!马革裹尸而已!!郑将军为国尽忠之心我已知晓。”

“你部缺少战马之事本官早已知道,特为你调集全省马匹,共计三千匹战马供你使用”

听了萧奕辅的话,郑森心中一喜,因安平军扩军太快,加上前期根本没有计划这么早进入中原作战,全军马匹多为驽马,现在战马只有军官才有,现在骑兵团更是只能用驽马练习,最近郑家一直在高价收集战马,但收效甚微,这三千匹战马解了燃眉之急。

“多谢巡抚大人!巡抚大人的战马解了卑职的燃眉之急啊!”郑森躬身说道。

当日,郑森的札付题报也发往南京兵部:“前接圣旨调臣应援,后接兵部公文随即接抚臣手札,遵即依水路达襄阳,限期必到。”

……

郑森出了安平城衙门,立刻雷厉风行,过家而不如,直奔安平军城东大营,同时传召全军军官商讨议事。

站在安平军大营主帅帐内,看着满营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学生,郑森沉声道:“圣旨已立东番镇,任免我父为东番镇第一任总镇,任我为东番游击将军,命我代我父出征中原,平定山河,二十日内,务必到达襄阳,听候杨阁臣调遣,现在我命令。”

满堂安平军军官从座位上轰然起身,各人都是站得笔直。

郑森道:“东番重地,我决意郑大川领他的第二旅留守东番福建,本将军亲帅第一旅出师远征,平定中原,立不世功。”

众人抱拳高声道:“谨遵游击将军之令。”

郑森缓缓环视营帐内各人,郑小川,韩月,齐鲁,郑福海,陈楚,郑毅,蒋特,郭荣,韩城,杜木,郑香等人都在下首两旁站得笔直,这些人,都是他的学生,有一些还是陪伴自己一起长大学习的,此次出征中原,不知道有几人能活着回来。

郑森看向韩月道:“我去接萧抚臣手札时,萧抚臣送予我安平军三千匹战马,现我全部给你骑兵团,让你骑兵团做到一人两战马,一驽马,以后不要再抱怨骑兵团是步兵团了。”

韩月激动的抱拳施礼,道:“多谢将军!我以后不抱怨了”

郑森点了点头,又对郑大川道:“郑大川,我把东番岛交给你了,要密切关注红毛番的动向,还有东番岛中部的大肚王国。”

郑大川沉稳地道:“少帅放心,岛在人在,岛亡人亡。”

郑森对着施琅道:“施将军,你们水军是否准备妥当,现要增加三千匹战马的运输和后后勤。”

施琅思考了一下,沉声道:“三千匹战马的运输没有问题,将军要看一下后勤准备的马料是否不足,我知后勤部报给我的报告里面只有原来两千匹战马的马料,我们水军运输并无问题。”

郑森转向后勤总官郑香道:“刚刚施将军所问,你也听到了,你们后勤部是否能负担这批战马后勤。”

后勤总官郑香说道:“能!后勤部没报不代表毫无准备”

郑森沉声道:“善!今日议事完毕,出战诸人,各回营准备,与家人告别,明日之晨,大营阅兵,由水路出发!”

夜晚,安排完明日出发的所有事情后,已到三更天了。

郑森回到郑府自己的院子,不想打扰自己的娇妻,本想在书房将就一晚,但路过卧室的院子,看着卧室里竟然亮着灯光。

他好奇的推开了卧室房门,看着邹语嫣趴在桌上睡着了。

心中升起暖意,自己上世不知妻子为何物,此时才知夫妻的意义,是相互心中最软的地方。

郑森上前横抱起邹语嫣向床上走去,邹语嫣被惊醒,闻到熟悉的味道,心也安静下来,继续在郑森怀中说道;“回来了!”

郑森轻声回答道;“嗯!”

这一夜,郑森一直抱着邹语嫣,没有干任何事情,只是抱着,但心中充满了安心。

……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重镇襄阳,夜晚是另一番场景,襄阳城到处火光冲天,全城大乱,起义军打开城门张献忠大军进城了,官军要想抵抗也来不及了,襄阳陷落。

次日清晨张献忠执襄王朱翊铭于南城楼曰:“吾欲借王头,使杨嗣昌以陷藩伏法。”襄王朱翊铭与贵阳王朱常法皆被杀。

张献忠占了襄阳,缴获了杨嗣昌储存在那里的大批粮饷和兵器,又把襄王府金库里的十几万两银子分发给当地的饥民,此战也标志着杨嗣昌的“四正六隅、联合围困”的战略彻底失败,中原局势彻底失去控制。

标志着流寇与明军攻守之势异也,地方军头做大,朝廷彻底失去了对地方军头的约束力,大明王朝的灭亡也进入了倒计时。 第四十七章 襄阳之战上 崇祯十四年二月六日,清晨阳光照亮郑府。

邹语嫣亲自服侍郑森起床后,门外侍从拿进来一副安平军将级龙盔甲,胸甲均质光亮,外涂银色甲漆,使整套盔甲看起来银光闪耀,又有护雨防锈的功能。

看邹语嫣双目通红,又是不舍,又是忧心的样子,郑森搂住她凹凸有致的身躯,轻声道:“语嫣不必担忧,我会得胜而归。”

邹语嫣强笑道:“妾身知主君心中有韬略,有抱负,不会为儿女情长,舍国家大事。语嫣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请求神明,保佑相公。我相信,相公吉人自有天相。”

二人出了房门,来到大堂,郑芝龙早就穿戴好盔甲坐在堂前等待,二娘季嫣坐在旁边,桌上也早摆满丰盛的早餐。

见郑森到来,郑芝龙平静的语气道:“森儿,都收拾好了?用膳吧。”

一家人静静的用完早餐,邹语嫣和二娘将父子送到门外,郑家父子亲卫早在门外等待许久。

父子二人骑上大马,再也不回头。上马而去,邹语嫣痴痴地看着郑森的背影消失,旁边季嫣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可怜你们新婚燕尔啊!”

邹语嫣道:“儿媳感谢二娘的关心,但我相信,相公心中韬略万千,岂是我等妇孺所知,我家相公必得胜而归。”

二娘季嫣道:“我回去了。”

……

郑森和郑芝龙出城,两杆“郑”大旗当先而行,随后是数十个身披铁甲的精壮旗手护卫,唯一不同的是,郑芝龙的亲卫穿的是老式盔甲,而郑森亲卫穿的是安平军龙盔甲。

铁蹄敲击在青石板大街上,轰隆隆的一片,往安平军城东驻地而去。

出了安平城,营地外人山人海更是来相送自家子弟出征的军属,众人看见郑字大旗过来,他们用崇敬的目光看过来。此次出战,安平军几乎全军出动,远赴千里之外作战,只是一个郑森的命令,各人就毫不迟疑。

安平城东安平军驻地内,福建巡抚萧奕辅和郑芝龙分作上席,萧奕辅居左,郑芝龙居右,点卯台下是一队队将官士卒到达,个个顶盔披甲,肩背行军行李,在教场上排成整整齐齐的队列。

“时辰到!”

升任副旅长的郑福海打开军册,高声点将察兵,一个个团部校官上前应声领命,并禀报自己团所到人数,本次第一旅出战,团长郑小川、陈楚、郑毅,骑兵团团长韩月,旅直属炮团团长程火等人,无不例外。

最后郑福海走到演武台上禀报:“萧大人、大帅、将军,第一旅出征将士共计一万两千八百二十六人,全员到达。”

萧奕辅、郑芝龙在郑森等陪同下来到台前。

底下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将士,都是握紧武器,静静地看着台前三人。

“郑将军,你请!”萧奕辅看着台下一色精锐的军士,一片红色的海洋激动道。

郑森先对着萧奕辅点了点头,他猛然拔出自己的配剑,斜斜指天,台下爆发出如春雷般整齐、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万胜!万胜!!万胜!!!”

安平军整齐的呐喊声从营地内传了出来,营地外的民众也跟着呐喊起来,一声高过一声,响彻整个安平城。

“出征!”郑森大喝道。

“出征!!”

“出征!!!”传令官一声一声传下去。

每个军镇响起小鼓声,郑森的大旗开道,后面是排列整齐的军阵行进,出了驻地,驻地门口两边的官道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来送行的百姓,其中绝大多数是军属,大军通过,立时鞭炮炸响,各样锣鼓齐鸣。

……

军队到达安平港旁军港有序登船后,顺着海风,在长江入海口的郑家港口基地补充物资,由海船换江船后,由海入江,沿江而上,过汉水直插襄阳城下。

崇祯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张献忠和罗汝才攻陷光州、襄阳东,兵入河南,攻破商城,把襄阳府与南阳府搅得昏天地暗,每到一处便杀官放银,军队从几千人膨胀到数万人之众。

此时,襄阳城内,张献忠和罗汝才坐上座,他们带领的贼寇分做两边,在进行军议,商量之后的进攻方向。

“张兄弟,现在新的闯王已经派人通知我们这些老兄弟去河南省会盟,以后大家又可以一起吃肉喝酒,打皇帝老儿了。”罗汝才高兴的说道。

“罗兄弟要去你去,我是不得去的”张献忠平静的说道。

这时的张献忠得到杨嗣昌储存在襄阳的大批粮饷和兵器,军力在快速膨胀,想以襄阳为中心建立自己的势力,不想放弃现在得到的城池,和罗汝才北上参加什么会盟。

“这是为何!我们现在义军应团结一致对外,不可分裂,让皇帝老儿各各击破,再说老闯王待我们不薄,现老闯王的侄子出来当新闯王,看在老闯王的恩情我们也要去帮一帮。”罗汝才激动的说出自己想法。

“哥哥,你是知道的,我与李自成一直不对付,闯王又不是皇帝,还讲叔死侄继的道理,再说李自成的胸怀没有他舅舅大,他做闯王,我是不得服的。”张献忠大声喝道。

看着和自己争得面红耳赤的张献忠,罗汝才道:“你不去,我去,我不像某人这样忘恩负义。”

两人不欢而散,罗汝才说完就带着自己的部将准备离开议事堂,坐在张献忠下手的四大义子刘文秀、艾能奇、李定国和孙可望看着罗汝才羞辱自己义父,起身准备动手,张献忠对义子举手阻止,道:“罗兄,你我一起并肩作战多年,我也不想坏了你我情分,你自己北上会盟吧!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去的。”

就在两人要彻底拉爆时,一名将官推入门而入,两边将官同时望向这位将官。

将官吓的一时忘记了事,呆立在原处。

“你可知擅自闯入是死罪吗”张献忠沉声说道。

将官看着上首大帅的眼神,一下瘫软在地,语无伦次道:“饶命!饶命啊!大帅,是有…紧急…军情。”

“说”张献忠怒吼道。

“城外朝廷大军援军铺满了汉水,遮天蔽日啊!”将官紧张的说道。

“什么!”

…… 第四十八章 襄阳之战中 崇祯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安平军到达襄阳城外。

随着安平军乘船沿汉江北上,越来越多的官报、军报汇集在郑森手中,最后郑森还是决定直插襄阳。

此时襄阳城密密麻麻的都是流寇营帐,数万新招募的流寇在城外城墙扎下营帐,城中有不断的物资运出,流寇连绵营帐,密密皆是各类营帐窝棚。

张献忠破襄阳后,想以襄阳为根基建立势力,把自己从流寇变坐寇,为之后建立势力做准备。他知现随州兵力空虚,随带领军队主力和新招募的流寇想进攻随州。

看着地平线上那依江而建雄壮的襄阳城的身影,还有那城外杂乱无章的流寇营帐,郑森站在船头缓缓说道:“通知各部,准备南岸登陆!”

张献忠与罗汝才站在襄阳城上,看见城外汉江上密密麻麻的战舰,脸色沉了下去。

“罗兄,现朝廷兵马来势汹汹,你我如不一致对外,恐有被各个击破之险”张献忠平静的说道。

“善!我看这股官兵来者不善啊!”罗汝才阴沉着看着汉水江面上的舰船。

“轰”

“轰”

“轰”江面上的安平军大船开始炮击襄阳城。

……

早在知道要入援时,就开始做准备,郑森根据历史上进程估算,自己到达襄阳时,襄阳已被张献忠占领,杨嗣昌这时应该殁了,这就表明,只要安平军取回襄阳城,就可以完全控制住这里。

襄阳城位于长江最大支流汉江中游,地理位置特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安平军得到此地,对于掌控中原与江南之间的联系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以后移民也可更加方便快捷。

……

当晚,襄阳城议事堂中灯火如昼,张献忠与罗汝才和各级流寇将官纷纷入座。

“现城外的物资堆积如山,我们军中又多有夜盲,如明日城外官军进逼而来,我们只能与之决战了。”罗汝才开口道。

“现在我们虽说有十余万,但全是乌合之众,官兵一冲就垮,对野战毫无作用,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各自的老营精骑”张献忠平静的说道。

“难道我们运出去的物资都不要,城外你的物资银钱是不多,但是我的大部分都在外面,你可以舍弃,但是我不能!说吧,你帮不帮兄弟”

“该死的官军,早来晚来都不来,偏偏等这时来!”罗汝才激动的大声说道。

张献忠看着激动的罗汝才道:“帮!,明日我和曹操你一起会一会城外的明军”

“够意思!”罗汝才高兴道。

卯时,天刚微微亮,城外安平军大营,大股大股的官兵如脱缰的野马从大营而出,在大营外列阵。

除留守大营人员外,安平军第一旅全员出击。

辰时,所有出战军队集结完毕,安平军一万余人营外列阵,没有一丝声音。一股不动如山的威势展开来,让人感到窒息。

在护卫簇拥下,郑森等人骑马出了大营,所过之处,军士皆大喝

“必胜!”

郑森来到中军处,他猛地抽出自己的佩剑,喝道:“必胜!”

“必胜”

安平军中军三千将士跟着齐声大呼,之后漫延至全军,声震九霄。

安平军阵也开始向前移动,向着襄阳城外而去,也向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而去。

于此同时

哨骑一波一波,将城外明军的动向尽数报与张献忠与罗汝才知晓。

张献忠长身而起,眼中射出寒光:“也罢,罗兄今日我又要和兄弟一起会一会城外明军,我倒想知道在其他明军作弊上观时,他凭什么而来。”

“好!罗某就知道你还是我认识的八大王的西王,痛快!”罗汝才道。

……

大军结阵,一往无前,第一旅第一团第一营第一连少尉卓匡义手握郑森亲手授予的长剑而行,跟随着鼓声而进。他踏过田野,踏过河流,不管前方是什么,只要将军所指,自己就会向前,直至死亡。

他原先不知道什么大明,不知什么流寇,但因为将军,他都知道了。但现在他有了更高的理想,他知道了为何而战,知道了什么是国家,什么是百姓,一路的所见所闻,他更加确幸在这人如草芥的乱世,只有将军可以给天下百姓带来和平安康。

他要追随将军平定天下,使家国重归太平。即便是这条道路前方是充满尸骨,他也不惧。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倒在这条路上,但也会有后继者继续自己未走完路。

忽然卓匡义双目一凝,前方干枯的大地尽头,铺满了无数的流贼。数不清的各色旗帜交错,人山人海。

“大战开始”

卓匡义紧握着长剑。

……

“官兵来了!”

“张”“罗”字大旗下,张献忠与罗汝才骑马并列在一起,在他们身后,是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等一众心腹爱将。哨骑一波接着一波,随时监控着逼近的官军,但是自身哨骑的伤亡让他们神情都变得极为郑重。

隐隐的号角鼓声从天边传来,大地突然蔓延过来一道黑线,这黑线一出,整齐的踏步声如一人般。

众人一惊,更是凝神望去,随着阳光升起,江上的迷雾破去,整个明军军阵都展现在众人眼前。整个军阵严整异常,银色的盔甲,火红的旗帜,盔甲在晨光照射下泛起阵阵银光,形成一片银色的海洋,在大地上徐徐而进。

银色海洋震撼逼近,背靠朝阳,众人望去,无不被这军势窒息,惊恐!踏步声跟随着鼓声由远及近,那鼓声和踏步声像敲击在众人心头一样。

此等威势,众人无不色变,张献忠与罗汝才互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退缩。

张献忠与罗汝才回头张望己方将领,一干心腹亲将,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等人,虽然为明军军势所摄,脸色潮红、战意不减。

张献忠转过头来:“可望,你现在先回去组织老营人马,每人只带口粮,准备撤退”

…… 第四十九章 襄阳之战下 “曹操,你我各带一半老营,在此压阵,其余老营人马回城准备,你我随时准备北上。”

张献忠严肃的说道,罗汝才看了看身后自家叔叔罗戴恩道:“叔,你带你的老营,配合西王的人,记住只收拾金银和口粮。”

“曹操,你还放不下你的那些金银,你早晚有一天会败在这上面”张献忠说道。

明末,官有时候是匪,匪有时候是官。此时张献忠因为破襄阳得到了杨嗣昌储存在襄阳的大批兵器,对兵器是不缺的,然而罗汝才姗姗来迟,只得到有限的兵器,明末的反贼经常在当地豪族手里用金银获得兵器。

同样的金银,在利益的驱动下,豪族和商人是不管金银的来路是否干净,金银清洗熔炼后还是金银,不会因为带着鲜血而变得不一样。

“西王,我可不像你,我的老营现在还缺兵器,现在这个乱世金钱和粮食同样重要。”罗汝才笑道。

……

汉水河畔,两军对阵,一边是十数万的张罗联军,一边是数万安平军,两军不断接近,大战一触即发。

安平军逼近敌方两里地停了下来,对面那似乎延绵无边的人海,让人没有压力是假的。俗话:“人上十万,彻地彻天”流寇最前方是饥兵,有些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阵型,乱七八糟聚成一堆一堆,毫无纪律可言,之后才是新招募的流寇战兵,最后才是最精锐的老营骑兵。

“准备!炮击!!”

随着郑森的命令,安平军大阵冲出一门门火炮,炮兵在前,火速的构筑阵地。

张献忠与罗汝才看着前方森严甲阵,列阵之间的空隙都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他们也注意到阵列前奇怪的火炮。

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让对面这么轻易的构筑好,不然前方的饥兵有可能瞬间溃败。

“定国,你带你本营精骑,驱赶饥兵和新招流寇上前进攻,不能让对面明军构筑好阵地,记住保存老营为先。”

张献忠对着身后吼道。罗汝才也紧跟着说道:“罗洪国你也带领你的老营去配合一下西王的义子”

“遵命!”说完李定国和罗洪国便带领自己老营而去。

罗汝才看着相貌不凡的李定国道:“西王,你的这群义子我看的羡慕非常啊。特别是这位。”

张献忠看了看罗汝才身后道:“曹操,怎么看上我这义子了,要不你把你的宝贝女儿许配给定国,你我二人结个儿女亲家,岂不美哉!”

罗汝才沉默一下,笑道:“如果定国是你西王的亲子,我就同意。”

……

“咚!”

“咚咚!!”

“咚咚咚!!!”随着流寇军阵传来越来越急促的鼓声,后方新招流寇开始驱赶饥兵开始向安平军军阵开始移动。

饥兵开始向前,乱七八糟的阵型开始变得更加的混乱,饥兵中穿插着穿戴劣质棉甲的流寇在不停的呼喊鼓舞道:“后退死,杀明军,进后营,不愁吃,不愁穿,不当差,不纳粮,管教大小都欢悦。”

饥兵听着身旁队长的话语,也跟着喊道:“后退死,杀明军,进后营,不愁吃,不愁穿,不当差,不纳粮,全家大小都欢悦。”随着前进,饥兵们相互鼓励,一起向着明军军阵扑去。

见己方如此士气,李定国手下各将都是大振,道:“将军,你这词编的好啊!军心可用。”

李定国目光投向前方明军阵地,神情复杂说道:“士气只可鼓一时,想不到大明气数未尽,竟有此等强军,己方虽然士气高涨,但是……”

看看对方森严甲阵,再看看己方。饥兵们三五成团,乱七八糟,有些冲锋在前,有的裹足不前,整个阵列乱七八糟,饥兵身后的经历过几场大战的,队列比较整齐,但真打起来也是凶多吉少。

郑森骑马矗立在中军大旗下,他扬鞭指道:“闯贼饥兵众多,我不与缠斗。闯贼之重,在于精骑,命令炮兵不管前方,击中轰击贼军后方”

“轰”

“轰!轰!”

安平军的火炮开始轰击,火炮喷射出的一枚炮弹,落在李定国前方,炮弹弹跳起来刚好碰到一名老营精骑,连人带马一起被炸的粉碎,血水混合着内脏,散落的到处都是。

李定国脸色微变,但神情仍然坚定,他回头张望己方老营精骑,虽然为明军大炮所摄,脸色有些苍白而已。但新加入的流寇首领神情慌乱,表情各异。

他冷笑一下,平静道:“各位兄弟,你们归队上前指挥,你们以饥兵为盾牌,靠近明军,进行贴身肉搏,如有临阵脱逃者,想想后军的家人。”

……

随着敌人靠近,安平军已然列队向前,每个连缝隙间,火炮仍然在不停的喷射着火焰,一百步、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随着贼寇饥兵和战兵的靠近,安平军的将士的两排枪口也彻底端平,双方都可见对方清晰的面孔,流寇战兵隐藏在饥兵中。

“放!”

“噗!”

“噗!!”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铅弹从火铳喷出,安平军阵前升起一片白雾。第一排和第二排军士放完后,条件反射般蹲下,第三排军士平举起火铳对着前方,开出了第二轮。

江风拂过,白雾散去,只见前方原来的人头攒动的流寇,现在寥寥几人。剩下的流寇疯了般向后溃退,身后的战兵上前就是一刀,战兵继续向前,就要接近时,军阵间的火炮一声轰鸣声,炽热的铁碎从炮口成扇形喷涌而出,成片的流寇战兵眼睛一黑,就永远的倒了下去。

“上刺刀!前进!!压迫前军。”

前方基层指挥官,抓住机会下达了指令,只见一排排安平军上好刺刀平举火铳,整齐的发起了冲锋。

流寇的前军完全崩溃,领头的带头往后跑去。

看见前军崩溃,为了防止前军冲击中军,李定国本想趁着安平军冲锋的间歇,敲击一下侧翼,但看见安平军的骑兵一直盯着自己,加上义父的话语,也熄灭了救援战兵的计划,看着整个贼寇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从远处骑马到达李定国身前道:“西王下令,撤退,光州集合。”

李定国随后带领着自己老营精骑回撤。

“将军,贼寇要走!我们要不要追击!”韩月急切地问向郑森。

“让他们走,流寇一人三马,我们追不上,我们骑兵太少了!”郑森道。

随后的战争就变成了安平军满山遍野的抓俘虏。 第五十章 襄阳城 襄阳城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雄踞汉水中游,可北上中原,亦可南控江南,水运发达。

现中原天灾频发,百姓流离失所,然豪门绣户却加剧兼并盘剥,郑森控制襄阳城方便移民,亦可视情况打击流寇,让腐朽的大明存活的更久,多给自己点准备时间。

襄阳之战,张献忠和罗汝才当机立断带着老营乘溜走扔掉了饥兵和新入战兵,老营精骑死伤较少,流贼降者十万计,大多都是些裹挟的难民。

此战官兵缴获兵器辎重不计其数,打扫战场时,发现城外营地丢弃的大量粮食、军械,统计所得,共约得麦、豆六万余石,还有遗牛两千余头,马骡数百。

城中富户皆被流寇抄家灭口,襄王府内堆积着金银不计其数,共计得金三万余两,银六十余万两,金银被郑森运送回东番岛,襄王府则封存,襄阳城衙门则成了郑森的指挥所和住处。

不过打扫襄王府内,还发现遗留妇女四千多,令各城中各亲属认领,还剩七百余口,送于医护营安置。

……

襄阳大捷,如一阵飓风,飞快得速度向四面八方传播,整个南方内沸腾,当捷报传到正在向襄阳行军的杨嗣昌军中时,杨嗣昌已经绝食数日,卧躺在床上,虚弱异常,杨嗣昌的谋士师天泉快步走到床前。

“督师,从福建调来增援的安平军在襄阳城下打破张、罗贼寇,现已夺回襄阳城,督师你不用再绝食了啊!”师天泉激动的说道。

杨嗣昌接过捷报,虚弱的说道:“天泉,陛下赐尚方剑、飞鱼服及印信,那时我是何等意气风发,现洛阳、襄阳失守,三王遇难总要有人来平息此事,而我罪责难逃,现我已心存死志,但唯一可惜的就是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

说完就面向北方看去,紧紧握着师天泉的手。

襄阳大捷的消息传至京师,捷报由塘骑由永定门穿过正阳门,到达中央官署,再由中央官署报于内阁。

在内阁首辅张四知得到襄阳大捷的好消息时,紧接着一个烫手山芋的奏折也到了他的手上,奏折上写道:“杨嗣昌于三月一日,卒于荆州府沙城……”

他现在手里的一好一坏两份情报,不知先提交哪一份上去,想来还是等陛下决断吧,他从文渊阁出来后直奔乾清宫。

此时乾清宫里,矗立在龙座旁的鹤型香炉,缥缈暖烟,轻云不起。

崇祯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章,脸色越发阴沉,拍了拍御桌道:“现今流寇复起、蔓延,朝廷缺钱却饷,一些人不奉公休国,一味让朝廷减免钱粮,朝廷难道不知道抚恤百姓的道理吗?朕今日,观各地奏章,无一不是今年恐有大旱大灾,需拨付钱粮抚恤百姓,但朕之内库已空空如野,群臣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为国分忧。”

身旁的王承恩看着痛苦崇祯,他从崇祯朱由检还是信王时就是心腹太监,看着崇祯由刚登基的励志中兴大明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现在正值壮年却因每天政事忙的白了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道:“层张四知,有要事情需亲自面见陛下。”

“张阁老,进来吧!”崇祯对着门外身影说道。

张四知进入乾清宫内,躬身道:“臣现得到两份湖广发来的奏章,臣看两份奏章兹事体大,不敢决断,特来躬亲圣上决断。”

崇祯心里一惊,前些日子,湖广的奏章发来襄王、贵阳王被杀,难道又是……

“杨阁臣于本月一日,役于荆州府沙市……”

张四知读完第一份奏章后,看着上首目光呆滞的皇帝,继续打开第二份奏章,道:“我部安平军,于二月二十四日按期抵达襄阳城……于城外,大破贼寇,收复襄阳城……”

崇祯先是听到杨嗣昌役了的消息,他脑中一片空白,他自登基以来,注重选择一些有实际政务经验的人,但因自己上台后被忽悠,使倒魏扩大化,变成东林之人清扫政敌的工具,身边之人满是东林之人。

东林翰林院之人,虽有才学但不谙政务、脱离实际,坐而论道可以,但实操不行,尤其是应对突发事件不行。

自认识杨嗣昌以来,自己就如遇到自己的千里马,想着杨嗣昌准备南下督师时的意气风发,然现在却……

崇祯听到襄阳大捷时,他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随即问道:“张首辅,朕没有听错吧……大捷?”

“陛下没有听错,陛下上月初依照福建巡抚萧奕辅的建议,抽调福建安平军北上援剿,才有了此次大捷。”

“好!好!!好!!!朕好久没听见此等好消息了,只可惜如安平军提前些时日,襄阳城也不会失手,襄王也不会被杀,朕也不会痛失一员能臣”崇祯说完,紧接着问道:“张阁老,现在杨阁臣去了,你有什么好推荐的人来接任中原剿匪总督之责。”

张四知山东兖州府沂州人,其人因曾患恶化溃疡,相貌十分丑陋。尽管对孔孟之道熟知于心,尽管辞章华丽,尽管满腹经纶,但一旦逆向行之,则显得捉襟见肘,在原来历史上,还自江南来投清,他到京师后请求觐见顺治帝,但顺治帝知道他学浅才疏,未启用。

崇祯提出的问题,张四知不知怎么回答,他知崇祯皇帝的风格与前代皇帝不同,知道自己只是庸劣充位,这几次大捷,崇祯对自己印象也有可能发生了变化,这个问题回答好了,自己的首辅之位有可能稳住,但自己对朝堂一抹黑,朝堂之上又无应援之人,对了萧奕辅。

他思考良久,整理了一下衣着,躬身道:“臣推举福建巡抚萧奕辅,取得襄阳大捷,萧奕辅当为首功,我朝军队自来就有南北之争,襄阳大捷表明福建的安平军颇为精锐,现可让萧奕辅升任湖广、四川及长江以南诸军总督,安平军和萧奕辅有旧。至于河南、长江以北总督微臣还未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