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盛世帝王到落魄部落首领》 第一章:危机 “族长!族长!……”

黑暗中,姜长帆耳边隐约回荡着叫喊声。

那声音似从远方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到某一刻,姜长帆猛的睁开了眼睛。

泛黄的羊皮帐篷,散发着腥味的羊毛毡子,幽暗的灯光……

“这里是哪里?”

“朕不是在龙榻上歇息吗?”

“朕的龙榻呢?”

姜长帆挪动了下身子,仅仅垫了一层羊毛毯子的座椅显得各外的咯人。

“族长!您终于醒来了。”

忽的,旁边传来了声音。

姜长帆立马将视线撇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脚下还蹲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子,便问道:

“你是谁?”

“朕这是在哪里?”

这个矮瘦小子脸上卖着笑,当即回道:

“族长大人,你还是别和小猴子我开玩笑了吧,这里是你家呀。”

姜长帆听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小子说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抬起眼,环视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却又那么的真实。

“族长?”

“朕这是在做梦?”

“还是说这是那阵法的作用?”

就在思绪之时,忽然,一团白光窜进了姜长帆的脑海内。

大疆,姜氏部落,族长姜长帆,生性顽劣,胸无大志,被族人所厌恶…

庞大的记忆迅速塞进了姜长帆的识海之中,愣了半天,他才是从其中缓过神来。

“朕这是来到了另一个洞天?”

“…可为何魂穿到了这样一个废物身上?”

“还偏偏与朕同名!”

姜长帆拍了拍胸脯,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理说,自己作为一个文治武功的大夏帝王不应该被安排到这样一个废物首领身上呀!

沉思了片刻,姜长帆大概是想通了,长吁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想必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吧!大概就是成功突破化神境的考验吧!”

上一世,作为大夏王朝的帝王,姜长帆修为已至化神境后期,但是自从他一统中原后,修为便从此停滞不前了。

百来年也是如此,仿佛怎样都破不开瓶颈。

姜长帆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没得仗打了,天下也安定了,自己也不喜欢女色,呆呆坐在这偌大的深宫里还能干些什么呢?

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他出宫了。

太子监国,自己则去寻那突破化神境的秘法。

或许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在南海仙岛还真让他寻到这突破化神境的契机。

那是一处上古阵法,需以磅礴灵气才能运转。

于是,姜长帆从朝廷里找上数十个已至元婴境的修士来到了此处,共同灌注灵力在阵法之中。

毫无疑问,他貌似被骗了。

阵法不仅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是耗费了那些元婴修士大量的灵气,而最为卖力的自己甚至被那阵法伤到了元神。

“现在看来,朕貌似也没有被骗。”

“朕的元神不是被伤了,而是被那阵法抽到了此处洞天。”

姜长帆口中喃喃念叨着。

“突破化神境的契机就在此处洞天之内!”

“族长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呢?咱们出去耍呗?”

小猴子觉得今天的族长大概脑子是出了些问题,一直在自言自语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换作平常,睡醒第一件事不是叫自己去找吃的过来,便是带着自己出去找乐子。

至于那些族内的事,这位年少的族长更是一点也不过问。

姜长帆看向了眼前这个自称为小猴子的小子,问道:

“你可知道…哪里有仙人?”

“仙人?”

小猴子挠着头,眼神同样茫然。

“仙人?什么是仙人?”

姜长帆并不奇怪,因为他翻阅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也只能得出一个结果。

这方世界好似并没有像大夏王朝里那样能够借天地灵气修炼成仙的例子。

唯一与那仙人相似的也只有某些能够控火,驯兽的特殊人群。

但他们在这不被称为仙人,而是被称之为巫师。

“没有仙人,那…我的修为呢?”

姜长帆想到这里,立马开始调动身体内的灵气,试着查看自己现在的修为。

结果并不如意。

一番查看,却是只有那区区胎息境三层的修为。

“甚是奇怪!”

修为跨度有点大,几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看来这考验并不简单呀!”

姜长帆伸了伸懒腰,站起了身子。

他知道,既然是考验那便急不得,一切都得慢慢来,需以耐心摸清楚此方世界的运行规则。

“小猴子,走,出去耍耍。”

……

一处帐篷内,满脸雪白络腮胡子的高瘦老头子,拿起手仗,向帐外走去。

“走吧!姜长崖,族长已死,你去继位吧!”

“姜氏部落需要一个有志向的族长,我姜山伯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氏部落。”

在其身后,是一个身材健硕,眼神炯炯的年轻男人。

两人一同走出帐篷,向着那位大概被下药毒死的年轻族长的帐篷走去。

“父亲,公孙氏部落的使者大概还有多久到?”

这位老头子的脸上露出了丝落寞的神色。

“最晚后天来。”

姜长崖顿了顿,继续问道:

“他们的条件…我们要答应吗?”

老头子忽的停下了脚步,撇了眼身边的年轻人。

“你记住,一切都是为了姜氏部落。”

“以后等你做了族长,失去的东西,你一定要夺回来。”

姜长崖坚定的点着头。

“崖儿谨记!”

……

这处的姜长帆在小猴子的带领下走出了帐外,开始漫步在部落里的小路上。

只是,部族里的人见到他似乎跟见到了那瘟神一样,趋之若鹜。

姜长帆心中黯然。

以前在大夏王朝,每次外出巡游,那些百姓见到自己可谓是夹道相迎,好不欢喜。

怎么到了此处洞天,不仅修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连受欢迎程度也大不相同?

唉,这还得怪前身呀。

现在的姜长帆也没办法,想要改变族人对自己的成见也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办到的。

绕了部落走了个大圈,姜长帆嘴里叼了根青草杆子,坐在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流发呆。

找乐子,听起来是好玩,但是现在的姜长帆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无非是调戏良家妇女,做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而已。

他上过战场,统领过百万军队,玩的是刀,弄的是枪,杀过人,也流过血…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男人乐呵的吗?

姜长帆觉的没有,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小猴子,你是怎么看我的?”

小猴子正在河里抓鱼,听到姜长帆对自己问话,立马冲到了跟前。

“族长大人是个大好人,没得话说,跟着你吃的饱,穿的暖,小猴子我命好才能跟在族长大人身边混个饭吃。”

姜长帆笑着用手拍了下小猴子的脑袋,说道:

“那你以后恐怕不会这样说我了。”

“找乐子的日子就要过去了喔。”

小猴子听不明白,一个蒙子钻进水里,摸鱼去了。

……

“人呢?去哪里了?”

姜山伯站在帐篷内,紧握着修长木杖的双手青筋暴露,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那粘着些许白粥的陶碗。

“他喝了粥,一定会死的!”

姜长崖弯腰捡起地上的陶碗,眯着眼仔细的瞅着。

忽的,他猛然用力,砰的一声,将陶碗给摔了个粉碎。

“父亲,没时间了,我去寻到他,杀了他。”

言罢,姜长崖顺势掏出了撇在腰间的弯刀。

凌厉的寒光顿时映照在了父子俩的脸上。

整个帐篷内也随着弯刀亮出变的极为寂静冷漠。

姜山伯沉默了许久,终于是松开了手。

“找到姜长帆,如果他没死,带他来养马坪,你与他决斗吧!”

“可如果他不愿意与我决斗呢?”

“那就只能直接杀了他…不过莫要让太多族人知晓。”

姜长崖嗯了一声,紧握着弯刀冲出了帐篷。

“祖先保佑我姜氏吧…” 第二章:决斗 姜长崖提着那柄弯刀,开始游走在青屏山山脚下的这个小部落里。

“长崖,拿着刀可是有何事吗?”

部落里的族人见到姜长崖手里握着刀,一脸严肃的样子,便会这样问道。

“养马坪,今天我要和族长姜长帆决斗!”

姜长崖丝毫不会隐瞒。

决斗这件事,在大疆的寻常部落里并不是罕见。

一般来说,部落里的私人恩怨都可以用决斗来解决。

只要是双方同意决斗,那么生死有命,双方各自负责。

当然,作为一族之长的姜长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与他提出决斗的。

只有那种与他等级十分相近的才行。

就比如姜长崖,他便有资格。

他父亲姜山伯是姜氏部落的大祭司和大长老,也是族长姜长帆的亲大伯。

身份,血脉,都够用。

“长崖,族长大人去河边了,我刚看见他过去的。”

部族里的人会提醒姜长崖要去何处寻找那位年轻的族长。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尊重自己的部落的首领。

只是因为这位首领实在有些太不称职了。

也确实该换换了。

因为他,部落会错过春耕,因为他,部落里的牛崽子,羊崽子都不敢乱放出去,因为他部落里的粮库被烧了个精光,因为他,部落的年轻女子会被嫁给了其他部落的蛮人……

总之,若是姜长帆一直当这个族长,那么有一天整个姜氏部落将会彻底消失在大疆的地盘上。

而且据说,公孙氏部落已经向姜氏部落宣战了。

姜氏部落的确需要做出改变了。

……

“呦!不错蛮!”

姜长帆低头看着鱼篓里刚被小猴子抓上的清水鱼,脸上洋溢着笑容。

“去,待会儿给一些需要的族人送去。”

此话一出,小猴子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长帆的脸。

族长大人这是怎么了?

“送给族人?族长大人?”

姜长帆点着头,“是的,咱俩祸害族人这么几年了,是时候补偿他们了!”

“可你是部落首领,我们做那些事不反毛病的!”

姜长帆摇了摇头,吐掉嘴里的青草杆子,猛然站起身。

“正因为我是部落首领,我才不能继续那样做了。”

“走,去送鱼!”

小猴子虽然还没弄太明白,但还是带上鱼篓从水里跳了出来,跟在姜长帆的身后。

“族长大人!”

两人还没走太远,便与一脸凶相的姜长崖撞了个正面。

“呦!是长崖老弟啊,怎么?有事吗?来,给大伯拿条鱼去。”

姜长帆说着,便招呼小猴子上前取条鱼给面前的姜长崖。

小猴子并未动身,只是呆呆的看着姜长崖手里那柄泛着寒光的弯刀。

“当!”

蓦然,姜长崖将弯刀丢到了姜长帆的身前。

刀剑触碰到硬石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吓的小猴子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族长大人,别在这里和我装什么好人!送鱼?一条鱼能洗刷你这些年的错误吗?别废话了,捡起刀,咱们去养马坪决斗!”

姜长帆苦笑。

前身还真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部落首领这个身份也罩不住了啊。

“族长大人,别去,你会死的。”小猴小心的扯了扯姜长帆的衣角。

这句话不假。

原先的姜长帆本就没有真正握过几次刀,身材也没有姜长崖高大魁梧,况且这姜长崖早已是部落里出了名的勇猛战士,武力非凡,曾经在青屏山上可是徒手干掉过一只一百多斤重的野猪

所以,此次决斗几乎没有悬念。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姜长帆也不是以前的姜长帆了。

他没有理会小猴子的提醒,弯腰捡起了刀,面色平静的看向姜长崖。

“告诉所有族人,养马坪,我姜长帆答应与你姜长崖决斗。”

姜长帆的话脱口而出,听不出一丝恐惧,一如他曾经任性一把火烧了粮库一般。

在场其余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就这样答应了决斗?

难不成是被父亲那碗毒粥给毒坏了脑子?

姜长崖想不通,他不就是个顽劣的小子吗?竟然敢接受与我决战?

不想活了?

小猴子更想不通。

难不成族长大人是活够了。

他内心也有些害怕了。

族长大人死了,恐怕自己也活不久。

以前跟族长大人做的那些事,虽说有些过分,但是其中大多也不是自己想做的,就比如用弹弓打死了李婶家刚出生的牛犊,其实就是族长逼的。

“族长大人,这是你唯一一次够男人,够当姜氏的族长,够做部落的首领。”

“我会告诉父亲,让他传达这个消息,届时,全族的人都会来给你送行。”

……

养马坪。

姜氏部落的族人放牧都在这里进行。

这里是姜氏部落辖区内唯一一块草坪,虽说不算太大,但也够几十只牛羊和马匹活动生存了。

没办法,往北去其实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原,但那些地方,姜氏部落的牲畜去不得。

那是人家的地盘。

自家的牲畜的去了就成别家的了。

斜阳高照,原本就长势不好的青草被牛羊啃的啃踩的踩,早已死死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腰了。

今天,族内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大概有个一百人左右。

他们手里高举着姜氏部落的旗帜,脸上却看不出笑意。

因为在他们看来,今天自己部落的首领就要死去了。

这在北疆不是一件光荣且值的自豪的事。

甚至是件有些耻辱的事情。

“姜长帆,今天,你会死在这里,这对我们姜氏部落未必是一件坏事。”

“三年前,你父亲战死,你顺位继任族长,成为了姜氏部落的首领,这理所当然,所以族人尊重你,也害怕你…”

姜长崖叹了口气。

“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可理喻,族里的粮库被你放肆烧掉了,牛羊被你好玩似的杀死了…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族人。”

“如今,姜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该换族长了。”

“所以我姜长崖必须要与你决斗。”

姜长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养马坪上,冰冷的控诉着曾经姜长帆的所作所为。

他这些话是代所有族人说的。

没人会反对,但是他们却会升起同情的心。

毕竟都是一族的人,而且还是族长,要是真就死在这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姜长崖也是一样。

其实曾经的他与姜长帆是一起光着屁股躺在草地上长大的。

姜长崖犹豫了一下,“姜长帆,若是你肯将族长之位让于我,我可以不与你决斗。”

这也是在场所有想要的结果。

“首领,这可能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就听长崖的吧!首领,你会死的。”

“就算你不是首领,我们也还会尊重你的。”

……

部民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着。

毕竟对小部落来说,少一个人大概率会削减部落的实力。

但姜长帆却是依旧平静的回道:

“族长之位我是不会让的,我来到这里,坐上这个位置是天意,是考验。”

姜长崖听着姜长帆说出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这姜长帆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便如何也不肯让出这族长之位。

行吧!就这样吧!

姜长崖终于下定决心,阴着脸拔出了弯刀。

“那就决斗吧!姜长帆,族人会替你收尸,族人会照顾好你的妹妹!”

姜长帆亦是不在言语,静静的抽出了弯刀。

整个养马坪顿时安静的出奇。

只有微风拂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 第三章:部落需要你 小猴子心里有些落寞,也有些害怕。

他想不清楚姜长帆为何要去送死。

想不清楚这性格顽劣的族长大人为何睡了一觉醒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现在,他的身边站着的是族长妹妹,姜长雪。

前些天,姜长帆告诉过小猴子,说是要将姜长雪嫁给公孙氏部落的公孙良。

可公孙良已经六十多岁了哩,姜长雪却只有十六岁。

但那时的姜长帆可不管这么多,他只要公孙氏部落不会向姜氏部落宣战就行了,只要自己的快活日子能延续下去就满足了。

至于什么条件,他不会管。

小猴子瞅了眼不远处的姜长雪。

现在她的亲哥就要死了,但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

莫名这场景让小猴子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就像那天姜长雪哭着哀求姜长帆时一样,那时候姜长帆亦是此番模样,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猴子叹了口气。

现在,他又有些明白姜长帆为何要寻死了。

“长帆,一切都是姜氏,一都是为了部落。”

主持这次决斗的姜山伯看向了姜长帆,口中淡淡说道。

“开始吧!”

一声令下,姜长崖猛然向前冲出,手中弯刀狠狠劈向姜长帆。

这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他们不想看到自己族人被血刃当场,尽管那人是那么的可恶。

但结果貌似有些出乎意料。

当他们睁开眼时,姜长帆却并没有死,反而是那么的气定神闲。

就连姜长崖也是有些吃惊。

刚刚姜长帆那侧身闪躲竟是太过微妙,根本不像一个从未练过武的小子。

于是,姜长崖迅速稳住身子,立马又是横刀砍去。

姜长帆没有移动身子,单手持刀,直接挡住了姜长崖的这一劈砍。

一个成年男子双手持刀的用力劈砍竟然被姜长帆单手持刀挡住了!

如此惊人的臂力,这还是那个姜长帆吗?

在场人都惊住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长崖放水了吗?”

“族长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只见,姜长崖并不撤退,他显然是有些上头了竟和姜长帆角起了力来。

不过下一秒,姜长帆却猛然一脚踹出。

姜长崖直觉的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躺在了地上。

等他想要站起身子,却发现闪着寒光的弯刀早已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三招,就在三招只间,这个姜氏部落最能打的战士竟然败了,败在了一个从未摸过刀,练过武的人手上。

全场黯然。

“长崖竟然输了?”

“他输了那可怎么办呀!”

……

他们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那个性格顽劣,不将部落放在心上的首领竟然赢了。

其中,最为震惊的是姜伯山。

他的筹备,他对抗公孙氏部落的计划都在这次决斗中葬送了。

而且他的儿子也将失去生命。

“姜长帆!你练过武?”

姜长崖难以置信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姜长帆。

姜长帆没回话,只是淡淡说道:“弟弟,你输了。”

姜长崖无奈的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凶狠。

“姜长帆!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为何能战胜我。”

“或许是你父亲教你练过武吧,但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姜氏一族将会覆灭!”

“覆灭在你的手上!”

吼出了这几句,姜长崖长吁了一口气,仰头躺在了草坪上。

“我输了,杀了我吧,将我埋葬在青屏山脚下,我要与部落共存亡!”

姜长崖的话回荡在养马坪的每个人心间。

尤其是姜山伯,几乎是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眼神中有无奈,有心痛。

他的儿子没有错。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氏族,为了部落啊。

所有人都以为姜长帆会一刀了解姜长崖,可下一秒,却见姜长帆竟然将弯刀收回重重的插在了泥土里。

“弟弟,我不杀你。”

“部落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是对的。”

言罢,姜长帆上前一步,向姜长崖伸出了手。

全场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小猴子更是用手抱着头,嘴张的老大。

能够打赢姜长崖已经是烧高香了,现在族长竟然还会放过他?

变了!变了!这个族长真的变了!

那个性格顽劣,不将族人性命放在眼里的族长去哪里了?

姜山伯有些难以置信,握着木杖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

难不成是自己那一碗毒粥的原因。

姜长崖有些意外的徐徐睁开眼,看着向自己伸出手的姜长帆,内心有些恍惚。

他不杀我?

“为了氏族,为了部落!”

姜长帆继续补充了一句,然后在姜长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将他给整个的拉了起来。

“今天的决斗,到此为止!”

姜长帆拍了拍姜长崖肩上的泥土,随后在所有人惊奇的注视下走向了那个愣在原地的姜山伯。

“大伯,你那碗粥给的很好呀。”姜长帆脸上带着笑说道。

姜山伯听罢,脸色更加震惊了。

他知道那碗粥里有毒?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那碗粥里有毒,这件事明明只有自己和姜长崖知道?

“你知道那碗粥里有毒?”

当着所有人的面,姜山伯大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姜长崖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垮了下来。

设计毒害部落首领,这是死罪,要受到全部族人所唾弃,永远逐出部落。

可姜山伯此刻的心已经凉透了,自己的计谋全都落了空。

没有毒死姜长帆,自己的儿子姜长崖也不知为何输在了姜长帆的手上。

他姜长帆还是姜氏部落的首领,姜氏部落的命运也不会改变。

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大伯,我的意思是那碗粥很好喝,是我姜氏部落里熬出的最好喝的粥!”

姜长帆再次语出惊人。

姜山伯脸皮微微颤抖着,他想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我是要杀你的人,你会何还会如此大度的放过我,是要羞辱我吗?

“为了氏族,为了部落。”

姜长帆给出了他正确答案。

这一刻,姜山伯再次被惊住了,眼神中透露出了极强的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好像看见了姜长帆的父亲,那个为了部落战死在鹿离河的部落首领。

于是,下一秒。

姜山伯跪下了,跪在了姜长帆的面前。

“首领!”

所有人都跪下了。

“首领!”

养马坪上喊声震天。

就在今天,姜长帆终于成为了他们心中真正的首领。

至少现在,姜长帆的所作所为,值得他们发自内心的叫出这句首领。

“回去吧!族人们!准备吧!公孙氏部落要的粮草,马匹,女人,我都不会给了,他们要宣战那就让他们来吧!”

“届时,我会亲自上马,夺回那些属于我们姜氏部落的荣耀。”

“一切为了部落!” 第四章,仇恨 姜氏部落往北越过鹿离河,穿过坟土坡便是公孙氏部落。

两个部落之间距离不过十五里路。

因此,两个部落之间时常发生矛盾。

多是因为牛羊放牧,地盘争夺而起。

终于,也就是在三年前的春天,两个部落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争斗。

这是两个部落间最严重的冲突,两边各自召集了己方几乎所有的族兵,浩浩荡荡的一百五十多部民聚集在了鹿离河边进行决战。

那一日,鹿离河的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那一日,尸体堆积如山,压倒了翠绿的青草灌木。

也是那一日,姜氏部落的首领死了,死在公孙氏部落首领的弯刀之下。

姜氏部落败了。

从此,姜氏部落退居鹿离河以南,那片广袤肥沃的坟土坡草坪属于了公孙氏部落!

这次战败无外乎对姜氏部落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首领战死。

大量部民身死。

广袤的地盘被夺去。

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条,姜氏部落也难以承受。

于是,姜氏部落越发衰落,从将近一百五十人的部落人数降到了现在堪堪一百人。

而作为胜利者的公孙氏部落却越发强盛,部民人数竟来到一百五十人。

区区三年,公孙氏如此大的发展离不开姜氏部落的供奉。

一年上贡三十只羊,二十只牛,十只马。

甚至还需要嫁部落的女子去公孙氏部落做妾。

这对公孙氏部落来说可谓是锦上添花。

但对姜氏部落来说却是雪上加霜。

耻辱,这当然是耻辱!是深深刻在每个姜氏部民内心的耻辱!

唯一对此不以为意的是他们部落的新首领,姜长帆。

天大的意外。

自己部落的首领没有作为,还能怎么办呢?

跟着受罪呗。

于是,埋着怨气的姜氏部落在新首领的带领下,继续窝囊的被公孙氏部落踩在脚下。

直到这一天,这个毫无用处的首领战胜了部落第一战士,姜长崖。

并且亲口说出要与公孙氏部落开战。

他们内心的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

“族长,可真是要与那公孙氏部落宣战?”

帐篷内,作为姜氏部落大长老的姜山伯忧心忡忡。

他心里清楚,以目前姜氏部落的实力是不可能敌过公孙氏部落的。

“族长,你能有这心,族民已经是万幸了,真要与其宣战,我看…需从长计议啊!”

姜山伯经厉过那次大战,他曾亲眼目睹大量的部民被弯刀砍死在草坪上,残肢断臂随意散落,被那野狼叼了去…

姜氏部落不能再冒这样的险了。

“大伯,你还愿意上贡奉吗?”

“你愿意将你的侄女姜长雪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公孙老头子吗?”

姜长帆心中自有打算,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他便要坐好,部落的耻辱决不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宣战一事,是需要从长计议,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公孙氏部落的使者明天或者后天就到,到时我们若是不上贡,不过两天他们便会派兵来攻打我们。”

姜山伯面露愁色,嘴角微微的颤抖着,当然,此刻他的内心还是有些欣慰。

眼前这个部落的首领真的变了。

他捡起了与公孙氏部落的仇恨!

捡起了部落首领该有的担当!

“背水一战?”姜山伯口中喃喃道。

“不必!”

姜长帆拿起桌上的弯刀与长弓。

“擒贼先擒王!”

姜长帆盯着手里的长弓说道。

那声音是那么的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姜山伯内心一怔,敢忙问道:“你要杀了公孙良?”

姜长帆点头,“公孙氏部落的人定然想不到我们这个被他欺压了三年的部落竟然会派人刺杀他。”

“如此一来,这件事也就不难办了。”

姜山伯听罢,用手捋了捋胡须,“是个不错的想法,首领身死这对一个部落来说不是小事,只是…该派谁去呢?”

姜长帆面色平淡,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弓弦。

“我去便可。”

蓦然,姜山伯脸色大变,手中的木杖微微一晃,震惊的看向了姜长帆。

“不可!你是部落首领,你不能去!…要去也只能叫我儿姜长崖去!”

“刺杀一事,凶险万分,部落首领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姜长帆心中不免微微一笑。

看来,这姜氏的族人果真是不错,竟一点私心也没有,全然都是为了部落着想。

甚好!甚好!

“大伯,我若身死,以后姜氏的族长和部落首领的位置就交给姜长崖坐。”

“长崖不会比我差。”

姜山伯摇晃着脑袋。

“你是上任首领的儿子,顺位继承乃是天意,万万不可仓促决断,神灵会恼怒的!”

说着,姜山伯顿了顿。

“族长…是还在怀恨那碗毒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那时你太过…”

姜长帆打断了姜山伯的话,说道:“我意已决,上马就是了!”

“作为部落首领,这点胆量也没有,还怎么服众!”

“在我看来,首领一位乃是有能力者居之!”

姜长帆言罢,挎刀,背弓就要往帐外走去。

“大伯,记住,这件事先别告诉旁族的人!”

姜山伯看出姜长帆下定的决心,也没办法再阻止了,只能是连忙跑上去抓住姜长帆的衣角,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块龟壳。

“族长,临行前让老夫给你卜一卦吧,可看吉凶。”

部落里,大祭司常以龟壳占卜。

据说是向神灵请示,一切吉凶皆可提前预知。

姜长帆看向了那块占卜用的龟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算了吧。”

“我不信这些。”

“吉凶自有天命,提前预知又有何用,难道是凶无吉便不去做了吗?”

“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做的。”

言罢,姜长帆不再回头,趁着夜色朝养马坪跑了去。

姜山伯望着姜长帆离开的身影,长吁了一口气。

原来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可以这么快。

“祖先保佑姜氏!”

……

“长崖!长崖!”

夜色沉重,姜山伯迈着步子,来到了一处羊皮帐篷外,声音低沉的喊着。

不多时,胸前有一道刀痕的男人光着膀子匆匆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父亲,如此急忙可有何事?”

姜长崖睡眼朦胧的问道。

“族长去公孙氏部落刺杀公孙良了,你快些拿上武器,叫些族兵赶往鹿离河边。”

此话一出,姜长崖顿时睡意全无,眼神中透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行!我去拿上弯刀,马上再去叫上几个族内的兄弟,即可启程!”

姜长崖言罢,转身向着帐篷内走去。

“切勿让其他旁族之人知晓此事!”

姜长崖回道:“这是自然!”

姜山伯面色沉重,踏着脚步继续向着其他帐篷走去了。

接下来,他还要去找一个老兄弟。

姜山启,他的亲弟弟。

也是姜氏部落的二长老。 第五章:刺杀 迎着夜色,河边草原上,一人斜挎弯刀,身背强弓,胯下骏马奔腾。

“要到鹿离河边了。”

姜长帆拿起随身携带的地图瞅了一眼。

他的内心越发激动。

多少年了,他又回到了那种身心高度紧绷的时刻。

他当然不会害怕。

反而他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极高的修为,身后没有强大的帝国,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战意。

“舒坦!”

姜长帆大吼了一声。

那声音回荡在草坪之上,久久不曾散去。

不多时,姜长帆骑马已至桥边。

“到鹿离河了,越过这木桥便是公孙氏部落!”

姜长帆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想必对面就是前些年公孙氏部落与姜氏部落交战的地方了!”

看着对面那片广袤的草原,姜长帆心中怅然。

“难怪两个部落在这里争的你死我活,这土地实在比养马坪肥沃的不是一丁半点啊!”

“养下几百匹牛羊大概都不是问题。”

姜长帆唏嘘片刻,移步至木桥边,看向了那平缓流淌着的鹿离河。

“这河够宽,若与公孙氏部落交战,能做个天然屏障。”

勘察好了地形,姜长帆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准备的武器。

确认无误后,他骑上马匹,毫不犹豫的跃过了鹿离河。

“丑时已过了,争取日出之前杀了公孙良。”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昏暗,一人一骑如同鬼魅一般,奔腾着。

马蹄跨过了草坪。

越过了那小山丘似的坟土坡。

直到他们的眼前出现点点灯光,被风吹的肆意摇晃,姜长帆才是止住了马蹄。

“老弟,咱们到了!”

姜长帆拍了拍马那粗壮的脖子,放眼望去。

一个。

两个。

三个。

……

只见远处的河谷平原之上,闪烁着许多橙红色的火光。

是那公孙氏部落负责巡逻的部民,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以目前我胎息境三层的修为,最多不过赢得了五个正常的部落兵丁…硬闯不得呀。”

姜长帆抬头望了望天空。

正是夜色最为深沉的时候。

“时不待我呀。”

姜长帆思虑片刻,将背后的强弓拿在了手中,随后便从马背上取下了箭囊背在身后。

“上了。”

于是,趁着夜色的掩护,姜长帆向着不远处的那条名叫青泉河走去。

他看过地图,这条青泉河贯穿了公孙氏部落整个营寨,并且刚好距离公孙良的住处不远。

这样的安排大概是为了放便部民取水。

但他们没考虑到的是,这也为某些要杀他们的人提供了更好得潜伏条件。

“天时,地利…。”

姜长帆看着眼前静静流淌的河水,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的窜了进去。

河水冰冷刺骨,使得姜长帆忍不住一个哆嗦。

万籁寂静,游水声是那么清晰。

姜长帆就这样,在这条青泉河里逆流而上。

他心里没有紧张,没有害怕,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公孙氏部落不知居安思危的道理,又怎会一直安稳下去?”

姜长帆默默念叨着。

忽然,微微的火光从岸边照射了过来。

“有人来了?”

姜长帆握紧强弓,缓缓蹲下身子,靠近河岸。

火光越来越大,正是冲着河边来的。

“莫非是被人发现了?”

姜长帆稳住心神,伸出右手搭在了木箭之上。

沙沙沙。

伴随着火光闪烁,脚步声开始响起。

终于,一个身着布衣的粗糙汉子来到了河边,他睡眼朦胧,一只手上拿着火把,另一只手则是握着一柄长矛。

“哎呀~”

这人闭着眼叹了口气。

一把将手中的长矛丢在了地上,用手解开了裤子。

他是来撒尿的……

“嘘~”

“快天亮吧,老子快要熬不起了。”

这人口中小声抱怨着。

可他不知道是,在他的正下方却有一人被火光映照着,脸色平静,弯弓搭箭正对准了他。

撒完了尿。

这人用手擦了擦布衣,弯下腰捡起长矛,刚要转身离开,却好似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

“咦?老子眼花了?”

“那是个…人吗?”

他又擦了擦眼,缓缓转过头再次瞧去。

“嗖!”

一柄利箭飞出,稳稳得插在了他的眉心。

噗通一声,这人的身子整个的倒在了水里。

“二牛!干什么呢?”

远处同样守岗的部落兵丁闻声,大声的问着。

姜长帆不慌不忙,从水中缓缓爬到了岸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火把,对着询问之人晃了晃。

“哎~二牛那人怕是摔河里了,他就这样,做事毛毛躁躁的。”

同行的人眯着眼说道。

“我怎么看那人有些不像二牛?”

“你她娘的别在这里放屁了,快睡觉,明日还要进林子里打猎呢!”

“行吧…可能是我太困了。”

见那边两人不在询问,姜长帆将被自己射死的那人从河里拖上了岸,小心的将其摆成了坐姿,然后将火把放在了他的手中。

这些行为是那么的明显而危险。

可却仍是没被任何人发现端倪。

“真乃蠢猪也!”

……

“吁~”

木床之上的公孙良长叹一口气,翻转了下身子。

“半夜怎么突然醒了?”

在他身旁一个女人带着睡意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今夜总是心神不宁,睡不着觉啊。”

公孙良侧躺着身子,刚说完这句话,旁边那老妇人便已睡去。

“还是妇人爽快喔!”

言罢,公孙良脩的坐了起来,他的眼眶深陷,看样子向来晚上是睡的不好。

“部落里走走看。”

公孙良下了床,披着灰貂做成的大衣出了门。

屋外,天色还是很暗,仅仅有那么几声鸡鸣。

借着月光,公孙良蹲在了自己家的外面,抽起了旱烟。

“娘的,今天咋个这么心里不舒服呢?”

公孙良心里疑惑,只能是啪嗒啪嗒抽着旱烟消愁。

“等天亮,定要去找大祭司算一卦去。”

只是这话才说完,忽的,却有一阵裹着寒气的微风吹过。

吹的公孙良身体一个哆嗦,夹在手里的旱烟猛然的掉落在了地上。

公孙良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子寒气,让人心生恐惧。

“去你娘的!”

他朝着身后吐了口唾沫,从灰貂大衣内掏出了一柄铮亮的匕首。

三年前,战胜姜氏部落后,他曾用这柄匕首搁下了姜山盟的头颅。

“变成冤魂来找老子,老子再把你的头颅割下来!”

这柄匕首目前已经成为了他辟邪的利器。

公孙良觉得那不甘心姜山盟必然会化作冤魂缠着自己,但是公孙良也敢保证只要这柄刀在,那他姜山盟即便是冤魂也不敢靠近自己。

毕竟,砍下了他头颅的东西,他能不害怕吗?

“公孙氏部落就是要强过你们姜氏部落,我儿公孙螭也是强过你儿姜长帆,不服不行的哎!”

公孙良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丝狡黠的笑意。

“不过你女儿姜长雪倒是蛮不错的。”

公孙良想到这里,便觉得心中那股子寒意消失殆尽了,他扯了扯身上披着的大衣。

“回去再睡一觉吧!”

公孙良站起了身子,刚要进屋,突然的又想起了掉在地上的旱烟杆子。

“看我这记性!”

公孙良拍了拍脑袋,弯下了腰去。

“公孙良!”

也是这时,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喊声。

是在喊自己,没错。

于是,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只见,在那门前不远处的小溪边,矗立着一个人影,斜挎弯刀,背上貌似还有一把弓。

看上去像是一个部落里要好的战士。

当然,现在出现在这里,他更像是索命的冤魂。

公孙良深吸了一口气,赶忙再次掏出了那柄匕首。

可是,掏刀之时,他却发现那人手里竟然慢慢闪出金光,仿佛和那天上的星辰一般。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却又是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扑哧…

那道金光掠过了公孙良的脖颈,他的头颅霎时飞向空中,在空中转了两个圈之后伴随着一声高昂的鸡鸣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鲜血自他的脖颈处喷射而出,染红了草地,也染红了那柄铮亮的小刀…

“不错,胎息境三层的修为虽说是低了点,但杀死个凡人却还是不在话下。”

姜长帆眯着眼,气定神闲,刚想起步前去查看公孙良的状态,却立刻觉得身体内的灵气猛然流转。

“胎息境五层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的姜长帆有些没反应过来。

“莫非是杀了他的原因?”

姜长帆眯着眼,看向那具人首分离的尸体。

突然,面前的木房里穿来了喊叫声。

“老头子!老头子哎!…”

姜长帆收回心神,迈着步子走到尸体旁,捡起了那柄小刀。

接着便回头扎进了溪流里面,顺流而下了。

……

鹿离河边。

姜长崖手里握着弯刀,一身腱子肉袒露在外。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族兵。

同样是弯刀在手,俨然一副时刻准备战斗的状态。

姜长崖抬头看了眼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父亲,族长是什么时候去的?”

姜山伯回道:“刚到丑时,已有五六个时辰了。”

姜长崖面色平静,一双坚定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坟土坡那小丘。

“三叔那边安排好了吗?”

姜山伯点点头,“只要一到辰时,你三叔便会召集所有的部落兵丁来鹿离河迎战。”

姜长崖不在言语,只能是紧握住手里那柄泛着寒光的弯刀。

“是祸是福,就看咱们姜氏一族的造化了!” 第六章:自刎 “刺客呢?”

一个戴着狼头帽的壮汉蹲在木屋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少族长,刺客骑马往坟土坡那边逃去了。”在其身后有一个部落族兵丁小心翼翼的低头说道。

“再派族兵继续去追,谁将人抓回来,重赏!”

“是的,少族长。”

言罢,这位部落兵丁又招呼着几个旁人上马往营寨之外飞奔而去。

“母亲,收拾好父亲的尸首,准备为父亲举行大葬吧,父亲是为咱们公孙氏部落而死的。”

眼前的老妇人眼睛已经哭的通红,身子匍匐在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上,一只手则是托着那断掉的头颅。

“螭儿啊,为你父亲报仇!”

公孙螭肯定的点着头。

“父亲的仇,螭儿必报!”

说着,公孙螭招手,将一旁的老人招呼到了身前。

“二叔,这里的事情暂且交与你了。”

这个肚子圆滚滚的老头子,摸了把眼泪,看向公孙螭,抽泣道:

“螭儿,节哀顺变吧。”

公孙螭却是缓缓摇摇头,眼睛仍是盯着他父亲的尸首。

“大葬举行之前,我要抓到那名刺客,割下他的头颅,用以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说罢,公孙螭便转身向着马厩走去了。

只是,才刚走两步,公孙螭却又忽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眼趴在地上依旧哭泣的母亲,随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那位族内长老的身上。

“二叔,照顾好我的母亲。”

“安排族兵保卫好营寨。”

直到交代完这两句话,公孙螭终于是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马厩处,挑了匹骏马,一样往坟土坡那边赶去了。

公孙螭已经三十岁了,正值壮年。

三年前鹿离河边的那次战斗,他也参与其中。

所以死人他见得多了。

他也还清楚的记得赢了姜氏部落的那一天,父亲公孙良曾将他拉到身旁,让他亲自见证了姜氏部落首领头颅被割下的过程。

只是没有想到,才仅仅过了三年,父亲自己的头颅却又被别人割了下来。

公孙螭明白,这些部落之间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是残酷的,就像天神下达的惩罚一般,无止无休。

而唯一能结束这魔咒的方法只有一个,以杀止杀。

……

姜长帆身骑骏马奔驰着从坟土坡一跃而下。

“反应倒是够快的嘛。”

在他身后,是一群来自公孙氏部落的追兵。

他们弯着弓,利箭嗖嗖的射向急驰的姜长帆。

不过因为距离太过遥远,箭矢还没靠近姜长帆便猛然下坠,然后重重的插在那绿油油的草地上。

姜长帆一番冷笑。

立马转身弯弓搭箭,还了一箭过去。

“咻!”

这一箭划过天际,足足两百米左右的距离,竟射中了其中一个追兵的马匹。

“好生厉害的箭法!”

见状,同行的四人放缓了追击速度。

“看清楚那人的样貌了吗?”

一人问道。

“天色还有些暗,看不清啊!”

“继续追?”

“远远的跟着就行了。”

姜长帆瞧着那被自己一箭射翻的马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于是,姜长帆再次搭弓射箭,只是刚要放箭的时候手里的木弓却是发出了一阵咔嚓声。

下一秒,这张所谓的强弓竟被他那强大的力道折了个寸断。

姜长帆嘬了口唾沫,将损坏的长弓丢到草地上。

随后他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已经快要天亮了。

“不能往营寨那边跑了。”

思考片刻,姜长帆偏移方向,朝着云哀山方向疾驰而去了。

……

鹿离河岸。

姜长崖,姜山伯,与十几个族兵仍在这里等待着。

几个时辰的等待如同将身子放在铁锅内煎熬一般,时刻的折磨着他们的内心。

微风不断吹过他们臂膀,刚刚流出的汗水便化为了盐粒。

不远处的几声动物叫声,总是会拨弄起他们那紧绷的心弦。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皆是静静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结果。

终于,在那东边泛起鱼肚白之时,远处的草坪之上渐渐的浮现出了高骑骏马的身影。

一个。

两个。

三个。

……

“不是族长!”

姜长崖心中一惊,看着远远袭来的众多兵丁,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那柄弯刀。

“父亲,你先回去,直接通知三叔,叫他即刻赶来,我来拖住敌人。”

姜山伯脸上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神色了,他的眼神已经变的空洞,面对姜长崖的催促他回道:

“我不会回去了,来的时候我便算过一卦…是凶卦。”

说着,姜山伯便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个部落兵丁。

“小六子,你跑回去吧,务必告知姜山启长老,叫他带上族兵来此御敌!”

姜山伯的眼神坚定。

让人不敢拒绝。

身为部落兵丁的小六子没了办法,只能是将手里的弯刀递给了姜山伯。

“族老,你们先顶着,小六子立马带族兵来!”

姜山伯点点头,接过弯刀,将视线转向了远处袭来的公孙氏部兵。

“崖儿,你生来性格刚毅,勇猛可嘉,这是好事,但却又太过张扬,不懂的进退,这是你的缺点,以后记得,凡事不要太莽,需好好斟酌。”

“长帆,原是性格顽劣,毫无作为族长的责任感,只是…不知为何,近来两天竟是变了个人,既有担当,又有胆识,也能做个好族长了,不过现在…却也是生死难料。”

“你三叔的儿子长厉呢,如今才不过十岁…难堪族长之位啊!”

姜山伯顿了顿,看着越来越近的公孙氏部兵,继续说道:

“所以说长崖啊,争取活下去吧,若是长帆身死,你便当这姜氏部落的首领吧。”

“只要姜氏一族没有死绝,总有一天也会再次驰骋在这大疆的草原之上。”

姜长崖晃了晃手里的弯刀,回答道:

“父亲,别说这些丧气话!”

话音才落下。

公孙氏的部兵已经来到鹿离桥的对面。

为首的是那戴着狼头帽的公孙螭,在他身后有数十个披兽甲,背弯弓,挎腰刀的部落战士。

“人都在呢,也好,不用去你们营寨里乱逛了。”

“看来事情也与你们脱不了关系了。”

公孙螭扯动缰绳,操控着胯下的骏马缓缓走到了鹿离桥的中央。

“把刺客交出来吧。”

公孙螭高高在上,眼睛俯视着底下的姜氏部兵。

“公孙氏的少族长,按理说,我们姜氏部落的供奉应该要明天才交吧?”

这时,姜山伯上前一步说道。

公孙螭听罢,冷哼了一声,直接拔出了长刀。

“听着,我族内有人被刺客杀死了,人是往你们营寨跑的,你们总得给我们公孙氏部落个交代吧?”

姜山伯哈哈的笑了两声。

“公孙螭,就算你父亲来也不会这么血口喷人吧。”

“怎么的也要讲点道理吧。”

公孙螭缓缓举起长刀,身后几个族兵立马跟着上了鹿离桥。

“大疆上的道理从来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用长刀砍出来的。”

公孙螭言语冷漠,充满杀机。

这使得两边的人马顿时全部拔出了长刀。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可是,忽然,姜山伯却将手搭在了姜长崖持刀的手上。

“长崖,想想我说过的话!”

姜长崖有些恼怒。

“父亲!”

“长崖!”

姜山伯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这才总算是让姜长崖收回弯刀,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姜山伯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位公孙氏部落的少族长身上。

“你不就是想要个交代吗?”

“哼哼,这个交代我姜山伯给你!”

蓦然,姜山伯将那柄弯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弯刀闪烁的寒光照射在了姜长崖的脸上,那一刻,他终于有些害怕了,止不住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父亲!”

“族老!”

姜山伯依旧淡定。

“我的命当做这个交代,总算是够了吧!”

公孙螭没有做声,只是冷漠的看着。

下一秒,鲜红而又炽热的血液喷溅而出。

溅在了充满生机的草地上,溅在了姜长崖的脸庞之上,更是溅在了公孙螭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刀之上。 第七章:云哀山 “父亲!”

“族老!”

姜长崖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姜山伯的身边,一把将其抱在怀里。

滚烫的鲜血依旧还是在流,沿着姜山伯的脖颈而出,浸湿了他的兽衣。

姜长崖眼中已经浸满了泪水,这是他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手无足措。

看着不断溢出的鲜血,他只能尝试着用双手将其死死的捂住。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挽留死者在大疆来看是一件多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尤其是对一个部落的战士来讲。

因为死亡,实在太过常见了。

“捡起他的手杖,我们回营寨。”

公孙螭收回长剑,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部兵下马拿上姜山伯的木手杖。

这一行为惹的姜氏部落的战士极为不满。

“干什么!”

“再上前,老子砍了你们!”

“和他们拼了吧!长崖!为族老报仇!”

……

几个部兵眼中含着泪,一边挥着刀,一边朝着公孙氏部落的部兵呐喊着。

“都别吵了!”

是姜长崖的一声怒吼平息了部兵们的冲动。

“来拿吧!”

“要什么东西就来拿吧!”

姜长崖口中低沉的说着。

于是,那名下马的部兵小心的捡起了那根长长的手杖,然后立马翻身上了马。

公孙螭默默看着姜长崖。

对于眼前这位所谓姜氏部落的第一战士,他心中越来越不屑了。

“我现在相信我们部落的刺杀与你们姜氏部落无关了。”

“因为即便是你,也与你们部落那位不成器的首领一样,懦弱无能。”

言罢,公孙螭扯动了一下缰绳,马踏动蹄子,将要转过头去。

“对了,今年的供奉一月之后再送来吧。”

“切记,莫要踏过这座桥。”

一切都说完了,公孙螭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鹿离河。

而与他对立的姜长崖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

一个真正的失败者并不会拥有坚毅而又充满斗志的眼神。

而这种眼神却恰恰藏在了姜长崖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之内。

……

“少族长,这样做真的好吗?姜山伯在怎么样也是姜氏部落的大长老呢!”

“并且,刺客貌似并不是姜氏部落的。”

跟在公孙螭背后的一个部兵小心问道。

公孙螭把弄着那柄本属于姜山伯的木手杖,回道:

“我知道刺客不可能是姜氏部落的,他们胆小无能,做不了这件事。”

“只是…我父亲的死并不是小事,必须要给他们点震慑,让他们长长记性,莫要在我父亲大葬期间玩猫腻。”

部兵听罢这才点了点头。

“这次震慑对他们姜氏部落来说可不小啊。”

公孙螭嘴角一撇,将那木杖用力折成了两段。

“他们姜氏部落早在三年前就被我父亲打怕了,到了现在,我不仅要他们怕,更要他们永远消失在这大疆。”

公孙螭面色平静。

“一山不容二虎,天下不止有大疆,吞并姜氏部落,我们公孙氏部落将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公孙螭略微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等我父亲大葬结束吧,到时候便灭了他们。”

天地并非无言,风吹草地发出的沙沙声便是他的言语。

公孙螭一行人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往营寨那边赶去。

在即将入营寨的青泉河边,他们遇上了那只追寻刺客的部兵。

“少族长,刺客逃进云哀山了。”为首的部兵喘着粗气说道。

公孙螭闻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

“莫非刺客是那南边的山蚩族。”

“只是…我部与他们也未曾有过矛盾。”

一名部兵听罢,连忙补充道:“恐怕没有差错了,除了他们山蚩族,我们大疆草原上的部民谁敢进那云哀山呀!”

“况且那人力道巨大,二百米以外竟可一箭射翻我胯下的马匹。”

公孙螭听着部兵的言辞,缓缓的点着头。

“希望刺客不是山蚩族的吧,这样的话即便刺客进了云哀山也是九死一生。”

……

“啾啾啾~”

未知的叫声环绕在山谷之内。

汗水早已经浸湿了姜长帆的头发,并且开始从他的额头滑下,准备侵袭他的眼睛。

不过,这并没有那么简单。

姜长帆抬起手一挥,便将那些汗水给擦了个干净。

然而,对于姜长帆来说,他现在要担心的并不是额头上滴落的汗水,而是接下来他将会在云哀山面对什么。

云哀山。

虽然这块地界与姜氏部落的营寨靠的并不远,但是在姜长帆的脑海中对它的记忆也并不多。

如果硬要挤出两个字来形容它,那么只会是这两个字。

“禁地!”

当然,这并不是针对姜氏部落,而是大疆上的每一个部落对于云哀山都是如此看法。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大疆上的部民活着从云哀山走出来过。

想到这里,姜长帆倒吸了口凉气。

这种说法似乎让他想起了原来那个世界的某种镇杀修士的阵法。

他笑了笑。

“山气雾弥漫…这里恐有妖气?”

姜长帆环顾四周,自己正处在一座山谷之中,雾气弥漫,可见路径不过那五米以内。

“该往那边走呢?”

不错,姜长帆他迷路了。

在他刚骑马冲进这片山脉不过几刻之后,雾气便包裹住了他。

等他再想原路返回之时,却发现路的尽头已经变成了一道高耸的山峰。

“拖不得了,营寨那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是,姜长帆催动体内灵气。

下一秒,一道金光从他的手心飞出。

有了这道灵气产生的金光,姜长帆身旁的雾气像是被驱散了一般,逐渐淡了许多,就像是在黑暗中举起了一盏明灯。

他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高山,口中喃喃道。

“先上山吧,站的高,看的远。”

“说不定能瞧见出去的路。”

一不做,二不休。

姜长帆翻身下了马,随后将牵马的绳子系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上。

毕竟上山的路,骑马并不好行。

金光在前探路,姜长帆掏刀跟在其后。

山势并不陡峭,只是藤蔓交叉,根本无路可走,再加上雾气弥漫,姜长帆一路持刀劈砍,早已弄的衣服湿了个透。

“山里…天地灵气倒是极为浓郁啊!”

姜长帆叹了口气,这种浓度的灵气之地,在上一世恐怕是那些仙道宗门拼了命都要争的地方。

只是到了这里,却是成了禁地,常人不得入。

“对了,如此灵气充沛的地方,大概有许多灵草吧。”

姜长帆想到这一点,便开始了一边赶路上山,一边留意那些不起眼的灵草。

不一会儿,他已经向上爬了两三百米了,山势越发险峻,现在还想往上爬就必须借助一些植物的帮助了。

“越往山上,灵草也许越多。”

老实说,姜长帆对于灵草的渴望不亚于对回到姜氏部落的营寨期望。

只是,山上等待他的却不是灵草,而是某种灵兽。

这一路来,他身边总是会发出某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出意料,应该是某些野猪,野鹿等等动物弄出的动静。

姜长帆开始对此不以为意。

但就当他爬至稍微平缓一点的山腰处时,他却发现那种声音仍是跟在他的身后。

而且,他开始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气味,像是血腥味,不时也会有硫磺味。

“这会儿是真有妖气了。”

姜长帆不是傻子,正常野兽的气味不可能是这样的。

所以他拔出了刀,并且将体内灵气附着在了弯刀之上。

这样既能增加弯刀的锋利度,也能增加弯刀的强度。

“还不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种猛兽!”

姜长帆言罢,持刀将其身边的树木藤蔓都给劈了个干净,这是防止影响待会儿的打斗。

随后,他又将那探路用的金光收回了体内。

于是只是几息时间,雾气便再次笼罩住了他。

如此以来,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便更加明显了。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姜长帆围了个水泄不通。

“会是何物呢?”

姜长帆口中喃喃的说道。

“莫非是何种灵兽?”

片刻后,一个犹如水桶大的头颅在那迷雾种显露出来。

“始祖地蟒!” 第八章:收获 头生犄角,鳞似黑岩,眼如火炬,是那始祖地蟒无疑了。

此等灵兽在姜长帆曾经待的那方世界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品灵兽。

若是侥幸将其驯服,待它成长起来不说有那筑基境的修为,至少也有练气境后期的实力。

除此之外,始祖地蟒在灵兽中还是少有能够蜕皮化形的灵兽,所以实力上限更是不可估量。

“如此灵兽,就这样让我给遇着了?”

姜长帆绉了绉眉,盯着那始祖地蟒的眼睛。

“看来,此方洞天还有很多惊喜等着我去探索嘛。”

言罢,只见那始祖地蟒却是昂起了头颅,用力抖动着身子。

“咔咔咔……”

顿时,姜长帆的身子周围不断咔咔作响。

雾气也在此刻缓缓的消散些许。

视线越发清晰了,一副粗壮而又极长的身躯出现在了姜长帆的眼里。

那身躯就如一堵较矮的石围墙一般,将姜长帆刚刚上山的路给死死的围住了。

“看来…你并未想让我逃回去了。”

姜长帆微微一笑。

“其实,能遇见你,我也没想过让你逃掉。”

这始祖地蟒似听的懂姜长帆的言语一般,在姜长帆言语落下的那一刻,猛的半俯身子,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向前冲去。

浓烈血腥味,伴随着淡淡的硫磺味充斥在姜长帆的鼻腔之内。

“先陪你玩玩儿。”

姜长帆一个纵身,借助着体内的灵气,身子飘飘然,直接腾向半空中,落在了一颗碗口粗的树枝之处。

一般来说,灵兽之属身躯应该越大越强,但是对这始祖地蟒来讲,它的修炼却是从小到大,再从大化小。

从小化大,是那自然的生长过程。

当它们成年后身躯开始炼化灵气,便开始了从大化小的过程。

身大,必然不够灵敏,对于自身的掌控也自然达不到完美。

当然,这都不是他身形如此转换的主要原因。

如此转换其实大多都是为那蜕皮化形做准备。

所以说,这条始祖地蟒看似体躯庞大,凶猛无比,但它不过是才入道而已。

姜长帆曾经身为一个化神境圆满的修士,这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驯服你做我的灵宠,但现在…条件恐怕不允许。”

“相信你也不会答应。”

“那么我就只能杀了你!”

姜长帆身形又是一跃,踏着那树枝开始奔腾。

始祖地蟒双眼如炬,看着在半空中不断腾飞的姜长帆,口中那股子硫磺味越来越重。

忽然,一团火焰从蛇口喷射而出。

橘红色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直冲天际,擦过了姜长帆的身子,使得姜长帆脚下的树枝瞬间燃烧化为灰烬。

姜长帆脚下落空,身子开始向地上摔去。

而在下面,始祖地蟒正盘动着身躯,等待着姜长帆落入怀抱,然后再将他给绞成肉泥。

但姜长帆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结局。

于是,就在姜长帆即将落入始祖地蟒的怀抱之时,他的手中的弯刀忽的变大了数倍,然后便是巨大的一道刀罡迸发而出。

始祖地蟒避闪不及,它那坚硬如磐石的鳞片竟是被直接劈开,其下的身子更是无能为力,直接血肉分离。

始祖地蟒的修长身子顿时断成了几段。

姜长帆身子落在了其中一段之上。

“胎息境使用的太衍如意决也并非没有威力。”

作为化神境的修士怎么会没有各种强力的法术傍身。

这太衍如意决便是其一。

此术可不一般,实乃金丹境的法术之一,比起那杀死公孙良的胎息境法术灵光术要强上不止多少倍。

但是,越加强大的法术使用起来消耗也就更大。

这不,此刻的姜长帆嘴唇已经开始微微泛白,额头上冷汗满布。

“胎息境用这个法术果然消耗巨大,简直掏空了我的身体。”

“不过也好,一击必杀了。”

看着那已经没有了动静的蛇躯,姜长帆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为何姜长帆没有直接强行闯入公孙氏部落杀人的缘故。

作为一个仅仅胎息境的修士,尽管手里有很多法术,但是由于灵力不足,许多强大的法术并不能使用。

若是真的面对数百人的队伍,可能拼尽灵力也能杀十几个人,但是到了灵力耗尽那一刻,也就只能等死了。

况且这具身躯的体魄实在有些弱,莫说比起姜长崖,就说那些一般的部落战士也比不上。

所以姜长帆还要时刻操控灵气加强己身,这对于一个胎息境的修士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灵气消耗。

“得修体魄啊。”

姜长帆察觉着自己虚弱的身子感叹了一句。

随后,他从蛇躯上跳了下来,找到蛇胆存在的位置,一刀捅了进去。

橙红色的鲜血缓缓流出,刺鼻的硫磺味窜进了姜长帆的鼻子内。

姜长帆怂了怂鼻子,将手探进始祖地蟒的身躯之内,摸索一番,他的手臂一用力,从其中掏出了一颗鲜红色的珠子。

“蛇内胆,大补之物。”

二话不说,姜长崖便仰头将这颗珠子吞入了肚内。

“这蛇浑身是宝,可不能浪费。”

姜长帆迈着步子,对这尸体打量了一番,最后操刀劈下了几根骨头和鳞片塞在腰间。

“蛇骨可做箭。”

“鳞片可做甲。”

“在多拿几块鳞片。”

姜长帆刚要继续下刀,却见那始祖地蟒的背部却是还有两个旧伤口。

“是箭伤?”

姜长帆流露出了一丝狐疑之色。

要知道这始祖地蟒的鳞片防御力可不一般,绝不是那些部落里的弓箭能破开的。

“难道…这片大山里有修士?”

想到这里,姜长帆抬头看向天空,弥漫的雾气像是一张铺好的布罩一般,阻止这一般人的窥探。

“这片大山里必有秘密。”

“这洞天可让我愈来愈好奇了。”

先是杀死公孙氏部落的首领使修为提高,随后又如此容易的遇到这稀奇的灵兽,到现在竟还有未知的修士…

这洞天内当真是惊奇无穷啊。

“先回姜氏部落,这些事情以后再讲。”

姜长帆收回心神。

歇息片刻,借着那颗蛇内胆补充的些许灵气和力量,他继续使用灵光术,召唤出一缕灵光在前探路,向山顶爬去了。 第九章:拓跋部 “公孙小儿!实在欺人太甚!”

姜山启眼眶之中泛着红,身子微微颤抖,使得那些挂在他腰间的奇异骨物咯咯的作响。

“长崖,咱们跟他们拼了吧!为族老报仇!”

“对,长崖,此等屈辱我们已经忍不下去了!”

姜长崖默默听着耳边部民传来的不满声,沉思了片刻,他终于是问道:

“三叔,鹿离河那边有族长的消息了吗?”

姜山启走上前一步,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

“不过,据一些探子所说,首领是逃到那云哀山里去了。”

姜长崖微微点颔。

已经过了差不多一整天了,进入云哀山如此之久,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

“公孙氏被杀死的人是谁,打听清楚了吗?”

姜山启面露震惊之色,扶手摸着他那短粗的胡须。

“似乎有一个是那公孙良!”

“公孙氏部落这天敲锣打鼓,杀牛宰羊,排场大的不得了,应是首领该有的大葬。”

“只是…长帆那小子真的能杀的了公孙良吗?”

姜长崖站起了身子。

“公孙螭说的是一月之后才上供奉,只有大葬会持续这么久。”

“死的人有公孙良没错了。”

姜山启继续说道:“你父亲的葬礼…该如何安排?”

姜长崖回道:“葬到青屏山下吧!以虎皮包裹,敲锣一天便可。”

“为何如此随便。”

一旁的部民闻言,似乎对着葬礼感到有些不满。

姜长崖长吸了一口气,“一月的时间对公孙氏部落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我们姜氏部落来说却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就按首领之前说的来做,一月之后的供奉我们姜氏不交了。”

“待到那一天,直接与他们决战。”

“这是首领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说到这里,姜长崖略语气微有些停顿,“至于首领姜长帆的葬礼…只能等到我们胜利的那天再给他补办了。”

……

“槐阳草!”

将要到山顶的姜长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在他面前是一株黄色的灵草,虽是长的不高,只有一尺左右,但却还是吊着些许紫色的小花朵。

姜长帆没有犹豫,伸出手去,直接将其拔了出来,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后,才是将它丢到了背上刚用藤蔓编制而成的背篓之中。

往里瞧去,已发现这背篓之内竟是灵草甚多,足足有那十几株。

“真是个宝地,如那灵草田圃一般。”

姜长帆只能是这样感叹。

“收获颇丰呀!”

顿了顿,姜长帆又往背后瞧了一眼。

“若是部落里有人身具灵窍,到时我传他们些仙法,在炼点入息丹,岂不妙哉。”

姜长帆越想越妙,脚下的步发也变的飞快。

不多时,他便一手搭在了棵粗壮的树桩之上。

“应该到山顶了吧!”

姜长帆手臂发力,将整个身子给带上了一块平地之上。

眼前终于不再是悬崖峭壁。

他到山顶了。

“终于没有雾气了。”

山顶之处,雾气早已经消失殆尽,金黄色的阳光洒在树枝上,为这山顶增添了几分美感。

姜长帆收回那缕带路的灵光,纵身跳了一棵高大的杉木之上。

站在树上,放眼望去,北边是那一望无际的大疆草原,望南却是那十万大山,雾气缭绕,云海翻腾。

金灿灿的太阳在西南方缓缓的没入云海之中。

“已经日落了。”

姜长帆此刻才发觉到,自己却是在这云哀山里待了整整一个白天。

其实,也实在是这山里的宝贝太多了,耽误了些时间。

“该回去了,不然大伯恐怕会担心。”

姜长帆望了眼山下不远处的南疆草原,点了点头,纵身跃下了杉树。

不过才刚下树,他却是猛的又跃上了枝头。

“紫金色的树叶?”

“是那紫金木!”

姜长帆两眼瞬间放光。

“上好的制弓材料,可不能错过。”

于是,刚刚准备下山的念头即刻便被抛之在外。

……

公孙氏部落。

公孙良的尸体被一张虎皮给包裹着放在杉木制成的棺材之中。

他的脑袋已经被叶氏也就是他的妻子给用针线缝在了脖子之上。

一张红布环绕住他的脖子,遮掩住伤口。

灵柩下方,跪着一排头戴孝布的族人。

香火烟气袅袅升起,铜锣声,鼓声不断的传进他们的耳朵之中。

忽然,一个持刀部民脚步急促的冲进了灵堂,跑到公孙螭的身边俯下了身子。

“族长,拓跋部派人来了。”

“安置在哪里了?”

“已经被我们带去了议事厅。”

公孙螭闻言,二话没说,将头上的孝布撤下,直接站起身走出了灵堂。

不多时,公孙螭便走到了议事厅之外。

站在门外,公孙螭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兽毛衣裳,随后又瞅了眼跟在身后的部民。

“去,带些上好的吃食过来。”

部民肯定的点着头,退了下去。

公孙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议事厅里,有一人高坐在首位。

此人头戴铁盔,身披锁链铁甲,一柄长刀挎在他的腰间,尽显杀气。

公孙螭低着头,望了眼一旁落座的几个族老,找了个座位坐下。

“你就是公孙螭?”

公孙螭刚坐下,却见那坐在首位的拓跋部战士出声问道。

“在下正是。”

“公孙氏部落的首领接下来是你来做?”

公孙螭闻言,环视了一边周围的族老,随后回道:

“不错,公孙氏部落的首领却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首位之上的战士哈哈的笑了两声,随后继续问道:

“可是会忘了你族与我部的约定?”

公孙螭猛的摇头,急忙回道:“我族不敢忘,时刻谨记在心。”

“只是…我父亲被人刺杀,需办大葬,恐怕会拖些时日。”

那人点点头,“这倒是不碍事。”

“你成为首领的祭祀仪式准备什么时候办,到时候请告知我拓跋宏,我会代我部为你送上贺礼。”

公孙螭弯腰对拓跋宏一拜。

“不胜感激。”

言罢,公孙螭坐回位置。

在这时,几位部民却是送来了吃食。

牛羊肉,果酒等等吃食摆在了每个人面前的案桌之上。

“喝酒,喝酒!”拓跋宏看着面前的吃食,丝毫没有犹豫,扯起肉便大口的往嘴里塞去。

而在他座下之人,明明是这公孙氏部落的主人,现在却像是变成了客人。

为何?

只因为这拓跋部来路实在不简单。

广袤大疆之上,部落之属众多,而这其中最为强盛的一共有八个,称之为灵疆八部。

灵疆八部的地盘十分辽阔,大疆上的所有草原基本上都是被他们分了光,因此他们部民也是不少。

即便是灵疆八部最弱的遄虞部也是有八千部民之多。

所以对于公孙氏这样的小部落来说,拓跋部要灭了他们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不过这拓跋宏此次前来却不是为了灭掉公孙氏部落,而是来收服他们的。

这是公孙良就与他谈好了的事。

酒过三巡,拓跋宏已经有些醉意了,他从首座之位上走了下来,站到了公孙螭的身前。

“你比你父亲要魁梧,到时你部加入我们拓跋部后,我会争取让上面封你个斥候做一做。”

公孙螭举杯道谢。

“小子,可想要什么奖赏,说来听听,爷我今天高兴。”

拓跋宏脸色泛红,盔甲触碰铁剑,当当作响。

“可否助我族灭了姜氏部落?”公孙螭犹豫片刻,斗胆说道。

拓跋宏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不屑的笑意。

“你是说你部南边那个小部落。”

公孙螭点头。

“此族与我族向来交恶,若是能灭了他们,到时也可以将其一并纳入拓跋部。”

拓跋宏听罢又是喝了口酒,脸上全是不屑。

“弹指可灭。” 第十章:回营 昏暗的帐篷内,灯光错影。

姜长雪头戴孝布俯在案桌上望着那灯光摇曳出的影子发着呆。

她已经十六岁了。

此时的女子正如那初绽的花朵,娇艳欲滴。

姜长雪也是如此,她生的美貌,肌肤雪白细腻倒是有些不似这大疆里生出来的人,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神,总是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不过,现在这双略带纯真的眼睛中却是噙满了泪水。

三年前,父亲战死,死在了鹿离河一战。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亲眼看着父亲那具没有头颅的身子被几个族人高高的托起,穿过营寨,用虎皮包裹着葬在了青屏山下。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直面死亡。

从那之后,族里最疼她的人便变成了父亲的兄长,也就是她的大伯,姜山伯。

这位大伯虽然平时总摆着一副严肃的脸色,但每次见到姜长雪却总是能换上一副和善慈爱的笑容。

兄长姜长帆对自己的不公,姜山伯会反对。

族内的大多事宜姜山伯也基本不会让姜长雪去做。

所以姜长雪唯一的劳作便是坐在李婶家里为族人织衣物。

想着,想着,姜长雪抬起手抹了抹眼睛。

她多希望白天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个梦。

因为她竟然看见大伯的身躯同样被虎皮包裹了起来,脖子处是一道血红的刀痕。

“雪妹儿!”

忽的,帐外传来了声喊叫。

姜长雪赶紧擦尽了眼泪,站起身走到了帐门口,打开了门。

“崖哥。”

姜长崖站在帐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米粥,还有一块热乎的羊肉。

当然,腰间却也挂着一柄弯刀。

“给你带了些吃的,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了。”

姜长雪赶紧回道:“崖哥,来屋里吧。”

姜长崖脸上泛着笑,没有犹豫,跟着姜长雪走进了帐内。

将羊肉和米粥放在了桌上,姜长崖顺势坐下。

“雪妹儿,以后有何事可与崖哥儿我讲。”

“三叔一般不待在营寨内,你找不着他人的。”

姜长雪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姜长雪一副落寞的样子,姜长崖叹了口气。

“雪妹儿,莫要伤心了,我父亲与你父亲都是为了姜氏部落死的,他们死的光荣,大疆的神灵会护佑他们的。”

姜长雪回道:“崖哥儿,不必安慰我了。”

“我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都清楚。”

姜长崖嘿嘿笑了一声,将米粥与羊肉推到了姜长雪的身前,“知道就好,先把东西吃了吧,待会儿凉了。”

姜长雪看着面前的吃食,顿了顿,问道:“我兄长…也死了?”

姜长崖闻言,脸色忽的变的沉重了起来。

“雪儿…还是莫要报太大希望了,大疆的部民没人能从云哀山中走出来。”

说到这里,姜长崖站起了身子。

“雪儿,从今往后,晚上莫要出帐了,恐有歹人行凶。”

说罢,姜长崖便往帐外走去了。

姜长崖才走到帐门口,忽听帐外的传来了巨大的嘈杂声。

闻声,姜长崖与姜长雪内心都是一惊。

两人一个对视,姜长崖竟直接拔出了弯刀,急忙朝着帐外走去。

姜长雪起身,随手拿上一个小木凳紧跟其后。

“出什么事了?”

姜长崖持刀出了帐,放眼往营寨里看去。

只见部民都举着火把向着营寨的东面跑去。

“首领回来了!”

“首领回来了!”

“首领竟然回来了!”

姜长崖竖起耳朵,倾听片刻,露出了一丝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姜长雪,随后又看了眼漆黑的天空。

“姜长帆…首领没死?”

言罢,两人也迈着步子匆匆忙忙的朝着部民聚集的位置跑了过去。

到了才发现,那姜长帆果真还没有死。

只是现在,他却只穿了件黑色粗布制成的裤子,上面还染上了许多橙红色的粘稠物体。

在他那光着的身躯之上,更是布满了许多血痕,不过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

“族长,你果真没死啊!”

“神灵保佑啊!”

族民们簇拥在姜长帆的身边,火光印照在每个人的脸庞之上,也印照在了姜长帆的身躯之上。

“死,哪儿有这么容易死。”

姜长帆耸了耸肩。

忽的,一个小人爬到了姜长帆的脚边,并且一把抱住了姜长帆的大腿。

“族长大人…你没死可太好了!”

是那个曾经姜长帆的泥腿子,小猴子。

姜长帆见状,一把将其小猴子提了起来,说道:

“你去告诉姜山伯族老,说我回来了。”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寂静。

“族长!”

姜长崖穿过人群,走了出来。

“回屋再说吧。”姜长崖的声音有些低沉。

姜长帆缓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每个部民头上竟都是戴了块白布。

他大概是明白了状况。

挥了挥手,对着部民说道:“都散了吧,要休息的暂且休息,该巡逻的也都巡逻吧。”

言罢,姜长帆与姜长崖对视一眼,朝着姜长雪的帐篷走去。

到了帐篷内,姜长崖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了姜长帆。

“这个公孙螭…好生牛气啊!”

姜长帆握紧了拳头,看着姜长崖说道:“放心,长崖,一月之后,我会给你机会,让你亲自杀了他为大伯报仇!”

姜长崖肯定的点了下头。

要说姜长帆上一次在决斗中胜过自己,那倒也不算什么。

可是这次能深入敌营,杀了那公孙良,而后又是逃过追兵,活着从云哀山走了出来。

这两点,便是部落内任何一人都不能做到。

所以,姜长崖却是有些觉得这个部落首领真有些了不起了。

“难不成…他以前真是在隐瞒实力,蓄势待发?”姜长崖心中疑惑道。

这时,只见姜氏帆将那藤蔓编成的背篓给取了下来。

“雪妹儿,这些东西,你且拿去。”

姜长帆从篓子中取出一堆石头模样的鳞片,还十几根半臂长的骨头。

除这两样外,却还有一根长约两三米粗似碗口的木头。

“刚刚见你时便发现你背上扛着一些稀奇玩意儿…是那云哀山里找到的?”

姜长崖盯着那些奇异玩意儿问道。

这些东西他可从没见过。

姜长帆笑了笑,才是那起拿些东西说道:

“这两样是从云哀山里一只始祖地蟒身上取下的。”

“鳞片到时让雪妹儿和其他族人穿好孔,用柔软藤蔓或者一些硬度好的针线连起,可制成兽甲,比起那兽皮衣服要硬上数倍不止。”

说着,姜长崖却是拿起了一根还沾着些许橙红色血液的长骨。

“那这个呢?可有何用?”

姜长帆继续说道:“此骨坚硬,打磨削尖可用以制成箭头,族内青铜铁块甚少,常用木制箭头,距离远恐难破兽甲,用此骨箭,不止那兽甲,轻薄铁甲皆可破!”

“只是…那制作过程却有些麻烦。”

姜长雪,姜长崖两人听的迷茫,越发觉得这姜长帆好生奇怪。

可姜长帆却是仍在滔滔不绝的讲着。

“瞧瞧这根木头,这可是个好东西,名为紫金木,上好的制弓材料…不过弓弦我还暂未寻到,先放在家里。”

“至于这篓子里的灵草…暂且先不与你们讲了吧。”

姜长崖咽了咽喉咙,眼神仿佛变的天真了起来。

“这些东西…是谁告诉你的?”

姜长帆这才反应过来,瞧了眼旁边的姜长雪,便是这样解释道:

“父亲曾与我讲的。”

两人听罢,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点头。

看来这上任首领…见识颇丰嘛。

云哀山里的东西竟都知晓,恐怕是也曾进去过。

“族长,接下来有些打算?”姜长崖撇过之前的话题,问道。

姜长帆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可还有吃食?”

此话一出,姜长崖微微一愣,却是那姜长雪将一碗米粥和羊肉推到了姜长帆面前。

“我不饿,这些东西就给你吃吧。”

看着那还泛着热气的米粥和羊肉,姜长帆咽着口水。

“还是雪妹儿好。”

言罢,便是拿起羊肉扯了一口,然后再大口咽下米粥,做完这一切才是说道:

“部落里谁最能打猎?”

姜长崖闻言,一点也没有犹豫。

“当然是三叔,他常年在外捕猎,族里大半野兽都是他打来的。”

姜长帆点了点头。

“明日等他回来,我叫上他去趟云哀山。”

“那里的好东西可比大疆多。” 第十一章:再探云哀山 “进云哀山里捕猎?”

姜山启面露震惊,疑惑的问道。

“那里可是禁地,你虽侥幸从中走出,再入…恐怕危矣。”

姜长帆会心一笑。

“三叔可是经常在外狩猎,怎会不知这大疆上猎物实乃少的可怜,不足以为族人所用。”

姜山启回道:“这是自然,打猎的人多,猎物自然是少的可怜。”

说着,姜山启提了提手中的野鸡,叹口气道:“在西北方那片林子里却是窜了半夜,才是捕到这一只猎物。”

姜长帆闻言,说道:“一月之后,我部与公孙氏开战,食物不能少。”

“况且许多战士都是穿那粗布衣裳迎战,连一件兽皮制的衣甲都不曾有,抗不住公孙氏的长刀啊!”

“云哀山我去过一次,野猪,野鹿甚多,近来去打两只,不仅其皮能做兽衣,其筋更是能做出上好的弓弦,剩下的肉也能补贴食用。”

姜山启内心有了一些动摇,“三叔我倒是没事,毕竟山里逛惯了,只是长帆你身为部落首领再入凶险之地…只怕不行啊。”

姜长帆解释道:“营寨内的事我已经交给长崖打理了,他是个好手。”

姜山启这才点点头,“长崖确实不错…”

“…何时进山?”

姜长帆松了口气,道:“即刻启程。”

话已至此,姜山启也不是拖拉的人,便是叫出姜长厉取来了两把长弓与一二十支铁箭。

“这两把长弓确实不错,弓力够大,搭配这铁箭,不管皮多厚的猎物都能射穿。”

姜长帆点点头,接过长弓铁箭,“那就进山吧。”

……

哗啦啦!

姜长雪将一堆奇异的鳞片倒在了放满布条的长案桌上。

“长雪,这就是昨晚首领从那云哀山上弄来的?”

李婶眼神中透露出疑惑,拿起一块瞧着,鳞片不小,仅仅一块也是有李婶半个巴掌大。

“这是个什么野兽的鳞片,好生奇怪,活了几十年也是从没有瞧见过。”

姜长雪只是说道:“兄长叫我们在其上钻孔,用针线串起,做成兽甲。”

李婶绉了绉眉,却是立马从旁边的篓子取出了一个铁钉似的玩意儿,往那鳞片上用力一摁。

出乎意料,鳞片并未被刺穿,仅是留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印痕。

“好生坚硬!”

“…是那做兽甲的好玩意儿。”

“长雪,去把那柄木锤取来,咱们就按照首领说的做。”

……

“蛇骨?”

老李拿起那半臂长的骨头同样震惊的说道。

“这么长的蛇骨…那得是蛇妖身上吧?”

姜长崖愣了愣,只能是回道:“老李你别管那么多,这些能做成箭头吗?”

老李听见姜长崖这样说却是有些着急了。

“嘿!铁块我都能做成箭头,这堆骨头我还做不成了?”

于是,老李便是对着身后吆喝道:“李牛儿,先别打铁了,来瞧瞧这玩意儿。”

老李一家是姜氏部落里唯一的铁匠,部落里面的弯刀,铁器之类的物件都是他们父子俩造出来的。

干铁匠这活是有些累的,所以两人自然是强壮的很。

不然为什么老李给他儿起了个这名字,李牛。

力气跟牛一般大嘛。

“李牛儿,将这些骨头劈成几段,打磨成箭头。”

“好嘞爹!”李牛儿干劲十足,取出一柄厚砍刀,便立刻在一根骨头上比了比。

“砰!”

一刀落下,却是发出一声巨响,惹的那木制的案板摇晃不已。

“爹,刀口裂了!”

李牛儿举起那砍刀瞧了一眼,随后几人便是看向那蛇骨。

“这样竟是也没有断!”

“硬啊!”

“什么玩意儿。”

老李露出了丝落寞的神色,瞧了眼李牛儿,“都拿去用那锯子锯。”

李牛儿应了一声,将那一堆蛇骨抱到屋外去了。

“能成吗?”

老李笑着点点头,“需要些时间。”

姜长崖回道:“无妨,能成就行。”

“对了…首领呢?跟他说一声,如果与公孙氏部落开战,给我们的父子俩也分两柄刀,我俩力气大,一刀下去肯定是砍的公孙氏部民哇哇叫!”

姜长崖抬头向南边瞧了一眼。

“首领去云哀山了,回来再说。”

……

“长帆,且跟紧我,云哀山雾气浓,恐会迷路。”

姜山启手持弓箭提醒道。

姜长帆回道:“没问题。”

但是话虽如此讲,其实姜长帆却才是要真正的注意姜山启的动向。

此次拉上姜山启一同来这云哀山其实不为别的,只是多个人才好拿猎物。

不然就像昨天,偌大一条始祖地蟒却是只拿了那么点东西回来。

亏啊!

当然,人也不能带多了,毕竟姜长帆现在仅仅是胎息境五层,真正能用的法术算来也不过五种,要是真再遇上某种灵兽,恐怕是得白白牺牲族民。

“此条路径,雾气倒是不重。”

姜长帆口中喃喃道。

“三叔,这条路你走过?”

姜山启摇着头,“云哀山我不曾走过,只是这条路我以前在一张地图上见过,记得清楚。”

“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了祖父,他曾也进过云哀山,见我喜欢打猎他才将那副制成的地图给我瞧过一眼。”

“并且他还嘱咐我…说是永远不要进山。”

忽的说完这句,身前的姜山启却是立马俯下了身子,拨开路边的葱绿草丛。

“猪蹄印子。”

只见那原本就被略微掀开的草丛里,却是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痕迹。

“还是新鲜的,恐怕是那野猪早上出来觅食所踏。”

姜长帆点着头。

心想,不愧是老猎人,如此隐秘的痕迹却都是能一眼瞧见。

“别走小路了,跟着野猪脚迹走!”

姜山启低声说道。

于是,两人取出背后箭囊里的铁箭,搭在了弓上,开始沿着脚迹向右边的山上走去。

不多时,那脚迹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明显。

“不远了。”

两人越发放慢脚步,耳边穿来清泉流水声,和一阵野猪的低吼声。

轻轻拨开草堆,才是发现那里竟是有一处较大的水潭,而那水潭边竟是有两只野猪和一只山鹿。

姜山启心中大喜。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放在大疆,别说着野猪山鹿了,就是那野兔山鸡也是难觅其迹。

“部民的兽衣有着落了!”

“长帆,我射那只野猪。”

“你且射那只山鹿。”

两人低声说了两句,应是水潭边上的落水声遮住了声音,仅仅二三十米这些野物竟是也没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开弓搭箭…

嗖!

一箭而出。

“中了!”

野猪脑子下面挨了一箭,顿时扑腾了起来。

“再补一箭!”

姜山启见状,立马又是一箭而出。

又是正中野猪脖子下面。

要害处身中两箭,野猪再顽强也是无济于事,一头栽进草堆里,四只脚扑腾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走!”

见状,两人从那隐蔽的草丛中跑了出来。

“两只猎物!收获颇丰啊!”姜山启用力将野猪身上的两只箭拔出,扯下了些许血肉,才是瞧了眼身边那一箭被射中头颅的山鹿。

“长帆,什么时候学的箭,用箭准头好的很嘞!”

姜长帆回道:“小时候与父亲学过一段时间。”

“二哥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长帆没再回话,打量起了四周。

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在此低洼处汇集成了处小水潭。

“打猎的好地方啊!”

姜长帆感叹了一句。

只是,当他眼神撇到另一处时,却突然绉紧了眉头。

“三叔,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只见,那潭边草丛处竟有一支被折断的箭,箭头已经没有了,尾部有一棕色的羽毛。

闻言,姜山启也是大惊,连忙跑到那处草丛,拾起断箭,绉着眉打量了一番。

“不是大疆的族民,恐怕是那山蚩族人。”

说罢,姜山启转头看向姜长帆,“长帆,我们走深了,带上猎物,即刻回营。”

姜长帆虽是不太了解山蚩族,但从姜山启的语气中可见这族人定是不一般。

况且,能在这雾气弥漫,灵兽横行的云哀山中生存,本就应该了不起。

“还是莫要多生事端要好。”姜长帆默默念叨一句。

接着,姜长帆抗鹿,姜山启抗野猪,两人便朝着来时得路走去。

幸好,这两只猎物皆不是太重,仅有那一百多斤,两人步伐这才算快。

“叮叮叮!”

“叮叮叮!”

两人才走几十米,却是听见了周围传来某种清脆的声响。

“三叔,你听见了吗?”

姜山启放慢脚步,竖耳一听。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环绕在他们的四周,越来越近。

听罢,姜山启直接一发力,将背上的野猪给掀在了地上。

“长帆,山蚩族的人已经来了,咱俩跟他们拼了!”

幽深邃远的林子里,姜山启紧握着弯刀,尽管那柄弯刀是那么的锋利,却也打消不了他心中的恐惧。

他的脚开始打颤了。

忽的,一阵微风袭过,伴随着未知的叮叮声与那高树摇曳发出的沙沙声,浓雾悄无声息的将此处地界笼罩了起来。 十二章:山蚩族人 “山蚩族人?”

姜长帆只觉得内心微微一震,眼见着雾气越发浓郁,立即运转灵气在手中,只待下一刻灵光术施展而出。

“这山蚩族人会法术?”

叮叮叮声越来越近,姜山伯大口喘着粗气,缓缓靠到了姜长帆身边。

“长帆,找机会逃,我来给你殿后,你是首领,莫要身死在了这里。”

姜长帆微微点着头。

“没那么容易死的。”

姜山启闻言,抬起手用力抹过额头,手中青筋暴露,死死握紧了弯刀,口中便是喃喃道:

“神灵保佑…”

刹那间,雾气中却是传来另一阵低沉声音。

“这里是云哀山脉,大疆的神灵可管不了那么宽。”

话音落下,紧接着便有那几支利箭袭来。

这箭声似那鸟叫声一般,啾啾啾的响着,惊的姜山伯心中一个咯噔,竟是躲闪不及,手臂被擦过一箭,鲜血霎时间流出。

“三叔…”

姜长帆本是无碍,眼见姜山启手臂流出鲜血,便是开口询问,谁知话还没说完,却见那姜山启眼神坚定,说道:

“一点箭伤,自是无碍,莫要乱了阵脚,精神一点。”

姜长帆闻言,心中暗自感叹道:“这姜山启虽是刚遇敌时心生恐惧,到了真正面对敌人竟又是惧意全消…是个角色。”

哗啦啦…哗啦啦!

接着,迷雾中又是传来阵阵如那流水一般的声音,这声音绵长柔和,能够清晰的窜进耳内。

“有古怪。”

随着这声音不断响起,原本弥漫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缓缓消散。

“好生奇怪的打扮,这便是那山蚩族人…”

只见,在那迷雾之后,却是出现三人。

这三人相貌甚是奇特,长有黑长披肩的头发,竟用那不知何种细绳一撮一撮的捆起,形似细蛇,由头至肩耷拉着。

至于脸庞,虽是与大疆人相差无几,只是一双眼睛内却是有两颗眼珠,一大一小,乃重瞳者。

身上不曾穿有衣物,仅仅胯处围有一条鬃毛粗长的裤子,其余全是漆黑图案纹身,胸口有那一串玛瑙宝石类制成的项链,大概是叮叮声发出的缘故。

“竟似那野兽恶鬼一般。”

姜长帆目视着眼前三人,不自觉的立刻调动起了全身的灵气。

下一秒,却见那山蚩族为首的人开口了。

“云哀山脉的神灵不会护佑大疆草原的部民,就像山虎不会保护野鹿,因为野鹿…本就是山虎的猎物!”

“猎物?”

姜长帆眉头微微一绉,自是觉得眼前三人浑身上下泛着及其纯朴的杀气,与如那凶猛的野兽虎视眈眈的盯着羔羊无异。

“山蚩族人,我们闯进云哀山脉却有过错,但这并非我们本意,实乃无路可走,还请三位放我们一马,从今往后,我们保证,再不踏入云哀山脉半步。”

姜山启紧握着弯刀,语气诚恳,却又浑厚有力。

“没有什么过错,不过是你们选择的结果而已,即是选择,便要付出代价。”

“你们杀了山里的生灵,早已惹怒神灵,需以你们的心肝祭祀,方可平息。”

姜长帆闻言却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只待山蚩族人话音落下,竟是二话没说,毫无征兆的从背后掏出一只铁箭,迅速搭弓射出。

利箭而出,直奔为首的山蚩族人。

“用我的心肝祭祀?我可没有多余的!”

为首的山蚩族人果真灵敏,见利箭袭来竟是一个偏头闪躲,毫发无伤。

已是没有退路了,姜山启也不再是祈求着山蚩族人能放自己一马,便也是立马举起弓箭准备放箭。

只是,在他弓拿起之时,另一个手持木杖的山蚩族人手臂却是快速晃动。

“哗啦啦…哗啦啦…”

木杖上一团如头发丝的东西相互摩擦不断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下一秒,那些散去的雾气竟猛然聚了过来,仅仅是那两三息的时间,可视范围便只有了一米左右。

“好生无聊的法术。”

姜长帆口中嘀咕了一句。

随后一步踏出,靠在了姜山启的背后。

“长帆,山蚩族人会使巫术,今天怕是要把命撂这云哀山中了。”

姜山启将长弓丢在了地上,再次拿起了腰间的弯刀。

“沙沙沙…”

“沙沙沙…”

弥漫的雾气之中,仿佛有那什么东西在靠近,听声音数量并不少。

姜山启在山里逛的惯了,竖起耳朵微微一听,便是眉头微绉,开口道:“是蛇!许多的蛇!在往我们这边靠来。”

“御兽之术?”

姜长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在这处洞天之内,这些山蚩族人怎的懂的了这么多法术?”

“甚是奇怪。”

却是还没等姜长帆反应过来,那些不知何种蛇类,已至他们周围,开始翘起脑袋向他们发起攻击。

姜山启只能是挥刀抵抗。

一刀而过,便是有许多蛇头寸断,身子立马倒在地上拼命的蠕动。

只是那蛇死了一批,后面竟似无穷无尽一般,拼了命往前冲着。

“长帆,注意点,莫要让这毒蛇咬住,云哀山里的蛇多有剧毒,只是一口恐怕也能毙命!”

姜长帆闻言,终于是不再隐藏了,灵气聚于手中,便是一巴掌往地上拍去。

顿时,一阵灵光乍现,像是平地惊雷一般,金色灵气翻涌而出,不管是迷雾还是毒蛇竟都是倒飞了出去。

“练气境的法术,大行泛灵术,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了。”

山蚩族人通过重瞳本就在雾气中也可视,他们亲眼瞧见那姜长帆手中聚有金光,那缕金光炸开的威力更震惊到了他们。

为首的山蚩族人抬起手拿掉一条被灵气炸到自己脸上的毒蛇,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好磅礴的玄气,大疆的部民怎会有玄气!”

那手持木杖的山蚩族人却是眉眼一绉,说道:“难道是那祭坛内描述的应道之人!”

此话一出,明显可见为首的山蚩族人身子哆嗦了一下。

“应道之人?”

他口中的嘟囔了一下,立马开口道:

“大疆部民,莫要起争端,放你们离开。”

雾气已经散开,姜长帆手里拿着弯刀与姜山启并排站着,周身数米草木皆断,蛇血浸的土壤通红。

“哪儿有想逃命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姜长帆自然是不想善罢甘休。

“以前都是你们山蚩族人杀我们大疆部民,今天也该我们杀杀你们了。”姜山启也是附和道。

第十三章:前往祭坛 “继续动手,你们会死在这里。”为首的山蚩族人收回长弓,继续说道:“尤其是这个老头子,他被雾灵蛇咬中了,再动手至少会费手费脚,成为残疾。”

闻言,姜长帆看向姜山启,“三叔?”

姜山启也是疑惑,便是说道:“未曾有疼痛感。”

“雾灵蛇咬人本就无感,看看你的后背,血已经流出来了。”

听到山蚩族人这样说,姜山启忽的感觉到了后背上传来了一丝凉意。

“是有血。”姜长帆伸手抹了抹姜山启背后的鲜血。

姜山启这才也是缓缓伸手到背后,用手一抹,抬起一瞧,却果真是一团鲜血。

“好厉害的毒蛇。”

他顿了顿:“长帆,莫要管我,杀了他们,争取逃出去。”

这句话是基于姜长帆一招炸开雾气和雾灵蛇的基础说的,如果没有这一招,要对付山蚩族人几乎没有可能。

姜长帆眉头微绉,看了眼山蚩族人说道:“给我解药,我们就此退出云哀山脉。”

为首的山蚩族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解药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与我们走了一趟。”

“这老头子,我们会将他送去云哀山的出口。”

见姜长帆仍是有些顾虑,为首之人继续说道:“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和他一起去云哀山脉出口,亲眼看着他离开。”

“莫要与他们走,他们恐会加害于你。”姜山启劝阻道。

姜长帆沉思片刻,却是没有理会姜山启的话语,反而是向着山蚩族人伸出手说道:“解药拿来,我和你们走。”

为首的山蚩族人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从裤腰带里取出了一个小叶包,一把丢了过去。

“快些让他吃下,在过不久他定会晕厥。”

姜长帆接过小叶包,打开一瞧,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看上去却是没什么大问题。

“三叔,把药吃下,离开云哀山脉,我去瞧瞧他们找我到底何事。”

姜山启瞧着那小叶包,眼神中透露出了丝担忧。

“与他们走?山蚩族人喜拿活人祭祀,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姜长帆却是不屑一笑,“那样我会在他们供奉的神灵的面前将他们的心肝掏出来。”

姜山启微微一怔,不再多说什么,将小叶包里的白色粉末全都倒进了嘴里。

“早点回营寨。”

说罢,姜山启收起长弓,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你去送他到云哀山的出口。”

说罢,一个山蚩族人将要上前,不过还未行动,却是被姜山启给制止了。

“不用了,我识的路。”

姜长帆嘿嘿一笑,“还是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吧。”

为首山蚩族人回过神来,瞧了眼姜长帆,说道:“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姜长帆回道:“那带路吧。”

于是,四人都不再言语,哗啦啦声再次响起,雾气开始弥漫。

“祭坛之地,不能让你清楚路线,你只需跟着灵石声音的方向走就是了。”

姜长帆嗯了一声。

“我叫赫连云,大疆人,你唤作什么?”,走着,却听见一位山蚩族人开口问道。

“姜长帆。”

“身上的玄气是什么时候有的?”

“玄气?”

姜长帆疑惑片刻,便是明白赫连云口中说的玄气就是那灵气,接着就回道:

“自小便有,怎么了?这就是你要我与你们走的原因?”

赫连云顿了顿,“除我们山蚩族人,没人能身具玄气…这是云哀山天神给我们的护佑。”

“但是…族内石碑却刻下过一句话,非我山蚩族人,若有玄气者,是为应道之人,如能遇见,务必将其带来祭坛处。”

“应道之人?”

姜长帆心中喃喃道:“莫非是那此处洞天留下的启示?”

“而这山蚩族人便是守护者。”

姜长越想,心中越是疑惑。

这山蚩族人同样身具灵气,还甚懂法术,这点便与那大疆上的部民差异巨大,难道是他们祭祀的那神灵是真的存在。

可大疆人口中讲起的神灵却是如同传说一般,从来未显过灵。

“罢了,罢了,到底什么古怪,一瞧便知。”

四人在迷雾中潜行,姜长帆身在山蚩族人之后,速度不快不慢。

迷雾遮掩,姜长帆瞧着身前奔腾的山蚩族人却是有些懂了他们为何这般打扮。

那一头一搓搓的小辫子随着步子踏出,微微的跳动着,借着迷雾,果真如那一团小蛇在不断的抬头。

“野兽猛虎,却是会被吓一跳吧。”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

雾气越来越淡了。

四人大概已经身至一处山间峡谷之中。

此处山间峡谷很是宽阔,早已没有灌木草丛存在,有的全是两三人和抱才能抱住的参天巨树,其树冠茂密,将阳光完全遮掩,往四周瞧去,全是漆黑。

只有现在姜长帆走的那条路径上有一线光亮。

“此处地界…必有重宝!”

姜长帆一边走着,眼神却是向着那些漆黑地界打量着。

“还有人。”

只见,那漆黑的树林内,却总是会显出人影,如同鬼魅一般,靠在树边,似乎再朝着路径打量。

“我们快到了,树林里的人是我们这山蚩族人。”赫连云解释道:“他们负责祭坛的安全。

姜长帆点着头。

又向前走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却见那粗壮巨树上开始插有火把,将一大片黑暗境地照的通亮。

而一些小木屋则是处在这里火光照射的范围之内。

“到营寨了。”

赫连云口中说了一句,随后从腰带处拔出一根木条似的东西,递到口边,用力一呼气,瞬间,一股牛叫似的声音传了出来。

接着,便有许多山蚩族人现出身来,朝着路径中央走来。

姜长帆却是没瞧这些来人。

眼神全都聚集在那营寨后的一个奇异建筑。

那建筑似乎是用石块砌制而成,建的十分高耸宏伟,仅有一条宽大石阶通往顶处,或因时间悠久,早已布满了青苔,便成了青绿色。

“这便是那祭坛?”姜长帆口中喃喃道。

“赫连云,何事要吹响骨哨。”

这时,一个头戴牛角,身披黑色玄袍的老者走了过来,除此之外,在他的胸前却是吊有一柄手指长的玲珑小剑。

姜长帆仅是瞧了一眼,便是心中一怔。

“好家伙,竟有那灵气炼化过得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