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称霸从训鹅开始》 穿越 树影婆娑,落影斑驳。

正午灼人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照在一张清冷出尘的脸上,暖色的阳光落在白皙的皮肤中和了整个人淡然冷漠的气质。

长发披肩的高挑女生睁开沉黑的双眼与天上橘色的太阳隔叶相望。

良久,她默默的收回目光,坐起身看向四周。

这是哪里?

刚才还站在校门口等车回家的林灯夕一脸迷茫。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下,伸手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松软细腻,很真实的触感。抬头环顾周围高大粗壮的树木,翠绿的叶子彰显着旺盛的生命力。

学校放寒假时已经下了几周的雪了,绿化带的树木早就换了白衣。天气更是降温的厉害,她出门时都穿上了薄羽绒服,黑色的短款羽绒服看着和这里格格不入。

回了回神,林灯夕压下心中的不安赶紧检查自身。几分钟后,除了手机找不到了以外确认一切正常,连小行李箱和里面的物品都完好无损。

不过没了手机,失去联络手段的林灯夕还是很慌的,特别是这个地方十分的陌生。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前一秒还在校门口刷手机等车,下一秒就躺在森林里。

季节也不对,阵阵蝉鸣,隐隐花香,似是正值炎夏。

林灯夕站起身拍拍土,拎起身旁的红色二十寸拉杆箱,转身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大树。树冠十分宽大,比起周围的树木要粗壮的多,可能要三五个人才能合抱住主干。

估量着树冠到地面的位置,脑海里思考着如果晚上之前找不到人烟,自己是否要回到这里过夜。

忽然耳边响起类似电视机信号不好时的呲呲声。

就在她怀疑自己耳鸣的时候,耳边的声音消失了,眼前慢慢浮现了一块淡蓝色的透明“屏幕”。

没多久她研究完了这个新事物,淡蓝色的面板上功能不少但是能用的只有一个叫“防御”的功能。

依靠意念以自身为中心张开球型能量罩,可调节大小,最大半径不超过五十米。防御强度没有说明,只有个标注护盾量的蓝条,可惜不是满格,只剩百分之三十三。

充能方法则是直接向屏幕中间投入能量源,有关能量源却没有说明。她做了些尝试,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物体都没能成功放入其中。

没在此事上过多纠结,林灯夕又抬头看了看起始点高大的地标,转身开启了探索之路。

附近的树木长的很密集,她挑选了一处能顺利通行的地方前行。每走几步就在旁边的树上做个标记,划了一百多个标记,视野才开阔了起来。

前方是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半人高,上面结满了红色的小果子,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林灯夕谨慎的观察那些诱人的果子,双眼不停扫视过灌木丛,像在搜寻着什么,终于在看到些许被啄地破破烂烂的果子后松了口气,这些红色的果子应该能吃。

抬起手上的木棍扫了扫灌木丛,没有惊起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才稍稍安心的去摘果子。尝了一口,甜甜的还有一点酸味,味道很不错。

她行李箱里还有两袋小面包,不过轻易不要动用。如今走了半天就找到这一种食物,林灯夕决定多摘一些。

累计了快半个行李箱的果子,她才坐在地上歇口气儿。随手捡起一颗扔进嘴里,酸甜的味道蔓延口中,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这时她听到了一阵熟悉地叫声。

“鹅——鹅——”

惊诧的探起身,看到灌木丛的另一边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一群大鹅。这群鹅比她印象中的大鹅要高大很多,目测快一米五了。领头的那只更是比她还高了不少,要知道她一米七八的身高可是不矮了。

大鹅——有名的村中恶势力,一看就不好惹。林灯夕赶紧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准备跑路。

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弯腰悄悄离开,突然身体受到一阵冲击不由得倒在一旁的灌木丛上。

“唔—”

肩膀重重的撞到枝条上,林灯夕忍不住痛呼一声,感觉半边身子疼的发麻。回过神来,面上难掩震惊之色,那只鹅距离自己还有六七米远,它是怎么攻击到她的?不太科学吧?

“鹅——”

发现它们平时进餐的地方进了入侵者,领头鹅愤怒地叫了一声,随即抬起翅膀扇出一阵大风。

见入侵者毫无还手之力,它更是勇猛地挺起胸膛向敌人冲去,身后的小弟兴奋的叫着给它呐喊助威。

“鹅——”

领头鹅身躯庞大,但是速度可不慢,没几秒就冲到了林灯夕的面前伸长脖子攻击她。见她侧身躲过,宽阔的羽翼向前一挥,羽翼边缘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

马上矮身躲开同时打开半边防御屏。浅蓝色的透明屏障和羽翼接触发出金属划过的声音。转头看着被削出一个平头的灌木丛,林灯夕面色难看。

查看了下护盾损耗,看了眼在后面跃跃欲试的鹅小弟们,心里有了想法。

趁对方还没进行下一次攻击,迅速向领头鹅身后跑去,同时张开能量罩,将自己和它一起罩在里面。

淡蓝色的透明罩着像一个倒扣的碗将林灯夕与鹅一同关在下面,并迅速缩小。

领头鹅高昂一叫,快速舞动着翅膀,大风冲击在蓝色屏障上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屏障越缩越小,领头鹅愤怒地向屏障挥去,锋利的羽翼与能量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击下去竟然没能留下划痕。

趁此机会,躲在鹅身后的林灯夕已经从后面爬上了它的背部,领头鹅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开始疯狂挣扎,锋利如刀的翅膀卡在“碗”里伸展不开。转头啄向背上的敌人,却被死死抱住脖子不能扭动。

外面的小弟看到大哥被困住,赶紧过来一边呼喊一边叨啄着大“碗”,发出频繁撞击声。

“碗”壁越缩越小,直到把领头鹅的身体完全卡住,连脖子都动不了。此时趴伏在鹅背上的林灯夕已经热的出了一身汗。

虽然早早换了薄衣服,但还是热的不行。身上黏腻的很,怕是衣服都浸透了。本就劳作了有一会儿了,又顺着大鹅挣扎的力气晃来晃去,尤其身下的鹅毛还蛮暖和的,自然是出了一身汗。

喘了几口气,林灯夕转头看见能量罩上不停撞击的鹅嘴,身下的领头鹅虽然动不了但还在发出不甘的叫声,怕不是在骂她。

无视耳边繁杂的噪音冷酷的提起拳头向鹅脑袋打去,一时之间哀叫不断,外面的救援队更是焦急的加快了攻击频率。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林浮元的手都打麻了,身下面的鹅叫声才微弱了下来。旁边的小弟们黑溜溜的眼睛里已经有泪光闪烁了。

护盾量—30%,其中2%是领头鹅挣扎时打下来的,剩下的1%则是这些小弟们忙活半天的成果。

“呼——”

林灯夕长出一口气,感谢学姐开设的拳击社团,两年时间虽说不至于脱胎换骨,但她的力气可是长了不少。

揉了揉发红的指节,活动了下修长的手指,“砰”的一下,又是一拳。

“服不服?”

“鹅…”

“服不服?”

“鹅!!!” 落脚点 林灯夕拎着半箱果子顺着林荫慢慢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无奈的叹口气。回过身她抬头看向身后的大尾巴们:“你们跟着我干嘛?”

“鹅—”

七只大鹅从灌木丛那里就开始跟着她,她走它们就走,她停它们就停。此时领头的那只两米多高的大鹅呆萌的歪歪头,黑色圆润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林灯夕感觉自己的额角有黑线划落。

你卖什么萌吖。

领头鹅虽然极通人性,但不会说话,沟通还是很费劲。在灌木丛那里和它比比划划了半天,也仅仅知道这片森林很大,没有像她一样的人形生物活动。如果想要去有人烟的的地方,势必要先离开这片森林,她挑的这个方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

不过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它们想跟着就跟着吧。

林灯夕目光炯炯的盯着领头鹅,视线扫过对方宽阔的后背,突然感觉自己腿有点酸。

眼前的鹅被盯的打了个颤儿,感觉有点儿冷。

————

出乎意料的是天黑前她们就看见了森林边缘,走出一看,林灯夕的心都凉了,森林外面一片荒凉。草木稀疏,砂土遍地,空旷的荒野上如何找到食物是个问题。

不能贸然前进。

拍了拍身下的大雪,掉头回到森林里。

大雪是林灯夕给领头鹅取的名字,鹅小弟们在大雪的见证下得到了自己的编号,鹅字打头儿号码从二到七。

里面有两头母鹅,不知道会不会下蛋。下了蛋,能吃吗?

此外,取名字的时候她发觉大雪听得懂数字,纠正了发给小弟们编号的顺序。

之后她又用果子验证出大雪不仅听的懂甚至还会算数,至少一百以内加减法是没有问题的。她不禁怀疑它们是不是从人类聚集地里跑出来的,可是问了几次大雪都是摇头,这让她对前路很是担忧。

好在路上发现这片森林物资丰富,好多果子都熟了,短时间内食物应该不是问题。

防御充能所需的能量源到底是什么?她已经试了很多次了,一无所获。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了,能撑住吗?

她还能回去吗?

靠在鹅身上的林灯夕翻了个身,怔怔地看着天上的繁星。

唉,不想了,先活下去吧。

又翻了身,摸着手下柔软舒适的鹅毛,她想到下午这些鹅执行她的指令几乎没有出错过。

既然这些鹅这么聪明,那……

翌日清晨,寂静的森林里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口号,每一声口号还伴随着鹅叫。

“立正!”

“鹅!”

“稍息!”

“鹅!”

“向左转!”

“鹅!”

……

空地上正进行着肃穆的训练,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站在前面,她的对面是一群站的整整齐齐的大鹅。

领头的那只比她还高,身后齐齐列着两队鹅,一列三只,正随着口令和领头的动作进行训练。

高举左翅膀向左转一周,回到原地再把翅膀放下,挺起胸膛叫一声。整个动作做的整齐划一,规整极了!声音也齐!没有鹅漏叫或者多叫!

林灯夕点点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心里很是满意。

训练效果好极了,基本能够做到令行禁止,想必路上不会再出现走一路叫一路的情况了,省的因为声音引来捕猎者。

攻击训练什么的下午再说,她们得吃饭了,都正午了。

林灯夕抬头又看了眼天上。奇怪,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今天的太阳升起的特别快,像是加速飞到天上一样,感觉上午短了很多。

算了,吃饭要紧。

转回头看向眼前的小弟们,清了清嗓子。

“咳嗯,大家上午的训练效果很好,之后也要继续努力!解散!”

“鹅!”

五天后,森林的边缘出现了一支由鹅组成的队伍。

每一只鹅身上都用藤蔓绑着两三个包裹,仔细一看那些包裹都是用硕大的树叶做成的,不知包了什么上面都鼓起来了。

最大的那只鹅只带了少量的树叶行李,背上额外绑了一个红色的箱子,一个年轻的女生正靠坐在那里。

林灯夕回头看了眼准备的行李,六只鹅身上的行李都满满当当的,全是这几天在森林里收集的物资。

这片森林物资丰富,好多刚熟不久的果子,还有很多没见过的植物,虽然不能吃但可以当工具,零零散散的她带了一些。

甚至行囊里包含了兽皮兽牙一类物资,不得不说,这些鹅的战斗力真的很强,森林一霸,这么多天还没遇见过对手。

大雪的战斗力更是彪悍,一翅膀下去,对面就残了一半。以至于最后一天的时候一些小型动物瞧见她们远远的便避开了。

这几天里连带训练加上搜集物资也是忙得紧,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用。

又是一个正午,这太阳晒的人大汗淋淋,即便换上了最单薄的衣服,也是热的不行,大鹅们都有些萎靡不振。

顶着日头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处乘凉的好地方,林灯夕松了口气,可以停下来休息了。

给每只鹅都喂了些水,自己只小小的抿了一口,心里很是忧虑。

太荒凉了!什么都没有!

整个上午她们没有遇见过一个活物,途中她很注意的观察过地面,连虫子也没见到一只。携带的食物已经吃完了三分之一,如果在吃完一半的时候还是没有发现的话,那她们必须返程了。

她们歇脚的地方是一颗歪脖子树。高大粗壮,盘根错节,老的腰都弯下去了,光秃秃的树冠都快碰到地面了。

树皮皱皱巴巴还黑黢黢的,最上面还有几道又深又长的刮痕,那刮痕深刻明显到她隔着很远都看见了。

不知道留下这样痕迹的怪物该有多大,这个世界什么情况?

队伍休息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便继续前进了。

几个小时后,夕阳西下,橘色的光芒洒下为所有事物打上一层暖色调。

林灯夕欣喜的发现了前方隐约能看见建筑的身影,高兴地拍了拍大雪,随着一声高昂的叫声,队伍开始加速前进。

落日余晖为这片废弃已久的仓库增添了几分暖色。

这地方在大灾难刚发生不久就被洗劫一空,在此之后更是经历过数次的“战役”,身上遍布“伤痕”。

几年过去仓库的铁皮大门锈迹斑斑,还漏了几个洞,边缘锋利狰狞的连拾荒者都没能狠下心带走它。

带着七只鹅林灯夕谨慎地探寻了一圈,很快发现着实没必要,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

门口的牌子已经没了,铁皮大门锈迹斑斑还破了个大洞,四面墙也是残缺的。院子空荡荡的,大概六七十平米。五个仓库除了墙和屋顶什么都没有,倍感空旷。

按耐住心中的失望林灯夕带着鹅群准备歇息,今晚暂且在这里住下。

这些仓库七八平左右,正中间的仓库大一些能有十多平。林灯夕最后挑选了最右侧带有半块儿铁皮门的小仓库,因为五个仓库中只有它还带了半个门,能挡一点是一点。

弯腰将几张当作包裹的宽大树叶交错着铺在地上,一个简单的铺位就弄好了。虽然原本厚实的叶片干瘪了不少,但是当个垫子用还是可以的。

起身打开一个包裹,装满了水果树莓一类食物,摸着有些热但好歹没有坏。又打开一个包,装了一堆黑色的圆球,直径大约30厘米,内部中空,里面盛着果汁和水。

这一路水耗费的比较多,食物倒是还剩下不少。除了食物和水,她还准备了一个工具小包。

先是给鹅群分发了些食物,林灯夕看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是心疼。多好的大(骡)鹅(子)们,可别累坏了。

转过身她自己没有拿果子吃,而是拿起了那包小工具。

白日里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骑在大雪身上,除了晒了些,她还尚有体力。

开始她下来自己走,每过一小会儿大雪就会用头碰碰她示意到它身上去,它们为了照顾她的速度走的很慢,太耗时间。

后面除了休息时间基本都是在鹅背上度过的,天亮就开始赶路直到黄昏。结果到现在就只找到这么一座空荡荡的废仓库,确实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哪怕不考虑冬季的生存问题,在森里里生活确实处处不便,上厕所用叶子这件事她就有点不能接受,虽然这样也过了好几天,但是忍不住向往人类社会便利的生活。

看仓库的情况,这个世界应该是有人类的,不知道人都去哪了。

废仓库离森林一天的路程,着实不近。冬天搬来这里住会好一些,不过需要修建下。

一边想着,手上拿起一块带有黑色圆点的灰色“石头”,还有一根系着布条短棍。

“石头”瞧着严丝合缝,实际上沿着中间的缝隙用点巧劲两手一掰就打开了。

其中一半插着一个黑色的薄片,林灯夕小心的用手指夹住拔出一个弧形像水滴一样的薄片。将窄一点的一端插在木棍上,再将木棍上的布条解下来在接口处缠紧。

二十厘米长的木棍,一端是圆弧状的黑色薄片,一个简易的小铲子弄好了。

这种石头果的果核,可以当刀用。

大雪不是所有的羽毛都能金属化只有翅膀边的一圈可以,而这个果核能割下金属化的羽毛。

石头果她仅仅找到了一个,略沉但个头不大,考虑了下把它带上了。

剩下的果肉特别硬,没找到其他用法,目前除了当作刀鞘只能用来磨磨刀。

用来拼装的木棍也是精心挑选的,除非一举切断不然它会瞬间恢复重新连在一起。系上布条是因为总担心刀片会掉。

找出的东西里还有四个装水的黑果子,不过里面装的可不是水或者果汁。

拿起这些东西林灯夕走到了仓库外面,在那半扇漏洞的铁皮门下面用铲子挖了一个一指深的洞。然后拿起一颗黑果,找到果蒂处拧一下再一拔,“碰”的一声就打开了。

从窄窄的圆洞处“流”出来了一条细小的藤蔓,藤蔓翠绿翠绿的,细小的尖端颤颤巍巍的探出圆口。

不耐烦藤蔓慢吞吞地动作,林灯夕将果子倒扣在刚挖出来洞上面,用力晃晃,用手把掉出来的藤蔓一拽,尖端留在上面,再把根部埋好,转身回了仓库。

很快她出来了,手里拿着几颗最开始的红色小果子。手指碾碎果子,将果汁分散的涂在铁皮门上,又向顶端扔了两颗。刚才种下的藤蔓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开始扎根,飞速生长。

藤蔓蜿蜒的地方果汁干干净净,为了快速吃掉果汁藤蔓还分了很多枝干,很快顺着果汁的痕迹爬满了整个铁皮门。

看到这一幕她才吝啬的在根部浇了一点点水。

察觉到水分,藤蔓不再生长却也没有缩回去。

同样的方法她把仓库四边破洞的墙修了一下,其他四个仓库没有管,只修了一下她们所住的小仓库。随后来到小仓库门前的空地,开始手动翻地。

巴掌大的小铲子挖了一平米左右就停手了,将种子种下浇了些速生藤的汁水。

名字是林灯夕自己取的,来源就是刚才修门的藤蔓。

速生藤长的快,耗水少,嗜甜。藤蔓韧性好,汁水还能对种子的生长起促进作用,吸取不到水分会缩小身躯藏在土里休眠。

一开始还以为那些藤蔓死掉了,稍微给些水长了一大堆后,林灯夕就很少给水了。

这东西有一点不好,藤上有倒刺,还喜欢缠人,不过把刺拔了后就不再缠人了。藤蔓上刺很多,林灯夕嫌弃拔起来麻烦,就用刀片连着一层表皮把刺刮下来,左右它生命力强死不掉。

回到仓库顺手抚摸了一下大雪洁白的羽毛,得到一个温和的回蹭。抱抱鹅脑袋,轻轻靠在鹅身上心中盘算着都要采集哪些东西,争取少跑几次。

第二天,见空地上种下的种子都发了芽,心里更是放心了许多。

随后几天里她们又走了五趟,从森林里拿来不少东西,将整个仓库的都修缮了一遍。

大半个月后整个废仓库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原本荒凉的样子。

仓库的西面墙原本坏了大半,林灯夕没有修这面墙,而是改了改,加了些会开花的藤蔓做了个拱门。

外面种了14棵小树苗,都是从果树上拆下来的分支。一种长得像苹果却是桃子味儿的果子,也不知是叫苹果园还是桃园?

剩下的三面墙用速生藤修补了一下还能用,铁皮大门则是拆了下来做了些铲子和锄头。

之后用木头重新做了个大门,上面还涂了深棕色的树脂,不仅增加了厚度,还提升了美观度。

大院内大部分的土地都用来种菜了,在鹅子们的帮助下在森林众多野草中筛选出了三种可食用野菜,院子里移栽了很多。

经过验证,林灯夕发现速生藤的汁液在第一次最有效,后面再浇就不好用了。

速生藤的汁水只是加速了发芽的成功率,并不能支撑植物完全长成。虽然有点可惜,但已经帮了大忙。

水源问题没能解决,大半个月荒原都没下雨。

她们费了大力气,搬了两颗成年储水植物种在了院子里。

两棵树长的很高,叶片宽阔的像芭蕉叶一样大,结着圆圆的果子,外壳是黑色的,里面都是水。来回赶路用的就是这种黑果,一棵树能有二三十颗果子,里面储满了水。

挖树时发现它们的根须实在太长了,没办法,只能在断根处涂了很多速生藤的草汁,移栽时尽可能把坑挖的深了些,祈祷它们能够恢复元气,尽早找到地下水。

仓库都安装上了木头门,里面堆满了储藏的食物、工具和材料。

她们搬到了最中间的仓库住,最右侧的小仓库用木板做了个隔间,当做厕所。

墙外面种了一大片草,枝条深紫色,膝盖高,深绿色的宽大圆叶,表面柔软光滑。没有食用价值,种这些草纯属是生理需求所需。

最中间的仓库当做卧室,用木头做了个床,但是没有被褥,还得靠鹅取暖。

若问为什么不生火,只能说手上起了好几个泡仍然不得其法。

林灯夕带着鹅子们在仓库墙角下种了些灌木,是那些结着红果子的灌木。上面的果子都被摘了下来,只留着枝条和根部。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权当是做个尝试。

为了种这些植物,她们从森林里运了不少水,可能是心理作用森林里那条小溪似乎水位都降了。

若长时间不下雨,怕是还得搬。

把灌木移栽完,又给树苗浇了些水,忙碌了大半天,终于能享受下休息的时光。

林灯夕和鹅子们齐齐坐在拱门旁啃西瓜,旁边放了个果壳装西瓜籽。

“嘿!小姐姐,这些树都是你种的吗?哇!好多鹅…啊!疼!”头顶突然传来清朗的男声。

“碰!” 鸠占鹊巢 太离谱了!

真是太离谱了!!

她辛辛苦苦大半个月刚收拾出点模样的小家成别人的了?!!

自打那个叫做陈星的青年出现,就像是打破了什么隐蔽结界一样突然冒出来二十多号人,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身材高大的壮汉。

这些人开着七八辆车忽然出现在院门口,车倒是没开进来,但是一大堆人呜呜泱泱的涌进院内看这看那,满眼好奇地四处摸索,让林灯夕的血压顿时飙升!

其中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相当自然的拎起院里一张小木凳大咧咧的坐在正中间的仓库门前,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随后那个叫陈星的人捂着头上被她用防御屏障撞出来的包在对方耳边一阵嘀咕,他才抬头瞧了她一眼。

不等林灯夕发作,突然冒出一个满脸胡子的人指着院子质问她是谁,为什么鸠占鹊巢,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云云。

眼瞅着对方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言语间她成了不怀好意强占民宅之徒,林灯夕都要气笑了。

当即打开“防御”,淡蓝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院中以林灯夕和鹅子们为中心速度极快的向外扩张,站在林灯夕面前滔滔不绝的大胡子猝不及防下被撞飞。

然而屏障即将碰到坐在那里的男人时一下停住了。

当然不是林灯夕自己停下的,无论她如何意识驱动屏障都没办法向前扩张一步。

心里一咯噔,她第一反应是功能故障了,眼睛里透着惊慌之色。

定了定心神,林灯夕心想没事,她又不止一个攻击手段。

身边的大雪get到她的眼神,圆润的眼睛一皱变成刀子眼,凶神恶煞的带着小弟们开始进攻。

三秒后,

鹅子们齐齐落网,林灯夕得到了一张小凳子。

凳子不是她做的,是这些人从车上拿下来的。

一个简单的塑料矮凳。

她也不想这么快怂的。

刚才,坐在小木凳上男人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淡蓝的透明屏障,单手成拳砸在了上面。

护盾量,-5%。

这还打什么,看到对方还想来一下,吓得林灯夕猛的将防御撤掉了。

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林灯夕人坐的乖巧,目光是凶恶的。

大胡子从地上爬起来揉揉鼻子,在队长的示意下又开始嘚啵嘚,不过话里的废话少了很多。

大致来讲,此处为北部荒原,因为一只灾难级怪物住在这里,所以危险异常。他们“黑鸦”实力非凡,是唯一一支能穿越北部荒原的队伍。

仓库更是珍稀,是荒原里唯一落脚点,虽然他们一年到头在这里住不了几次,但是这里确实是他们的地盘。

林灯夕盯着眼前这位第四基地数一数二的狩猎队“黑鸦”的队长,言语间透露着难以抑制的怒气:“你拿什么证明,这片仓库是你们的地盘?”

说完林灯夕就有些后悔了,很显然,对方不需要证明。

果然面对这声包含怒气的质问,刑峰还没开口,周围笑声一片。

刑队长看着这位愤怒的小鸠,笑了一声“我记得这片土上有一道痕迹来的”,一边说着一边伸脚在地上划了一道“哝,就是这条。”

四周的笑声一顿,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听着周围讥笑声,林灯夕怒火中烧。

他们果然是强盗!

看小姑娘气的都要跳起来了,刑峰给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家伙们一个眼神。转回头慢慢悠悠的说:“好了好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这院子看起来你确实是废了不少功夫打理,修了墙种了菜养了鹅。

你放心,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有个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

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

林灯夕靠在后座上随着车子的前行轻轻晃动,闭着双眼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由于林灯夕不想放弃自己亲手打理的院子,那位刑队长和她做了个约定。

废仓库那个据点她想要可以给她。但是有个条件,林灯夕必须接受他们的雇佣。

雇佣时间两年,两年内她将作为黑鸦的临时队员为队伍工作。

狩猎队的工作内容当然是狩猎,至少他们的主任务是这个。考虑到她的防御型异能,将会安排她去辅助战斗的位置。

雇佣金是没有的,但是每次任务完成,可以分她一些报酬,以及包吃住。

两年后,视她两年内的工作成果来决定院子的归属。

两年期间她作为黑鸦的队员拥有院子的使用权利,其他黑鸦队员同样拥有这项权利,但他们不会干扰她对院子的安排,如果她需要也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

瞧瞧,多么模糊不清的条款,多么不平等的约定。

但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有可能她才是占了鹊巢的鸠。更重要的是,她打不过。

至于他们口中的危险,林灯夕是不大相信的,因为住在这里大半个月最能打的是头鹅,现在这头鹅连带着鹅的小弟们都已经成了她的小弟。

其实准确来说她还没有遇见过行动在荒原上的怪物,鹅和野兽都是森林里的。据他们所说,那片森林是荒原边际,严格来说不算在荒原里。

仓库据点百米外的歪脖子树是荒原boss刷新点之一,所以一般仓库附近是没有异兽的。

异兽,这就不得不提一下林灯夕到底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今年是天灾后的第八年。

从去年开始,社会秩序已经恢复大半,大部分人能活下去了。

自天灾起的五年中可谓是除了苦难还是苦难。

五年里灾难接踵而至,人们应接不暇。

一开始地壳变动,天上下红雨,动植物纷纷异变,没等人们做出反应,Z国的版图变了。

现在的Z国变成了一座孤岛,形状上像一只张开双翼的大鸟漂浮在海面上,周围皆是浓雾。

许多人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濒临崩溃,但很快就变得麻木、无所谓。

他们得先活下去。

最开始的两年,什么红雨、地震,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灾难景象人们都经历了个遍。

对比众多灾难,异兽群反倒是最“友好”的。相比之下它们还能提供晶核与食物。现在人类实力越来越强,和它们对抗反击的时候往往是胜利的一方。

不过异兽的“进化”没有停止,就像人类在变强一样,它们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

天灾第三年,人们发现B阶及以上的异兽中很多都进化出了智慧,有个别变异体进化出的智力不低于人类。同时他们的能力一般远超于同阶异兽,甚至逼近“天灾”。

为了区分和警示,第一基地牵头将这些特殊个体记录在册,给他们排了编号和特殊代称。

这份名单不止流传于人类社会中。

试用期 北部荒原的boss就是特殊个体,代号“B013—黑鸦”。

具体能力是什么没人知道,疑似思维干扰,因为每个出去探查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仅是隐约有印象似乎见到了乌鸦。

听起来不是主动攻击型怪物,林灯夕更是不当回事儿。

那么荒原为什么危险等级很高呢?林灯夕不解的问了句,却只得到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

车子晃晃悠悠的引人困倦,但是林灯夕头脑很清醒。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隐约猜到了一点,今天可能是她的“试用期”。

大清早队伍就出发了,她和鹅子们那时就被分开了。

不知道对方会拿什么招数来试探她,总不能要把她扔进异兽堆里吧?

森里里遭遇的都是很低级的异兽,几乎与野兽无异,还没见过真正的异兽呢。

收回思绪,车队在路上突然停了下来。

“噔—噔—”

车窗外面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陈星。

陈星把她从车上叫下来,没有带她去车队前面,反倒是领她去了后面的货车那里。

一共两辆改装过的五米左右长的厢式货车,大雪它们在后一辆上,隐隐还能听到它们的叫声。车厢两侧做了加厚,三米高,上面还做了弧形圆顶,坡度比较缓,车顶上铺了一层灰扑扑的帆布。

把她带到这里干嘛?

从司机位下来一个两鬓苍白大叔,皮肤暗沉粗糙,双眼有些凹陷,瞧着年龄五六十。

司机大叔脸上的褶子动了动,向她挤了个笑容,伸出粗糙的大手快速夹住她的两臂。

“记得抬腿。”

没等她说些什么,“咻——”的一下,空中划过一个角度巧妙的弧线。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车上”了。

摸着屁股下面暄软的黄色小花坐垫,低头瞧见在下面笑成花的陈星。

“碰!”

林灯夕又一次张开了“防御”,给他的额头再来一击。

听着下面呜呜嗷嗷的惨叫心里舒服多了。

呵,给你脸了。

林灯夕一边冷酷的想着,一边把防御罩收了起来。

此时旁边上来一个人,是司机大叔。

刚才他离车比陈星近多了,但下面只有陈星的呼痛声。

过了一会儿,地图上两个蓝色圆点高速向这边移动,后面跟了一群密密麻麻的红点。

还有四十米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大叔说话了。

“小姑娘打开你的防御罩,一会儿把人放进来,能做到吧?”

他嘴边带着笑容,但听起来是不准备接受否定答案的。

“嗯,可以”林灯夕坐在垫子上淡然回望。

“那就好。”

另一边,车队的车围成半弧,前端方聚着一堆人,看着右后方开过来的车和后面浓尘滚滚中若隐若现的异兽群。

“队长,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万一……”

“不会,有王叔在。”

“那要是她的异能靠不住呢?”

刑峰瞥了他一眼,又回头望着前面已经快到预定位置的异兽群。

“陈星的“感知”很准,昨天我那一拳也不轻。何况…人在生死存亡之际更能爆发潜力不是吗?”

说着一个蓝色透明的屏障眨眼间出现在离他们大概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有人上去敲了敲,发出很厚重的声音。

“看着也就五厘米厚,不知道能不能挡住D2级的巨角牛群。”

弧线的另一端,出去引怪的车已经开回来了。进入车队十米左右的范围,穿过淡蓝色的防御罩,身后的牛群被牢牢地挡在外面。

屏障另一边聚集了五十多头外表像牛的异兽。五米高,黑色的皮肤,全身的肌肉十分夸张,看起来像座山一样,脊背上还长着像马鬃一样的长毛。此时正满眼通红的用头顶两米长的粗角疯狂撞击屏障,发出密密麻麻的“撞钟声”。

护盾量——25%

五分钟后——

“放两头进来。”

旁边的“监护者”提出了额外要求。

林灯夕没回话而是神情专注地盯着远处。

车顶上视野极好,在这里可以将前方的战况一览无余。发疯的牛群红着眼睛撞击着屏障,看着它们的外表,林灯夕对自己身处异世界的事情有了些真实感。

瞥了一眼屏幕,护盾量—20%。

三秒后,两头埋头奋进的牛牛突然撞了个空,一下栽了进来,身后的屏障及时合上了口子将它们的同伴拦在外面。

两头扎在地上的牛牛还没爬起来,身下的土地就忽然陷落下去,整个身子都掉进坑里,随即密集的攻击接踵而至。颈部,腹部和臀部被重点关照,两头牛牛连声完整的哀鸣都没发出来便完全倒了下去。

又补了几击等了几秒,确定猎物完全没了声音,周围的人才停下攻击。其中一人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双手对准坑下,两头牛的皮肤上渐渐布满了冰霜,一层又一层的直到上面结了五厘米厚的冰才收手。

在车顶上看完全程的林灯夕默默无言,耳边又传来了下一步指示。

“再放两头进来。”

同样的操作又重复了几次,冰雕牛牛越积越多。后面又开始逐步加量,加到十头的时候,没等她开口,司机大叔就叫了停。

护盾量——17%

坐在旁边的女孩皱着眉虚弱的向他说“快坚持不住了,让他们准备反击吧。”

本来就白的小脸感觉更苍白了,可怜兮兮的。

“不急,再等等。”

“你不信我可以,但让他们做好准备吧,我快撑不住了。”

护盾量——15%

女孩晃晃悠悠的支着手撑住身体。

几秒后,防御罩消失,围成一圈撞满了20分钟的幸运牛牛们差点没刹住车。

连忙撑住蹄子稳住身子,才避免了脸着地的结果。站稳后晃了晃头,踏了踏前蹄调准方向准备再次冲锋。

此时人群中有人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朝着牛群的方向用力一按,发出洪亮的“嘎———嘎—”。

兽群听到后立马开始慌乱起来,一扫之前的勇猛,纷纷开始掉头逃跑。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额,虽然音量变大了,声音也有点失准,但这怎么听都是乌鸦的声音吧?

林灯夕一脸复杂的看着落荒而逃的牛群,原来是一群怕乌鸦的牛啊。

另一边——

望着远处兽群的背影,刑峰放下武器向后面问了句“多长时间?”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俊秀的男人低头看了下手中的计时器“二十分钟零三秒”。

“乖乖,这硬度可以啊!五十多头巨角牛撞了二十分钟。虽说后面牛群减员不少,这硬度也堪比C级能量罩了,就是续航差点”一边的壮汉感慨道。

“得了吧!五十多头D2级巨角牛全力撞击的威力堪比十几只C2级巨猿的攻击了,C级能量罩面对这种强度的攻击耗能耗得快。20分钟怎么也得5个D3晶核了,D级能量罩费的更多还不一定扛多久。重要的是无论C级还是D级你都买不起!”旁边的人立马反驳了他。

“一个D级能量罩价值40个C1的晶核,够咱们队出十几次任务的了。”

“谁让咱们基地偏啊,全岛最北。从大南边儿的第一基地运过来的东西哪有不贵的。”

“那也倒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队长!这人你一定得留下啊!咱们黑鸦就缺这种经济实用型人才!不像那群饭桶,出一次任务赚的钱一半都填他们肚子里了!”不顾旁边两人怒目而视,负责队伍财务支出的小吴握紧手中的计时器一脸激动的谏言。

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被会计力保准备直送的林灯夕正狼狈的趴在车顶上,身旁的小黄花坐垫上趴着一只怪鸟,睁着浑浊黄色的眼睛死不瞑目。 试探 几分钟前,就在她收起防御后不久,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怪叫

“桀————”

伴随着急促的破空声,一只面如猿猴腿部细长的三米长的怪鸟伸着黑色的爪子向她袭来。

攻击速度太快了,即便收起防御后她一直保持着警惕,依然躲得很是狼狈。

向旁边滚去的一瞬间,怪鸟的胸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穿透了,刺穿出的血飞溅到她的肩膀上,浸入黑色的羽绒服中。

一击毙命,尸体一下砸在还带着余温的小黄花坐垫上,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布料缓缓流出。

“没事吧?”

突然王叔关怀的表情一顿,皱眉看向天空那里飞来了十几只怪鸟。同时下方一阵喧哗,原来是刚才逃走的十几头牛牛又跑回来了,红着眼睛向车队冲来。

隐约还能听见刑峰扯着嗓子指挥反击的声音,情况突然危机了起来。

王叔从外套里拿了把枪出来,护在她的身前。他枪法很准,几乎是一枪一只鸟,但是怪鸟太多了,一时间自顾不暇。

努力在怪物爪下保护她的背影瞧着挺感人的。

林灯夕的思绪是割裂的,一面是被从没见识过的危机带动的紧张恐慌,一面则是冷漠。

忽然王叔似是被爪子抓到了哪里,痛呼一声捂着腹部弯下腰,手指之间红色的血液流出。两只怪鸟趁机突破防线向林灯夕袭来。

来不及多想,赶紧抬起手臂挡住袭来的长爪。

“刺啦——”

羽绒服被划开一道长口,漏出来里面的白絮。

还是多穿点好,不枉她忍了一路。

“桀——”

一只长腿伸展开弯曲锋利的尖爪朝她的头抓来。

林灯夕反手抓住它的长腿一滚,不顾被爪子撕烂的羽绒服,死死拽住手里的鸟腿用力一甩,怪鸟重重的的摔在车顶上。

快速起身屈膝压在它的身体上,腾出右手抬起胳膊挡着另一只鸟的袭击。左手顺着翻飞的翅膀在脚下的猿面鸟扭动脖子,张着尖嘴咬到她前快速擒住它的脖子狠狠地扭转,动作干脆利落。

可惜,

异世界的鸟,脖子的硬度超乎她的预料。

右臂已经感到刺痛,不用看也知道衣服肯定已经被撕透了。左手顺着鸟脖向上手腕一转,砰的一拳砸在它的头上。

身下的鸟尖叫不停,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连续几拳下去,挣扎的力度不减,身上的刺痛感却越来越强。

咬了咬牙,修长的手指移到猿面鸟黄色带有血丝的眼睛上狠狠的扎进去。随着噗的一下,高昂的惨叫声刺透这片空间。

“桀——”

圆润的指甲紧紧扣在怪鸟的头上,深陷的指节间流出浓浊粘稠的液体。

说实话,手感恶心爆了!

但林灯夕绝不能松手,右臂的刺痛感越来越强,额头也险些被划到。她必须尽快解决一只。

啧,不如厚脸皮要一把刀了。她这张嘴怎么关键时候就跟个钜了嘴的葫芦似的!

手下瞎了眼的猿面鸟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用力的扑腾着。

这鸟的骨头太硬了,膝盖下的触感冰冷坚硬,长毛下覆盖了一层鳞甲。

这样拖下去不行,要是有工具就好了。

面容狰狞的林灯夕凶狠地目光投向将她右胳膊抓的鲜血淋淋的另一只猿面鸟,对方的爪上还粘着她的血液。

就你了!左手快速伸出想要攥住它的腿,猿面鸟敏捷的躲了过去。它叫嚣着扇着翅膀向林灯夕停在空中的手抓去,林灯夕疼得手一抖。强忍住手上的疼痛趁它没有收回爪子,抽出黏腻的右手配合左手迅速擒住它。

手上的鸟不停尖叫着,加上腿下的那只奋力地哀啼,吵得林灯夕额角直跳。

没时间了,拽着鸟腿全力控制着尖爪刺向身下的猿面鸟的脖子,在手上那只探头咬向她的时候重重的将身体压过去,确保手中的尖爪刺入脖颈后,腾出手制住不停扑腾的猿面鸟。

几秒后,身下少了一段声线。正当她要故技重施时,第三只猿面鸟到了。

很快便飞到了林灯夕面前,尖锐的长爪向她袭来却又戛然而止停在空中,血液从身躯中喷出。一秒后,三具鸟尸重重地砸在车顶。

林灯夕瞳孔放大,后脊的冷汗浸透衣衫。

司机大叔终于腾出手了,在林灯夕奋力反击时,王叔的身边铺了一圈的鸟尸。

“没事吧?小姑娘。”

停滞的呼吸从鼻子里喘出,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手上猿面鸟的脖子已经断裂,切口非常整齐。

不是用枪来的吗?

瞥了眼他的腰腹,光滑的外套上沾了几滴血,现在已经不流了。

平静地扔下手里的无头鸟尸,没有恼怒的质问与谩骂,她只是沉默的撑起僵硬的身体缓慢地站了起来。

黑色柔顺的长发此时有些杂乱,身上的羽绒服破破烂烂,连里面的衬衣袖子也都碎掉了。

垂下的右臂上布满一道道划痕,血液顺着皮肤向下流淌,左手上还残留着粘稠的液体和黑红色的血液。

微微弯腰,左手拍拍膝盖上粘着的羽毛和灰尘,也不在意手上的血液随着动作涂抹在了裤子上。

拍掉裤子上的羽毛,随意的捻了捻手上的血渍,林灯夕直起身平静地回望王叔。

“没事,谢谢。”

待他们从车顶上下去后,地面的战斗也早早结束了。

收尾工作也进行到了尾声,这次的收获非常丰厚,整整五十三头牛,十七只鸟。

不知道这群人把东西收到哪里去了?

根据她为数不多的网文经验来推断,应该是传说中的空间系异能,队伍里有人拥有储存空间吧。

托林灯夕的福,刨去一点点表演成分,整个战斗过程简单低耗,大部分人还都精力十足。不过后半天队伍没有再进行战斗,他们原路返回了小院。

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时车队尾部的一辆车脱离了队伍,那个方向…是歪脖树——boss刷新点之一。

是要去看看boss有没有回家吗?

话说那辆车是王叔开的那辆吧?

货车探路,没问题吗?

总不能是去送货吧?哈哈 牛肉土豆盖饭 夜晚,繁星点点。

说起来自从林灯夕来到异世界起还没有见过月亮呢,夜晚总是繁星满天。确实很美,但是看久了也会感到枯燥。

在车厢里待了一天的鹅子们有些萎靡不振,见到林灯夕的时候兴奋的叫嚷着,亲亲热热的在她身边蹭来蹭去。

上午战斗的时候,鹅群们有所察觉纷纷躁动不安。可惜车门被堵住,身体也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拦住,没有办法破门而出。看管它们的人没有缺它们的食物和水,甚至车厢里还放了冰盆。

等到林灯夕看到它们的时候,除了有些精神不振,一片鹅毛也没掉。

鹅子们的心焦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安抚了下每只鹅,林灯夕带它们去院子里用了些水和野菜果子,看他们胃口极好的样子,便放心回到篝火旁了。

快开饭了。

经过白天的事情,林灯夕在这个队伍里的待遇显著提升。

包括不限于很多人看到她就会笑着跟她打招呼,顺便介绍下自己。十五个人名,有点考验她的记忆力。

最困难的是其中有五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还都是土系异能者。名字很简约,但是不好对号入座,要不是林灯夕对其他八人能分辨的清清楚楚,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来到异世界后患上脸盲了。

手臂上的伤被队医治好了,连个疤都没留下。出人意料的是队医竟然是那个满脸大胡子的话唠,简直不可思议。

在林灯夕的认知里,男大夫除了老中医,都是不留胡子的。

话唠兄的名字很雅致,李修竹。

据李修竹所说,留胡子是因为没时间剃。出任务的四个月里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干活。要不是隔三差五冲个澡,现在都臭了。

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任务去了,整个队伍都风尘仆仆的。

坏掉的衣服添柴了,小队给她发了一套队服。

黑色作战服,女款。

黑鸦是有一位女队员的,只不过这次任务她没赶上,当时她在别的基地出任务。

是个很有名的强者,B2级雷系异能。

现在基地里B级异能者两只手就能数过来,B2级的异能者也只有四个,黑鸦有两个。

宋一琰末世前是武学世家的人,天赋异禀,剑术一流。林灯夕非常期待见到她,谁小时候没做过当大侠的梦呢?

林灯夕就曾经幻想过成为一名潇洒帅气的剑客,现实却是残酷的。

毕竟,一名优秀的剑客可不能在打到敌人前先把自己干掉了。

白天热的不行,晚上冷的很。

由于院子里种满了菜,车子停在了外面,篝火也搭建在了外面。

坐在塑料小凳上围在篝火旁,端着比她头都大的铝制饭盒,林灯夕感动的要落泪了。

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盒饭里下面是柔软白嫩的大米,上面装了满满当当的大块儿牛肉,味道鲜美,肉质软嫩,咬上一口回味无穷。旁边还有土豆块作为点缀,口感绵密,吸饱了汤汁的土豆不必肉差。

有意思的是,打饭的时候她排在了第二位。

原本她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结果刑队长打完饭后,厨师长高声喊她的名字,前面的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站在两边的人笑着让她快过去,还夸厨师长的手艺极好,让她一定好好尝尝。

味道确实好极了!

只恨自己胃口不够大,吃的不够多。

已经吃的肚子溜圆的林灯夕垂涎欲滴的看着还有大半盒的饭菜。

打饭的时候看着手里的饭盒,她惊得嘴都张开了。

连忙和厨师长说她吃不了,但是厨师长让她放心吃,又多给她加了勺肉,说实在吃不了的话把剩下的给他,明天早饭时给她热热。

队伍里几乎都是大胃王,除了老成员有专属饭盒,多出来的都是这种型号的,等回基地再给她置办新的。

此外,下午他们收获了不少晶核,林灯夕也得到了一份。

一个像木头材质的小黑匣子,装着两指宽十厘米长的晶莹剔透的宝石一共20块,3块D2巨角牛的晶核,17块来自D3猿面鸟。

猿面鸟不算在狩猎任务里,不用被队里分走一半。这些晶核,王叔一颗没要都给她了。

黑鸦的财政分配其实类似“大锅饭”,天灾头几年养成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以前物资匮乏,生活艰难,不得不由队长拿着全部报酬去买物资,即便有剩余也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生活好了,但肉价还是很高,普通家庭逢年过节都不见得舍得买。

异能者本来吃的就多,黑鸦中不少还都是“大胃王”,导致队伍的财会支出中伙食费一直占了大部分,更别提武器保养、车辆的保养以及药品支出等烧钱的地方。

于是每次狩猎任务中收获的晶核,财务小吴都会扣下一半,剩下的均分到下面的零花钱就没多少了。

这次收获超出任务所需,所以他们可以美美的吃上几顿牛肉,但晶核仍然是扣了一半。

顺便一提,晶核等级的分类。

天灾后第三年,应广大群众的呼声,由第一基地牵头集结各大基地的领导层,根据晶核里蕴含的能量制定了一个具有权威的晶核兑换表。

从E到S,每阶五级。从D到A每阶之间兑换率是1:50,也就是一颗A5等于五十颗B1;每级之间的兑换率是1:2,一颗A4等于两颗A5。

至于S阶实在太稀少了,溢价很严重。捧着一百颗A1,也没人给你换一颗S5。

甚至于,S阶有没有1-5级的能量差异也只是一个推论。

当今人类最强战力据说是S3,在往上就没有人了。这位S3强者保持这个级别很多年了,有没有更高级还不好说。

而E阶则是所含能量太低,一颗D5能换一百颗E1。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愿意收E4和E5了。

每个基地还有一套自己的晶核与贡献值之间的汇率。贡献值则是基地自己承认的货币,两个基地的贡献值是不能混用的,外界贸易交流仍然使用的是晶核。

在第四基地一颗D5能买到一家三口一周的口粮了。

对林灯夕来说,晶核最大的价值是可以当作补充“防御”护盾量的能量源。一颗D2充能5%,一颗D3是2%,两颗才是5%。

将护盾量累计到60%,她手下还剩五颗D3。

唉,得赚钱呐。

除了晶核她今天还有额外的收获。

巨角牛的肉质极好,鲜嫩多汁。优秀的食材令梁厨师长看她这个抓牛功臣非常顺眼,并透露给她专门留了一小锅,够她吃好几天的了。

听到这话,后面的猿猴连连发出怪叫,愤愤不平的说自己今天也出了不少力气,也该有小灶。被厨师长一嗓子吼蔫儿了。

多干了两大块儿牛肉,已经“封顶”的林灯夕顶着厨师长像是看猪圈里最不争气的小猪羔儿的目光交还饭盒。

美餐一顿后,穿过小院内慢慢悠悠的溜达在小路上,微风轻拂,两边菜地生机勃勃,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满天的繁星静静地驻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