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博士:从灵魂摆渡开始》 第一章 精神病院中的少女 晨光熹微,初夏将至。

陈雨孜换上一身清新的碎花长裙,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这是她除了病号服之外,唯一的一件正常的衣服。

而今天,是她离开这里的日子,从她十岁那一年被父母送到这里,她已经在这里待了足足有十五个年头了。

漫长的岁月里,她已经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她的人生已经缺失了太多。

她走在路上,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打着招呼。

一直喜欢在手里面拿着一款老式怀表的沃德院长。

精通各种以土豆为原料的菜品的食堂大厨桑师傅。

无论做什么都形影不离一个马桶搋子的保洁大叔老戴。

守一扇门护一方平安的保安赛大哥。

在值班处总是看言情小说而掩面哭泣的白衣天使小姐姐。

这里面真的个个都是人才。

只是今天,这里显得格外安静了一些,只见一些工作人员,却不见平时的一些病友。

不过不管了,反正过了今天,她就会离开这里了,她再也不要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似乎是知道她今天要离开,阳光分外的明媚,远处一排排茂盛的树木犹如身姿挺拔的卫兵。

陈雨孜坐在草地旁的长椅上,呼吸着青草的香味,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带她离开这里的人。

她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带走的,甚至,她想要将自己生命中的十五年统统地丢在这里。

日头渐高,终于,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轰鸣声从虚空中传来,随即,一个蓝色盒子在草地前若隐若现。

陈雨孜激动地站起身,攥紧了双手,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蓝色盒子,眼眶中隐约有晶莹的泪花闪烁,沾湿了睫毛。

当蓝色盒子的状态稳定下来,大门打开,宣弈穿着一身睡衣出现在了少女殷切的目光之中。

他的目光快速而又细致地打量了眼前的少女,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轻轻地披散在肩头,一张柔美的鹅蛋脸,线条流畅而优雅。

简约清新的碎花长裙将她曼妙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她站在那里,眼中还含着泪光,宛如一朵忧伤的百合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宣弈抖了抖袖子,音速起子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拿起音速起子对着少女扫描了一下,嗯,确定是人。

这不能怪他太谨慎,而是博士的仇人实在是太多,几乎遍布了整个宇宙,贯穿了时间和空间。

想当初,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活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先秦练气士,谁成想有一天,他正吃着火锅唱着歌,忽然出现在了塔迪斯里面。

博士给他留下了一段视频,让他帮帮忙先顶一阵子,看着博士的那些善意提醒,量子锁定态的哭泣天使,机械飞升的赛博人,最后亿只的戴立克,穷凶极恶的桑塔军团,时不时再整个古神出来,他就忍不住的头大。

最后的情况只能是:若是你不信科学的话,那么在下也略通一点法术。

这一次又不知道T娘又带着他来到了什么好地方。

“你好,I am the doctor。”宣弈朝面前的女生挥了挥手,经典地打着招呼。

“Doctor who?”陈雨孜脱口而出,问。

很好,经典对白已经完成。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宣弈直接忽略这个宇宙中最古老并且他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走向少女。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带我走吧。”陈雨孜激动地道。

提问:如果有一个见第一面就让你带她走的美少女,你会怎么办?

宣弈选择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警惕地问:“忘了问了,这是什么地方?”

人类也不都是安全可靠的。

“医院。”

“什么医院?”

“精神病院。”

果然,T娘就不会带他来什么普通的地方,还好不是戴立克疯人院。

“你刚刚说,知道我一定会来的,是什么意思?”宣弈追问道。

“我见过这个蓝色盒子,在我被送到这里不久之后,她就这样凭空地出现在这里,和刚刚一模一样,留下了一封信和这件裙子,信上写着在今天会有人带我离开这里。”陈雨孜眼神真切地道。

宣弈心中琢磨着,这套路,很博士啊。

“你之前生病了?”宣弈尽量言语温柔地问。

“嗯,不过在来这里一年就已经好了,之后的十四年我都没有吃药,医生说我完全好了的。”陈雨孜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生怕宣弈不带她离开这里。

“你在这里已经待了有十五年了?”宣弈有些惊讶地道。

陈雨孜点了点头。

“是谁送你到这里来的?”

“我的父母。”

“他们为什么没有接你出去?”宣弈有些纳闷,莫非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都出了什么意外。

“他们离婚了,不要我了,他们都不愿意在我的出院报告上签字,我是他们重新生活的负担。”陈雨孜看起来平平淡淡地道。

宣弈听得心一揪。

“额,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好像没看到其他的病人?”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不知道,从我早上起来就很安静。”陈雨孜看了看四周,道。

“我们去看看吧。”宣弈道,向着医院内走去。

“你会带我离开这里吗?”陈雨孜紧跟着他的步子,有些担心地问。

“当然。”宣弈肯定地道。

闻言,陈雨孜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宽了一些。

只是,刚走出去几步,宣弈从容的脚步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扫过站立在窗边的几道身影,脸色有些僵硬地问:“那几位是什么人?”

“是沃德院长,食堂的桑大厨,保洁戴大叔,保安赛大哥,还有护士泣姐姐。”陈雨孜顺着宣弈的目光看过去,一一介绍道,“他们对我可好了。”

可在宣弈的眼中,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看到了沃德人,桑塔人,戴立克,赛博人,哭泣天使。

众所周知,有一只戴立克,就有亿只戴立克。

这里面唯一一个还算友好的,就是手里面拿着自己小脑的沃德人。

“走。”宣弈拉着陈雨孜转身就走,朝身后的塔迪斯奔去。

可结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T娘,你玩我呢?”宣弈一脸无奈地道。

“怎么了?”陈雨孜见宣弈一脸焦急,忙问。

“大门在哪?”

“那边。”

话音落下,宣弈便拉着陈雨孜朝着大门狂奔而去。

沃德人,桑塔人,戴立克,赛博人,哭泣天使,这五道目光齐齐地注视着宣弈和陈雨孜的离去,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其实,在这里还有第六道目光,那就是倒霉的夏冬青,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眼睛能看到鬼的天选之人。

今天是周六,他本来是来医院做义工的,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却发现整间医院静悄悄的,再之后便见到了塔迪斯的凭空出现。

当时,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你说这好好的周六,你不在宿舍里面打打游戏追追剧,偏偏要往这里跑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这倒霉体质嘛。

本来444号便利店消失,赵吏和小亚也音讯全无,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他的生活重归平淡,又考上了研究生,所有的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今天……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对面那几个奇形怪状的身影,章鱼头,胡椒罐,机械人,天使雕塑,黑土豆,果断做出了和宣弈同样的举动,拔腿就跑。

令人欣喜的是,他们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

三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医院,宣弈毫无反应,陈雨孜呼吸有些急促了些,只有夏冬青弯腰喘着气。

宣弈看着那医院挂的长牌,陷入了沉思之中,宇宙疯人院。

这听起来比戴立克疯人院还要再疯一些。

转而,他又看向身边的陈雨孜,敢问您又是何方神圣,能够住在这里面十五年。

他伸出双手捏了捏陈雨孜的脸蛋,继而向下,肩膀,手臂,双手,再向下,额,还是算了,毕竟我是君子。

他谨慎地作出了论断:暂定是人。

陈雨孜陷入了终于逃离精神病院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介意宣弈奇奇怪怪的举动。

“你会下雪吗?”宣弈问出了一个古怪的问题。

“啊?”陈雨孜听得不明就里。

“没什么。”宣弈道,而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夏冬青,“夏冬青?”

“你认识我?”夏冬青看向宣弈,疑惑地问,在他的印象中,可从没有见过这位。

宣弈长叹一口气,遥望着还失陷在疯人院中的塔迪斯方向,T娘啊T娘,你可太会了,神秘博士乱入灵魂摆渡。

“掐指一算。”宣弈掐了掐手指,高深莫测地道。

夏冬青古怪地打量了宣弈一眼,这一身懒羊羊图案的睡衣,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算命的。

“你认识赵吏和小亚吗?”

“不认识。”

“那这里面是什么情况?”夏冬青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疯人院方向,幸好那些家伙没有追出来。

“不知道。”宣弈老实地道,知道他也许就不来了。

夏冬青目光在宣弈和陈雨孜的身上徘徊了一下,果断地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他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只是冲着这两个人而来的,他一直只是招惹些鬼怪之类的,那个胡椒罐和机械人怎么看也不属于这个分类呀。

“有事。”宣弈毫不犹豫地道。

“什么事?”夏冬青想要直接开溜,但是又不太好意思。

“我没钱。”宣弈直白地道,而后看了眼陈雨孜。

“就靠你了。”陈雨孜果断将目光投向夏冬青,她一个在精神病院住了十五年的人,没有倒欠几十万就不错了。

“凭什么呀!”夏冬青急得都要跳起来了,他只是一个勤工俭学的贫穷大学生而已。

“毕竟我们一见如故,你看了一眼我们,就觉得我们是生死之交,你此刻站在这里,便是证明了你即便是抛弃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抛弃我们,你人真好。”陈雨孜妙语连珠地道,电视剧的台词有时候还是蛮管用的。

宣弈瞪大着眼睛看着她,她是怎么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番话的,他之前还觉得她是那么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夏冬青震惊地道。

“从你的眼神中我都已经看出来了。”陈雨孜理直气壮地道,“你知道的,毕竟我被父母抛弃在精神病院十五年了,我一分钱都没有。”

“我不知道。”夏冬青无语地道。

“你人真好。”宣弈学着陈雨孜附和了一句。 第二章 我真的不是怪物 心地善良的夏冬青最终还是没有磨得过宣弈和陈雨孜,带着两人回到了他读研的学校。

研究生公寓内,夏冬青指了指一间空着的房间,道:“那个房间暂时还是空着的,陈雨孜你住吧,至于你,就在我的房间打地铺吧。”

“对了,忘记问你的名字了?”夏冬青看着宣弈问道。

“I am the doctor。”宣弈道,博士甩锅给他,他自然也要甩些锅回去。

“Doctor who?”夏冬青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英文,“为什么我要说英文?”

“不要在意,这是设定之一。”宣弈淡淡地道,“你们也可以叫我宣弈。”

算是认识了之后,夏冬青又带着两人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新的床单。

“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付钱的时候,陈雨孜饶有兴趣地看着夏冬青用手机扫码。

“以后都会有的。”宣弈怜爱地摸了摸陈雨孜的头发,宽慰道,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老款的按键手机,“这个给你用,它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进行通话,哪怕是你在一百年后的火星上,都可以找到我。”

“你真好。”陈雨孜如获至宝地接过手机,道。

“难道我不好吗?”夏冬青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幽怨地回头看了只顾聊天的两个人一眼,“大哥大姐,走了。”

“冬青,你也很好。”陈雨孜面露柔和的笑意道,“等回头,我把泣姐姐介绍给你当女朋友。”

泣姐姐,哭泣天使?宣弈想了一下,觉得很合适,毕竟夏冬青只打巅峰赛,杨妃夜妆图里的女妖,九天玄女娅,白蛇,加上一个哭泣天使也不是不可以。

晚上,三人在宿舍里面聊天。

“塔迪斯,时间和空间的相对维度,好厉害啊。”陈雨孜用崇拜地眼光看着宣弈,叹道。

“等有机会带你到塔迪斯里面看看,你会觉得更厉害的。”宣弈道,他很期待听到那句经典的台词。

“如果真的可以穿越时间的话,那可以带我回到过去见一见我的父母吗?”夏冬青有些意动地道,“我还想见一见我的妹妹。”

“会有机会的,等我拿回我的塔迪斯。”宣弈道。

“你们说医院很危险,可是我在里面住了那么多年,怎么都没有察觉到。”陈雨孜纳闷地道。

沃德院长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桑大厨每次打饭都会给她很多好吃的。

戴大叔虽然话少,但会把每一个地方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赛大哥除了不给她离开医院,平时有事也会热心地帮助她。

而泣姐姐会给她带一些小说看,还会在她睡不着的夜晚坐在她的床头温柔地给她读书听。

“如果她坐在我的床头的话,我会更睡不着的。”宣弈想了想道,那画面太美了。

“冬青,你以后去兼职可以带我一起吗?今天你买东西花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我还要养活我和宣弈。”陈雨孜懂事得让人心疼。

宣弈投去欣赏的目光,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孩。

“当然可以了,回头我帮你问一问。”夏冬青同意道,他知道陈雨孜的经历之后,也十分同情这个女孩。

忽然,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门哐得一声打开,一道胖胖的身影径直地闯了进来。

他走到窗边,站到了凳子之上,熟练地将头套进了吊好的绳索之中,随着凳子哐的倒地,他的四肢胡乱地挥舞着。

“冬,冬青,有人上吊。”陈雨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自杀的有些太明目张胆了吧,三双眼睛都看着呢。

“你能看到?”相比于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上吊,他更在意陈雨孜竟然也能看到,因为这吊的是个鬼,这位鬼兄只是因为迟迟不愿意去投胎,而一直重复着过去的死法。

“我又不是瞎。”

“这不是个人,是个鬼。”宣弈稳如泰山地瞥了一眼,道。

“啊?怎么跟人一样。”陈雨孜有些意外,但看着那逐渐伸长的舌头,“好吧,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你胆子可真大。”夏冬青看着面不改色的陈雨孜,由衷地道。

“他都没有我的那些病友疯。”陈雨孜淡淡然地说。

“他叫唐笑,五年前,他在这间宿舍自杀了,他也是这个学校的研究生,写不出论文,拿不到学位证,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师哥。”夏冬青介绍道。

“难受,难受。”那吊在绳子上面的朋友道。

“谁让你还不走,每天都要吊一回,你早点投胎转世不就好了。”夏冬青走到他身边,无可奈何地道,“你还是不嫌疼。”

“帮忙,帮忙。”唐笑难受地道。

夏冬青将地上的板凳扶起来,推到唐笑的脚下,这真的是他见过的最没有用处的鬼了。

唐笑从凳子上下来,整理了一下遗容,理了理衣服,像是生怕吓到人家妹子,而后一脸笑意地对夏冬青道:“冬青,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不介绍一下。”

“你好,我叫陈雨孜。”陈雨孜落落大方地道,丝毫没有种族歧视。

“你也好,我叫唐笑。”唐笑道。

宣弈白了唐笑一眼,你就看不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嘛。

“你是我死后第一个看到我的人,我真是太高兴了。”唐笑开心地眉毛都快要跳起来了。

“难道我不是人吗?”夏冬青面无表情地看了唐笑一眼,拳头硬了。

“第一个看到我的女人。”出于对夏冬青的尊重,唐笑纠正了一下。

“陈雨孜,你怎么也能看到鬼?你以前就看见过嘛。”夏冬青疑惑地问,可能遇到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他的心里面还有些小激动。

“我不知道啊。”陈雨孜摇了摇头,老实地道。

夏冬青又向宣弈投去询问的目光。

“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宣弈道,又看了唐笑一眼,“我们聊一聊。”

他和唐笑走到一边,聊了几句,随后唐笑丢下一句“不早说”,便迫不及待地跑了。

“他干嘛去了。”夏冬青好奇地问。

“他去阴间报到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这么听你的话?”

“我只是告诉他,阴间也有洗浴中心。”宣弈解释道。

一个小小的插曲便结束了。

“冬青,我能玩一下你的电脑吗?”陈雨孜看到夏冬青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问,还特意提了一句,“我不会看你的浏览记录的。”

“我和我的电脑都是清清白白的。”夏冬青的额头飘过几道黑线,坚定地道。

这姑娘在精神病院待了十五年的时间,上网冲浪她是一点儿没有落下啊。

晚上

宣弈在夏冬青的房间打了一个地铺,离开了熟悉的床,他一时间有些睡不着。

“冬青,你知道吗?我可是先秦时期的练气士,我已经活了有两千年了,算起来,你应该尊称我一声老祖宗。”

“而且,我见过秦始皇的,你信不信,V我五十,我告诉你秦始皇长什么样子。”

“兵马俑你知道吗?当年就是我监工完成的,政哥当年还搭着我的肩膀说,要带我去地下世界继续打江山,还好我溜得快。”

“还有汉武帝,当年死乞白赖地跟我要长生不老药,这我哪有。”

……

夏冬青只觉得眼皮沉重的不得了,但是耳边却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嗡嗡嗡。

“大哥,该睡觉了,这都几点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聊吧。”

“哎,这不是睡不着嘛,我睡觉认床,怀念我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可是我睡得着。”夏冬青满是无奈地道。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传来。

“进。”宣弈道。

“宣弈,我睡不着,你能来陪我一会儿吗?”推开门,陈雨孜柔柔弱弱地道。

“正好,这不你也睡不着,赶紧去吧。”夏冬青像是送瘟神一样,赶忙催促道。

……

“怎么了?你睡觉也认床吗?”来到陈雨孜的房间,宣弈问。

宿舍里的陈设十分的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夏冬青倒还体贴地买了个粉色的四件套。

“我害怕一睡醒又在医院里。”陈雨孜裹着小被子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宣弈,心中空落落地道,她不想要再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宣弈的目光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深邃而坚定,仿佛能洞彻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很相信我?”

宣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那双曾见证过无数风雨的眼睛注视着陈雨孜。

陈雨孜眨了眨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回应着宣弈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我只能相信你。”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两道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织着,宣弈看到在那坚定目光背后所流露出的脆弱和敏感,触动着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睡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宣弈道,他的声音如温柔的溪流与寂静的夜空交汇。

“嗯。”

等到陈雨孜进入到梦乡之后,宣弈轻轻地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冒犯了。

而后掏出了音速起子,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扫描了一遍。

确实是个人。

奇怪。

他思考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回房睡觉。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回过头,见陈雨孜撑起了身子。

“我真的不是怪物。”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恳求和哀伤,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微弱,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猫在角落里糯糯地叫唤。

“我知道了。”

陈雨孜低着头,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睡吧,明天早上我喊你吃早饭。”宣弈摸了摸陈雨孜的头,道。

陈雨孜看着宣弈昏暗中离开的身影,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早晚把你给拿下。 第三章 你是个好人 次日

宣弈又到精神病院溜达了一圈,并且和戴立克展开了一场友好的交流,他发现那几位似乎只守着那里,并不会主动出击,球妈目前还是安全的。

等回到公寓,他只见到了夏冬青一个人。

“陈雨孜呢?她不是在和你学电脑吗?”宣弈问。

“本来是的,可是后来她看了几个网红的视频,忽然恍然大悟了一样,说是找到了身为美女最快的赚钱方式,然后就急冲冲地跑了出去。”夏冬青回答道。

“你就没跟出去看看?这怎么听着她也不像是去外面干什么正经事的话。”

“我也想的,但是我的导师突然给我发布了deadline,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我的死期。”夏冬青欲哭无泪地道。

“算了,夏老师,以后我们家雨孜不看那些视频。”宣弈紧跟时事地道,“我去找找她。”

初夏的阳光洒在大学的校园里,如同金色的轻纱,将每一处都装点得熠熠生辉。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宣弈的目光不禁被一些小姐姐们所吸引。

她们或穿着清新的碎花裙,或身着时尚的牛仔短裤,搭配着精致的配饰,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青春的活力和自信。她们的笑容灿烂如花,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如同盛开的花朵,将校园点缀得更加美丽动人。

陈雨孜:你不是出来找我的吗?

宣弈不由地想起陈雨孜,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青春洋溢,多彩多姿的生活。

当别的女孩子在逛商场,喝奶茶,吃火锅,看电影,谈恋爱的时候,她只能穿着那格式化的蓝白病号服,蜷缩在充满着消毒水气味的压抑空间里,重复着一天又一天,等着那信上所写的人将她从精神病院带走。

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宣弈便在食堂的台阶下找到了陈雨孜。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套脏兮兮的衣服穿在身上,一头如瀑的黑发凌乱的就跟鸡窝一样,在她的身前还摆着一个小破碗。

宣弈看着那张虽沾了些灰,仍不失颜色的鹅蛋脸,暗叹她倒是挺会突出重点的。

这就是她所谓的身为美女来钱快的手段。

宣弈走到她的身边,一离得近,便能够闻到一股馊馊的味道传来,在她面前的小破碗里,倒是放了不少的零钱。

陈雨孜见到宣弈来,眼中闪烁着喜悦的神色,她双手捧起那地上的小破碗,一脸笑意地对着宣弈道:“看,我赚到钱了,我能养活自己的,我还能养你呢,我是有用的。”

“真棒。”宣弈此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旁边驻足围观的几人,闻听此言,立刻he,tui,渣男,咔,一张照片拍下,兄弟们,给我冲他。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是教务处的,这里的情况我来处理了。”宣弈说道,拿出通灵卡片在围观学生的眼前晃了晃。

打发走这些学生之后,宣弈拉着陈雨孜离开,她一只手还紧紧地抱着自己装着零钱的小破碗。

“你这衣服是从哪里找来的?”宣弈忍不住问道,味太冲了。

“我从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这样子效果才真。”陈雨孜有些得意地道。

“你本来的衣服呢?”

“放心好了,我都藏好了。”

陈雨孜带着宣弈去拿回了自己本来的衣服,那件她唯一的碎花长裙,叠得整整齐齐,被她用一个干净的塑料袋装着,放在校园的一处猫窝里。

“我跟肉夹馍打好招呼的,他会帮我好好看着的。”陈雨孜道,她口中的肉夹馍就是猫窝前正襟危坐的那只圆滚滚的三花猫。

宣弈自然没有在意这么天真的说法。

“先回去洗澡,把衣服换回来,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有更快的赚钱的方法。”

“真的吗?”一听到赚钱,陈雨孜的眼睛一亮。

“当然了。”

不久之后,宣弈带着陈雨孜来到了一家彩票店,用她那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一堆零钱梭哈了一张彩票。

还不少呢,有五六十块钱。

只是出票的时候,宣弈小小地用了一下音速起子。

“这个东西还能这么用的吗?”陈雨孜瞪着大眼睛,惊讶地问。

“它的用处还多着呢。”宣弈洋洋得意地道。

塔迪斯,音速起子=神秘博士。

“我们能赚多少钱?”陈雨孜压低着声音,在宣弈的耳边小声地问,像是一旦被人听到钱就没了。

“晚上就知道。”宣弈神秘兮兮地道。

走在路上,陈雨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宣弈这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狐狸眼力劲还是有的。

“我感觉,冬青有点怪怪的。”陈雨孜有些犹豫地道。

“怪怪的,说来听一听。”宣弈饶有兴趣地道。

他自然是知道夏冬青怪怪的,他的出生就是作为一个备用的容器,在他的妹妹死后,蚩尤的灵魂便转移到了他的身体里,他的眼睛可不仅仅是只能看见鬼怪那么简单,那也是蚩尤窥见外界的通道,这能不怪嘛。

“他的体内好像藏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陈雨孜道,“有的时候他看着我,我却觉得还有另外一道目光在盯着我,那种眼神仿佛能洞穿我的灵魂,让我感到怪瘆人的。”

“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是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吗?”宣弈好奇地追问。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但那种感觉又很真实,那种力量让我既感到敬畏,又感到恐惧。就好像他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靠近就会被卷入其中,无法自拔。”陈雨孜摇了摇头,微微蹙眉。

感觉,这可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宣弈不由地想起了沃德人的心灵感应。

沃德人的样子很是狰狞,在他们的眼睛下面是很多像是鱿鱼须一样的器官,但是在宇宙中的大部分种族里,渥德人却是很善良的生物。

他们具有心灵感应的能力,种族所有个体共用一个公共大脑,每个个体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脑”。

它们把“小脑”拿在手上,也正因为这样的生理结构,“小脑”不具有任何防护很容易受伤,使得这个种族不具有攻击性,所有个体间和平共处,不懂得暴力为何物。

“那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吗?”宣弈好奇地问。

“你是一个好人。”陈雨孜不假思索地道。 第四章 倩女幽魂 中午的时候,陈雨孜小小地展露了一下她的厨艺。

看着桌上虽然家常但是弥漫着扑鼻香味的饭菜,夏冬青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比他那看着网上视频,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的厨艺可好太多了。

“你还会做饭呢。”夏冬青看向围着围裙,扎起头发,一副贤妻良母架势的陈雨孜,意外地道,他本来还以为会做出什么黑暗料理呢。

宣弈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味,也是颇感意外,谁能够想到这是一个在精神病院住了十五年的女孩做出来的。

“当然了,我在医院里经常跟着食堂的桑大厨学做菜,我可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陈雨孜接收到赞叹很是开心,眉眼间都写满了笑意。

宣弈听到桑大厨这三个字,眼皮不由地跳了两下,跟着一心好战征服的桑塔人学做菜,恐怕放眼整个宇宙也只有陈雨孜一位了,他实在是想象不出那副画面有多美好。

为君洗手作羹汤,要是换成是博士的话,恐怕桑塔人想要把他做成羹汤,桑塔——哈。

“你在那里还有这个心思啊。”夏冬青有些佩服她。

“我终究是要离开那里的,以后我会有自己的家庭,我要给我最爱的人做上最好吃的饭,这都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陈雨孜充满着憧憬地道。

在精神病院那些暗淡无光的日子里,她无时不在渴望着自己的新生活,有家,有爱的人,也有爱她的人。

夏冬青听着陈雨孜的话,若有所思,一直以来,这不也是他所期待的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有爱的人,有一桌家常但是温馨的饭菜。

只是这样看似普通的生活,对他来说却是需要花费多少的努力才能够获得。

其实,做一个普通人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敢问你那位桑大厨除了做菜还教了你其他的什么没有?”宣弈很有前瞻性地问。

“桑大厨还说,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破它。”陈雨孜握了握拳头,道。

这就很桑塔人了。

宣弈忽然有种陈雨孜在精神病院过的如鱼得水的感觉,又是泣姐姐给她讲睡前故事,又是桑大厨教她做菜。

说着,陈雨孜转身背对着宣弈,示意他把系在后面的围裙给解开,在家里,也需要有一个为你解下围裙的人呢。

干饭的时候,夏冬青看宣弈风卷残云地看了两大碗饭,忍不住问:“你的那个塔迪斯还困在精神病院,怎么你的食欲还这么好?”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宣弈不以为然地道,又瞥了陈雨孜一眼,“记住了吗?”

“记住了。”陈雨孜点点头道。

夏冬青瞬间面无表情,还真是一个好老师。

夜幕将至

一个娇小可人,脸颊边垂着几缕头发的女孩推开了夏冬青的宿舍门,夏冬青正拿着三张塔罗牌在客厅里发呆,这是当初做夕阳炒饭的时候,那个婆婆的孙女送给他的。

“那个是塔罗牌吗?”女孩问。

闻声,夏冬青心中一惊,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白色线衫搭配着黑色短裙的可爱女孩。

“你是?”

“我是小倩。”

“你找谁?”夏冬青起身,走过去问。

一般遇到漂亮女孩,他都默认和自己没有关系,谁让他不仅眼睛能看见鬼,而且自身还是一个穷鬼。

“冬青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吧,我是文学系的,今年大三,之前在学校聚餐,我们见过的。”小倩自我介绍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倩娇羞一笑,没有说话。

“额,你要不进来坐。”夏冬青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算整洁的房间,道。

小倩欣然走了进来,就宛如大灰狼进了小羊窝。

“你,你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夏冬青被女孩撩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发慌。

小倩自顾自地走到桌边,饶有兴趣地拿起了夏冬青放在桌上的三张塔罗牌。

“塔,倒吊人,恶魔。”小倩依次说道,看起来她也对塔罗牌有些研究。

“你懂塔罗牌?”

“这三张牌,一张代表事件发展,一张代表牺牲者,一张代表恶的欲望,只是它们是正位还是逆位。”小倩问。

“我不知道。”夏冬青摇了摇头道。

小倩坐到桌边,依次将塔罗牌摆下。

“正位和逆位代表着事情发展的不同方向,方向取决于抽牌人怎样去看待它,你看,你可以是大头朝下的牺牲者,也可以是十字架上的耶稣,由你决定。”小倩意味深长地道。

夏冬青闻言,若有所思。

“这牌应该有一套,其他的呢?”

“我只有三张,这是别人给我的。”

小倩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站起身来,双眸直直地望着夏冬青。

“你就是我的恶魔,我愿意做你的牺牲者。”

“啊?”夏冬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大概明白这话语中的暧昧意思,但是又不太敢往那方面去想。

“我可以做你的女友吗?”小倩选择主动出击,直接破釜沉舟。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宣弈拿着水杯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尴尬了。

宣弈目光在两人的身上徘徊了一下,很有觉悟地道:“我现在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可不嘛。

“这是我的朋友,宣弈,这是小倩,我的学妹。”夏冬青介绍道。

小倩露出甜美的笑容,向宣弈挥了挥手。

宣弈也致以微笑,小倩,这名字一听就很幽魂。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夏冬青向小倩提议道。

这里不是一个很好继续刚才话题的场所,门口站着一个电灯泡,房间里面还有另一位电灯泡呢。

“好呀。”小倩欣然应允。

宣弈目送着夏冬青和小倩离开,拿着音速起子滴了一下,嚯,好家伙,女鬼。他飞快地用音速起子在虚空中挥舞了几下,接着,一道金色的符咒落入了小倩的背上。

两人走后,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三张塔罗牌,只是他所见的却并不是之前的塔,倒吊人,恶魔。

他看到的是眼睛,眼睛,眼睛。

三双充满着邪恶和诡异的眼睛,在无边的黑暗中浮现。

事情似乎向着某些不可预测的方向偏离了。

……

夜色渐深

夏冬青和小倩在天台上聊着天,两人间的气氛渐渐地暧昧了起来。

在朦胧的月色下,小倩轻轻地抱住了夏冬青,就像是抱住了一件稀世但却又易碎的瓷器,她尽情地享受着这具身体所传递给她的温暖。

那是在阴间绝对没有的温度。

小倩摊开手掌,又长又红的指甲弹了出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般。

……

忽然,一股突如其来的大雾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个校园,将每一栋建筑、每一片树叶、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朦胧的迷雾之中。

在这如梦如幻的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过。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每一步都在与这雾气共舞。

她身前的雾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纷纷为她让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道路,就像是在欢迎这位尊贵的客人。

娅穿着一袭精致的洛丽塔风格白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她手中撑着的蕾丝点缀的伞更是为她的形象增添了几分优雅与神秘。

在这大雾弥漫的夜晚,她就像是一位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美丽而神秘。

娅驻足在研究生公寓之前,她的目光透过雾气,凝视着这座建筑。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冬青,好久不见了。”

娅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了一串轻盈的脚步声和那淡淡的香气。

…… 第五章 月亮与昆仑 公寓内,陈雨孜一脸财迷地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等着彩票的开奖,刚洗完澡的秀丽长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

虽然刚刚从精神病院出来,但是她深谙社会的生存法则,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宣弈拿着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吹干,而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叹道:“今晚的月亮好圆啊,今天好像是农历十五了。”

闻言,陈雨孜也来到窗边向外眺望:“外面的月亮就是比较圆。”

“因为今天是超级月亮。”宣弈很是科学地道。

“可是今天的月亮怎么红红的。”陈雨孜纳闷地问。

“这叫毛月亮,也是一种天文现象。”宣弈解释道。

“你懂得真多。”

“我上一次看到红月的时候,还在跟莽子哥称兄道弟呢,可转头他的大军就被陨石给砸了。”宣弈回忆起过去,有些感慨地道。

“外面起雾了。”陈雨孜有些惊讶地道。

“我先出去一趟。”看着茫茫的雾气,宣弈想起了一些事情,道。

“我跟你一起去。”陈雨孜立刻道,她现在相当地有些黏人。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就在屋里好好待着,别乱跑。”宣弈道。

“好吧。”陈雨孜有些失望地应着。

……

伴随着一道身影的走过,公寓内的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之停滞了。

“你是谁?”娅皱起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衣挡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

“I am the doctor。”

“doctor who?”娅脱口而出地道。

“博士就是博士。”

“我管你什么博士,别在这儿挡着老娘的路,我的拳头可不怎么友好。”娅不耐烦地道。

说好了红月之夜要一起来找夏冬青,可是赵吏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又不知道浪到了哪里去,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宣弈拿出音速起子对着娅扫描了一下,音速起子立刻“滴滴滴”地警报了起来。

“我去,战斗力这么高。”宣弈瞅了一眼,震惊地道,不愧是上古的战神,这还是在没穿她的玄女羽衣情况下。

娅盯着宣弈仔细地看了两眼,她觉得这张脸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娅问。

“我是一个时间的旅者,哪里需要帮助我就出现在哪里。”宣弈伟光正地道,实则是,我是一个倒霉的大冤种,被博士强制绑定成了时间旅者,哪里有麻烦,塔迪斯就会把我送去哪里。

“时间旅者?你能穿越时间?”

“我有一个蓝色的盒子,她可以,来自时间领主一族的伟大科技,不过很可惜你现在见不到她,她正被困在一个神秘的精神病院中,如果你愿意伸出你的援助之手,我会很乐意接受的。”

“时间领主?”娅思考着,而后不屑地笑了一下,“塔迪斯,伽利弗瑞,不是都已经毁灭在时间之战中了嘛,怎么,还有漏网之鱼的。”

时间之战也有着娅背后的昆仑的身影,只是她并没有直接参与,那些时间她都在地球上沉睡,奉着昆仑的命令看守着蚩尤的灵魂,以防蚩尤的灵魂挣脱束缚,再度掀起一场天人与原人的战争。

闻言,宣弈心中一惊,娅竟然知道塔迪斯和时间领主的星球伽利弗瑞,他之前还以为是塔迪斯带着他乱入了灵魂摆渡世界,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我可不是时间领主啊,我没有两颗心脏,也不能重生。”宣弈连忙澄清自己的身份,免得莫名又多了一些敌人。

“你倒是很珍惜你的生命。”

“那当然了,众所周知,人被杀,就会死。”宣弈道,“不过话说回来,昆仑还在月亮上面吗?今晚的红月和昆仑有关系吗?”

“你知道的还不少。”娅有些意外地看着宣弈。

相传,每当昆仑下起红雪的时候,天人消逝,人间就能看到红色的月亮,只是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回到过昆仑了。

只是每当红月升起,昆仑所投射在人间的力量就会衰落到极点,那也是蚩尤的封印最薄弱的时候,所以她和赵吏相约在红月之夜来到夏冬青的身边。

不过今晚她倒是在此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嗯,不一定是人。

“我只是知道一点点。”宣弈谦逊地道,“夏冬青说过,他有两个很特殊的朋友,一个是赵吏,一个是王小亚,其中一个是他很爱的女孩子,我想,首先可以排除赵吏吧。”

冬青,兄弟只能给你助攻到这里了。

“你竟然还和夏冬青混到了一起,我奉劝你,少打他的主意。”娅警告道。

“夏冬青现在正在天台上撩妹,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过去看看,不然他恐怕很快就要被吃干抹净了。”宣弈善意地提醒道。

“夏冬青。”娅一听到撩妹,咬牙切齿地道,他倒是学了不少的本事了啊。

欢欢警告。

“要不是你在这里挡路,我早过去了。”娅愤愤地瞪了宣弈一眼。

“我只是过来友好地打个招呼,请便。”宣弈抬手绅士地道。

娅一步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看着她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宣弈心想有好戏看了。

……

天台上,夏冬青正在把玩着小倩那修长的手指甲,道:“地府一直都流行这种美甲吗?我看每一个女鬼的标配好像都有这个,不然都不好意思说是女鬼。”

“好看吗?”小倩伸直着手指,问。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一点瘆人了。”夏冬青客观地道。

忽然,小倩紧张地站起了身,她环顾四周,发现有缭绕的雾气正在学校的四面八方升起来。

在雾气之中,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那还只是无意之间散发出来的,就已经比之前一直追着她的那个灵魂摆渡人要强大的多了。

而且,这道气息至刚至阳,神圣无比,不是地府那种阴柔的力量,伴随着大雾而来的存在似乎并不是地府中人,像是有一尊神降临在了这里。

“怎么了?”夏冬青见小倩突然一脸凝重,忙问道。

“有很强大的存在来了,哥哥,我先走了。”小倩对夏冬青道。

不管来人是不是针对她,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好不容易从地府逃了出来,可不想再刚出狼窝又如虎穴。

“那你小心。”夏冬青叮嘱道。

话音落下,小倩的声音便从天台上消失了。

夏冬青扫了一眼那很快弥漫校园的磅礴雾气,心中嘀咕着,谁呀,这么大的排场。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忽然,他的眼底有一丝红光闪烁,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仿佛在他的心底响了起来。

“夏冬青,夏冬青,你不想保护你的妹妹吗?你们分离了这么久,终于再一次见面了,她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可以来做一个交易,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可以赐予你无上的力量,这样你就可以保护你的家人了。”

“夏冬青,不要再做一个懦弱的人了,你不记得了吗?你总是受到欺负,不管是在孤儿院,还是在社会上,你周围的人,你的室友,他们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你。

大家总是轻视你,没有人在意你的想法,他们还把你当成妖怪,当成异类,其实这些人类才是又卑微又自大的可怜虫,和我站在一起吧,与我共享那无上的权力王座,将这不顺眼的世界整个的踩在脚底下。”

红月升起,夏冬青体内蚩尤的封印力量不断地衰弱,他那恶魔般的低语不断地在夏冬青的心中响起,蛊惑着他放弃心灵的防线。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是最熟悉夏冬青的人,那么蚩尤一定排在第一,这么多年来,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孤单徘徊,他在地下室的挣扎,他吃泡面时的无奈,蚩尤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

“闭嘴。”夏冬青冷冷地道了一句,他讨厌听到这些话,不是因为它们是自蚩尤的嘴说出,而是因为他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眼底闪烁的诡异红光消失,蚩尤在他心中的低语也戛然而止。

夏冬青刚刚迈过天台的门,忽然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正是他心中那个特别的女孩,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她是他昏暗生活中最绚丽的一抹色彩。

“小亚。”

夏冬青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小亚身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的眼中满是惊喜,仿佛看到了满天星河一般的灿烂。

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面前所见的是坐看桑田沧海的九天玄女,而不是他一直苦苦等待的那个王小亚。

王小亚只是九天玄女千万年时间长河中不起眼的一朵小浪花,轻轻一触碰便化为乌有了。 第六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 半个小时之后

娅将面前一桌子的饭菜都消灭了个干干净净,连一个米粒都没有剩下来,这其中不仅有晚上剩的菜,还有陈雨孜现烧的几个菜,真可以说是做菜半小时,干饭五分钟。

“她真的是九天玄女吗?”陈雨孜抬手遮挡了一下,在宣弈的耳边小声地问着。

她吃的比她在精神病院见到的暴食症的患者吃的都多,感觉她的胃就跟一个无底洞一样。

“毕竟不是人嘛,正常。”宣弈淡定地道。

“不要偷偷地说我坏话哦,我听得到的。”娅喝完最后一口汤,风轻云淡地道,而后又欣赏了看了陈雨孜一眼,“小美女的厨艺相当不错。”

陈雨孜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冬青,听说我来之前,你在撩妹呀。”吃足喝饱之后,娅正襟危坐起来,“核善”地看了一眼夏冬青,问。

按道理来说,夏冬青撩妹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可是九天玄女哎,至高无上的天人,一个小小人类的事情,哪里能够如她的法眼,可是偏偏她的心里就是不怎么痛快。

在她漫长的时间长河里,王小亚只是非常不起眼的一朵浪花罢了,这朵浪花破碎之后,就该一切烟消云散,可是现在现在这朵浪花却掀起了更加汹涌的潮汐。

玩火者终将自焚吗?

“哪有,谁说的?”夏冬青立刻否认道。

“他说的。”娅指了一下本打算在旁看戏的宣弈,毫不犹豫地选择将他卖了。

夏冬青狠狠地白了宣弈一眼。

“她只是我的妹妹。”宣弈替夏冬青解释道。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陈雨孜非常及时地补上了一句。

夏冬青顿时觉得血压上来了,这两个家伙还夫唱妇随起来了,自己当初就不该同情心泛滥收留他们,真的是背刺的一把好手。

还有这个陈雨孜,她真的是一点网上冲浪没落下啊!怎么什么她都知道。

“哦,是吗?”娅意味深长地问向夏冬青。

“你别听他们胡说,只是我的学妹而已。”夏冬青道。

“肘,跟我进房。”娅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夏冬青两眼,道,说着就拽着夏冬青往他的房间里面去。

“哇,要发生什么我不能看的画面了嘛,非礼勿视。”陈雨孜双手挡在眼前,可是那指缝分的不要太开,语气中充满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并不会。”宣弈道。

过了一会儿之后,娅从夏冬青的房间走出来。

“宣弈,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你帮我找到赵吏,我可以不把你的身份报告给昆仑。”娅提议道。

“我什么身份?”宣弈疑惑地问,我的身份很正常,很光明啊!行走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化身为正义的使者,为需要帮助的人们带去希望和曙光。

“就算你不是时间领主,可你也是和时间领主有关系的,虽然在时间大战之后,诸多时间领主的敌人也一同灰飞烟灭了,但是相信还是有不少宇宙种族对与时间领主有关系的人或者物感兴趣的,如果我放出消息,时间领主的最后一个塔迪斯就在你手上,你说会怎么样?”娅的嘴角带着些玩味的笑容,道。

“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如果消息要走漏的话,早就走漏了,那间精神病院里的家伙没有一个简单的,戴立克,赛博人,哭泣天使,桑塔人。

宇宙间最善战,好战的种族已经云集于此,再多几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又有什么影响呢,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并不会出现,但是怀着友好的态度,我还是愿意帮助你寻找赵吏的踪迹。”面对娅所说的情况,宣弈没有感到一丝的压力。

大不了再打一次时间之战,博士从不杀人,可本座从不手软,两千年的时间也不是那么好混下来的。

“直说你的条件吧。”娅开门见山地道,什么怀着友好的态度,她才不相信会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呢。

“很简单,如果我不在的话,帮我照顾好她。”宣弈扶着陈雨孜的肩膀,将她推到娅的面前。

听到宣弈这话,陈雨孜抿了抿嘴,心情一瞬间有些不好了。

娅看向陈雨孜,她刚刚已经从夏冬青的口中听说了这姑娘的事情,被亲生父母给抛弃在了精神病院十五年的时间,她现在还能这样地站在这里,还做了那一大桌子的菜,已经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没问题。”娅一口答应了下来。

“合作愉快。”宣弈挂上礼貌的微笑。

“我先走了。”娅招呼道。

“啊,小亚,你要去哪呀?”夏冬青连忙地问。

“当然是去找个住的地方,难道你还指望本天女和你们挤在这么点大的地方,拜托,那样我可是抑郁的。”娅自视甚高地道。

宣弈瞥了一眼,你抑郁个锤子,这世界上谁都会抑郁,就你不会。

他又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下陈雨孜,这小姑娘不会抑郁吧。

“那我要怎么找你呢?”夏冬青问。

“在心里面默念九天玄女仁慈救世降福赦罪大慈尊,心诚的话我就会知道的。”娅道,“当然,除了有赵吏的消息之外,没事不要找我,有事更不要找我,否则天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说着娅还挥舞了一下拳头,张扬了一下武力。

“额,我知道了。”夏冬青弱弱地道。

送走了娅之后,宣弈来到了陈雨孜的房间。

“鱼籽小朋友,你不会有些抑郁吧。”他首先亲切友好地关心了一下陈雨孜的精神状态。

“才没有,我好得很。”陈雨孜倔强地道。

宣弈打开从夏冬青那借过来的电脑,用音速起子滴了一下,随后登录了地府阴差人事管理系统,找到了赵吏的信息。

“地府也这么信息化?”陈雨孜瞪大着眼睛,看着那阴森森绿幽幽的页面,一时间有些懵,是她跟不上时代的浪潮,还是地府太跟得上时代的浪潮了。

“改天给你弄一套苹果全家桶地府专用版,IOS20,此刻尽丝滑。”宣弈道。

他将赵吏的照片放到人间的网络上搜索,很快在一家精神病院的寻人公告上找到了他,青山精神病院。

他记得这时候赵吏陷入了灵魂摆渡人的自我保护状态,应该被送进了哪家精神病院来着,但是奈何现在精神的人太多,精神病院也太多了。

于是,他善意地将夏冬青的联系方式投递了过去,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日上三竿,夏冬青睁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宣弈和陈雨孜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还算这两个人还有些良心,给他留下了几个包子,一杯豆浆。

他吃完早饭躺了没多久,陈雨孜一个电话打来,让他赶紧下楼。

等他到楼下一看,宣弈和陈雨孜两人推着一个小推车,里面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买的东西,他甚至看到了醒目的几个苹果标志。

这两个人一大早的是去打劫了吗?

“你们两个抢银行了啊,买这么多东西,哪来的钱?”夏冬青奇怪地问,分明没两天前,这两个家伙还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给他狠狠地道德绑架了一波,现在却跟一夜暴富了一样。

“我们是没有钱,可是你不是有嘛。”宣弈脸上挂着那么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冬青,你人真好。”陈雨孜掏出一张银行卡,笑嘻嘻地对夏冬青道。

“你们?”夏冬青看着那张熟悉的银行卡,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不受控制地飙升,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打工这么多年,吃泡面都吃到吐才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密码的?”夏冬青话音颤抖地问,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碎掉了,怪不得这两个人这么好,还给他留了早饭,原来羊毛都是出在了羊身上,他才是最大的那个怨种。

“我都能穿越时空旅行了,你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宣弈道。

“好啦,冬青,我们可不会乱花你的钱的,只是提前预支一下,你看。”陈雨孜掏出彩票,“我们可是中大奖了,一百万哎,只是没这么快到账而已,等钱到了立马还你,再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她见夏冬青脸都红了,赶紧解释给他听,别真给他血压飙升送回地府了。

“真的假的。”听到这话,夏冬青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算他们有点良心。

“当然了,诺,我们还给你挑了礼物呢。”陈雨孜肯定地道,从购物车里拿出一款最新的手机送给夏冬青,“送给你,就当是我们认识的礼物啦。”

“那多不好意思。”夏冬青腼腆地道,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了。

别说贵重的礼物了,他连礼物都几乎没有收到过,如果学校食堂端午中秋免费送的粽子和月饼不算的话。

“收下吧,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陈雨孜将崭新没开封的手机塞到了夏冬青的手里,“毕竟我们一见如故,你看了一眼我们,就觉得我们是生死之交,你此刻站在这里,便是证明了你即便是抛弃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抛弃我们。”

夏冬青的心中一怵,他现在对这句话有应激反应。

“我们?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绑定的这么死的。”夏冬青挑着重点道。

“要你管。”陈雨孜眉头一横,愤愤地道,在别的地方怎么没有见你这么有眼力劲呢,礼物都塞不住你的嘴。

宣弈没有在意这些小女孩子的把戏,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七章 青山精神病院 夏冬青来回跑了好几趟,终于把购物车里面的东西全都给搬上了楼,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的购物能力,才这么半天的时间,就跟把商场搬回了家一样。

他本以为像宣弈这样活了两千年的家伙,应该是最清心寡欲的,对这世间凡俗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结果反而他买的东西最多。

陈雨孜不仅送给他一部新的手机,而且还给他买了一双鞋,虽然这都是用他的钱,但他仍然很感激她。

在孤儿院的时候,夏冬青的鞋子几乎都是外界的好心人士捐赠的,偶尔在过年的时候,他才能穿上一双新鞋子,但那些鞋子往往也是十分便宜的地摊货,质量并不怎么好。

那些鞋子总是穿不了太久就会坏掉,边缘脱胶、鞋底破洞是常有的事。

一到了下雨天,雨水就会顺着破洞渗到鞋子里面,很快整个袜子都会变得湿漉漉的。那种袜子紧紧贴在脚上的感觉十分难受,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湿冷的空气作斗争。

只有放学之后回到孤儿院,他才有机会脱下那双湿答答的袜子,露出那双已经泡得发白的双脚,他会换上另一双稍微干一点的鞋子,但很快,那双鞋子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这样的生活让她对雨天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然而,时光荏苒,转眼间多年已经过去,他依然孑然一身在这世界上,他脚上所穿的鞋子还是那些便宜的山寨货,稍微不注意便会坏掉。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陈雨孜在以后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他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娅:这个心机的小绿茶。

刚忙活完,夏冬青便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夏冬青是吧。”

“我是。”

“我这儿是青山精神病院,我知道你没病,是这样,我这儿有一个病人,我想你认识,我在医院等你。”

看夏冬青挂断电话,宣弈道:“来活了吧。”

“你知道?”夏冬青疑惑地看向宣弈。

“当然了,我说了找赵吏,自然会找到他,怎么样,我的办事效率还可以吧。”

“你怎么找到他的?”

“那不重要,小伙子,收拾收拾,我们该出发了,小雨孜,你就好好看家哦。”宣弈特意叮嘱着陈雨孜。

宣弈知道陈雨孜对精神病院有着相当的心理阴影,再让她去那样的地方恐怕没病也会刺激的有病,所以主动地提出让她在家里待着。

“哦,我知道了。”陈雨孜应着,难得这一次她没有想紧紧地跟着宣弈一起,“要早点回来啊,我会给你们做好吃的。”

“放心,我很快的。”宣弈比了个OK,道。

“那小亚呢,我该怎么通知她。”夏冬青问。

“不用你通知,她就像是那馋嘴的猫,会顺着鱼的味道自己过来的。”宣弈胸有成竹地道。

果然,等宣弈和夏冬青来到青山精神病院的时候,娅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精神病院中,赵吏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院中的板凳上,双手凭空做着抚琴的动作。

宣弈心中纳闷了一下,这灵魂摆渡人的自我保护机制,怎么把赵吏过去的记忆给干出来了。

那时候他还是一位大德高僧,名曰无名,已经修至阿罗汉的境界,可惜因为一把名为早月的琴深入轮回之中,最终被冥王夺去了灵魂。

一份大好的姻缘啊。

“你这个骗子!”夏冬青看到赵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赵吏,我问你,444号便利店呢。”

赵吏一脸无辜,做了一个比耶的手势,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别问了,你问不出东西来的,他现在就是一傻子。”娅道。

“他这是怎么回事啊!原先不是挺神气的嘛。”夏冬青不解地问。

原先的赵吏大吉普开着,暗黑系风格的衣服穿着,来如风去如电,可以说是风靡地府万千女鬼的存在,结果现在这样,还搁那玩泥巴呢。

“摆渡人都是很脆弱的,他们只有元神,没有灵魂,所以当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一旦躲不开,为了保护自身不会元神俱灭,灰飞烟灭,他们就会强行把自己的五感封闭起来,就像防震手机在掉下来的时候自动关机一个道理,关闭了五感,就没有了正常的感知。”

娅做了一个二傻子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子,估计被路人发现,会被当成精神病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那怎么开机啊?”夏冬青问。

“你在他的身上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娅胡扯道。

夏冬青虽然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但是他可以肯定小亚是在胡说八道。

“你们在这里和他玩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宣弈瞥了一眼医院大楼的方向,道。

“去吧,别把这里给拆了。”娅似乎知道宣弈要去做些什么,叮嘱道。

身为九天玄女,上古的战神,从昆仑降临人间的时候就存活下来的天女,这医院的猫腻她一眼就发现了,只是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宣弈他要去干嘛呀。”夏冬青看着宣弈离去的身影,好奇地问。

“这里有一股很邪恶的气息,而且这里的阴气十分重,而且你没注意看嘛,赵吏的手腕和脖子上都有青痕。”娅提醒着夏冬青。

夏冬青连忙去看赵吏的手腕和脖子,发现上面的确有好几道的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掐过所留下的。

“这是怎么回事?”夏冬青问。

“很明显在这家医院里面有一些非人类的存在盘踞着。”娅道。

“我们不去帮帮宣弈吗?”夏冬青热心地道。

“不用,他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这么点情况还解决不了嘛,那你可真是太小瞧他了。”娅满不在意地道,“这又不是去打戴立克,赛博人那些,打一个惹出一个星球,你就瞧好了吧。”

娅又无奈地瞥了一眼赵吏。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把这个二傻子给恢复正常。”

……

宣弈踏入精神病院的那一刻,就被一股沉重的氛围所笼罩。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纷乱的声音,有低沉的呜咽、尖锐的尖叫,还有时断时续的自言自语。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锁链,将这里的患者们紧紧束缚在精神的牢笼之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股味道混合着些许的潮湿和闷热,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里并非某些小说或影视剧中描绘的充满幻想的天才集中营。

在这里,他看不到一丝的轻松与解脱,只有一个个在精神崩溃边缘苦苦挣扎的人。

宣弈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紧闭的房门和铁制的栏杆。这些房间里,住着的是那些重症的精神疾病患者。

他们或许曾经也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的精神世界崩塌了,变得疯狂而失控。如今,他们只能在这所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其中一间病房住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其中。

他不由地想起了陈雨孜,她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无依无靠地生活了十五年之久,要知道在他来之前,那间精神病院的情况就和他现在所看到的这些场景一样,充满着疯狂和压抑。

如果不是那个蓝色盒子带给了她一线希望,或许她早已经堕入了更加黑暗和疯狂的深渊,或许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重地,请问你找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挡在前方,警惕地问。

宣弈冷冷地看了它一眼,而后一步迈出,便已经直达它的面前。

宣弈一只手扼住了土御门一郎的脖子,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压制住它,它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推入了这间医院的另一重空间。

宣弈没有和土御门一郎多说些什么,手一震,它便化为了飞灰,不过这样死太便宜它了,宣弈抬手收拢起它的灵魂,准备交给赵吏带回地府,再打入十八层地狱。

博士从不杀人,可宣弈从不手软。

躲藏在此地的那些日军残魂见到有生人闯入,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过来,只是它们不知道,它们昔日所妄想的帝国,此时已经成了别人驻军的领土,可笑这些畜生还活在旧日的幻梦中。

当然,它们的行为更令人可恨,宣弈没有轻松地让它们灰飞烟灭,一挥手,同样收拢住这些残魂。

不仅如此,他还打算修补这些残魂,让它们重新找回自我的意识,再让它们好好看清今日的现实,最后再将它们统统地打入十八层地狱。

宣弈目光扫过此处,没有见到那尊诡异的娃娃,豪姬这老娘们跑得还有点快,不过山不转水转,迟早送你一份十八层地狱套餐。

片刻后,《度人经》的声音于飘渺的虚空中响起。 第八章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只见天空之中阴云密布,满是一副山雨欲来之势,不过过了一会儿,乌云散开,又是一片万里晴空。

宣奕缓步从医院大楼走出,来到夏冬青和娅的身边。

“怎么,解决了。”娅询问道。

“只是一些躲在阴暗中发烂发臭的小角色罢了。”宣奕淡然地道。

“你这句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夏冬青纳闷了一下。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是不是更熟悉。”娅饱含感情地道。

“那现在他怎么办?”夏冬青指了一下赵吏,征询着两人的意见,又特意强调了一句,“我可没有钱给他付住院费啊。”

“很简单,把他带回地府,冥王一手指就能搞定他这种状况。”宣弈简简单单地道,目光投向娅。

“看我干嘛,我才不去地府呢。”娅断然拒绝道。

她要是去了地府,都不一定还能再回来,要知道她和蚩尤、茶茶这对兄妹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看他这么傻下去吧,我可不要照顾他。”夏冬青担忧地道,“小亚,你这么厉害,还是九天玄女,难道就不能强行唤醒他嘛。”

“就是因为我太厉害了,而摆渡人又只有元神,太脆弱了,我怕我的力量直接给他元神干爆了。”娅解释道。

“哦对了,我们可以找木兰,让木兰把赵吏给带回地府,不过要到哪里才能找到木兰呢。”夏冬青又想起一个法子。

“哎,等着。”娅叹了一口气,道,而后脚步匆匆地离开。

“她干嘛去?”夏冬青疑惑地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说等着就等着。”宣弈道。

“你们俩之前不是还默契的很嘛。”

“哈哈,冬青,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宣弈眼睛一亮,道。

“去去去,边玩去。”夏冬青没好气地道。

等了一会儿,娅火急火燎地走了回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桃枝。

“桃木是至阳之物,而摆渡人是至阴之体,用至阳来攻至阴,以毒攻毒,应该就可以唤醒赵吏。”娅解释道,将手中的桃枝塞到夏冬青的手里,“来,冬青,抽他。”

“抽,抽他?”夏冬青迟疑地道,“我怕他醒过来抽死我。”

“你这是在救他,再说了,有我在呢,我罩着你。”娅自信满满地道。

“抽吧。”宣弈隔岸观火地道。

“那好吧。”夏冬青看了下手中的桃枝,为难之间嘴角逐渐压不住了,好你个赵吏,让你平时总是那么欠,现在栽到我的手里了吧,我可不客气了。

片刻之后

“夏冬青,你大爷的。”

……

傍晚

夏冬青和娅正在客厅之中嗷嗷待哺,陈雨孜围着围裙从狭窄的厨房中走了出来,她换了一个很危险的太太发型,手中还拿着一把尖刀。

“宣弈呢,还没回来嘛?”

“没有。”夏冬青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泛着寒光的水果刀,立刻回答道。

“哦。”陈雨孜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到厨房忙活。

“这是她问的第多少遍了。”娅小声地嘀咕着。

“至少是第五遍了。”夏冬青道,“在这半小时内。”

“我怎么感觉这小姑娘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啊。”娅摸了摸下巴,一脸审视地道。

“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几年,多不正常都是正常的,别说了,我怕宣弈再不回来,她要把咱俩给下锅了。”夏冬青道,“这宣弈也真是,大家都等他吃饭呢,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冬青,请注意你的措辞,别看人家和你说话嬉嬉笑笑的,人家好歹也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古董级别的存在,要尊重老同志,要是不小心惹到他的话,嘿嘿,你可就惨了。”娅善意地提醒着夏冬青。

谁知道这老家伙在两千年前是个什么人物呢,说不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能争渡两千年遗留至今,没点手段可不行。

夏冬青被娅这么一提醒,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气升起,他不由地想起在精神病院,宣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出那团扭曲变形的鬼魂,说让赵吏把它们带回地府,全都打下十八层地狱。

他还特意提了一下,有些残缺浑噩的鬼魂已经被他补全,就是让它们清醒地面对那些酷刑。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惹到他,夏冬青暗自庆幸着,他又瞥了一眼厨房方向,自己也没有惹到陈雨孜。

哎,活着可真不容易。

没过几分钟,陈雨孜又从厨房里面出来了,她手中的水果刀已经换成了菜刀。

“还没回来呢。”不用她主动问,娅已经学会抢答了。

“哦。”陈雨孜有些失望地道。

“我跟你说,宣弈这么久还不回来,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了那个漂亮的小姐姐,两个人正在你侬我侬呢。”娅故意坏坏地道,撩拨着陈雨孜的道心。

夏冬青明显看到陈雨孜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关我什么事。”陈雨孜傲娇地道,嘴撅的都能够挂上一瓶酱油了。

“你干嘛不自己打电话问问他。”夏冬青好奇地问,老是在这里问他们。

“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不能打扰他。”陈雨孜格外懂事地道。

“夏冬青,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以后有事没事别总跟着我。”娅立刻调转矛头,数落着夏冬青。

夏冬青一脸无辜,这又关我什么事,我闭嘴好吧。

……

在熙熙攘攘的城市街头,宣弈坐在一家充满复古情调的咖啡馆外,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阳光透过精致的遮阳伞,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柔和。他手中握着一杯浓郁的咖啡,轻轻品味着其中的苦与香。

这玩意比酒要好喝,各式各样的饮料真是人类伟大发明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不一会儿,一个娇小的女生来到了这家咖啡馆。她点了一杯拿铁,坐在窗边的位置,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热爱这种人间的生活,这里有温暖的阳光,有香浓的咖啡,还有那些盛开在街角的玫瑰,都让她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然而,就在小倩沉浸在这份幸福中时,她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

她发现宣弈正看着她,还报以一个微笑,那笑意在她眼中,就像是猎人盯住了猎物时得意自满的笑容,让人不禁心底发憷。

宣弈看着小倩步履匆匆地离开,也不着急,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才起身,他看了眼音速起子上标记的红点,一步迈出,便已经出现在老远的地方。

就这样,两人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之中,就像是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天桥之上,宣弈已然堵在了小倩的前面,身边的行人三三两两的经过,却对这突然出现的两人熟视无睹。

宣弈将塔迪斯的变色龙系统复制到了音速起子之上,使他可以完美的融入任何一种场景之中,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这么害怕做什么,小倩同学,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忘了吗?我可是冬青的朋友,我只是想找你问一个问题,你是怎么从地府里面逃出来的。”宣弈道。

他是从赵吏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的,一个原本已经被关押了十几年的小小女鬼,竟然能从那么多的阴差摆渡人的眼皮子地下溜出地府,真的是有点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小倩道。

嗯?这就离谱了,你跑出来了,你还不知道。

就在宣弈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清澈的琴音,就如泉水般从虚空之中流淌而出。

这琴音如同天籁之音,婉转悠扬,仿佛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带着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厚重。每一个音符都如同精心雕琢的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在这琴音之下,城市的车水马龙纷纷停滞了下来,一切喧闹嘈杂的声音也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宣弈感觉到自己也如泥牛入海,囿困在了这片琴声之中。

他没有轻易地出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小倩从他的眼前逃走,不过他的心中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等到宣弈回到夏冬青的研究生公寓,只见夏冬青和娅看着他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你们两个这么古怪地看着我做什么?”宣弈纳闷地问。

“拜托下次你出去把你们家陈雨孜带着一起行不行?”夏冬青欲哭无泪地道,“就你没回来这工夫,她都问了我们八百遍,宣弈还没有回来吗?我的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

要不是见她手里面拿着刀,他可要一怒之下怒一下了。

“宣弈你回来啦。”陈雨孜从房间走出来,她今天换了一身上午新买的黑色长裙,可能是空调开得有点冷,外面又套了一件宽松的线条衬衫。

“这裙子真好看。”宣弈先来一句夸夸,“人更好看。”

“还好啦。”陈雨孜眼睛弯弯地笑着,“可以吃饭了。”

“宣弈,是不是去撩妹子了?”娅抛去一个玩味的眼神,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怎么可能?我跟人家都隔了八丈远。”宣弈断然否定道。

“哈哈。”娅大笑着,就喜欢故意去惹这种容易炸毛的病娇小猫。

陈雨孜咬牙切齿地看着娅,太坏了。

娅又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让你更寂寞

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 第九章 克拉拉 几天后

夏冬青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独栋别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冬青,你的眼睛吵到我的别墅了。”宣弈开玩笑地道。

“宣弈,这真的是你买的?”夏冬青看向宣弈,再次不确定地问。

“那当然了,不是跟你说了,彩票中了一千万,买卖的合同已经签过了,不过其他的手续还在办理中,里面的东西我全都换了新,先住着。”宣弈一掷千金地道。

这房子他很满意,唯独就是小区门口水池里面的那几尊天使雕塑他看着有点渗得慌,仿佛下一秒它们就会活过来一样。

“不错,很不错。”娅评价道,她最喜欢住大房子了,这才符合她天女的身份,虽然这比她当初在昆仑的宫殿还要小了很多。

“你又没有身份,你办个什么手续?”夏冬青好奇地问。

“我是没有身份,可是你有啊,一点点小小的手段不就解决了,看,我这无形之中还送了一套房子给你,我是不是个大好人。”宣弈道,他只是用音速起子影响了别人的视觉感官,让人家看到的其实是夏冬青的样子。

“你可太好了。”夏冬青道,他自然没有以为这房子就真的是他的了,但是能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住着,那可有多舒服啊,这一下子简直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他的目光看向门前那片精致的小花园,阳光洒落在花瓣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仙境一般。

那满园的花朵竞相开放,红的热烈如火,白的纯洁如雪,紫的深邃如夜,五彩斑斓,美不胜收。每一朵花都散发出迷人的芬芳,让人沉醉其中。

他想象着每天清晨,推开窗户,便能闻到花香四溢的清新空气,听着鸟儿的欢快歌声,感受着阳光轻抚肌肤的温暖。这种平凡而又美好的生活,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穿梭在城市的喧嚣中,经历着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磨难,终其一生都在为了梦想中的房子而拼搏。

“话说,我们有什么话不能够进来说呢,非要杵在大门口站着。”陈雨孜站在门边,纳闷地看了几人一眼。

进屋之后,夏冬青往客厅那张宽敞地沙发上一坐,摸着那表面的触感,羡慕地道:“这是真皮的吧。”

“那是自然,我选的,好不好看。”陈雨孜一副等着夸夸的姿态道。

“好看。”娅惬意地陷在沙发上,夸赞道。

“我说你们两个这几天神神秘秘地干嘛去了,我还以为又有什么毁灭地球的大阴谋又在酝酿中呢,原先是弄这些去了。”夏冬青恍然大悟地道。

“诺,给你的。”宣弈拿过来一个纸袋,放到夏冬青身前,沉甸甸的样子。

“什么啊?”夏冬青疑惑地拿过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去。”

“什么呀?”娅赶忙凑过去,“我去,这么土豪。”

“就当是这段时间打扰你的一点点小礼物。”宣弈大方地道,那一纸袋的钱有二十万。

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点,好人就该有好报,夏冬青积攒了这么多年的福气了,是时候开启他的新生活了。

这还只是一点点开胃小菜而已,想当初博士给他的旅伴多娜留下的那张彩票,好像是有着千万的奖金,还是英镑。

一想到博士,宣弈又默默地在心中画了个圈圈,不知道他又躲在宇宙的那个角落里正逍遥快活着。

“叮咚。”门铃声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夏冬青积极地道。

“乔迁快乐。”一开门,原来是赵吏来了,他还特意买了一束花。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夏冬青问。

这家伙自从被他们从精神病院救出来之后,一消失又是好几天,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呢。

“这里可是我的管区,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赵吏道,将手中的花丢给夏冬青,“拿着。”

说着向屋里走去,一点儿都不见外的。

“呦,大忙人啊,几天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娅调侃道。

“我那可是因公受伤,可不得好好地休养几天才行。”赵吏道,“呦,这位小美女是谁呀,还没介绍呢。”赵吏看向陈雨孜,有些明知故问。

“别打人家主意,回去陪你那些女鬼小姐姐去。”娅没好气地道。

“我哪儿敢呀。”赵吏谦虚地道。

“啊,对了,我要去看看我的房间。”娅忽然想起来,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手舞足蹈地道。

这就能看出房子的重要性了,连高高在上的天女都能为此而欢呼雀跃,依照夏冬青看,这房价还得往上蹿,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他才能买得起属于自己的房子。

“小鱼籽,跟我一起吧。”娅喊上陈雨孜。

“等等我,我也去。”夏冬青连忙道。

他可不想独自一个人在这面对宣弈和赵吏这两尊大神,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被算计了。

“诺,你要的东西。”见几人离开后,赵吏从他那冷酷的黑色风衣后掏出了一个文件袋丢给宣弈,他还是找回了他暗黑系的服装。

“这天气,你穿这些不热吗?”宣弈接过文件袋,边拆边说。

“大哥,拜托我可是鬼啊,再热的天还能热到我,有我在这里,你们连空调都不用开了。”赵吏道。

“可真是个好主意。”宣弈漫不经心地回应,目光在赵吏带来的资料上看着,这是他拜托赵吏帮他在地府找的关于陈雨孜过去的一些信息。

赵吏饶有兴趣地拿起茶几上切好的西瓜啃了起来,虽然他是个鬼,但是挺把自己当个人的。

“对了,小倩的事情你有线索了吗?”宣弈随口问道。

“我只能说这里面的水太深,不关你的事情不要瞎打听。”赵吏告诫着道。

小倩的事情,很有可能涉及到了地府与昆仑的博弈。

过了些时候,听到楼上由远及近地脚步声,宣弈一翻手,立刻将那些资料给收了起来,不然让陈雨孜看到,又要夹子音嘤嘤嘤了,她很擅长于发挥自身漂亮女孩的优势。

下午,在教授了陈雨孜一些专业的知识之后,两人向着街角的咖啡店走去,相当地劳逸结合。

陈雨孜这些年在精神病院,电视剧倒是追了很多,对于各类苦情伦理的套路信手拈来,至于其他的知识,就很欠缺了。

为了让自己能尽可能地黏在宣弈身边,陈雨孜很狡黠地把学会一个知识点的时间控制在刚刚好的范围内。

要是学得快了,那和宣弈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但要是学得太慢也不行,宣弈肯定会嫌自己笨,不教了怎么办。

真是聪明的陈雨孜呀。

两人要了两杯咖啡和一块蛋糕,蛋糕宣弈只吃了一口,再吃就觉得腻了,剩下的都交给陈雨孜这小姑娘解决吧。

女孩子们通常有两大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是逛街,二是吃甜食。

宣弈拿起咖啡杯,目光却立刻被杯身上印的文字所吸引了。

快跑,我聪明的男孩,要记住我。

他的脑海中一激灵,这不是克拉拉的经典台词嘛。

他在塔迪斯内博士留下的视频中并没有见到博士本人,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所遇见的是哪一任博士。

当然,他并不想遇到十三姨及之后的几任博士,因为他们遇到的对手都太变态了,普遍上升到了神级,例如时间之神,玩具匠,乐师,苏泰克……相比之下,还是戴立克,赛博人,桑塔人这些老对手要可爱一些。

如果博士与克拉拉已经分别,那么现在克拉拉的生命应该一直停留在死前的最后一秒,乘坐着另一个塔迪斯遨游在时空长河之中,直到宇宙的尽头。

他的目光在咖啡店里扫过,一眼便看到在吧台有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子正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久别重逢的笑容。

正是克拉拉。

“可能碰到熟人了,我去打一个招呼。”宣弈对陈雨孜道。

“哦哦。”

宣弈离开座位,向着克拉拉走去。

克拉拉看着宣弈走过来,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心中涌起了一阵忧伤和失落的情绪。

他又重生了,换了一张陌生的脸,唯一不变的是,他的身边又有了一位新的女伴,还是大长腿。

而她所熟悉的那两张脸,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就如同她过去陪伴在博士身边的那些岁月一样。

曾经她是他的不可思议女孩,她们共同穿梭过宇宙银河,看过群星璀璨,但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

即使博士是那么的无所不能,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但是她们还是没有避免掉分离的命运。

她不知道这是在他们分开之后,博士的第几次重生了,更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博士又经历了那些奇幻瑰丽的宇宙故事。

“你好,克拉拉。”宣弈走过去,友好地打着招呼。

“你好,博士。”克拉拉感慨万千地道。

陈雨孜蹙起眉头,口中的蛋糕也不甜了,扭过头像一只炸毛小猫一样紧盯着宣弈,以及他身前的女人。

咖啡店的背景音乐又响起了那首让她咬牙切齿的歌。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让你太寂寞

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 第十章 Exterminate 初次与克拉拉这位传奇的女孩相见,略有些尴尬,显然克拉拉将自己当成了博士,虽然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做出的这一判断。

“你这又是第几次重生了,终于是换了一张年轻的脸了。”克拉拉说道。

她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博士是怎样的性情,毕竟博士的每一次重生,除了记忆的保留之外,其余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发生了改变,就连对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的理解都会不一样。

“那个女孩是你现在时空旅行的女伴吗?”克拉拉又向陈雨孜看去,“很漂亮呀,还是大长腿。”

克拉拉的话语中透着那么一丝酸溜溜。

陈雨孜见有目光投向她,又高傲地转过头去。

再次相见博士,克拉拉觉得自己有无数的话想要和博士说,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宣弈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看一下克拉拉的塔迪斯在哪里,现在他肯定是在塔迪斯翻译力场的覆盖之中,不然他听的克拉拉所说的应该是英文。

“你怎么不说话,这可不像你。”克拉拉道,那个固执又高傲的老头,“不对,现在的你也不是你了。”

“好吧,其实我并不是博士。”宣弈澄清道。

“你在说什么?”克拉拉自然是不相信,就在两天前,她才见到宣弈带着今天这个和他一起的女孩在这附近,他一路上还给人家展示着音速起子。

哼,就知道在漂亮女孩跟前卖弄。

宣弈将一些情况解释给克拉拉听,说了好一会儿的工夫。

“我才不相信,博士才不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不会丢下他的塔迪斯和音速起子,他也不会丢下他守护这个宇宙的责任。”克拉拉坚持己见地道,她其实和她的博士一样,有时候也是同样的傲慢和固执。

“这其中或许有些不为人知的苦衷,但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的问题也就是这么个问题,博士跑了。”宣弈无奈地道。

他心想,你这是没想见到过最新的那位博士,他可是在明知有危险的外星生物存在的情况下,还把露比一个人丢在了舞会上,自己跑去和一个男人调情,还带着人家不紧不慢地去参观自己的塔迪斯,最后露比差一点就噶了。

陈雨孜在位子上坐了有一会儿的工夫,见宣弈迟迟不回来,和那个女人聊得津津有味的,终于是坐不住了。

“宣~弈~,你的咖啡都要凉了呢。”陈雨孜走过来,拖长着话音,娇声娇气地道,“哎呀,这位姐姐是谁呀,你们很熟吗?”

“克拉拉,我的一位尚未谋面过的朋友的朋友。”宣弈为两人介绍道,“陈雨孜。”

“哦,原来是你朋友的朋友呀,你好呀,姐姐。”陈雨孜挥了挥手,道。

“你好。”克拉拉挤出一个非常刻意的笑容回应着,这姑娘说话怎么这样子。

“正常点,正常点。”宣弈晃了晃陈雨孜的肩膀道。

“咖啡凉了可就不好喝了,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弄清楚的。”克拉拉看向宣弈道。

回到位子上

“她刚刚说什么事情一定会弄清楚的?”陈雨孜好奇地问。

“就是博士的事情。”宣弈简洁地道。

“哦。”陈雨孜的小脑袋瓜点了点。

回去的路上,陈雨孜被小区里散养的一只橘猫吸引了注意力,那只猫吃得圆滚滚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大觉。

“小猫咪,姐姐来了,让姐姐摸一摸。”陈雨孜蹑手蹑脚地靠近,就跟做贼一样,嘴中还轻声细语地说着。

她这话说的完全是多余了,那只橘猫睡得太死,根本毫无警惕之心。

宣弈看着蹲着撸猫的陈雨孜,露出淡淡的笑容,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心性。

等到宣弈和陈雨孜回去,夏冬青、娅、赵吏三人正无聊地在斗地主。

“你们两个不是说出去喝杯咖啡,怎么这杯咖啡这么经喝的嘛,这都快吃晚饭了。”娅用余光扫了一眼宣弈,道。

“咦,陈雨孜,你去染了头发呀。”夏冬青看到,说,怪不得去了这么老半天。

“是的,好看嘛。”陈雨孜展露了一下她那一头红褐色的头发,“这是我人生清单的第一项,我以前就想染这个颜色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好看。”赵吏抬头瞥了一眼道,只要女生问他好不好看这个问题,他都是统一回答好看。

“改天我要把我的头发也换个颜色,染成绿色的。”娅突发奇想地道。

“别,那颜色不适合你。”夏冬青连忙道,“不符合你天女的高贵身份。”他现在也掌握了和娅说话的技巧。

“嗯,好像也是,不太严谨了。”娅一琢磨,也是。

“你的人生清单还有什么,说来听听。”赵吏好奇地问。

“收到一束鲜花。”陈雨孜道。

“这个清单不是已经完成了嘛。”赵吏目光示意了一下养在一旁花瓶里面的鲜花,那是他送来恭贺他们乔迁之喜的。

虽然身为地府的鬼差,但是人间的这些礼节可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这不一样。”陈雨孜看了一眼,强调道。

”好了各位,吃个饭准备干正事吧。“宣弈对正在打牌的三人道,他在找房子的过程中,顺带揽下了一桩活。

夜晚

克拉拉有些魂不守舍地在附近的小区里面闲逛着,她回想着白天的事情,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她的印象中,博士是宇宙中最富有责任心的人了,他怎么会就这样跑路,连塔迪斯和音速起子都不要了。

她转念又一想,除非是博士又一次重生出了一些什么问题,那么,这个自称是宣弈的,真的不是博士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属于博士的过去的记忆因为某种原因被封存了,导致他现在产生了生为新个体的认知,这样的事情在博士的历史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当初博士就曾经忘记了过去,将记忆封存在表中,然后以老师的身份活动在人类的学校之中,还谈了一场恋爱。

就在克拉拉思索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昏暗的夜色之下,胡椒罐,她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发现危险人物,毁灭,毁灭。”戴立克一上来还是那么的无情,重复着它那经典的台词。

一道激光从戴立克的搋子中发射而出,以迅雷不及之势一下子命中了走神的克拉拉。

随之,克拉拉的身子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毁灭,毁灭。”

见消灭了目标,戴立克便回转了身形,再次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下。 第十一章 药 宣奕一众人来到了一处大酒店,他大手一挥,豪气地道:“今天请你们吃大餐。”

“好呀,好呀。”陈雨孜眉开眼笑地道。

“这么好,我怎么这么不信。”娅淡淡地瞥了宣奕一眼,天上只会掉板砖,哪有掉大餐的事情。

“我一向都这么好的。”宣奕非常有自我认知地道。

“这里我怎么感觉有点冷飕飕的。”夏冬青感到有些奇怪地道,自从走进大厅,他总是感觉有东西在无形中窥探着他。

“自然风就是这么凉快。”宣奕顺口道。

在大堂经理的引导下,众人来到了会议室。在会议室中,已经有两帮人等候在此,宣奕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骗人的神棍,叫他们在这里受点教训也好。

“野鹤巢边松最古,仙人掌上雨初晴,凡俗不解神仙道,只问术法谁最灵,什么意思啊,冷经理,这么大的排场,你是信不着谁啊?”其中一个神棍有模有样地开口道。

“闭嘴。”陈雨孜手指点向他,毫不客气地道。

“呜呜呜。”那神棍刚想开口呵斥陈雨孜,却发现自己真的闭嘴了,说不出话来。

宣奕笑了一下,这自然是他刚刚在陈雨孜耳边说的悄悄话,让她这么做的。

“还有你,你。”陈雨孜又点了另外两个神棍,小脸一本正经的样子,煞有其事,“也闭嘴。”

娅先看向陈雨孜,而后再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宣奕,肯定是这人使得坏。

“好了,谁有真本事这一眼就看出来了,冷经理,我想可以请这几位骗子离开了。”宣奕开口直接地道,一点情面也不留。

冷经理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三个神棍,抬手将他们请了出去。

“以后别骗人了,不然这只是一个开始。”看他们张皇失措地离开,宣奕又叮嘱了一次。

这时候,又有一个穿着制服短裙的女生闪亮登场,她一脸的高冷,只淡淡的扫视了在场众人的一下。

“你好,你好,这边请。”冷经理笑着欢迎道,很明显这也是她请来的援兵之一。

娅看到翡翠的到来,万分惊讶,她的目光紧盯着这个和过去的天女琥珀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一幕幕久远的记忆顿时涌上了心头。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天柱连接着天与地,琥珀身着一袭白衣,依依不舍地告别着她……

“琥珀。”娅激动地站起身,喊道。

“我没见过你,你认错人了。”翡翠看向娅,反应了一下,道。

“这位是翡翠小姐,网络上很有人气的,占星算命,预测未来,专门解决各种灵异事件。”冷经理为大家介绍道。

“哇,我在网上刷到过她,很厉害的样子,我还找她算过星座的呢,真的有点准。”陈雨孜瞪大着眼睛,惊讶地道,一副小迷妹见到小偶像的样子,喜不自胜。

“直说吧,你被她骗了多少钱。”宣奕问。

翡翠是有点驱鬼辟邪的小本事,源自于她身上所潜伏在血脉之中的药,但是占星算命,预测未来什么的,那就是纯粹在忽悠人了。

“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能说是骗嘛。”陈雨孜脸一红,不好意思地道。

说完还鼓了鼓嘴卖萌,试图萌混过关。

那几个神棍离开之后,宣奕这个团队更显庞大了,陈雨孜、夏冬青、娅,要不是露过一手,还以为是组团来骗吃骗喝的。

随后冷经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酒店里闹鬼的事情,便安排大家先行休息了,等到晚上再行动。

白天或是晚上对宣奕来说无所谓,不过能让陈雨孜少做一顿饭也是不错的。

远离厨房,它会使你变得不幸。

……

房间中

娅惬意地躺在宽敞的沙发上,饶有兴趣地追起了大屏幕上播放的最新的悬疑剧,大唐诡事录2。

她觉得里面演太子的那家伙,跟夏冬青简直一模一样,她合理怀疑冬青暑期去横店打了个高端暑假工。

娅瞥了夏冬青一眼,他正在精心挑选着酒店房间提供的免费泡面,是红烧牛肉味还是香辣牛肉味。

“冬青,老宣不是给了你那么多的钱嘛,怎么还吃泡面。”娅恨铁不成钢地道。

“习惯了。”夏冬青道。

“冬青,我要吃波龙。”娅灵光一闪,道。

现在社会无论是娱乐方式,还是美食风味,都比以前要丰富的多,她选择在这个时代苏醒过来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加一。”正在研究酒店房间陈设的陈雨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

夏冬青无语地看了这两位一眼,说起吃的倒是一身都是劲。

“等着吧,我去问一问。”

另一边,宣奕一个人来到了酒店的六层,这里是悬疑小说作家树先生所在的地方,也正是因为他在此服用“药”,才引来了那些飘荡无依的鬼怪。

“药”,根据赵吏所说,是来自于另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不知道以何种方式来到了这方世界,那些灵异存在对药又喜爱又畏惧,所以徘徊在酒店的六层以下。

在过去,赵吏和夏冬青也和“药”打过交道,当时有人通过供奉小狐仙的方式引来了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方式的不对,那些药十分的诡异,在黑夜让人变得美丽,而在白天让人变得苍老,两极分化。

此外,药对于一些特殊的存在也有着另外的用处,例如可以延缓天人五衰,躲避灾劫。

鬼神之类的存在,也非永生,只是他们的生命实在是太过漫长的,而当他们的生命伴随着宇宙洪荒来到了尽头,他们也需要找寻种种手段续命。

宣奕一挥手,无形的力量荡过,随后他便看到了遍布整个六层的药,或者说是使用过的药的尸体,正是这些药尸引来了飘荡在酒店中的游魂野鬼。

他伸出手,几点药飞到了他的手上,他有些好奇,这些所谓的来自更高维度的药,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既然能被称作是药尸,那也就是说它们是某种活的生物。

……

敲门声响起

翡翠开门一看,是在会议室见到过的人,也是竞争对手。

“有什么事情吗?”翡翠开口问道,那张有点婴儿肥的俏脸依然保持着高冷的神情。

可是宣奕知道,翡翠这姑娘可是实实在在的,嗯,喜欢嗑点特殊CP,高冷,只是她立在外面的人设罢了。

“琥珀。”宣奕开口试探道。

“什么琥珀,你认错人了吧。”翡翠愣了一下,疑惑地回应道。

“可能吧。”宣奕展开手,几点绽放着莹莹绿光的药呈现在翡翠的眼前,“我在酒店的六层发现了这些,你应该认识吧。”

“萤火虫?”翡翠看了两眼,道。

“这是药,不是萤火虫。”宣奕发现自己实在是高估了翡翠这个小丫头片子。

“什么药?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翡翠提高着自己的警惕,眼前这个突然来搭讪的家伙,尽说些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懂的话,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要知道有些变态可喜欢盯着穿制服的女生了。

宣奕要是知道自己已经被翡翠列入变态的范畴,非得要跳起来狠狠地敲她的额头。

“药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据说,它来自于更高的一个维度……”宣奕言简意赅地给翡翠解释了一下药的来历,“而你的血脉比较特殊,历史上称你们为夜郎族,你们对于药有着天生的亲近力和掌控力。”

“听不懂。”翡翠老实地道,什么更高维度,我在这里整灵异,你却在和我谈科学。

宣奕有种不想再和她继续说话的冲动。

“算了,我走了。”宣奕摆了摆手道,懒得再管这些事情,他本来也不是为了这来的,只是恰好在拯救陈雨孜的过程中瞎掺合了进来,现在还是把这事情留给该解决它的人去解决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宣奕。”

就在这时,翡翠突然喊住了他,可还没等他转过身来,便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袭来。

宣奕回身,抬手间金光熠熠,轰然挡下这雷霆万钧的一道力量。

两股力量在这长廊之中交锋,但却只涉及他们周身数米范围,没有过多的波及身外,足以见得这两人对于自身力量的把控。

片刻之后,两人同时的后退了几步。

翡翠脸上的神情依然如平湖秋月,但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宣奕。

“你不是翡翠。”宣奕道。

“翡翠”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宣奕的话,随即虚弱地晕了过去。

宣奕立刻后退一步,以示自己的清白,这可不是我干的啊,我俩还隔着这么远呢!她分明是在碰瓷。

“翡翠,美女,仙女,女神。”宣奕尝试着唤醒翡翠,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又用音速起子扫描了一下,显示她现在除了虚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于是他将翡翠送回了她的房间,并且顺了她一块刚叫来的披萨尝了个咸淡。

相当不错。

随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十二章 坦白局 宣弈离开翡翠的住处,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天幕渐渐地暗沉了下来,忽然,走廊中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像是为黑暗世界的到来敲响了警钟。

他只觉得酒店之中的阴气开始飞快地扩散开,有些不属于阳光下的生物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只手突然从地板下伸出,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脚腕。

宣弈低下头,无语地看了一下这无聊的小把戏,一跺脚驱散了这只鬼手。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彻在了空旷的走廊之中。

“毁灭,毁灭。”

未见其物,便闻其声,那专属于胡椒罐的机械的声音让人一听便毛骨悚然起来,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万恶之源的马桶搋子形象,以及在那金属外壳之下扭曲丑陋的形体。

宣弈觉得戴立克已经不算是什么外星生物了,说是一件杀人兵器更形象具体。

他来到拐角猫了一眼,只见数个飘荡的鬼魂在向前逃窜,在它们身后,是熟悉的戴立克的身影,那从马桶搋子里射出的激光,径直地命中了一道鬼魂,让其灰飞烟灭。

谁说物理手段不能驱魔的,那只能说你的物理手段还不够强大。

“咻咻咻。”

很快,伴随着几道无情的死亡光线,在长廊中徘徊的游魂野鬼全部被戴立克消灭殆尽,宣弈觉得这应该算是跨界执法了吧。

然而,更让宣弈愕然的是,陈雨孜就站在戴立克的身后,两者相隔不过数米的距离,她的神情坦然,闲庭信步,仿佛吃完饭在公园里面散步。

这姑娘,有点意思。

宣弈迈步走出,站在走廊的尽头,他凝视着凶神恶煞的戴立克,大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戴立克一见有目标出现,立刻将手中的搋子对准了前方的宣弈,金属罐子内不断重复着“毁灭,毁灭”。

完全是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只是它虽然锁定了宣弈,但是没有立刻对宣弈发起进攻。

陈雨孜看到宣弈,满眼的惊喜,朝宣弈挥了挥手,高兴地喊道:“宣弈。”

宣弈看向陈雨孜,而后迈步,一边警惕着胡椒罐的动静,一边从它的身边绕过,胡椒罐的搋子锁定着宣弈,跟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陈雨孜看着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过直到宣弈走到陈雨孜的身边,胡椒罐也没有发起进攻。

“毁灭,毁灭。”胡椒罐又叫嚷了几声,然后转动着圆润的身躯无视着宣弈和陈雨孜继续向前推进。

“你怎么跟在了戴立克的身后?”宣弈疑惑地问。

“我看你太久没回去,所以出来找你,结果有个色鬼想袭击我,然后它就凭空出现了,一道光线就把那个色鬼打得原地消失,原来它就是你说的戴立克胡椒罐子啊。”陈雨孜后知后觉地道。

她一直听宣弈说什么胡椒罐子,原来就是长这个样子,这就是医院里面保洁大叔的原型嘛,也不是那么的恐怖嘛,嗯,反正没有那些鬼怪吓人。

“我怎么感觉它是在保护你呢。”宣弈盯着那继续往前扫荡的胡椒罐子,狐疑地道。

“有吗?”陈雨孜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道。

“有。”宣弈肯定地道。

“会不会是一种我的猎物不允许被别的猎人所猎杀的机制。”陈雨孜聪明的小脑袋瓜一转,道。

“也有这种可能。”宣弈思索了一下,应道。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赵吏一身黑色的拉风身影出现在前方,他手中举起的左轮手枪枪口还在冒着烟,而在他对面,胡椒罐子的搋子无力地低垂了下去,宣告着死亡的声音也偃旗息鼓。

“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的区域来跨区执法。”赵吏不屑地道。

他收起枪,走向宣弈和陈雨孜,顺口问:“这什么玩意,这么大一坨。”

“外星生物,终极杀人武器,戴立克。”宣弈介绍道。

“就这,还终极杀人武器。”赵吏显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所以我说的是杀人,而不是杀鬼差。”宣弈无奈地看了赵吏一眼,心想,您老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一个胡椒罐子怎么够看的。

在沦为灵魂摆渡人之前,赵吏的前身无名,那可是大德高僧,修为已至阿罗汉的境界。

虽说宣弈并没有面对过阿罗汉,不知道这所谓的阿罗汉境界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但是一听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修成的。

况且人家因为冥王夺走了他的琴,一个人就杀入了地府,闯过八百里黄泉,直至冥河的尽头,和冥王好好地battle了一回,虽败亦显其威。

“你干掉了一只戴立克,可是还有亿只戴立克,而像你这样的灵魂摆渡人又有多少呢。”宣弈继续道。

“这么多!”

“相当多。”

“嗯……”赵吏面露凝重之色,只是转瞬即逝,笑道,“那又关我什么事情,反正我都已经死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陈雨孜鼓了鼓嘴,别呀,我好不容易重获了自由,我可不想要死。

宣弈看了眼可可爱爱小表情的陈雨孜,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撤。”

等几人回到房间,娅看到赵吏也出现在了此地,问:“赵吏,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这么酷的,自然是从地下冒出来的。”赵吏道。

“切。”娅不屑地道。

”有点出息行吗?别吃防腐剂了,小心吃出胃穿孔来。“赵吏扫了一眼茶几上吃剩的泡面,恨铁不成钢地道。

夏冬青瞥了赵吏一眼,冷笑了一下。

“哎呦我去,冷笑几个意思?”

“有的话,我不问了。”夏冬青沉吟了一下,“你们都在骗我,从四百四十四号便利店开始,赵吏,你有几句话是真的,还有那王小亚,她整个人都是假的。”

夏冬青心中自然是明白眼前的娅再不是过去那个俏皮的女大学生王小亚。

“一个谎话,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谎话去圆,赵吏,你能保证你此时此刻跟我说的话是真心话吗?”

“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是会不幸福的。”赵吏无奈地道,他也只是为王前驱的人罢了。

宣弈摸了摸拉着陈雨孜进了房间,远离外面这个修罗场,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所以我不问了,我吧,就想过那种简单的生活,结婚生子,白头到老,正常死亡,然后再开始下一次新的生命。”夏冬青继续道。

陈雨孜默默在心中腹诽着,结婚生子,白头到老,这样的生活可一点儿都不简单。

“我应该把你当初的记忆给你消除的。”赵吏有些后悔地道。

“如果之前的记忆都消失的话,那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冬青,一切有为法,当作如是观,世间之事,皆为无常。”

“无常,就代表分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很有可能回到以前那个,经常忍受着寂寞,孤独,恐惧的夏冬青,但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遇到了你们,我回不去了。”

“能剧透吗?我想知道结局。”

“我也不知道结局,不过有一点儿是定好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能够像现在这样一天天的过,我已经很知足了。

娅默默地窝在沙发的一角,大气都不敢喘,无视我,无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