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30度雪域》 雪域 我叫林虚竹,今年50岁,爹娘在我7岁那年把我抛弃在了山野,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死,在饿昏过去后被进山打猎的猎人救回来了,那以后我便跟着猎人大叔生活,他告诉我他姓林,却不告诉我他的名,他给我取名叫虚竹,16岁那年,他把养我这9年攒下来的钱全拿给了我,然后让我下山去邬衍郡城东找一个叫习肆的铁匠,我问他是嫌我烦吗?他瞧了我一眼,挥了挥手,让我赶紧走,我背着行囊出门的时候,听见他在屋里说,我没有办法养你长大了,我还有事等着我去做,在我的印象中,他从不喝酒,今天却不知道从哪来的酒,他喝了一碗又一碗,

下山后,我向着他说的方向走了三天,看见了第一个村子,花钱买了点干粮,便又向着邬衍郡出发,猎户养大的孩子在山里饿不死,第一个月里,我只看见了那一个村子,再次出现在有人的地方时,我像个野人一般,衣服破烂的像乞丐,刚进村就被一位大娘塞了个饼,大娘问我从哪来往哪里去,又给我指明方向,塞了些干粮让我走,我想给钱,大娘没要他说他的女儿也在邬衍郡,如果有缘分就给他女儿吧,我还是留了些钱给大娘,放在她家的灶上,往后的一个月里,每隔几天就能看见一个村子,我知道,离邬衍郡不远了,终于我在快花光他给我的盘缠时,抵达了邬衍郡,城门口前的邬衍二字让我疲惫的身体又冒出了些动力,我去城东问了好几户人家,他们都说不知道习肆这个铁匠,我迷茫了,我在这个一个人也不认识的邬衍,我想起大娘说他女儿嫁到了城北,我去城北问了几户人家,也没有一点消息,已经过去三天了,我带的盘缠已经用完了,我站在城门口,看着头上的邬衍,心里空荡荡的

16的我像一个乞丐一样站在城门口,再后来啊,我找了一家酒馆做起了小二,一晃就已经过去了一年,我打听了很久也没打听到那个叫习肆的铁匠,直到那年冬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在上菜,却听见客人说边境又传来败讯,要守不住了,我呼了口热气暖手,向着掌柜告了别,林叔还在那里,我得回去看看,就这样,我回去了,这一年疏忽他教我的捕猎功夫,差点饿死在那荒郊野岭,我又到了那个大娘的村子,听村民说:去年冬天洗衣服掉进河里没人看见冲走了,我忽然间感觉好冷,哪怕身上穿了长衫,我又回到了那里,院长已经长草了,房顶的瓦也落了好多,林叔也不在那里了,我站在院前,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再往后啊,我去了边境的战场,也许是林叔教得好,第三年我就立了功,当上了百夫长,可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的是,任务失败的我,破釜沉舟带着我的部下夜袭敌军的军营被活抓时,看见了敌方将军,是林叔,是我这些年在梦里心心念念的林叔

他看见了我,什么也没说便回营了,过了一会,来了几个人把我压走了,到了营帐外,一人把我解绑了,让我走吧,我想问他关于林叔的事,解绑的人对我说,将军说让你远离战场,又给了我些钱,我想当面问他,但是解绑的人又说,他不想见我,让我快走

我去了一个小镇安顿了下来,过了一个月,我国大败,邬衍也丢了,第三个月,战场上传来噩耗,林岳将军战死沙场,我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我奔赴前线,得到的却也是这个消息,我回到了那个屋子,却已经满院杂草,看不清屋子原来的模样了,我跪倒在门前,我拿着林叔给我的钱去了邬衍,这一次,我终于打听到了习肆的消息,原来他早就已经不是铁匠了,也不叫习肆,叫习廷,他的邻居说,他就是个老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三年前就走了,我似乎什么都失去了

那以后,我在邬衍住下了,在习延的旁边,这是林叔想让我来的地方,在他那里叛逆的我,总归还是要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