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我有一座复制工厂》 第1章 苏醒 他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过去的记忆已经与身体原本的记忆完美地混合在了一起，他几乎想不起来自己过去是谁，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叫毕乔林的青年。

而这个世界，叫做泰森大陆，因为地上有被称作兽灵的怪物，所以大部分人形生物都生活在空中的陆地上。这种飞行陆地，大的叫悬空城，小的叫飞岛。

他们依靠一种被称作‘灵’的能量，用作燃料、食物和药品。

毕乔林是大世家的子弟，被剥夺了继承权之后，流放到这座飞岛上，做了一个名不副实的监督官。

名义上，他是飞岛上的最高指挥官，但其实他因为不会操纵灵，即所谓的灵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指挥。

之前的毕乔林对此无能为力，但现在他有了点别的想法。

【检测到使用者登入，复制工厂已激活】

【复制工厂已载入，目前等级：1

技能：灵术复制（初级）

灵球复制（初级）

替身复制（初级）】

灵术复制可以在别人使用灵术时也跟着用出来，灵球复制可以让他无限制地复制灵在现实中的实体——灵球，替身复制可以制造出一个和一模一样的分身。

有了这个复制工厂，毕乔林知道自己可以和过去告别了。

“说不定，我可以拿回原本属于我的继承权呢。”毕乔林自言自语道。

毕乔林的父母在一次惨烈的争斗中双双身亡，他的叔叔便夺走了他的继承权，把他流放到了这里。

想夺回继承权，毕乔林就得合理利用手里的资源和自己的地位。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获得飞岛居民的信任……

窗外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听到喊声和尖叫声，便离开方向，往外走，外面是一大片绿色的草丛，许多云朵在陆地边缘缓缓掠过。

两个脸上都有奇怪的纹路、背部都有光翼的羽人正站在离毕乔林不远的地方，往远处有爆炸声和闪光的地方看过去。

羽人，是这座飞岛上的主要居民，他们可以高效率地运用灵，还天生带有飞行技能，他们是人类的军事奴隶，用来对付地上的兽灵、参与悬空城之间的战争。

这些羽人成立了一个小小的组织，名字叫博山会，博山会整体上效忠于一座叫翠菲的小型悬空城。

毕乔林本想问问两个羽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过去的记忆制止了他，除了博山会的领袖之外，其他羽人从来不和他说话，好像他是某种会说话的蟑螂。

他没向两个羽人搭话，径直走向噪声的来源。

等到他抵达飞岛最东面的空港时，冲突已经结束。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性羽人躺在地上，身后的光翼和背部之间有一道可怕的伤痕，血正从里面涌出来。

她脖子上同样有一块烙印，上面写的是这个羽人名字：珂兰。

毕乔林的意识清醒了一点，他知道，如果不做处理，这个羽人很快就会死掉。

而想救人很简单，只要给她输入‘灵’就好，但目前看起来没有这种空闲。

一位拿着青色长弓的女性羽人，长脸，脸上满是激愤和不懈，长弓的弓弦被她用手扯着，青色的光箭直指向珂兰的脑袋。

另外还有一位面无表情的女性站在这人身后，她手里没有武器，但眼里满是怒火。

她们的名字印在脖子上，拿弓箭的叫贾红，站在她身后的是白盈。

毕乔林知道只有达到二级的羽人，才会在脖子上印上名字，博山会一共有五位二级羽人，他们都是博山会的中间人物，其中白盈是博山会的会长。

【检测到灵术。令：灵术弓】系统的提示在毕乔林眼前出现。

“监督官，您到这里做什么？”白盈的话语很客气，眉毛却已经皱了起来，“有入侵者，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这里没有您的事情。”

毕乔林无视她的话，慢慢走近他们，贾红不自觉地后退，避免灵术弓伤到了他。

“毕乔林，你要干什么？”贾红毫不客气地喊出他的全名。

毕乔林一直走到珂兰与两人之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羽人，“喂！还活着吗？”

珂兰吐出一口气，用含混的声音回答：“灵人，我想你还是赶快走吧。”

灵人是羽人对人类的称呼，没有多少贬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博山会的前任会长吧？”毕乔林原本的记忆中，有珂兰的照片和资料，这个羽人是被其他羽人从飞岛上驱逐出去的。

“嗯，是我，没想到连翠菲派来的大人都知道我。”珂兰的语气略带嘲讽，她大概以为毕乔林不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监督官，我劝您还是让开比较好。”白盈的声音很平淡，但包含着赤裸的威胁。

“快让开！”贾红再一次发出警告。

“不，这个人不能杀。”毕乔林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没想太多，只想拿这件事来立威。

白盈淡淡地解释道：“监督官，珂兰的确是博山会的前任会长，她因为谋划脱离翠菲而被赶走，这次是逃回来肯定是准备发动政变的。监督官，杀死他本来就是您的职责范围。”

“监督官？难道我在你们眼里，真的算是悬空城派来的官员吗？”毕乔林冷笑道，“因为我不会灵术，你们一直把我当做不存在，现在才想起来我是监督官？”

两人对视一眼，贾红递出一个询问的神色，白盈摇摇头。

毕乔林之所以敢这么说，在于他的地位非常微妙，明面上说是监督官，其实只是给他这个被放逐者安排的放逐地罢了，但实质上他又的确是悬空城派来的官员，羽人们不敢轻易伤害他。

“无论怎么样，这个人今天必须死！”贾红低声喝道，不过声势低了些。她拉开了灵术弓。

替身复制瞬间启动，在原来的位置上，站着的是另外一个毕乔林，它浑身上下都是淡灰色，头发和衣服的颜色在慢慢变得深沉。光箭撞在替身上，把它撕成了个粉碎。

毕乔林本人则出现在两人身后，用“灵术复制”把对方的灵术复制出来，他伸手一抓，同样的灵术弓出现在他手里，一支光箭扎进贾红的脚下，炸起许多泥土和草根。

白盈和贾红都愣了，尤其是后者，满脸都是问号。

“这不可能，你明明是个连灵术都不会的废物，现在怎么……”

毕乔林慢慢活动着脖子，“我原本只是想在这里歇歇，是你们逼我的。”他用下巴指指珂兰，“这个人我留着有用，现在帮我把她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大概毕乔林之前从未用这种口气和博山会的领袖们说过话，贾红气得憋红了脸，伸手要拉弓弦，毕乔林慢慢地威胁：“你伤不了我的，你的光箭会撞在我的分身上，我会把你的颈椎撕碎。” 第2章 争执 白盈伸手抓住贾红的小臂，“算了，珂兰已经没救了，就这样吧。”

她越过贾红，对毕乔林说：“好吧，监督官，这人送给您就是，您想对他做什么都好。”

毕乔林似乎被她们认定是喜欢玩弄羽人的那种变态，但他也没辩解，拿着灵术弓，监视着贾红和白盈，一直等到两人把珂兰抱到他的房间，关上门为止。

【灵术信号丢失，复制已停止】

毕乔林手中的灵术弓登时消失，他长出一口气，差一点瘫坐在地上。

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系统，刚才的两个羽人会不会把他杀掉，然后当做事故上报给悬空城……

“哈哈……哈！你真是没看到贾红的表情，哈！”被毕乔林忘记的羽人，忽然爆发一阵大笑，“真是出了口恶气！”她艰难地调转脑袋，“所以这具身体就由你处置吧，算是我送给你的报酬，在我死之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毕乔林感到有点尴尬，他对一个垂死的羽人没有什么兴趣，救下珂兰一是为了立威，二是想用“复制工厂”的能力，给自己找个帮手。

毕乔林走过去，羽人闭上了眼睛，但她并未等来让人恶心的触碰，于是她睁开了眼，看到了一大把灰色的球体。

“这是灵球？它怎么是灰色的？”

灵球是指从体内凝结而出的小玩意，外表是银色的小球，它同时是货币、能源、食物和药物。

“嗯，是的。我的能力似乎有点问题，但它是灵球，没错。”毕乔林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复制工厂的第三个技能——“灵球复制”可以让毕乔林无限制地复制自己体内的灵球，它出产的是一种暗灰色的球体，和正常灵球的功能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这种灵球不能拿来食用。

如果被人吃下去，而且达到一定数量，那么使用者就会和毕乔林发生感应，前者的心思、位置、情绪乃至性命都会受到毕乔林的操控。

毕乔林把它们称之为“灰球”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受了致命伤，除非用上几千灵球，否则是治不好的。”珂兰哀叹道，“这么多灵球足够买上一个新的二级羽人了吧？”

“没关系，灵球我有的是。”毕乔林手里涌出更多灰球，一股脑地盖在珂兰的身上，她的身体开始自动吸收灰球，她身上伤口开始慢慢恢复，毕乔林开始感应到她的存在和气息。

等到珂兰的伤口全部愈合时，灰球的数量跨越了界限。

毕乔林眼前闪过很多零散的记忆，有许多长了翅膀的人影环绕着她，一座飘在空中的岛、人头攒动的集市、一只像山一样高的怪物。

“这是什么？”毕乔林喃喃自语，他想自己大概是读到了羽人的一些记忆，她似乎并不是出生在悬空城中的那类羽人。

再睁眼时，珂兰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她正抱着胳膊站在毕乔林面前，打量着他。

【追随者：珂兰，已获得】

“呃，你好？”

“嗯，我之前从未见过你。”珂兰收回审视的目光，“但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么熟悉？”

看来灰球的力量在羽人那里也产生了一些影响。

“可能是错觉吧。”

珂兰摇摇头，活动活动身子，召唤出了灵术弓，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她身上，“这是护体雾气？”

珂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我居然突破了三级？”

毕乔林这才知道，灰球还有能提升等级的作用，那么是不是就可以靠它打造出一支追随者组成的大军呢？

“真是神奇。”珂兰好半天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早知道能突破三级，就没必在灵术炉上做手脚了……”

“灵术炉？”灵术炉是飞岛和悬空城的核心，珂兰究竟做了什么？

两人脚下的大地深处响起深沉的鸣响，随即一股下坠的感觉缓慢而不可抗拒地传来。

“这是怎么了？”毕乔林大声问道。

“我原本的计划，是让飞岛迫降在地上，我的人就在地上等着，我们就可以趁乱冲过来，可惜我刚做完手脚，就被发现了。”

珂兰展开光翼，漂浮在半空，对下坠毫不畏惧。毕乔林没有飞行能力，只得紧紧抱着柱子。

“哦，我来帮你吧。”珂兰热情地把毕乔林拉过来，用公主抱的姿势把他抱在怀里，毕乔林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不是，只得僵硬地躺在那里，努力不把目光投向不该看的地方。

轰隆！飞岛最终落地，震动传遍所有地方，毕乔林房间的窗户被撞碎，窗帘滑开，刚巧窗外还站着刚才那两个羽人，他们看到珂兰正抱着毕乔林，脸上同时泛起厌恶的表情，显然以为这位监督官有某种奇怪的癖好。

毕乔林在心里大呼冤枉，他刚想让珂兰把自己放下来，窗外就传来战斗的噪声，珂兰立刻扔下毕乔林，冲出了房间。

幸亏毕乔林的运气不错，一头扎进了歪倒的床铺上，直接把床给砸塌了，要不然故事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毕乔林爬起来，觉得脑袋很疼，他稳了稳心神，刚准备到外面看看，忽然听到警报声响彻整个飞岛。他想起这是在有兽灵来袭的时候才有的信号。

按照毕乔林的记忆，兽灵这种怪物不会飞，和灵有关的东西非常容易吸引到它们。这种怪物会吞噬一切与灵有关的东西，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这时毕乔林已经打消了要去外面看看的想法，对于羽人的争斗，他顶着监督官的身份，还勉强能保证自己不被攻击，但兽灵他就管不着了。

【追随者视角已开启】系统及时在他眼前出现一行字。

毕乔林闭上眼睛，默念着珂兰的名字，眼前便像电影一样切换成了珂兰的视角。

这是毕乔林的新发现，只要通过灰球建立了联系，他就可以切换到对方的视角，并且还能在对方眼前打字。

【喂喂喂，这里是毕乔林】

珂兰差点在半空中摔了个跟头，她回过头，向周围看，没看到任何人影。

【现在我是在通过你的视角，和你说话。】

“这就是你的灵术？”

【算是吧。继续前进吧。】

珂兰此时最关心的复仇，她摇摇头，继续自己的战斗。

这时她翱翔在飞岛之上，那是一块长满植被的巨大土地，点缀在其中的是五六座灰色的建筑，它没有飞在半空中，而是狼狈地倒在地上。

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兽灵，正趴着飞岛的边缘往上爬，几个飞翔的羽人正围着兽灵，试图用灵术把它赶走。 第3章 威慑 这群羽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一方是白盈和贾红，还有跟随他们来的一级羽人，他们的脖子上都没有名字。

另外一方是三个二级羽人，两男一女，领头的脖子上写的是熊凯，剩下的男的叫钱和、女的叫宋秀。

后两者脸上带有明显的不情愿，看来可能是被领头的熊凯强行带来的。

珂兰特地没隐藏自己的实力，所有羽人都能察觉到她的气息，他们纷纷向后退，仰头看向她。

柯兰一边向前飞，一边给自己加上灵术：“律：冰甲。”一层淡蓝色的护甲从珂兰的衣裤上冒出来，将她从脚下到头上都护了个严严实实。

毕乔林通过记忆知道，灵术分为四类，律、令、格、式。

最常用的是前两类，律和令，律一般是被动技能，与增幅有关；令一般是主动技能，与进攻有关。格与封印、防护有关；式则是一种精准的操控，极其罕见，

柯兰拉开灵术弓，向兽灵射出五六枚光箭，在兽灵身上炸开七八个窟窿。等到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她猛然停下，“令：冰矛。”

羽人的声音在飞岛上空炸响，她伸出手，身边逐渐浮现出许多用冰构成的长矛，它们在她身边徘徊片刻，接着冲向兽灵，将刚才弄出的创口进一步扩大，其他羽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用灵术进行掩护攻击。

兽灵吃痛，不情不愿地离开飞岛，向远处的森林方面逃去。

柯兰为了炫耀自己的实力，特地追着兽灵跑出去很远，用灵术弓拼命轰击兽灵，可怜的怪物不会飞，碰不到飞在天上的羽人，只得仓促逃窜。

等到柯兰杀得满意，她才掉头返回飞岛。在那里，羽人们正等待着她。他们从长相上看，年龄要比柯兰小一些，手里拿着的是不同不同颜色的灵术弓。

看来这个灵术弓是博山会成员都会使用的灵术，毕乔林想。

大部分羽人的眼神复杂而有畏惧，他们都发现放逐者不仅毫发无损地归来，而且实力还长了一大截。

一个男孩长相的羽人越众而出，他眼里闪烁着兴奋，“大姐，你回来了。”

“熊凯。”柯兰傲然叫出了男孩的名字。“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们都还好。”熊凯忽然掉过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他的目光尤其在一名年纪稍大的女性羽人身上停留片刻，“白盈副会长也很好。”

“熊凯！你……”白盈还未说话，贾红率先开了口。

“怎么？贾红，我说的不对吗？”熊凯气势汹汹地打断了对方，“大姐才是会长！”

眼看战端又要再开，钱和、宋秀开始劝架，冲突总算再没发生。

【钱和、宋秀是中间派？】

“算是吧，他们是因为看不上白盈出卖博山会，才站到我这边的。”珂兰低声解释道。

白盈绕过正在争吵的几人，飞到柯兰面前，淡淡地说。她的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悲喜，“你居然没死？”这句她的声音很小，小到除了珂兰之外，没人能听得到。

“不是，只是我最近侥幸晋级了而已。”柯兰冷冷地说。

“看来那个监督官的确很喜欢你，愿意花大价钱救你。”白盈嘲讽地轻轻一笑，“没想到你在外面学会了不少新能耐嘛。”

两人的交锋，其他人显然没听明白。

“副会长，你应该买一副眼镜啦！”熊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姐现在是三级！”

白盈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贾红瞪了熊凯一眼，也跟着飞走了，钱和与宋秀对珂兰点点头，也跟着返回飞岛，只有熊凯留了下来。

“小子，你干得不错。”柯兰明知故问。

“还不是靠大姐的声望，我才拉出来两个愿意帮忙的，但是……”熊凯笑嘻嘻地回答。

“我失踪之后，其他人怎么样了？”

熊凯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大姐，白盈很快掌握了局势，大家的状况都不怎么好，大部分人都倒向了白盈……”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柯兰似乎早已料到了这种情况，反倒很冷静，“不过，这次我会夺回博山会的控制权，你可以放心。”

熊凯拍手称快，“大姐，我跟您干！”

珂兰和熊凯落在飞岛中央的圆形建筑物前，娇小的宋秀从门里走出来，低声对她说：“您的住处在西面……”

熊凯眼睛瞪了起来，上前刚要说话，珂兰伸手拦住了他：“好，带我去吧。”

三人走上西面的走廊，熊凯拉着珂兰走在后面，低声说：“大姐，他们怎么不让你住在会长的房间？”

“不急不急，以后我们会把一切都拿回来的。”

熊凯一愣，“大姐，你变了，以前你肯定早就发脾气了……”

“可能是放逐生活改变了我吧。”柯兰笑笑，“这次我有十足的把握，你就放心吧。”

留给珂兰的房间是一间套房，宋秀把珂兰带到房门前，转身走出几步，发现熊凯大有要跟着一起进去的意思，脸上浮现出想说话的意思，但又没开口。

珂兰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让熊凯替自己去找几朵花来，把他打发走，自己推开了房门。

白盈在小客厅里坐着，脸色还是淡淡的。珂兰坐在她对面，抱着肩膀，冷笑一声。

“让你特地等着我，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珂兰，我来这儿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白盈抬起头，“现在飞岛的状况不太妙，灵术炉出了故障，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翠菲，修理工要明天才能到……”

“我猜他们还要求马上实现之前的承诺，是这样吧？”柯兰盯着白盈的眼睛，“我没说错吧？”

白盈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已经证实了一切。

“我不管你对翠菲有什么看法，但如果灵术炉修不好，飞岛一直停留在地面，兽灵会不断地出现，你实力再强，也不能把所有兽灵都赶走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争斗，最好暂时搁置起来，直到灵术炉修好为止。”

柯兰哈哈哈大笑，笑完了之后，忽然收敛起笑意，“好，我答应你。”

这次轮到白盈吃惊了，她小心地审视着珂兰，最后慢慢地点点头，离开了套房。

【这个白盈有点意思。】

毕乔林在珂兰评价道，即使珂兰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强敌，也没有一点惧色。

“是，的确如此。我想她应该不是那个出卖我的叛徒。”柯兰心不在焉地回答。

【熊凯也不错。】

“嗯，他算是我抚养长大的。”柯兰慢慢地说，“我们羽人成熟很快，但是幼体非常脆弱，当初他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我……”

柯兰的话语断在一半，她的思维好像转到了别的地方。

毕乔林没再说话，等待柯兰思考的结果。 第4章 暗算 “我说，你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能操控我吗？”

柯兰的问题让毕乔林为难，他的确感觉到自己可以对追随者施加一定的控制，但他并不愿意把这一点透露出来，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能操控自己的顶头上司的。

【暂时不能。】

毕乔林的回答虽然没有语气，但犹豫的感觉已经溢了出来，柯兰不满意地敲敲桌子，不等她再提问，门外有人敲门：“大姐！花拿来啦！”

熊凯拿着花枝走进来，插在小客厅的花瓶里，他的目光落在柯兰身上，“大姐，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柯兰闷声闷气地回答。

之后直到深夜，柯兰再没有独处的时间，陆陆续续有羽人来找她，许许多多的抱怨、安慰和咒骂挤满了小客厅。

毕乔林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一步都没有离开，一直靠复制工厂的能力，以珂兰的视野来观察在套房里发生的一切。

最后是警报声把人群驱散的。客人们纷纷告辞离去，柯兰唤出灵术弓，走出圆形建筑，直直地飞上天空。飞岛周围亮起了微弱的光。

兽灵不是之前的那个，它的身躯要大上了好几倍，身上长满黄色的巨大岩石。

兽灵攀上了飞岛的边缘，五个羽人早已升空，正用手里的武器对怪物进行骚扰，可惜效果不佳。而且这只兽灵时不时把身上的岩石像子弹一样发射出来，羽人们根本没办法靠近它。

【你还不出手吗？】

柯兰摇摇头，低声说，“还不到时候。这个兽灵很厉害，需要抓住它的破绽才行。”

兽灵猛地晃动自己的身子，将五个羽人逼退，他们齐齐退到三四米之外的地方去。有人挥了挥手，把他们召集起来，似乎在商量对策。

圈子正在聚拢起来，忽然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青色的光，紧接着有人挨了一锤的木球，叽里咕噜地从人群冲向兽灵，直愣愣地撞在怪物像凝胶一样的身子旁边。

柯兰的眼神比毕乔林好上不少，她骂了一句娘，立刻催动翅膀，向兽灵飞过去。

毕乔林刚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直到柯兰接近兽灵时，才发现飞出去的是熊凯。”

熊凯本来拿着灵术弓，如今这两把灵物已经进了兽灵的嘴巴，他的下半部分身体刚刚被吞进去，兽灵凝胶一样的身体上泛起层层波纹。

熊凯一边惨叫，一边奋力挣扎，他把灵术一股脑地砸向兽灵，但是毫无作用，他像是落进了流沙里，越挣扎，身子便落得越快。

柯兰在兽灵头顶停住身子，灵术弓张开，蓝色的箭矢狂风急雨一般落在怪物的身上，兽灵吃痛而后退，稍稍退开几步的距离，但根本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是毕乔林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兽灵，他发现这东西没有眼睛，也没有其他奇怪，不像一种正常的生物。那张嘴大概率不是固定的器官。

箭矢在兽灵的外壳上开了几个大洞，柯兰的体力也几乎耗尽了，可惜并没能让兽灵松口。那怪物退到飞岛的边缘，停下身子，把两个一人高的岩石扔向柯兰。

“令：冰弹。”她在半空中画出一条弧线，手指划过的地方，凭空钻出许多冒着凉气的蓝色弹丸，它们将岩石一一击碎。

“大姐！你快走吧！别管我了！”熊凯这时已经被吞到了肩膀处，他扯开嗓子喊道。

柯兰飞到他身边：“是谁害了你？”

“好像是贾红。她会用一种能把人当石头一样扔出去的灵术。”熊凯忽然冷静下来，“大姐，你不必着急替我报仇，你要小心！”

柯兰咬着牙，继续用灵术弓射击，但她体内的灵已经消耗得差不多，根本赶不上消耗。

她的手掌渗出血，胳膊痛得连抬也抬不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熊凯被兽灵吞掉。

熊凯的身体进入了兽灵透明的身体里，他忽然笑了，紧接着周身爆发出细碎的金光，每一条金光都成了一把锋利的光条，硬生生在兽灵的身体内部开了大口子。

【探测到灵术。令：碎金刀】

羽人和一团像果冻一样的东西一起从怪物身上掉下来，摊在草地上。

这次兽灵是真的痛了，它不敢停留，蠕动着身子，跳下飞岛，消失在黑暗之中。

柯兰来到熊凯身边，他全身都是细小的伤口，血迹和兽灵肉体的碎片裹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落在粪堆里的虾仁。

“大姐，我干得还不错吧。”熊凯惨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柯兰蹲在昏迷的熊凯身边，用手抹去熊凯身上的血和杂物，其他四位羽人落在他们身边，宋秀想过来帮忙，白盈伸手止住她，“你守在这儿，一会儿把伤员送到卫生室去。”

其他三人结伴离开，飞岛上的警报声逐渐停止。

一刻钟之后，柯兰把熊凯放在了卫生室的床上，接待她的羽人满脸惊慌，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

“高凡，你先离开一会儿吧。”白盈的声音在卫生室门口响起，柯兰回过头，看着这位博山会的领袖。

白盈跨进门，走向熊凯，伸出手罩在他的头上。

“律：探查。”绿光在她手上闪烁，紧接着她又换用另外一种灵术：“令：治疗。”

柔和的白光盖在熊凯全身，那些细小的伤口纷纷愈合。白光散去之后，伤口又纷纷绽开。

白盈摇摇头，“看来是没办法了。”她转向柯兰，退出了房间，把门给带上了。

【伤很重吗？】毕乔林小心翼翼地问。

“兽灵造成的伤并不重，但他强行使用他控制不了的灵术，身体受了内伤。”柯兰抓过床边的绷带，胡乱擦了擦手，“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就会被兽灵消化掉。”

【你还好吗？】”

“我没事。”柯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我只是有点累。这种死亡我在博山会建立初期见过太多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柯兰脸上并未出现释然的神色。她沉默片刻，一字一字地说：“你……能救他吗？”

毕乔林借住柯兰的视线，打量着遍体鳞伤的熊凯。依照他所获得的知识来看，熊凯还没死，应该有强烈的生存欲望，如果自己提供灵球，应该可以救下他的性命。

“到底能不能……”柯兰的声音开始颤抖。看来她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洒脱。 第5章 救治 【可以，让我来把灵球输送给他。】

毕乔林悄悄来到卫生室，这事他做得很小心，没有惊动任何人。如今的博山会，关注点都在珂兰身上，似乎暂时把他这个古里古怪的监督官忘记了。

毕乔林激活灵球复制的能力，让灰球像瀑布一样涌向熊凯，这些灵都被用来修补他的身体，所以他没能升级。

【追随者获得：熊凯】

这次也没有多余的画面和记忆出现，毕乔林猜那可能是特定追随者才有的待遇。

见到同伴脱离了危险，柯兰像虚脱一样，坐倒在地上，立刻就睡着了。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毕乔林：“熊凯怎么样了？”

“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你。”珂兰总算放松了下来，“熊凯是我一手抚养长大，他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

“不用谢我，我们现在是一损俱损的关系。”毕乔林没有说谎，他想要掌握博山会，就必须扶植起一个羽人来当会长才行。

按照毕乔林过去对羽人的习惯，他们对人类有一种极其深重的不信任感。

毕乔林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是时候去找人算账了。”

“你想干什么？”

“现在就把你扶成博山会的会长。以监督官的名义，这件事要好办一些。”在见识过珂兰的能力之后，毕乔林觉得夺权的基础已经成熟。

“这么着急吗？”珂兰反倒有点犹豫，“现在灵术炉还没有修好，要不要等一等？”

“等到翠菲派人来接收博山会之后吗？”毕乔林开始煽动珂兰的情绪，“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趁着他们还没有想出办法对付你！”

珂兰最终同意了这个计划，她跟在毕乔林之后离开卫生室，顺手拿起墙外的短棍，把门插上。

叫高凡的羽人刚好从别处走过来，她偷偷看向柯兰的脸，发现她脸上并无悲伤，不由得松了口气。

“高凡，熊凯还在休息，你守在外面，不能把任何一个放进去。”毕乔林对她说，老好人高凡点点头，“熊凯还活着吗？他不是必死……”高凡发现柯兰在瞪着自己，便住嘴不说了，她脸上满是包容和怜悯，显然认为熊凯死定了。

两人从一条小路走向圆形建筑，时间还很早，这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哨兵守在门前，见到是她，也没有要拦住他们的意思。

“白盈他们在哪里？”毕乔林问。

“会长在开会。”哨兵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回答，显然没把毕乔林放在眼里，以为他还是以前的那个废物幌子。

会议室就在圆顶建筑之下，门是用厚重的木头制成，看起来又重又贵重。柯兰本想用灵术弓把大门炸开，毕乔林拦住了她，还是用手把门推开。

门里有四个人，白盈坐在最中间，旁边是贾红，宋秀和钱和坐在最外面。

“珂兰？监督官？你们来干什么？”白盈站起来，没在毕乔林找到太多情绪，便看向柯兰，没在那上面找到悲哀的神色，便一怔。

贾红没有白盈那样的观察力，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冷笑着说：“哎呀，这不是珂兰大人吗？怎么？你的小弟终于死了，要请我们去参加葬礼吗？”

其他人按照惯例，仍旧忽视毕乔林的存在。

“珂兰，抓住贾红！”毕乔林怒喝一声，他本来没想到该用什么样的方法立威，有送上门来的倒霉蛋，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下。

柯兰嗯了一声，用灵全力催动身体，气息和身影短时间内在众人视线中消失，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绕过众人、来到贾红背后的。

她伸出胳膊，夹住贾红的脖子，用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贾红耳边说：“熊凯在被兽灵吞掉之前，说是你推了他一把，是这样吗？”

贾红想把脑袋转向白盈，但柯兰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无法转头，只得大喊道：“会长，救我！”

“令：风卷。”白盈用一道狂风作为回答，它在地板上产生，搅动着周围的一切。

【探测到灵术】

“复制。”

毕乔林用复制工厂复制了这个灵术，两团狂风撞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把窗帘、外套和木头柱子都吹得咯吱作响。

“令：冰矛。”随着柯兰的怒喝，冰矛纷纷钻进狂风中，冰碴掺入风眼中，发出咬牙切齿的声响，冰矛越聚越多，属于白盈的那团风，转速越来越慢，最终不情不愿地平息下来。

白盈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宋秀与钱和满脸焦急地站在一旁。

“白盈，还要继续吗？”毕乔林淡淡地质问道，“还是说你要继续和我们对抗下去？”

“我们的冲突会把飞岛毁掉！监督官，你究竟要做什么？让珂兰把贾红放掉吧，她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二级羽人。”白盈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

柯兰笑了，“喂！别听她的！”她一只手掐住贾红，另外一只手伸出两个手指头，“别上当。”她晃晃贾红，像晃悠一个空瓶子。

毕乔林向她点点头，对白盈说：“一个二级羽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可惩罚一个伤害同伴的坏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而且，我们的冲突不会把飞岛毁掉的。”毕乔林舔舔嘴唇，“珂兰可以轻松打败你。”

白盈苍白地脸上忽然多了些血色，那是极其不正常的斑点，如同白墙上的蚊子血。

“我离三级只有一步之遥……”

“我知道。但你还是没能跨过去。”毕乔林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接着他对珂兰挥挥手，后者立刻单手用力，把贾红掐晕了过去，交给毕乔林，他把俘虏扛在身上，往房间的大门走过去。

白盈咬牙召唤出灵术弓，挡在他们面前。柯兰走在前面，直直走向她，毕乔林跟在她身后。

“你要拦我吗？”柯兰的声音中带着渴求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白盈刚抬起手，珂兰已经行动了。

一支蓝色箭矢擦着白盈的鬓角飞了过去，灵术的余波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血从伤口中流下来，顺着下巴落向地板。

宋秀与钱和倒吸一口冷气，白盈震惊地用手摸了摸伤口，“这……不可能……你怎么比白羽更快？”

“翠菲的白羽？”柯兰摇摇头，“我没和那位翠菲城的首席羽人交过手，不过……”她咧开嘴笑了，“现在我想，她大概是斗不过我的。” 第6章 复仇 柯兰在前面引路，毕乔林扛着贾红走出圆形建筑，沿着回来的路返回卫生室，高凡看到她扛着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像木偶一样站在门口。

柯兰拿下短棍，打开门，让高凡看门，不要让任何人走进来。

“你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珂兰松了口气，“不过，真是爽快！”

毕乔林把贾红被扔在地上，“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估计白盈之后再不敢挑战你的地位了。”

珂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冷哼，找来绳子，把俘虏捆在一把破椅子上，然后耐心地等待，一直等到贾红清醒过来为止。

在等待的过程中，柯兰忽然开口发问：“用了你的那种灵球的人，是不是以后也会受到你的控制？”

毕乔林没想到柯兰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一时没想到如何回答，柯兰毫不客气地晃晃手里的灵术弓：“我不在乎你是否能控制我，我只想知道真相。”

毕乔林没马上回答，他并不想让羽人知道自己的所有能力，可是他又觉得柯兰是第一个追随者，不如坦诚一些比较好。

“好吧，我和你说实话，但你要保密。”

“当然。”

于是毕乔林把灰球的能力和盘托出。

“真的？”柯兰狐疑地反问道。

“真的，当然是真的。”毕乔林瞥了一眼灵术弓，“如果我撒谎，你以后也能找到破绽的。”

珂兰长出一口气，点点头，“算了算了，我现在最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些。”

毕乔林松了口气，他刚才甚至在珂兰那里捕捉到了一丝敌意，如果回答不能让她满意，或许真的会被当场杀掉也说不定。

虽然他知道系统最终能控制住追随者的行动，但如果是突然发动袭击，毕乔林还是可能受伤的。

“你为什么要我把她绑过来？虽然我想出气，但贾红的确是很重要的战力……”珂兰似乎并不习惯如此沉重的场面，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反对绑人吗？”毕乔林点点头，“我把贾红弄过来，并不是仅仅是要泄愤。一会儿听我的指挥，我要把她变成追随者。”二级羽人是可靠的战力，最好能把他们全都变成追随者，他才能感到安心。

这时贾红发出一声呻吟，她睁开了眼睛。

“早晨好，睡得怎么样？”毕乔林不怀好意地问道。

“卫生室？”贾红惶恐地扫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柯兰在用灵术，胆子便大起来，“毕乔林，我劝你还是尽快放了我，会长她……”

“白盈不会来的，她已经被我吓破了胆子。”柯兰晃晃灵术弓，“当然你也可以试着逃跑，让我来再熟悉熟悉一下新得到的灵术。”

贾红发现柯兰不是在虚张声势，气势一下子弱下来，低头不敢说话。

“不说话了？好，那我就要开始了。来，用灵术弓给她腿上来一箭。”毕乔林伸手指指贾红的腿，柯兰糊里糊涂地拉开灵术弓，对着贾红的腿射出一箭。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羽人的腿直接被灵术蒸发，只留下大腿跟还残留在胯骨上。

贾红的惨叫刚出口，柯兰一拳打在她的脸上，把惨叫压了回去。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禁打。”柯兰一边嘟囔着，一边撕下贾红的衣襟，绑住她的嘴。

毕乔林把一部分灵输给贾红，把她从休克中拉出来，然后拉开她嘴上的布，让她说话。

“来，说实话吧，你应该是翠菲派到博山会的间谍吧？”毕乔林恶狠狠地问。

贾红满脸都是泪水的汗水，她冷笑一声，“我不是间谍，你在陷害我！”

“她是间谍吗？你有什么证据？”珂兰有点好奇。

“因为她坑害熊凯，同时还是你敌人。”毕乔林其实没什么确切的证据。

“如果她不是间谍，该怎么办？”珂兰瞪了他一眼，“虽然我对她坑害熊凯的行为感到愤怒，但……”

“好啦好啦，我就是顺便试一试而已。”

“你是疯了吗？在胡乱怀疑什么？”被撂在一边的贾红不依不饶地嘲笑道，“真是可怕，博山会居然落在了一个疯子手里。”

毕乔林把布条塞好，“她大概不会开口的，继续吧。”让她吃下我的灵球，这样就能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也是个办法。”珂兰想了想，最终同意了。

于是在贾红惊恐的眼光下，柯兰用灵术弓给贾红来了个全套‘服务’，不到十分钟就让她陷入了休克。

柯兰抹去额头的汗水，对毕乔林比了个“请”的手势。

灰球从毕乔林身体中流走，慢慢注入到贾红的身体中，因为躯体损伤过大，她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追随者获得：贾红】

这时熊凯已经醒了，柯兰为熊凯介绍了毕乔林，解释说毕乔林是一位不方便透露身份的大能，本想呆在飞岛上休息，现在是应了她的请求才出手的。

因为柯兰的背书，熊凯认同了这个说法，并且称呼毕乔林为大人。

等到贾红恢复之后，珂兰告诉她，目前她的灵魂已经被毕乔林所掌握，毕乔林还在贾红眼前罗列了一些文字，半唬半吓地把贾红拉到了自己这一边来。

贾红被吓住了，她吐露了一切。原来她的确是翠菲派来的间谍，效忠于副城主康温茂。珂兰的被抓也和康温茂有关系。

毕乔林也有点惊讶，他随便抓过来的羽人，居然真的是间谍？

“原来是他！”熊凯高声叫道，“不就是那个强迫我们签契约的老头子吗？”

柯兰介绍说翠菲目前没有城主，由两个副城主管事，其中一个是康温茂，因为这人手下没有羽人，所以一直惦记着博山会的飞岛。

“说起来，老城主的确不错，当时我就是和他签的契约，可惜他实在身体不好。”柯兰老气横秋地点点头。

“这里还有其他间谍吗？”毕乔林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没有了。康大人……不，翠菲的羽人公社不归康温茂所有，他花钱买来了许多幼体，但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贾红一边回答，一边用余光偷偷看向毕乔林。

羽人公社是什么东西？一种医院吗？见其他两人没对这个名词表现出疑惑，毕乔林没好意思提出这个问题。

同时贾红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舒服，但他感应到这个追随者说的都是真话。

“看来事情比我想的更要糟糕。”柯兰抱着肩膀，“康温茂对博山会的野心不小，早晚会下手，得尽早做打算。”

这一天很幸运，没有兽灵来袭。卫生室的门打开时，高凡看着走出来的熊凯和贾红，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连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一条消息传遍整个飞岛：明天早上，所有人到礼堂集合。礼堂设在圆形建筑旁边，是一块用树林围绕起来的空地，中间摆了讲台和一把椅子。

等到博山会的所有羽人来到礼堂，惊讶地发现，毕乔林正坐在为会长准备的椅子上，珂兰、白盈和熊凯侍立两旁，而一直和柯兰作对的贾红一反常态，殷勤地跑上跑下，一点敌意也没有。

毕乔林惊讶于博山会权力交接之迅速，他带着柯兰进门的时候，白盈已经搬出了给会长准备的房间，柯兰让她继续做副会长，白盈也没有表示反对。

珂兰解释说他们是专门用来和兽灵作战的军事奴隶，内部中的斗争一直都以效率有限，要不然会对战斗产生阻碍。

毕乔林作为监督官，地位得到了确认，他得以出席二级羽人的联席会议，并被尊为领袖，其他羽人看他的目光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会议开始前，毕乔林已经住到了圆形建筑的最深处，还布置了许多防御性灵术，毕乔林因为刚才被珂兰威胁，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太过危险，决定以后坚定地做幕后黑手比较好。 第7章 交接与危机 等到人到齐了后，柯兰站起身，拍拍手，站到讲台上，做了个短演讲，强调如今博山会正处于危难中，大家要团结等等，丝毫没提会长位置的交接过程。

演讲不过一刻钟，说完之后，众人便解散了。熊凯和柯兰带着毕乔林在岛上转了一圈，后者向他介绍一下飞岛的情况。

这是一处小型飞行据点，大概有二百平米的地块，灵术炉是动力核心，寝室、储藏室、储藏室都设在圆形建筑里，医疗室、围墙、哨所、空港则分布在它附近。

目前博山会有五十多个羽人，除了少数几个常驻在翠菲，担任联络官以外，其他人都生活在飞岛上，一共有一名三级，五名二级，二十名一级，剩下的要么是够不上一级的会员，要么还是幼体。

“你们的幼体从哪儿来的？”毕乔林的话同时在柯兰和熊凯的眼前出现。

“从翠菲的羽人公社里来。”熊凯率先开口解释道，“他们会把不成熟的羽人交给我们……”

“看来你对羽人不是很了解。”柯兰打断了熊凯的话，“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毕乔林发觉柯兰对和羽人公社有关的话题感到反感，便没有追问下去。

下午的时候，一台飞艇从天上缓缓降落，上面有玫瑰花的图案。柯兰带人迎接，来的原来是翠菲的修理工。

修理工是人类，看着迎上来的羽人惊讶地挑起了眉毛，嘟囔了一句，柯兰听清了他的话：“这群玩意怎么还活着？”

灵术炉放在圆形建筑后面的一座小木屋里，有两个卫兵看守，修理工粗鲁地推开迎接队伍，冲进木屋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珂兰偷偷趴在小屋外面，听里面的动静，发现里面真正用来工作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剩下的时间，修理工都在努力地弄出各种声响。

“你说要不要把这个人也……”毕乔林想要故技重施，遭到了珂兰的严词拒绝。

修理工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才“疲惫”地离开木屋，坐上飞艇离开。飞岛的灵术炉发出咔嚓咔嚓的呻吟，逐步把飞岛开起来，让它慢慢远离危险的地面，飞向天空。

说是飞，其实飞岛只在半空十几米的高度飞行，堪堪躲避兽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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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毕乔林忙着巡视自己的新领地时，在几千米之外，一座宏伟的大型悬空城里，另外一场由社畜主演的悲喜剧正在上演。

凄厉的警报声在监控室里响起，本来昏昏欲睡的姚伟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急忙按下按钮，打字机开始咔哒咔哒地打出字来，周围的排气管开始泄愤似的排出各种各样的气体。

监控室的门开了，姚伟的上司，周飞尘闯进来，他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脸色也很难看。

“出了什么事？”

“长官，大陆东面传出了异常灵术波动。”姚伟赶快把打字机吐出的纸交给他。

周飞尘看了看纸上的字，眉毛狠狠地皱起来，“来者不善啊。”

“可能是某个顶级兽灵睡觉时翻了个身……”姚伟擦去额头的冷汗，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新产生了一个顶级兽灵。”周飞尘瞪了他一眼，“不想死就把嘴给我闭好！”

姚伟用手在自己的嘴巴比了个拉链的手势，周飞尘冷哼一声，把纸对折两次，揣在口袋里，“我去见议长，继续监控，如果有数据要及时上报。”

一直到傍晚，周飞尘还没回来，而替班的人也没来，姚伟只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监控室里等着。

最后他等来了打字机吐出的通告，大议会近期将派出使者，前往大陆东部进行例行调查工作。后面附了一大串需要的职位和人数，还有面试地点和薪酬。

薪酬很高，姚伟看了之后有点动心，但发现通告上非得强调是“例行”调查，心里又有点打鼓，作为一名老油条，他知道真正的例行调查是不会需要用通告的方式召集人手的，而且薪酬也不会这么高。

因为替班的人一直不来，姚伟一直等到半夜，刚好碰上周飞尘开会回来。

“哦，你还在？”周飞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长官，会谈的结果如何？”

周飞尘苦笑摇头，“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不算特别坏的那个。”

“上面认为这次的波动很可能与兽灵有关，需要展开调查。”

“那特别坏的坏消息呢？”

“那就是你我都被选入了调查队伍。”周飞尘慢慢地说，似乎想让话语慢慢沁入部下的脑袋。

“啊？为什么要我们去？”姚伟惊呆了，“之前的调查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啊！”

周飞尘从裤兜里拿出那张纸，晃了晃，“这股波动花了好几天时间才传到这儿，一看就是有人在用专业设备遮掩，所以议长很重视。”

“而且那波动在出现之后就消失了，需要我们用设备来追踪。”周飞尘摇摇头，“老姚，赶快去准备一下吧，这几天就要出发了。”

周飞尘转身离开监控室，只留下一脸崩溃的姚伟。

而在森泰大陆的东部，吸引了大议会注意的罪魁祸首，正忙着熟悉博山会飞岛上的人和物，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无知无觉。

不过这么说也不公平，毕乔林虽然无法了解远在天边的敌人，但很快眼前出现的不速之客就冲淡了获得飞岛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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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巡视官的队伍在港口列成一排，毕乔林和柯兰站在最前面，白盈站在她后面。熊凯藏在队伍最里面。

“来得好快。”毕乔林对珂兰说。

“我想修理工肯定送去了不少情报。”珂兰低声回应道，她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只看到一群直挺挺的身子。

毕乔林看向空港的远处，一台中型飞艇正缓缓减速，准备搭在木头码头的最外端。

飞艇咔哒一声靠在码头上，一名羽人向前扔出绳子，飞艇上的人接住绳索，把飞艇拴在飞岛上。一群护卫走下飞艇，他们都穿着绣了玫瑰花的外套，端着弩箭和盾牌。一个年轻人被簇拥在他们中间。 第8章 到来 毕乔林和柯兰迎上去，前者用尽可能和缓的语气说道：“大人，我是博山会的监督官，我……”

年轻人摆摆手，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过她，指指在一旁的白盈：“喂！我记得你不是那个什么会长来着吗？”

“大人，我现在是副会长。”白盈不卑不亢地回答。

巡查官叹了口气，转向柯兰：“现在会长是你？”

柯兰点点头，“是的，大人，让我带您到会客厅……”

巡查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四个护卫护着他，与他们一起走，剩下的护卫则开始搬运飞艇上的东西。

毕乔林对自己受到的怠慢毫不在意，他偷偷给熊凯送消息，让他混到护卫之中去打探打探情报。紧接着又转到贾红身上，她正化妆成侍者，在会客厅外的小屋里等待，毕乔林向她描述了一下巡查官的长相。

“大人，如果您的描述没错的话，”贾红犹犹豫豫地说，“来的应该是康正浩，他是康温茂的侄子。”

毕乔林心一沉，他原以为这么一座小小的飞岛，不应该受到悬空城的注意，没想到对方居然派出了自己的亲信。

不过他再没时间犹豫了，这座飞岛他一定得想办法保住。

在会客厅里，康正浩正翘着腿，在会客室里大声说话，特地提到“我的副城主叔叔”，还有翠菲城里的新闻，毕乔林和珂兰几次想插嘴，都被康正浩打断了。

单方面的演讲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康正浩忽然站起来，说要去育儿室看看。

毕乔林不知道育儿室在哪里，向柯兰使了个眼色，后者却婉拒了这个要求，康正浩立刻张嘴骂人，夹杂着土话的咒骂在会客室里回荡个不停，其他一级羽人慢慢地围上来，巡查官带来的护卫马上警觉起来，他们护在康正浩身前，紧盯着羽人们。

珂兰的忍耐到了极限，她从座位上跳起来，伸手就要召唤灵术弓，白盈从旁边挤过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毕乔林则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羽人们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会长，冷静。”

柯兰冷哼一声，放下手，“既然大人想参观，那就随我来吧！”

所谓的育儿室不如说是一间大病房，这里躺着十几个不到十岁的男孩女孩，他们蜷缩在病床上，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康正浩用一块布片捂住嘴巴，在这些人之中转悠着。同时房间对面的房子还开着，有两个羽人抱着同样年纪的孩子走进来，安顿在空床上。这两个羽人偶尔向康正浩投以愤怒的眼神。

“这些小玩意，嘿嘿，真是没用。”康正浩透过布片，不怀好意地说，“不过是些不合格的垃圾，不如让他们死了算了。”

白盈上前一步，把柯兰挡在后面，毕乔林听到她说：“大人，接下来不如……”

康正浩挥挥手，“不急不急，先把税收了吧。”

“税？什么税？”柯兰推开一名护卫，挤上前来，“从来没听说要向翠菲交什么税！”

“哦？你不知道吗？你可以问问这位……嗯，副会长。”

康正浩哈哈大笑，推开两人，离开了育儿室，护卫们也离开，走到半路，康正浩转回头说：“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商量，一个小时之后，我的人会到你们的灵台上去取灵球！”

毕乔林掌握的知识告诉他，所谓的灵台是用来被动收集灵的设备，灵球则是指提炼出的固体灵，它有很多用处，最重要的是充当货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人离开育儿室，找了一间堆满纸箱的空房间，珂兰压低了声音问道。

“按照之前和翠菲签署的协议，他们会在这里收税，但是……”白盈一贯冷静的脸上也有点维持不住了，“但是收税明明是定在三年之后，说会和我们商定具体数额来着。”

毕乔林有点无语，合着前朝签下卖国条约，本朝也得兑现？

视角跳转到熊凯身上，毕乔林发现他正带着几名羽人挡住康正浩的护卫。

“这里是灵台！你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收税！”护卫拿出棍子，没有一点想退后的意思，“什一税！翠菲治下的所有飞岛都要交！听不懂吗？”

更多的羽人赶到，他们把护卫围在中间，因为羽人们占据了压倒性优势，护卫有点胆怯了，撂下几句狠话，推开人群，快速返回码头。

【到别的灵台看看！可能还有别的护卫在抢灵球！】毕乔林提示道。

熊凯答应一声，点出几个人羽人，急忙往飞岛另外一头的灵台去了。

毕乔林再回现实，发现房间里只留下他和珂兰两个人。

“白盈去了哪里？”毕乔林问。

“去找巡查官交涉去了，想要宽宥一些时限。”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柯兰长出一口气，“只凭我一个人无法和翠菲斗争，这下获得只能任人宰割了……”

“要放弃吗？”毕乔林很惊讶，这种表现和他熟识中的珂兰完全不符。

“我没有办法。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那么隔壁那些孩子就完蛋了。”柯兰苦笑道，“真是一条毒计，送来这么多孩子，就是为了压住我们的反抗。”

“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这些活在飞岛上的羽人，在人类眼中不过就是残次品而已。”

她用胳膊敲敲墙壁，“悬空城的羽人公社会不断制造幼体，但一半以上的人都会死去，剩下的一半中，只有三分之一能成为高级羽人，剩下的直到死，最高不会超过二级。”

“送来的孩子都是已经确定不能成为高级羽人的，想让他们活下来，需要数量极大的灵，想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战斗——哪怕是防御战或是逃跑，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孩子你们是一定要救的吧？”

“是的，这是羽人的本能。即使我想强行拒收这些孩子，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柯兰摇摇头，“我承认我输了，翠菲的那伙人，实在对我们太了解啦。”

“把所有孩子救下来，需要多少灵球？”毕乔想知道救下这些孩子，需要多少灵球。

柯兰思索片刻，试探性地说道：“大概需要一万灵球。”

“我给你两万灵球。”自从恢复意识开始，毕乔林无时无刻吸取灵，两万灵球对他来说是个小数目。

“你能拿出这么多灵球？你没在耍我吧？”

“带我到储藏室去，我把灵球输入进去。” 第9章 出路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灵球？你不会是要拿那些灰涛涛的灵球来糊弄我吧？”

“别看它们是灰色的，功能是一样的。”毕乔林回应道。

柯兰觉得大可以试一试，便带着他离开房间，转向育儿室的另外一条走廊，打开一扇铁门，走进了地下室。刚才照顾孩子的羽人正在这里，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大缸叹气。

见到柯兰进来，两人都对她行礼，纷纷抱怨说灵球不够用，接下来要从灵台调灵球过来才行。柯兰如坠梦中，没回应两人的话。毕乔林径直走向大缸，无数灰球从他的手掌中涌出来，一口气冲向大缸。

在场的两个羽人惊呼出声，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灰球从大缸溢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时，柯兰才回过神来，大叫道：“好了，够了够了！”

“只输出了不到一万灵球。”毕乔林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内部的复制工厂，淡然说道。

“大缸里装不下了，剩下的一会儿再说。”柯兰回应道，接着转向两个羽人，“你们俩试一试这些灵球能不能用吧。”

两个羽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灵球，在珂兰说第三遍的时候，才木然地开始工作，他们激活了几个机器，听着他们轰隆轰隆地开动起来，便一齐说没问题。

她吐出一口气，颓丧之气一扫而光，“好，这下最大的困难就解决了。”她昂首挺胸地带着毕乔林，离开地下室，留下两个羽人淹没在灰色灵球之中。

“老王，你看会长和监督官是不是疯了？”

“我感觉……可能是我疯了。我怎么看到地上都是灵球？”

柯兰从毕乔林那儿搜刮出一大把灰球，把后者护送回房间，然后找到康正浩，告诉他可以带走飞岛上每座灵台十分之一的灵球，紧接着一把拽住一脸迷惑的白盈，径自返回圆形建筑。

在用作会议室的房间里，毕乔林、柯兰和五名二级羽人聚在一起，窗外满是吵闹的声音，白盈向外看了一眼：“我们的人还在围堵守卫。”

“不用管他们，就让他们去干好了。”毕乔林挥挥手，“大乱大治！闹得越乱越好。”

白盈转头看着他，“看来您已经有了些想法。”

“没错，就差临门一脚了。”毕乔林随手把一大把灰球扔在会议桌上。

“我能弄到足够的灵球，既可以救治孩子们的灵球，也足够支撑飞岛在战斗中的消耗。”

白盈、宋秀与钱和都惊讶地看着他，好半天都没人说话，他们的脑袋大概已经短路了。

毕乔林不给这些人接受事实的时间，对贾红挥挥手，“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对康正浩带来的这些人都了解吗？”

贾红摇摇头。“并不是特别了解。我知道康正浩是一级，他的护卫们大概都是二级。”

“大人，我在那群护卫中间转了转，他们的气息我都能感应得到，应该没有三级的。”熊凯主动举手说道。

“那就好。”毕乔林深吸一口气，“现在是脱离翠菲最好的机会。”

白盈这时从自我怀疑中挣脱出来，她向毕乔林发问：“你想怎么做？”

毕乔林向外伸伸手，“就利用外面这些羽人。”他又指向空港的方向，“再利用康正浩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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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正浩看了看放在袋子里的灵球，伸手在里面搅了搅，“这都是真的？”

“大人，都查验过了，都是真的。”护卫长不耐烦地回答。

“那可奇怪了。”康正浩看看远处挤满了羽人的飞岛，“他们的领袖就这么同意了？我还以为会打起来呢。”

“不至于。”护卫长在心里冷哼一声，如果这帮羽人是敢反抗的激烈性子，那么副城主也不敢把这个废物派来刷声望。

“哦，那就好。”康正浩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护卫挥挥手，“我们回家吧！”

没有人动，直到护卫长偷偷向身边人比了个手势，飞艇的灵术炉才开到最大，中型飞艇调转方向，往翠菲的方向飞去。

航行需要接近两天的时间，康正浩伸了个懒腰，钻到舱室里睡觉去了。

护卫长则和身边的亲信交待事务，等到做完了之后，坐在甲板上休息。他心里感到很畅快，虽然最大的功劳要交给康正浩，但他作为副城主亲自派下来的随行人员，应该也会得到不少好处。

他靠在飞艇的围栏上，开始畅享起回到翠菲之后的生活。不知不觉之间，周围起了雾。

护卫长有点奇怪，不由得站起来，往周围看看，他想叫来其他人来问问，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她手里拿着一把蓝色的弓，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护卫长一惊，旋即认出眼前的人是那个什么博山会的会长。她怎么会在这里？自己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察觉到？是幻觉吗？

唯一的解释，是眼前的羽人是三级，高出护卫队的所有人，所以没人能感应到她的气息。

护卫长伸出手想唤出灵术保护自己，对面的羽人已经拉开了那张蓝色的弓，他的嘴巴还没有把灵术的名字喊出来，意识便消失了。

柯兰向后退了一步，让尸体倒在地上，灵术弓的攻击不会留下血，尸体的断口上只有一圈灼烧的痕迹。

“这场雾来得很是时候。”柯兰满意地舔舔嘴唇。

柯兰召唤雾气和翅膀，离开甲板，不紧不慢地用灵术弓狙击附近的护卫，两个人没了脑袋，三个人失去了四肢，然后从飞艇边缘掉了下去。

他们的惨叫没能引起飞艇两头其他护卫的注意，因为他们大都没在站岗，而躲在底层舱室里喝酒赌钱。

柯兰吹了一声呼哨，熊凯、贾红还有毕乔林从远处飞过来，落在甲板上。来的毕乔林当然不是本体，而是用‘替身复制’造出来的分身，它由毕乔林进行远程控制。

熊凯很兴奋，她向周围看看，“哇，原来这就是中型飞艇，真是够大的！”

贾红则非常紧张，端着灵术弓不停地往周围看，柯兰拍拍熊凯的脑袋，“小子，你和贾红在外面守着，我去会会那个巡查官，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搞出点情报来。”

熊凯点头答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如果有人接近，我怎么报警呢？”

“你就先飞走就是了，监督官会来警告我的。”柯兰拿着灵术弓，伸手敲敲船长房间的门。 第10章 袭击 敲门声在甲板上慢慢回荡，舱室里好半天才响起一声回应：“谁啊？”

珂兰没回答，里面的人又问了一声，没听到回答，便不再说话。

“贾红，你来把门撞开算了。”旁观了全程的毕乔林有点不耐烦，直接对贾红下了命令。

珂兰为她让出位置，她使出了自己的灵术，令：风推。

门咔哒一声响，紧接着便开了，露出一间豪华的舱室，里面有沙发、挂幔帐的大床，床上躺着两个赤裸的身子。

康正浩是其一，另外一个是瘦瘦小小的女性羽人。

羽人尖叫一声，拉过被子，裹在身上，康正浩则一怔，慢慢悠悠地站起来，他的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你，你们……”

柯兰一马当先冲过去，狠狠一拳打在康正浩脸上，直接把他嘴里的牙打掉了几颗，剧痛让这位巡查官清醒了过来，刚要张嘴喊人，柯兰的灵术弓已经抵在他的脑袋上了。

“冷静，先别那么快杀他”。毕乔林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他知道柯兰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把羽人当做玩具的混蛋，所以急忙提醒道。

“想活命就闭嘴。”柯兰眼中的凶光让康正浩不敢说话，他急忙闭上了嘴，任凭血从嘴巴里流下来。

在珂兰的指挥下，熊凯和贾红给无辜的羽人穿好衣服，把她带出舱室，只留下柯兰和康正浩，还有藏在系统背后的毕乔林。

“你是康温茂的侄子吧？来，说说他对博山会的规划吧。”珂兰勉勉强强地控制了情绪，问道。

“我……我不知道。”康正浩不复之前的嚣张，战战兢兢地回答，“我叔叔他，什么都不和我说，都是都是，对他的部下说，我……”

柯兰又给了康正浩一拳，把后者打倒在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我真的，真的不不不知道。”康正浩痛苦地回应道。

“看来必须让你见见血才行。”

柯兰唤出冰矛，用它来切割康正浩的手指，但即使是这种剧痛也无法让康正浩吐露一点有用的情报。

“这小子，骨头还挺硬的。”柯兰抹去额头的汗水，坐在椅子上，“就这样都没能让他开口？”

“有没有可能，是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毕乔林看着地上一大滩血，和已经晕厥过去的康正浩，小心翼翼地说。

“啊？还有这种可能？”柯兰惊讶地反问。

“啊？没有这种可能吗？”毕乔林同样惊讶地反问，“这个人看起来不像什么重要角色，完全可能只是个幌子吧？”

“那……刚才还冤枉他了。”柯兰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接下来怎么办？”

“我有办法，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康正浩终于醒了过来，他的双手疼得厉害，睁开眼看，手指全都不见踪影。

“那帮混蛋！”虽然这种伤势可以用灵治愈，但之前受到的痛苦，还是让他恨得发痒，“我一定得让这帮混蛋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存活毫不惊讶，在康正浩的人生中，他的城主叔父就是他最有力的支撑，无论他在翠菲做了什么，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白灵跑到哪儿去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还在寻找那个羽人，人没找到，却在舱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团灰色的、像橡皮泥一样的东西。

它不紧不慢地落在康正浩眼前，把地上的血渍一起吞下去。

“这是什么？”康正浩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种造物。

吞下血渍之后，灰色泥团忽然膨胀起来，迅速变为人形，康正浩眼睁睁地看着泥团长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外表和表情。

除了颜色是灰色的，这个新生泥人的其他部分都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替身。”泥团说话了，嗓音也和他一样。

替身忽然重新变为泥团，一下子把康正浩吞了进去，后者奋力挣扎，却发现被泥块所包裹，看不见也听不见，呼吸很快变得困难，紧接着是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灼烧他的身体。

“救……命……叔叔……妈妈……”

舱室门再打开的时候，康正浩的替身已经完美取代了康正浩，除了皮肤上还有几处灰色之外，再无其他破绽。这些破绽也将逐渐消失。

柯兰上下打量着替身，又看看毕乔林，“这是怎么做到的？”

“是我的灵术。”毕乔林也对这种效果感到很满意，“简单来说，替身是把正主吃下，再吸收全部记忆，所以不会有任何破绽，除非挨了打。”

毕乔林走上前，给了康正浩一拳，后者的脸登时变为泥团，五官同时散掉，又迅速回归正常。

替身揉揉脸，后退一步，“为什么打我？”他的表情和康正浩一模一样。

“这种灵术很好用。”柯兰点点头，“只是你说的吃人，多少有点恶心。”

“也不是没有没有问题，因为替身没有战斗力，所以必须保证被替代者实力特别差，或者无法动弹才行。”毕乔林觉得目前‘替身复制’只是初级，说不定等到再升级，效果能好一些。

做完这件事之后，柯兰带着熊凯把灵术炉附近的护卫清理了一下，调转飞艇的轨迹，不再飞往翠菲，而一头扎进兽灵活跃的无人区。

寻到一块既没有人烟又比较容易寻找的地方，珂兰用灵术弓炸坏了灵术炉，任凭硕大的中型飞艇向下落去。

飞艇迅速坠落，大部分护卫死于坠落和爆炸，活下来的只有用替身替换过的康正浩和几名护卫，他们由博山会的飞艇送往地面，爬上树，躲避即将到来的兽灵。

毕乔林站在飞艇上，往下看，看到许多透明的兽灵在吞吃飞艇的残骸和上面的尸体，接着发现了替身的另外一个破绽——兽灵对它们不感兴趣。

按照常理来说，人类也好，羽人也好，都是兽灵最喜欢的食物，但现在它们对替身熟视无睹，即使它们从树上下来，站在兽灵身边，也吸引不了兽灵的注意力。

在兽灵看来，替身们与地上的草木无异。

“看来替身不能用在战斗和野外考察中啊。”毕乔林遗憾地摇摇头。

柯兰没有理他这炫耀式的话，命令飞艇返回博山会，同时让贾红注意看护从康正浩手里救下的羽人。

她说自己叫白灵。 第11章 收编 离开飞岛的时候，气氛是沉重的，博山会的大部分会员根本不知道柯兰拥有三级实力，大部分人虽然满怀着对翠菲的仇恨，但他们都不对这次行动报以期望。

等到飞艇抵达空港时，这种气氛仍旧没有散去，负责迎接的羽人们，沉默地站在地上。

白盈站在队伍最前面，她看着从飞艇下走下来的毕乔林，低声问：“战果如何？”

毕乔林回过头，一摆手，珂兰把袋子扔在地上，银色的灵球从袋子里掉出来。咕噜噜滚了一地。

熊凯把手里的人头扔在地上，那是特地留下来的几个护卫的脑袋。

“各位！我们把被抢走的灵球拿回来了！”毕乔林操控着替身，对羽人们大喊，呼喊引来一声低低地的应答。

一级羽人们在窃窃私语，他们都感到很兴奋，但好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连欢呼都压在喉咙深处。

毕乔林等到兴奋的情绪扩散开来之后，又清清嗓子，抛出了一个爆炸性消息：“各位！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摆脱翠菲的控制，以后我们不必效忠于任何人！”

欢呼声立刻对毕乔林的声音起了反应，其他二级羽人——除了毕乔林的追随者之外，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白盈走过来，伸手要把毕乔林拉下来，“监督官……”

珂兰挤过来，把白盈的手打开，毕乔林趁机喊道：“从此，我们就是自由羽人！万岁！万岁！”

熊凯唯恐天下不乱，跟着喊道：“万岁！万岁！”

更多声音加入了他们，白盈的声音登时被盖了下去。

等到欢呼声逐渐小下去，毕乔林带着二级羽人们返回了圆顶建筑，众人刚在会议室落座，白盈立刻发难：“监督官，我还是觉得这么做太冒险了！”她难得显示出一点情绪，“抢回灵球也就算了，还杀了翠菲的人？这会引来战争的！”

柯兰嗤笑一声，“喂！白盈，你也太胆小了！杀几个护卫又能怎么样，连……”

毕乔林咳嗽一声，不让柯兰把话说完，他转向白盈：“副会长，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违背大家的意愿吧？你看现在还有人支持你吗？”

白盈看看其他二级羽人，没在他们脸上找到任何同情或同意的神色。她的目光尤其在贾红脸上停留许久，见到后者面无表情，白盈完全不明白，这个忠诚的支持者为什么忽然跳到了她的对立面。

“康正浩这么一闹，再没人愿意相信翠菲啦！”熊凯不失时机地插嘴道。

“他们是已被‘自由羽人’这个称号冲昏了头脑！”白盈敏锐地指出了这一点，“等到翠菲的报复到来，他们就会改主意了！”

“放心。”柯兰不怀好意地说，“到时候我来对付他们。”

即便白盈极力反对脱离翠菲，但珂兰压倒性的实力和毕乔林展现的财力之影响下，钱和与宋秀迅速倒向了毕乔林一面，一对五，独立的提案得到了通过。

白盈拂袖而去，贾红在得到毕乔林允许之后，追了出去，其他人则在毕乔林的建议下，开始分派接下来的工作。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已经接近午夜，毕乔林指挥着分身返回他原本的房间，熄灯装作睡觉。而本体则藏在圆形建筑深处的地下室里，把视角转向贾红身上。

贾红这时正呆在白盈的房间里，努力劝着白盈。

“会长，”贾红这时又恢复了以前的油腔滑调，特地用以前的名号称呼她，“我这是诈降！珂兰那家伙很傻，就信了我，我一直在拼命打听珂兰升级的原因来着。”

“他们就这么相信了你？”白盈有点怀疑。

“会长，你想啊，他们就那么几个人，正巴不得要二级羽人加入呢！”

或许是贾红之前在白盈这里的信用还不错，在持续不断地解释和奉承之下，白盈最终相信了这个奇怪的解释。

【赶快进入正题！】毕乔林有点不耐烦了，赶快让她进入正题。

贾红顿了顿，把一直放在手边的小袋子打开，里面是毕乔林用‘灵球复制’造出来的灰球。

“会长，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点，这是毕乔林从外面买来的特殊灵球，珂兰就是靠着它才升级的……”

再把视角换到熊凯身上，这时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待钱和与宋秀，他说的话与贾红没有太大区别，把自己的起死回生与珂兰的升级都归结到手里的灰球上去。

“看看，就是这东西，有了它，我才能活下来！”

在语言和事实面前，三个二级羽人相继沦陷，或毫不犹豫或小心翼翼地服下了灰球，在发现自己的力量增长了以后，在旁观者的催促下，又吃下了更多灵球。

【获得追随者：白盈】【获得追随者：钱和】【获得追随者：宋秀】

毕乔林眼前相继出现了三行字，他与三个羽人建立了联系，同时还惊讶地发现白盈也突破了三级。看来白盈之前的确没说谎，她离三级的确只有一步。

白盈不可置信地召唤出护体雾气，“我居然真的突破了……”她转向贾红，“看来你的确没骗我。”

“那是当然。”贾红松了一口气，转头向房间的天花板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干得好！可以收工了。】

“你在跟谁说话？”白盈只问了这一句，就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这回可以和珂兰斗上一斗！”

贾红没有理睬白盈，径自离开了房间。

【很遗憾，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贾红离开后，毕乔林在白盈眼前打出这么一行字。

“这是什么？”白盈惊讶地把内心独白说出了口。

【我是毕乔林，也是你的主人。】

白盈唤出了灵术弓，往四周看看，但没找到任何人。“是谁？少装神弄鬼的！”

【看来不用一点手段，你是不会理解的。】毕乔林通过复制工厂，对白盈的身体发布了命令，她立刻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臂钻出来，紧接着腹部也开始疼起来。

在系统的帮助下，毕乔林给白盈增加了五六种痛觉，让她疼得死去活来，最后晕了过去。

毕乔林把她弄醒，【我是你的主人，我可以操纵你的身体，无论你躲到哪里。】

“你这个混蛋！”

【谢谢夸奖。今晚就到这里，明天我会再来问问你的想法。】

毕乔林把视角转向钱和、宋秀，两人没有升级，只是感觉实力提升了一些，他们在发现毕乔林的文字之后，刚开始很惊讶，后来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毕乔林承诺以后他们的实力会得到提升，两人便决定向毕乔林效忠。

把博山会的所有二级羽人都转为追随者之后，毕乔林感到很高兴，他正准备关闭系统，却忽然收到了替身发来的消息，它报告自己受到了致命伤。 第12章 刺客 致命伤？毕乔林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记得自己是把替身放在了从前的房间里，用来掩护自己真正的住处，在那里应该很安全，怎么会受伤？

转换到替身的视角，毕乔林发现房间的灯亮着，替身正躺在地上，一个面色苍白，瘦瘦小小的羽人握着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替身。

她是被毕乔林救回来的白灵。

维持替身存在的核心遭到了损害，它正在慢慢消散，白灵皱着眉看着那像飞灰一样消失的身体部件，恶狠狠地问道：“你不是活人，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是谁？”

“我？我只是个倒霉的兵器而已。”白灵回答，同时举起了手里的匕首，“算了，不管你是什么，总之能完成老头子的任务就好……”

匕首猛地落下，但没有触碰到替身。

就在说话的时间里，毕乔林早已经把珂兰叫了过来，她一直用护体雾气隐藏着自己。

冰球从她的手指脱离，穿透木门，刚巧打在匕首的刀刃上，力道之大，让匕首从白灵的手中落下，掉落在地板上。

柯兰撞开门，灵术弓握在手里，对着白灵射出一箭，后者嘴里哼了一声，然后凭空消失不见，光箭落在地板上，钻出一个足有一拳大的空洞。

【检测到灵术。律：隐身】

“人哪儿去了？”

“守住门！注意窗户！”毕乔林通过替身大喊道，“别让她跑了！”

珂兰答应一声，站在门里，眼睛盯着窗户，“我需要更多的人手！”

毕乔林猛然发觉其他二级羽人离这里都很远，只得用‘替身复制’来紧急顶上来。刚好躺倒的替身还没有消散，‘替身复制’从它的影子里蔓延出来，三个像橡皮泥一样的灰色人影在地板上显现。

它们都是仿照柯兰而来，为了节省时间，三个替身身上仍旧是灰色的，没有多余的颜色。

虽然是替身，它们的性能并不差，同时使出了灵术弓，分别占据了两扇窗户和大门的位置。

柯兰目瞪口呆地看着，随即自言自语道：“有点恶心。”

【少废话！能用就行！】这时毕乔林的替身已经消散，他在柯兰眼前不耐烦地打出一行字。

“那个小家伙绝对是间谍，这种灵术一般人是学不会的。”柯兰啧了一声，“而且很麻烦，除非她主动移动，否则很难发现……”

【不能让她逃了！】

虽然毕乔林和柯兰要抓住白灵，可白灵一直不吭声，非常能沉得住气，一刻钟过去，两人也没能抓到任何破绽。

毕乔林有点沉不住气。【你说怎么能让她现身来着？】

“嗯？让她动一下就成。”柯兰心不在焉地回答。

毕乔林有了一个主意，他让在门口的柯兰替身站在门外，借由它又造出了一个自己的替身，紧接着让它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里来。

这次的替身用料很足，和真人一模一样。

柯兰愣了一下，“你怎么……”

【这是替身。】

“呃，你怎么亲自来了？”柯兰很快领悟到毕乔林的用意，改用愤怒的口气说，还不断用手推搡他，“这里很危险，快走！”

“我一定要来！这个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要……”

这个圈套，白灵不得不上了套，毕乔林通过替身的眼睛，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金属的破空声传来，替身的心脏上多出了一把飞刀。

同时珂兰的替身拉开了灵术弓，三支光箭飞向露出本身的白灵。

刺客的反应很快，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躲过两支光箭，第三支没能躲过去，在小腿上弄出一个大洞。

白灵倒在地上，还试图启动灵术，但剧痛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只有上半身变得透明。三个替身一拥而上，把她死死压住。

这时房间的响动惊动了房间外的卫兵，在柯兰的命令下，他们拿来了绳索，把白灵捆了个结实。

“会长，那个监督官……”卫兵都是一级羽人，他们指着正在消散的替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是替身，不用管。”

在卫兵忧心忡忡的眼神下，三个替身把白灵抬到了会议室，毕乔林同时把熊凯和贾红也召集过来，准备一起审问这个刺客。

白灵被绑在凳子上，腿上的血已经止住，脸上一点畏惧也没有，还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羽人，还有用替身出席的毕乔林。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毕乔林身上，“喂！你就是毕乔林？”

“是我。”毕乔林咳嗽一声，“先来谈谈是谁支使你来……”

“你真的是毕乔林？”

“当然是我。”

“可你怎么能会用灵术呢？”

“我为什么不会用灵术？”毕乔林的神经紧绷起来，知晓原主缺陷的人，并不算多，既然刺客知道这个消息，那么她很可能是他的熟人派来的……

“因为毕高远是这么说的。”

一提到这个名字，毕乔林的脑袋嗡的一声，紧接着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那是谁？”柯兰发现毕乔林的替身愣住了，便低声问。

【那是我的叔父。就是他把我送到翠菲去的。】毕乔林尽可能用平缓的语气打字。

就是他夺走了毕乔林的继承权，把他变相放逐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没想到他还是没有放过自己。

在离开家乡的悬空城，前往翠菲的时候，原本的毕乔林发誓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他学不会灵术，很快就放弃了希望。

不过即便如此，恨意还是埋藏在心底，随着实力的增长而像野草一样猛长。

为了让审讯继续进行下去，毕乔林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毕高远派你来的？”

白灵点点头。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只说做掉你，是很容易的事情。”

毕乔林操控替身长出一口气，转向三名羽人：“看来，已经破案了……”

一直没说话的贾红忽然开口了：“大人，这人不是从外面来的。”

“你说什么？”毕乔林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贾红走过去，伸手按住白灵的衣领，使劲儿往下拽，露出一条银色的痕迹，很像羽人脸上的纹路，但又有着根本的不同。

【检测到灵术。式：神鬼誓言】

“神鬼誓言？”毕乔林惊呼道，这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遇到‘式’类灵术，名字又是如此中二，难免有点心情激动。

“大人您知道这个灵术？”贾红惊讶地看向毕乔林。

“呃，算是吧，但不是特别熟悉。”毕乔林也不敢不懂装懂，让贾红解释一下。

“大人，会长。这是康温茂的灵术。它可以让施术者掌控被施术者的位置，而且还可以通过它折磨被施术者……”

“之前你就是被释放了这种灵术吧？”柯兰插嘴道。

贾红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才对它很熟悉。”

“这种灵术我也听说过。”柯兰谨慎地说，“听说如果说出了某些词语，被施术者会遭到极大痛苦。”

“正是如此。我想，她也是这样。为了避免痛苦，她会故意撒谎。”

就两人说话的功夫，毕乔林脑袋中的惊讶和恨意也平息了些，他借助原主的知识想了想，毕氏家族拥有一座超大型悬空城，还在大议会拥有席位，不至于派来这么个蹩脚的刺客来做这件事。

但是这个刺客又知道自己的秘密，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安排 贾红退到一边，白灵冷笑一声，“好了，各位大人，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中了这种倒霉灵术，就赶快杀了我！因为我是不会出卖施术者的！”

珂兰转头看向贾红，后者点了点头，“这个灵术引发的痛苦特别可怕，比死还可怕……”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就把她变成追随者吧。”毕乔林操纵替身站起来，走到白灵面前，伸出一只手，灵球从手掌中不断冒出来。

“你要干什么？”白灵看到毕乔林手里的灰球，失声大叫，她蜷缩着身子，想要向后躲，贾红和熊凯走过来，按住她，珂兰唤出灵术弓，一切准备停当。

于是贾红所经历过的酷刑又重复了一遍，不断毁掉白灵的手脚，让她吸收灰球。

这次所耗费的时间不算长，系统很快弹出一条通知：【追随者：白灵，已获得】

毕乔林看到一汪清澈的池水，里面不断有人形凝固而成，光翼在他们身上展开。

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银色的丝线在他手中游走，像一条泥鳅。

血从地上蔓延开，一个女性和一个婴儿倒在地上。

“喂！”珂兰的声音把毕乔林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毕乔林重新掌控了替身，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困了。”

白灵身上的‘深柜誓言’已经消失，她正蜷缩着身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毕乔林让珂兰找人看着白灵，并拒绝把她扔进监牢里。

事情处理完之后，天已经快亮了，毕乔林退出替身控制，在地下室里睡了几个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他急忙接通了替身，随即在替身的视角中听到了敲门声，“进来！”

通过系统，毕乔林感受到站在门外的是白盈，而且她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白盈，你想杀了我？”

门外没有回应。毕乔林感受到白盈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是因为我操纵了你？”

“不……”白盈的声音很干涩，“是因为你执意要向翠菲开战，我们根本赢不了。”

“为什么赢不了？我们有两个三级羽人。”毕乔林依据这具身体正主的记忆反驳，“我们只要把灵术炉开足马力，逃出翠菲的控制范围就好。翠菲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小的飞岛而开足马力追上来吧？最多会派出一些羽人来进行追击，只要……”

“不，你不明白，他们会把白羽派出来。

她旗下至少有二十多个二级，三十个一级羽人，即使两个三级也不能突破这么多二级的围追堵截，而把一个三级杀死。这对博山会来说，是一场屠杀！”

毕乔林之前在翠菲生活时，从来也不知道他们所掌控的羽人到底有多少，这时听了白盈的话，不禁有点怀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在赶走珂兰之后，我受到邀请，到翠菲的羽人公社里参观，见到了白羽，还有她的手下。即使去掉刻意展示的部分，也不是我们能阻挡得了的……”

毕乔林思考片刻，“不，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他拍拍白盈的肩膀，“来吧，总之先加入我们吧，无论怎么样，战争是没办法避免了。”

“什么意思？”

毕乔林没回答，把白盈带到了会议室里，在这里，白灵已经醒来，正把她所知道的情报讲给其他二级羽人听。

毕乔林让白灵再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对白盈讲了一遍。

一切和毕乔林估计得差不多，白灵收到的命令是刺杀监督官，再把罪责推到博山会身上，这样就有对飞岛发起战争的理由了。

至于毕高远的情报，是康温茂主动告诉白灵的，目的是为了在被抓后激怒毕乔林。

白盈听完之后，目光复杂地看了毕乔林一眼。

“怎么，你不信吗？”

“不，这非常符合我印象中康温茂的行事方式，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急。”

毕乔林觉得她的想法太幼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珂兰突然插嘴道：“我看也不能完全怪她。在没有援手的情况下，博山会想独自和翠菲对抗，是不可能的。

不是我们不想反抗，是真的没有力量罢了。”

毕乔林惊讶地看了珂兰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替白盈说话，但其他二级羽人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

这个种族真是有意思，有时喜欢内斗，有时却非常团结，毕乔林想。

“好吧，这都是过去啦，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毕乔林做了个总结，“现在飞岛正在全速前进，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逃离翠菲的直接控制范围，然后……”

他的话被脚下的轰隆声盖了过去，飞岛像一只受伤的巨兽，忍痛发出嘶吼，飞岛的行进停了下来，窗外的云朵也随之慢慢停下来。

“怎么了？”

钱和跑出去，一会儿跑回来，“大人，是灵术炉出了点问题。”

“问题大吗？”

羽人们面面相觑，最后是白盈回答：“我们没人会修灵术炉，要找……”

她没把话说完，但毕乔林知道她的意思，之前灵术炉都是由翠菲派人来修的，现在双方已经接近开战状态，没办法找人来修。

再说毕乔林也猜到翠菲的修理工一直在动手脚，他也需要另外找一个修理工才是。

“这东西坏得真不是时候。”毕乔林叹息道，“看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最坏的打算，就是战争要在这里展开。

毕乔林命令将所有一级羽人日常使用的灵球全部换为灰球，力求在短时间之内把他们变为追随者，这样既方便指挥，同时或许也能赚到一两个二级羽人。

于是接下来毕乔林先后接到了二十个通知，可是没有人升级，而且这些羽人连名字都没有，代号一律是博山会多少号——羽人一般是在二级之后才有名字的。

整个飞岛都进入了备战状态，羽人们兴奋地上蹿下跳，即将到来的战争并未让他们有什么畏惧。

毕乔林则躲在地下室里，通过变成康正浩的替身来监控翠菲的情况。

如康正浩说的一样，他虽然是康温茂的侄子，但因为实力和品行都非常差，根本不是决策层，虽然和许多权贵很熟，但没人把他当回事，打探不到太多的情报。

于是康正浩只得在翠菲的议会、空港、羽人公社附近转悠，装作是寻欢作乐，总算弄到了一点点情报。

现在翠菲有两个副城主，一个是康温茂，另外一个叫梅云，羽人公社和白羽就掌握在后者手里，康温茂之所以对博山会感兴趣，就是为了得到羽人，而与梅云对抗。

而梅云显然不会允许竞争对手获得这额外的帮助，所以双方正相持不下，一时不会做出最后的决定。

知道这一点之后，毕乔林放了心。但他没有把这条情报告诉珂兰，而是偷偷派人开着飞艇，离开飞岛，到附近寻找有没有人类居住的飞岛，想找到一名新的修理工。

在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三天之后，毕乔林终于找到了一座合适的飞岛，那里不仅有修理工，还有一座可供交易的市场。 第14章 集市 按照侦察兵的情报，这座飞岛名为黑狮，是一座专门进行集市交易的飞岛，对来往人员的身份没有限制，羽人也可以自由进入。

于是毕乔林开始着手挑选进行交易的人选，可是他惊讶地发现，二级羽人们大部分很少离开飞岛的经历，对于到黑狮去这一提议感到极其抵触。

珂兰倒是愿意去，但毕乔林考虑到白盈的状态还不太稳定，还是需要她留在这里起一个震慑的作用。

最后决定下来的队伍成员是白灵和熊凯。

白灵在摆脱‘神鬼誓言’之后，情绪变得比较稳定，再加上她作为间谍，去过许多不同的飞岛，可以轻松应对这种复杂的环境。

熊凯则是自荐而来的，理由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除了两个人之外，毕乔林让自己的替身与两人相伴而行，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两个羽人加上一个分身，乘坐一台小型飞艇离开博山会，前往黑狮。

这段旅程并不算长，但熊凯是第一次到别的飞岛上去，情绪很亢奋，白灵则若无其事，甚至有点无聊。

熊凯左看看右看看，不停地和白灵说话，后者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熊凯浑然不觉，还是兴奋地说个不停。

等看到黑狮的空港时，熊凯的嗓子都快哑了。

空港前有人利用扩音器引导飞艇靠岸，几个工人打扮的人涌过来，可一看清熊凯和白灵身后的光翼、脸上的纹路时，就立刻退开了。

周围的人无不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两个羽人。

【他们好像很怕羽人？】毕乔林在白灵眼前打字。

“大人，羽人一般是很少单独行动的。一般都有人类伴随。”白灵低声对毕乔林的替身说道。

毕乔林操纵着替身向前一步，摆出领袖的模样，周围的目光才渐渐消散。

他们交出几个正常的灵球，飞艇被开到不远处统一保管，这才算是正式进入了飞岛。

这座飞岛规模比博山会的飞岛稍微小一点，居民却要多上不少，狭窄的通路两边都是商铺，行走于其间的，都是人类，没见到任何一个羽人。

所以熊凯和白灵走在街上，非常显眼，总是有或友好或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熊凯的兴奋感还在持续，对这种目光浑然不觉，白灵则已经习惯了，也没表现出多少不满。

毕乔林依照前世的经验，知道这种地方一定游荡着不少骗子，想要雇佣到一个靠谱的工人，最好还是亲自去探访一下比较好。

去哪里合适呢？毕乔林扫视着街道两边的建筑，发现了一家小酒馆。

这让毕乔林有点惊讶，据他所知，泰森大陆上的人形生物早已没有食物的概念，怎么还会有酒馆存在？

“这个酒馆是干什么的？”随着他占据身体的时间越久，本主的记忆中对一些生活上的细节已经模糊不清了。

白灵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大人，这是酒馆。”

“我知道是酒馆，酒馆是卖……”

“啊！这里就是酒馆？我还是第一次见！”熊凯双眼发光，“我还没喝过兽人酒呢？”

“兽人酒是什么东西？”

不等毕乔林等到回答，酒馆里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冲出来好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面大概有液体。

跟在男人身后的人手里拿着刀剑，嘴里骂骂咧咧的。

男人跑到他们面前时，意外地哦了一声，“没想到这儿也能见到羽人！真是不错，那么……”

他嬉笑着，拧开塞子，把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地浇在白灵的头上。

白灵吓了一跳，一时没想到要躲开，头发全都被淋湿了，毕乔林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这就是所谓的兽人酒？好奇怪的名字，毕乔林想。

男人大笑着，随手拿出一个打火机，白灵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启动了隐身灵术，身子原地消失，打火机随即失去了作用。

“跑得还挺快。”男人似乎并不感到失望，扔掉瓶子，转身对着追兵挥挥手，一团火球在他手中形成。

【检测到灵术。律：隐身；令：火球】

火球在人群中爆炸，引起一声声惨叫。但火球的威力并不大，只有一两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其他人立刻追上了上来，男人大笑着转身逃跑，往飞岛深处狂奔。

“别跑！”熊凯的反应慢了一拍，等他明白刚才同伴遭到了袭击，差点被点燃，急忙唤出灵术弓，加入了愤怒的追逐队伍里。

毕乔林则没有轻举妄动，先用‘灵术复制’复制了隐身灵术，让自己隐藏起来，通过系统找到了白灵，发现她藏在酒馆背面的小巷里。

【感觉怎么样？】

“没事，刚才的就是兽人酒……没有别的东西。”白灵的声音中有点困惑，“刚才那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可能是想把局面搅乱吧。】毕乔林想到男人是想用打火机，而不是灵术来点燃酒精，即使点燃了，也没有多少损害，最多耗费些灵球而已。估计对羽人们没有什么恶意。

“熊凯呢？”

【追上去了。】毕乔林犹豫片刻，【我们先在这儿等等。】

毕乔林觉得应该派白灵去侦查一下，但一旦白灵离开视野，‘灵术复制’就会失效，而如果在这个时候替身遭到袭击，就会崩解，这会引发不必要的注意……

白灵的袭击虽然被证明与毕高远无关，却让他有了更多的顾虑。

他把视角切换到熊凯身上，看到他已经展开了光翼，正在半空中飞行，地面上是乱成一团的追兵和逃亡者。

男人在最前面跑，其他人在后面追。火球不间断地向后扔，炸翻不少追兵，还连带着毁掉了不少摊位和商品。

追兵这边也有灵术反攻，但根本伤不了男人，他看上去游刃有余，一点都不惊慌。

熊凯维持着飞行状态，同时伸手拉开了灵术弓，男人忽然心有所感，转过头，紧紧盯着在半空中的熊凯，熊凯一怔，手里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先不要动手。】毕乔林觉得男人的实力不一般，便对熊凯下了命令。

“大人，但是……”

【跟上他】 第15章 情报贩子 为了更好地跟上男人，熊凯干脆选择漂浮在地上，成为了追兵最靠前的一个。

男人在飞岛中狭窄的街巷转来转去，甩掉了不少人，时不时抬头往后看。

他最终带着尾巴一口气冲出了街巷，一头扎进一大片树林中，熊凯还没反应过来，在空地周围忽然有白光亮起。

【检测到灵术。令：网】

银色的网从天而降，将这群追兵老老实实地扣在里面，熊凯这时才发现，空地周围站着十几个穿制服的守卫，正是他们一起使出了灵术，把他们抓来的。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在仆人的搀扶下，从树荫下走出来，对男人说：“郑穆，你干得不错。”

郑穆咧开嘴笑了，“多谢岛主的夸奖。您要找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熊凯听了这话，便要挣扎，但毕乔林阻止了他：【先别动。】

“可是……他们是要抓我们的！”

【现在下结论太早了。】毕乔林并不认为，翠菲的力量能大到这个地步，能在一座偶然间碰到的飞岛上设下埋伏。

在毕乔林的命令下，熊凯和这伙人一起关在了黑狮的牢房中。

在被送进牢房之前，守卫们先对这伙人进行了分类，从中筛出了一部人带走，剩下的人都被关在一起。

牢房里关了十几个人，他们看起来都是些闲人，出于愿意看热闹好奇才被抓住的，所以并不感到焦躁。

等到半夜，开始有人提审这些人，他们被一个一个地带出去，接着就没有回来。

熊凯眼看狱友越来越少，变得非常急躁，几次要用武力强行突破出去，都被毕乔林劝阻。

【我和白灵就在监狱外面，一旦你有危险，我们就会闯进去。】、毕乔林安慰道。

他并不觉得这个小小的飞岛中，会有三级强者出现，再说他还可以用‘替身复制’召唤出珂兰和白盈的复制体，完全可以强行把人带走。

终于轮到了熊凯。他被守卫推进了一间小房间，里面坐着胖胖的岛主，还有郑穆。

“一个羽人？”岛主惊讶地反问，“这个羽人也是密探？”

“大人，我觉得应该不是。”郑穆及时解释道，“只是我为了把事情闹大，把他们扯进来了而已。”

“是这样吗？”岛主抹去额头的汗水，“不过还是得好好问问才是……小子，你效忠于哪座悬空城？”

【说翠菲。别提自由羽人什么的！】

熊凯可能真的想把自由羽人说出口，他听到毕乔林的命令后，吞了口唾沫，不情不愿地回答：“翠菲。”

“哦，翠菲。那里离这里很远，应该和那些密探无关。”岛主松了口气。

“你隶属哪座飞岛？”

“博山会。”熊凯骄傲地回答。

“博山会？”郑穆点点头，“是个很古老的羽人组织，没想到现在复活了。”

岛主又问了几句别的，比如到这里来做什么、什么时候离开之类的，见没找到什么破绽，便和郑穆对视一眼。

郑穆清清嗓子，“那么，就让他在守卫室里休息一会儿，明天一早再送他离开就是了。”他转过头，盯着地下室的气窗，喃喃地说，“最好让你的同伴也跟着一起去……”

岛主没听明白他的话，也没问，挥手让人把熊凯送走。

而毕乔林却听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正和白灵蹲在气窗前，正偷听着里面的谈话。

这个郑穆，果然不一般，毕乔林想。既然对方表示出了要见面的意愿，他也就与白灵一起转移到了熊凯所在的守卫室。

这里是守卫用来休息的地方，有几张行军床。熊凯躺在其中一张床上，过了一刻钟，郑穆从打开门，走进来。

“好啦，这次我们可以坦诚布公了吧？”郑穆笑呵呵地说，“让你的同伴现身吧。”

毕乔林和白灵同时解除灵术，出现在守卫室中。

“有点意思。”郑穆上下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大概是博山会的监督官？”

毕乔林没有否认，点了点头，他想试探一下这个郑穆到底对自己了解多少。

“你认识我？”

“我知道你是翠菲派到博山会的监督官，还知道你出身于毕氏家族，是毕高远的侄子。”

毕乔林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原以为自己的身份是被隐藏起来的，现在怎么弄得好像人人都已经知道了似的？

郑穆轻轻笑了两声，“我对博山会比较感兴趣，就打探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们。”

“你对博山会感兴趣？”熊凯插嘴道，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变了。

郑穆伸手比了投降的手势，“别想太多，我只是最近得到了些和博山会有关的情报，感到很有趣，就记下来了而已……”

“大人，这是个情报贩子。”白灵低声解释道，“小心。”

“你为什么会对博山会感兴趣？”

郑穆伸手挠挠头，“说实话，还是因为你们的反抗行动……这里已经好多年没有过敢反抗人类的羽人喽。”

“就因为这个？”熊凯并不相信他的话，“会同情我们的人类……”他顿了一下，“可是不太多！”

毕乔林当然也怀疑郑穆的身份，但他考虑的却是别的，眼下博山会要面对的是翠菲，一旦翠菲的问题解决后，毕乔林要去探索整个世界，可身边的羽人大都是根本没离开过飞岛的，需要一个能在各大势力之间游走、能提供情报的角色。

当然了，这类角色一定不好控制，但有了‘灵球复制’能力，控制力不成问题。

“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不要来替我工作？”毕乔林直接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引得两个羽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郑穆笑了，“有意思。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稍微收敛了一下笑意，“但是我还是要拒绝你。”

“为什么？”

“监督官这种角色，以前确实有过像带领羽人独立建国的，但并没有成功的。”

听了郑穆的话，熊凯脸色一沉，张口就要和他辩解，被毕乔林拉住。

“所以我现在不能答应你。可如果你能挨过去，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郑穆大方承诺道。

白灵偷偷拽拽毕乔林的衣襟，使了个眼色。

【你想用那招？】毕乔林知道白灵是想到了用在他自己身上的招数——打断四肢，强行注入灰球。

【不，不行。】毕乔林只犹豫了几秒，就拒绝了这个建议。

羽人的思维比较简单，所以可以用简单粗暴的方法，但人类的思维复杂，这么做就不合适了。

白灵摇了摇头，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

郑穆则微笑着看着他们，浑然不知道自己差一点要落入被削成人棍的境地。 第16章 帮助 眼见郑穆暂时无法加入博山会，毕乔林也没有勉强，把一个灰球送给了郑穆，说如果有事，可以把这个灵球吃下去，这样他就可以感应到使用者的位置。

众人在守卫室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在郑穆的建议下，来到黑狮中部的一座修理厂，希望在这里能找到合适的工人。

工厂的门开着，门缝中钻出来机油刺鼻的味道，还有激烈的争吵声。

出于谨慎，毕乔林没有马上迈步进去，而在门外等待。五分钟之后，争执声达到了巅峰，紧接着一个人被推了出来，摔在地上。

这是个拥有小麦色皮肤、肌肉发达的小伙子，应变能力很强，虽然摔倒但及时调整姿势，连皮肉伤也没有。

他还想再到修理厂里去，却被门前的工人拦住，两人争执了几句，小伙子不再说话，垂头丧气地离开。

毕乔林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对白灵下了命令：【跟上他】

白灵迷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听从了命令，跟上了低头走路的小伙子。

“大人？”熊凯也搞不明白毕乔林的想法。

“没事。”

毕乔林走进修理厂，看到这里到处都是钢铁铸件，形状各式各样，完全看不出是用来做什么的。

羽人的出现吸引了工人们的目光，很快厂长就发现了他们，把他们引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大概能有羽人伴随的人非富即贵，厂长对毕乔林很客气。

但当他提到要雇佣修理工时，厂长的表情有点尴尬，“大人，不瞒您说，我们这儿的工人一般不愿意去别的飞岛。”

“为什么？工钱好商量。”

“呃，和工钱无关，因为其他飞岛，相对而言，呃，比较危险……”厂长说话吞吞吐吐的，“您也知道，飞岛嘛，就经常很乱，容易有生命危险。”

毕乔林表示理解，但他也不太相信厂长的话，于是带着熊凯到工人中间，用高额报酬招募修理工，但好半天都没有人应征。

厂长对他摊开手，“您看，我没有骗您。”

毕乔林怀疑是厂长不想放人，又没有证据。他对熊凯摆摆手，决定到其他修理厂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绑个修理工回去，大不了用灰球把他造成追随者就是。

在两人刚跨出大门之时，厂长追了出来，他看四周没人，对毕乔林说：“我给您推荐一个人，就是刚才被我们赶走的那个，他叫李凌峰。”

“他也是修理工吗？”

“嗯，其实实话实说，他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修理工，但是……”

“但是？”毕乔林被勾起了兴趣，抽出一把灵球偷偷塞给厂长，后者毫不犹豫地收下灵球，小声把李凌峰的经历讲了讲。

原来，李凌峰是几年前来到黑狮的，他在机械方面的能力很强，修理灵术炉在他看来是小菜一碟。之所以来到这里，并不是想做修理工，而是要利用厂里的设备，把一些废料拼接成器械来售卖。

设备不白用，会给修理厂交使用费，再加上他的技术的确非常高超，厂长就一直睁一眼闭一眼。

“但他前几天在干活的时候，把一台机床弄坏了。”厂长回过头，看着角落里的一台机器，几个人正愁眉苦脸地围在那儿，“所以我只得把他赶走了。”

能把边角料改造成机械，那会带来可怕的利润，但毕乔林记得李凌峰却不像个贪图享受的人。

“这个李凌峰，是非常需要钱吗？”

厂长挠挠头，“有很多传言。我听说是他的母亲得了怪病，所以特别需要钱。”

毕乔林要来了李凌峰住处的地址，带着熊凯离开了修理厂。

在赶路的过程中，毕乔林把视角换到白灵身上，发现她正用了隐身灵术，蹲在一扇窗户下面。窗户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你在哪儿？】

白灵用手指在地上写字：那人家里。

【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

【对。】

白灵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子，往屋子里看。这是一间又窄又小的房子，没有隔断，只用帘子隔开三个房间，现在帘子被拉开，房间里一览无余。

李凌峰坐在一张床旁边，床上躺着一名形容枯槁的妇人，几个面目凶恶的男女站在一旁，手里腰间都带着刀剑弓弩。

领头的是个秃脑袋壮汉，他瓮声瓮气地说：“李凌峰，你欠的债可该还了！”

“债我一定会还的。”李凌峰焦虑地回答，“再宽限我几天就好。”

壮汉摇摇头，“我已经等了你好几天了，再说，我也打听过了，已经没有修理厂敢把设备借给你了，你拿什么来还债呢？”

李凌峰咬咬牙，“再宽限我几天，到时候我一定把灵球凑齐，一定能做得到……”

“我愿意相信你，但是我的老板不想冒这个险。”壮汉挥挥手，“你的老娘就在我们那儿休息几天吧。”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走过来，要把那躺在床上的妇人带走，李凌峰立刻跳起来，从被子里抽出一把短刀，还没来得及放出狠话，就被壮汉一拳打在脸上，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追债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拿出了用木头拼接成的担架，先把被褥拿起来，然后再抬人。

妇人被放在担架上时，发出呃的一声长叹，眼睛还是闭着的。

由于这一声长叹，李凌峰又跳起来，刚好对上了一把弩箭。

“小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我们……”

【白灵！你要做什么？】毕乔林连续在她眼前打出多个叹号，但也没办法阻拦白灵，她已经爬上了窗台，准备往屋子里跳。

从听到李凌峰的声音开始，白灵的情绪就变得不正常起来，她的心跳加速，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绷紧。

毕乔林觉得莫名其妙，没想到她居然对这种场景的反应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她毕竟是被康温茂用灵术胁迫了很多年，应该能对李凌峰感同身受。

【保持隐蔽，靠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的！】

话说晚了，白灵已经跳到了屋子中央，隐身效果被打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白灵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于是把它抓在手里。

“羽人？为什么会有羽人？”秃头壮汉嘟囔了一句。 第17章 逃亡 白灵一时不敢动，而追债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

羽人一般都和贵族、大商人有关，这些喽啰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双方僵持在那里。

而在毕乔林这边，他已经让熊凯张开光翼，加速前往李凌峰的家中。这时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张开手，我给你一些灵球，拖延一下时间。】

白灵依言把手往前伸，所有人类同时吓了一跳，他们知道羽人大都是骁勇的战士，生怕她用出什么可怕的灵术来。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慢慢往门边移动。

结果他们等来的不是灵术，而是从手中涌出的灰球。

“这是灵球？”秃头壮汉的反应很快，马上明白了白灵的意思。

【现在说话，用特别傲慢的嗓音，让他们拿着灵球滚蛋！】毕乔林想起白灵在被他抓住时，说话的嗓音，觉得那样说话完全可以吓到这群土包子。

可惜他忘了，白灵所谓的傲慢，只不过是求死带来的副产品，当她知道自己不必寻死时，这种气势反而没有了。

“拿、拿上……灵球……快滚、滚……”她本身就瘦小，因为着急和恐惧，嗓音不由得带上了一点童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傲慢，反而非常可爱。

屋子里陷入了几秒的沉闷，接着被哄笑塞满。所有追债人都在笑，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滚，有人捶地。

“快、快滚！”领头壮汉掐着嗓子，学白灵说话，一边学一边笑，“真是哈哈哈。”

毕乔林暗中捂住了脸，【没事没事，能拖时间就好。】

白灵本人像一座蜡像一样站在那里，泪水涌上了眼眶，身子气得微微颤抖。

在场的人类里，除了昏迷不醒的妇人之外，只有李凌峰一个人没笑。指着他的追债人抽回了弓弩，李凌峰顶着青肿的脸，踅到她身边，低声说：“谢谢你！”

白灵以为他也在笑她，示威似的晃晃手里的匕首。

【快蹲下！熊凯马上要发动进攻！】毕乔林及时提醒道。

白灵收起匕首，低低地对李凌峰说：“抱头蹲下！”

李凌峰毫不犹豫地照她说的做了，白灵自己也蹲下。

毕乔林把视角转到熊凯那里，让他开始攻击。

数不清的光箭从屋子的窗外钻进来，精准地命中了追债人的手脚，一时间屋子里全是惨叫。不过总算没有鲜血，灵术弓直接将肉体蒸发，只留下烧焦的恶臭味道。

等到攻击结束，白灵跳起来，将所有追债人一一打晕，李凌峰在一旁协助。

熊凯从窗子里落进屋子，四外看看，“嚯，这些人还挺禁打的。”

把追债人都捆好、嘴里塞进布之后，屋子里都快要没有落脚的地方了。李凌峰把自己的母亲抬回到床上，这才来得及审视自己的救命恩人。

“两位，这次真的是要谢谢您二位。”虽然面对的是两面一般被当做奴隶的羽人，李凌峰却没有一点轻蔑，更没有急于和羽人的主人交谈。

“嗯，你这人不错。”熊凯很满意他的态度，“不过你也不需要谢我们，要救你的，是监督官。”

他的话音刚落，毕乔林刚好进门，他咳嗽一声，用尽可能庄严的口吻问道：“我是毕乔林，愿意来为我工作吗？”

他决定趁对方的感恩之心没消失的时候，就把人拉过来。

李凌峰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大人，我很愿意，但我的母亲……”

“这个好解决，你可以带上你的母亲，没问题。”

“我的母亲生了很重的病，药很贵，所以我可能会需要很多灵球。”

“报酬好谈。”

李凌峰眨眨眼，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好说话，不由得露出一点怀疑的神气。

毕乔林知道这时候需要说出一点缺点，来消除对方的不信任感。

“不过，我也得说，我们那个地方，”他指指两个羽人，“是羽人的飞岛，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类。”

“可是我的母亲需要医生……”

“这个你放心，我们那儿有医生。”毕乔林指的是白盈，她的确以前是博山会的医生。

李凌峰点点头，往左右看看，“我能不能现在就到你们那儿？”

这次轮到毕乔林惊讶了：“你不需要收拾一下行李吗？”

“我根本就没有多少行李。再说，”李凌峰指指躺了一地的追债人，“这些人都是岛主的手下，如果他们没有回去，那么……”

毕乔林一拍脑袋，骂了自己一句。他其实早应该想到的，能在飞岛上横行霸道的，只能是岛主的手下，能在岛上放债的，也只能是岛主本人。

事不宜迟，毕乔林立即开启了逃亡之路。他先给珂兰发消息，让她亲自带人，乘飞艇来迎接。同时让李凌峰伪装一下，背上他的母亲，与他们一起到空港去。

前一项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后一项很不顺利。

这时是中午，空港附近没有工人，毕乔林不得不花钱找来了几个工人，他们慢吞吞地把飞艇开出来，即使毕乔林承诺给更多灵球，也无济于事。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坐上飞艇时，追兵也到了，领头的正是岛主本人，他大概被彻底惹恼了。

认出毕乔林之后，岛主忽然大笑起来，“是你们！你们果然是来找事的！虽然郑穆一直替你们开脱！”

其他守卫向飞艇冲过来，熊凯拉开灵术弓，光箭落入人群，引来一阵惊呼，守卫们立刻不敢再上前了。

“废物！”岛主骂了几句娘，挥动自己的手，周围立刻刮起了狂风，风掠过一切人和物，唤起原始本能中的恐惧。

【检测到灵术。令：龙卷风。】

“大人！这个灵术好像很强的样子！”白灵扯扯毕乔林的衣角，“怎么办？即使现在启动飞艇，估计也躲不过去！”

“复制！”毕乔林脑袋里立刻出现了这个灵术的使用方法，他也同样挥挥手，同样的龙卷风也在形成中，体内的灰球在飞速消耗。

岛主脸上有疑惑的神情浮现，但他已经没有选择，只得硬着头皮，将已经成型的龙卷风推了出去，与毕乔林的灵术狠狠撞在一起。

风扯着嗓子吼着，淹没了周围的一切，毕乔林通过系统向白灵下命令：【趁现在，启动飞艇！】

白灵顶着狂风，拉下了灵术炉的握柄，熊凯用灵术弓切断了空港的绳索，飞艇在狂风中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等到脱离飞岛不过五六百米，毕乔林刚松了口气，就发现身后有飞艇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第18章 空战 飞艇一共有五艘，都是小型飞艇，上面都搭载了空战专用的重型弩，弩箭拉动时的沉重噪声时不时从背后传来。

而博山会的飞艇上，根本就没有这种武器，而且灵术炉还像得了重感冒一样，不断排出让人心悸的浓烟。

虽然飞艇的性能很差，但不得不说李凌峰的驾驶技术是真的很强，靠着出其不意的掉头与转弯，愣是甩掉了两台飞艇。

可惜技术终究不能改变机能的落后，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只能由熊凯使用灵术弓向追兵进攻，毕乔林的‘灵术复制’则因为岛主没在飞艇中而无法使用。

与此同时，珂兰带领的援军刚刚起飞，离黑狮还很远。

焦虑在毕乔林心中上升，他操控的替身可以抛弃，熊凯和白灵有光翼，如果只是逃跑，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不会飞的李凌峰可就完蛋了。

他探出脑袋，向追兵的方向看，试图诱引对方用出一点灵术来。可是不知是巧合，还是黑狮那边察觉到了毕乔林的能力，向飞艇抛射过来的，只是弩箭，一个灵术也没有。

“监督官？接下来怎么办？”白灵问毕乔林，后者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行就拼一把。”

他转身拍拍了李凌峰的肩膀，“想办法把追兵聚拢在一起。”

“大人，您……”

“听我的吧。”

李凌峰扫过其他两个羽人，看到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便猛地扭转飞艇的操纵杆，让它调转方向，冲向追兵的中部。

为了避免被其他飞艇的弩箭误伤，跟在后面的三艘飞艇之间有很大的空隙，李凌峰这下是刚好选中了它们之间的空隙，往来时的方向飞过去，追兵全都吃了一惊，然后迅速掉头跟了上来。

因为转向突然，它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小，毕乔林选中了这个时机，启用了‘替身复制’召唤出珂兰和白盈的替身。

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灰色身影在飞艇附近出现，灵术弓发出的光箭像雨一样落下去。

它们的出现极其突然，追兵只有几秒的反应时间，其中一艘躲闪不及，灵术炉被箭雨命中，灵术炉爆炸，往地下落去；另外一艘甲板上挨了箭雨，人员折损大半，剩下一艘损伤最少，只有人中箭倒下而已。

其实如果剩下的一艘马上反击，还是有机会成功的，毕竟毕乔林临时制造出的替身特别脆弱，挨了一发弩箭即会解体，但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急急忙忙地拉了刹车，再也不敢追了。

毕乔林将替身一直维持到对方的飞艇飞出视野，才解除替身。

李凌峰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自言自语道。

“不过是一些小把戏而已。”毕乔林轻描淡写地说，“糊弄一下这些小角色还可以。”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叹，但在李凌峰听起来，倒像是在谦虚了。李凌峰再看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些畏惧。

追兵消失之后，毕乔林让珂兰把援军带回去，收获了后者的一阵抱怨。

之后飞艇飞行了一段时间，负责侦查的白灵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快看！前面有飞艇编队！”

的确，在飞艇前五百米的位置上，正开过一艘中型飞艇，一些羽人正张开光翼，在飞艇周围警戒。

毕乔林看到飞艇的外壁上的蔷薇图案，心里不禁一沉。

“是翠菲的羽人？”毕乔林转头问白灵，却发现她的脸色惨白，全身都在颤抖。

“喂！你怎么了？”熊凯晃晃白灵的肩膀，“清醒一点！”

“那、那是白羽的队伍。”白灵结结巴巴地说，她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毕乔林什么都看不见，切换到白灵的视角，依靠羽人敏锐的感官，见到飞艇的甲板上有一群羽人，这群羽人中间站着一个高挑的羽人，她的脖子上烙印着名字，但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

“那就是白羽？这么远你怎么能看得清？”

“我不会认错的。”白灵深吸一口气，把恐惧压下去，“我和她是同一年出生的，我不会认错！”

见她如此笃定，毕乔林也就没坚持。再说，既然能驱动翠菲的中型飞艇，又带了这么多羽人，也只能是白羽，这位翠菲的首席羽人了。

飞艇编队根本没发现毕乔林他们的存在，径直按照原本的轨迹往前走，很快消失在云朵的间隙中。

熊凯和白灵登时沉默下来，他们大概都对白灵的名声有些了解，只剩满不在乎的毕乔林，还有一头雾水的李凌峰。

等到他们在博山会的空港降落时，珂兰把毕乔林拉到一边，低声说：“白羽已经来了。”、

“嗯，我刚巧碰到了他们的飞艇。”毕乔林回答。

“你准备怎么应对？”

“当然是拼死反抗，”毕乔林反问，“还是说你有什么计划？”

珂兰挠挠脑袋，“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以为你还能弄出一点好玩意呢。”

毕乔林把李凌峰介绍给其他二级羽人，然后以博山会的名义，与李凌峰签订了合同，小伙子拿到合同之后，马上开始修理灵术炉，不过半个小时，飞岛的灵术炉就恢复了正常，能继续航行下去了。

灵术炉恢复之后，在毕乔林的命令下，所有二级和三级羽人都被召集起来，由珂兰进行战斗训练，毕乔林在一旁旁观。

看了一会儿，毕乔林就发现，珂兰的教导非常简单粗暴，没有太多的技巧，大多数都与本能、直觉有关。

而且她似乎对战争的模式一无所知，讲的都是个人搏斗的技巧。

看来我需要一个军官来做这件事，毕乔林想。可他暂时也不知道去哪儿寻找军官，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替身复制’身上，希望系统能把敌人吓退。

训练结束后，李凌峰找到毕乔林。

“大人，我想，能不能让这里的医生来给我的母亲诊断一下？”他的口气有点不好意思。

毕乔林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承诺给李凌峰的事情忘了，急忙叫来高凡和白盈，一起来到给母子俩安排的房间里。

李凌峰的母亲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但四肢和脸上都缺少脂肪，瘦得像骷髅一样。

白盈最近对毕乔林的态度好了一些，她主动用灵术给那妇人检查，等到灵术的绿光盖在病人身上时，忽然从身体上冒出一股白光，与绿光撞在一起，整个房间里出现了噼里啪啦的点火光，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19章 治疗 “这是怎么回事？”毕乔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问白盈。

“病人的身体里，有兽灵的力量存在。”白盈回答。

三人的目光同时向李凌峰，李凌峰尴尬地笑笑，“是这样的，母亲她的病好像与兽灵有关……”

白盈不满意地冷哼一声，“所以你故意不说出来，就是为了检验一下我们的水平？”

李凌峰急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找到一些不一样的结果而已。”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以前看过的医生，都说结果是这样，还说没办法治疗。”

“的确很难治，兽灵残留的力量会把病人摄取的灵全部吞噬，病人无法获取任何营养。”白盈插嘴道，“她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你之前吃的什么药？”高凡插嘴道，“有药方吗？”

“我之前是高价从兽人那儿买来的食物，喂给她吃的。”

白盈一惊，“你居然能买得到兽人的食物？”

“嗯，之前黑狮的岛主，和兽人有往来……”

【兽人是什么？】毕乔林不好意思问白盈，只得给珂兰发消息。

“兽人？”珂兰正坐在树底下休息，随口解释道，“就是指那些没办法使用灵的那些人啊，他们一般生活在地面上。”

【他们长什么样子？】

“就是和普通人类长得一样啊，只是他们需要吃那种要烹饪的食物，总弄得身上很脏，像野兽一样，于是就叫兽人。”

毕乔林把视角切换回来，发现白盈在问李凌峰细节，比如食物如何烹饪，吃完之后如何排泄之类的事情，李凌峰面有难色，还是不情不愿地给予了回答。

“好了好了，这些事就不要谈了，再用探查灵术试一下，或许我会有办法。”

白盈依言再度施展灵术，白光又一次出现，毕乔林这次没有移开眼，紧盯着白光，发现自己身体内部的灰球在蠢蠢欲动。

或许，系统的力量可以克制兽灵的力量？毕乔林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让我来试试吧。”等到电火花散去，毕乔林淡淡地说，“你们俩给我当助手，凌峰你先出去一下。”

李凌峰狐疑地看看毕乔林，又看看白盈，没在后者脸上找到惊疑的神色。

“大人，您也是医生？”

“算是吧。”毕乔林懒得再解释什么，挥挥手，白盈便把李凌峰推了出去。

“监督官，这种病例比较罕见。”等到房间里只剩他们时，白盈才把自己的怀疑表现出来，“在我们这儿，这也是比较少见的病，您能治得好？”

“或许可以。”

毕乔林伸出手，召唤出大量灰球，灰球刚一出现，就自觉地往病人的身体滚过去，白光再次出现，与灰球纠缠在一起。

刚开始灰球被白光一一吞噬，但随着灰球的争夺，白光逐渐变得黯淡下去，直到彻底消失。灰球顺利地被病人吸收，随着被吸收的灰球达到了临界值，系统的提示便出现了：【追随者获得：王丽】

紧接着是一连串画面：毁天灭地的战斗，灵术、爆炸与惨叫此起彼伏，燃烧的飞艇在天边坠落。

山一般高的兽灵，如同神灵一样矗立在远处，灵术的光闪烁不停，但对兽灵毫无用处。

近处是满是血的双手，远处是正离开的身影。

有人接近了她，一个瘦小的、笑起来很温和的男人。

后来是温馨的家庭生活，不知什么时候，男人消失不见。她再次拿起武器，进入了一处地下空间。

又是兽灵、灵术与死亡。

记忆在此中断，毕乔林猛地回归现实，看到躺在床上的妇人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从活死人变成一名中年妇人，看起来健壮而骄傲，好似换了个人。

把李凌峰叫回来时，小伙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差一点给毕乔林跪下。

“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毕乔林一如既往地努力维持自己的高手人设，“你母亲可能记忆会有缺失，一会儿醒来的时候，你得陪在他身边才是。”

虽然操控的替身没有什么外显的表现，呆在地下室里的毕乔林已经遮不住嘴角的笑容了。

这次不仅得到了一个工程师，还连带着得到了一名军官！根据他读到的记忆，这个王丽原本就是高级军官，让她来训练羽人们是最好的选择。

李凌峰又是个孝子，只要能把王丽留在这儿，连灰球都不需要用就能把他收归到麾下。

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毕乔林脑袋里又冒出一个疑问——他在王丽记忆中见到的兽灵，与珂兰记忆中的兽灵，好像长得一模一样。

按照前世记忆留下的模糊印象，这个反复出现的影子，大概应该是个BOSS级别的存在吧？

毕乔林拿这个兽灵的事去问珂兰，后者却茫然不知，完全想不起来和兽灵有关的事情，甚至连那些记忆中的其他元素也完全想不起来。

毕乔林觉得有点奇怪，但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把疑问存放在心底。

又过了三个小时，王丽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在李凌峰的陪伴下，特地来向毕乔林道谢。

“大人，这次真的要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就完蛋喽。”王丽的姿态很优雅，看起来接受过贵族礼节的训练，虽然是军人，但说起话来，让人很舒服。

“不过是举手之劳。”毕乔林轻轻把这件揭了过去，毕竟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追随者，说感谢的话倒有点见外了。

王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发生了改变，主动谈起了自己的经历。

“不瞒您说，我以前是五级，但在探索遗迹的时候，意外遭遇到兽灵，勉强逃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我只有一级。”

这些都是毕乔林已经通过系统知道的信息，他只微微点头：“您放心，我并不会向您要求报酬，您可以再做些您擅长的事情。”

李凌峰先沉不住气了：“大人，我妈她以前是军官，可以帮忙操练……”他的话没说完，忽然闭了嘴。

毕乔林把视角切换到王丽身上，发现王丽踩了自己的儿子一脚。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啦，不过我可以帮帮忙，提提建议什么。”王丽露出有限度的微笑，向珂兰点点头。

双方的交流在客气又友好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等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毕乔林叹了口气，对珂兰说：“这人没讲实话。”

王丽的表情无懈可击，如果不是系统可以看到王丽的身体状态，或许就会被她糊弄过去。 第20章 策略 珂兰有点犯难，无奈地叹了口气：“人类实在狡猾，和我们羽人不太一样……”

话说到这儿，她才想到毕乔林也是人类，及时闭上了嘴。

毕乔林没在意珂兰的话，他心里想的是，相对而言，羽人要比人类更好对付一些，因为羽人的性格简单、务实。

“要不然，你就用你的灵术惩罚她一下？”珂兰建议道。

“不，还是再观望一阵子吧。”

毕乔林还是对展现操纵能力这件事非常谨慎，当追随者的能力在于管理、领导能力时，尤其要慎重，他需要的是一名能进行工作的部下，而不是一个奴隶。

对于博山会的羽人来说，当然可以用一些惩戒手段，一是他们本就生活在高压环境下，二是博山会处于危机中，而毕乔林本人就是能帮他们度过危机的唯一抓手，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忍受这种操控。

而人类则不然，在这场战斗中，他们本就是局外人。

想到这里，毕乔林把视角调到王丽身上。

此时王丽与李凌峰正在飞岛尽头的树丛中散步，这里是离圆顶建筑最远的地方，附近也没有羽人哨兵存在。

“小峰，这几年辛苦你了。”王丽低声说。

“妈，我没事。”

“这几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没命啦。”

“妈，当时在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凌峰问道。他明显是知道前因，而不知后果。

王丽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找你父亲？他最后的足迹就在一座遗迹里，我便组织了一队人马进去调查，没想到遇到了等级很高的兽灵，我拼了命，才把人带上来，只是……”

王丽伸手，前后看看自己的手掌，像是不相信自己还活着。

“我倒是没想到能恢复这么好。”

“看来咱们的运气也还不错，我刚要跑路，就遇上了他们，而且我也没想到那个监督官还是个厉害的医生，您这病在其他悬空城里，医生都说治不了呢。”

王丽点点头，向四周看看，确认没人之后，才继续说：“虽然人家对咱们有恩，但我想，我们还是过一阵子就离开比较好。”

“您的身体已经复原了？”

“嗯，已经没有问题了。”王丽点点头，“一个被悬空城控制的飞岛上，居然还需要招募修理工，这已经很奇怪了，而且他们还想让我帮忙训练，我估计这里面有问题。”

李凌峰完全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可能这又是一个野心家，以为获得了羽人的信任，就想当山大王。”王丽发现儿子没听明白，干脆讲得直白了些。

“啊？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走？”

王丽沉吟片刻，摆摆手：“暂时不用，我最近看到这些羽人的士气很高，或许还是能抵挡住一轮进攻的，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毕乔林强忍着没在王丽眼前打字，悄无声息地回归到会议室里的替身上。

他早就知道人类不好控制，可没想到这么困难。他不禁想，如果追随者都换成羽人，事情要好办得多。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了，毕乔林想起羽人在黑狮飞岛所到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羽人显然不是适合从事贸易或外交工作的，人类是不可或缺的。

毕乔林把白灵派去监视王丽，同时让白盈带着人去请王丽当羽人们的教官。

虽然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但王丽在训练中并未藏私。

“根据监督官提供的情报，我们即将面临的敌人也是羽人，大概有半个小队左右。”王丽看了一眼珂兰，后者轻轻点头。

“敌方应该没有重型武器，需要防范的，只是三级羽人的灵术。那么我们的战术就非常明确了。那就是……”王丽转身拿起粉笔，在装了轮子的黑板上写下三个字——消耗战。

“消耗战。敌人没有能一下子把飞岛完全毁掉的能力，同时也不想这么做，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登陆，然后一寸一寸地夺取土地。”

王丽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大概没在他们身上看到惧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而且我们拥有一项优势，就是灵术弓。”

珂兰非常配合地展示了一下灵术弓。

“这个灵术消耗很低，还是远程攻击。我们完全可以依托掩体进行战斗，直到把对方的人力和灵球消耗干净，敌人自然会撤军！”

接下来，王丽带着所有二级和一级羽人进入一片事先搭建好的室内模拟建筑，教授各种各样的战斗技巧，这些技巧连珂兰都没见过，都是以灵术弓为核心的、简单好用的技巧。

毕乔林通过珂兰看了整个训练的过程，王丽的想法和讲解没有问题，但毕乔林还有一个关键性问题要问。

【问问她，有没有能快速结束战斗的方法？】按照王丽的计划，即使能逼迫白羽撤退，博山会这边的损失也不会小。

珂兰寻了个训练的间歇，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捷径？”王丽犹豫片刻，“确实有捷径。按照我对悬空城的一般了解，对付纯粹由羽人组成的部队，是有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是什么？”

“直接杀掉或重伤指挥官。”王丽淡淡地说，“悬空城的羽人部队，都是靠一个实力最高的羽人来维持的，如果这个领袖实力大损，那么他的威信就不复存在，羽人部队就会不战自退。”

话刚说完，王丽不给珂兰提问的机会，对其他羽人宣布休息结束。

一直到训练结束，珂兰返回会议室时，毕乔林才有机会讨论王丽说的话。

“她说的话可信吗？”

“这个嘛，我其实也不太清楚。”珂兰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博山会其实没有参与过战争，之前都是讨伐兽灵的活儿，对飞岛或悬空城的战争，都是白羽负责的。”

这事毕乔林问过白灵，她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珂兰最后给出了一个回答，“我们的确需要一个领袖，才能组织起来。我们没有人类那样的军衔制度……”

这一点毕乔林也发现了，羽人的社会结构太简单，社会地位与实力直接挂钩，领袖就像是狼群里狼王那类的角色，由群落中的长者斗争产生，完全没有应对紧急情况的规矩。

如果从这一点上来看，王丽的话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