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秋雨绝》 序-楔子 根本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只不过是另一个深陷的泥潭罢了.

江夜雨一生遇到了俩人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女孩子,一个是许解意,在遇见江夜雨之前,她是大家眼中的“许姐”没有她拿不下的男生,她美丽张扬,自信大方,不怯怯糯糯,像日出的太阳,给人温暖,一个是柯知秋,18岁之前的她张扬大方,美艳动人,活泼可爱,18岁以后的她冷漠绝情,在他面前却放下了一切的警惕,像日落的夕阳,美丽却很短暂.

“江夜雨,那时我们约定好了去z大,我没赴约,晚来了一年,但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比我重要的人,幸福我说不出口,那就祝你可以…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柯知秋要和江夜雨永远在一起,嗯,以朋友的身份.”

就一直看着他结婚生子……

“这是甜甜吗?没想到你和解意这么快结婚,都有了一个孩子.”

“嗯,我和解意都结婚2年了,你怎么还没消息?都快成大龄剩女了!来,甜甜,这是干妈,是爸爸的……一个好朋友.”

“我还不着急,反正没人催我.”

“是你那个喜欢的人还是不喜欢你吗?要我看你可以喜欢别人,你这么好看,别在一个树上吊死.”

“喜欢不上别人了,他已经彻底不属于我了,没事哈哈哈,男人有什么好的……”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1998年的秋天,遇见了一个少年.

我不是什么公主,不会有王子来救我,我也不是什么女主角,不会有男主角来救赎我,充满荆棘的牢笼,我甚至都无力逃脱.

银杏叶随意飘落着,枯黄的树叶预示着又是一年的秋天来临.

银杏树叶四周,有一条淡绿色的细边,那是还未完全退去的青色,两色过度像叶子姑娘的裙边。当秋风吹过,树叶飞舞,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金蝴蝶。轻轻抚摸叶面,有一种涩涩的感觉,但十分柔软,又很清凉。它上面有着条形的叶脉,它把银杏叶打扮的十分细腻.

一排排扫帚状的银杏树延至尽头,一间小木屋尤为罕见.

四周并没有什么人,一眼望去,仅是一片金黄色,长长的银杏街两侧似乎站满了许多披上一层金黄色薄纱的仙女,而地上厚厚的落叶就像一床温暧的黄色地毯,半空中飘落的片片银杏叶就像一群翻飞的蝴蝶,各有千秋,少女的心事却无人知晓.

人烟稀少,人迹罕至,银杏叶飘落何其浪漫,却少了那个浅秋的少年.

小木屋内,探出来了一个精悍世俗的脸,精美无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屹立在银杏树下,最喜欢的季节,最喜欢的衣服,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树,最美丽的风景,却唯独少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他喜蓝色,是大海的颜色,他向往自由,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拘束,却永远被困在了南城.

他的志向是游山玩水,看遍大江南北,如今,却甘愿为了她留在南城.

他的笑在少女的印象中永远散漫,慵懒,他有着独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和那颗小小的虎牙.

如今却已物是人非,XJ的银杏树独留少女欣赏.

柯知秋苍白的脸上挂着淡笑,轻轻走过银杏树中间的过道,踩在上面,发出“咔嚓”的响声.

柯知秋眼中的忧愁又无人能懂,缓缓蹲下身来,拾起一片银杏树叶,看着平平无奇的它,似乎能勾出许多东西.

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幕,只觉眼睛忽的又酸涩了起来.

“独自收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突兀的铃声这时才响了出来.

柯知秋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抚摸着放下叶子,一手托起手机.

显示是江夜雨的来电,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敲打,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接通.

接通后,是无尽的沉默,彼此默契的都没有说一句话.

良久过后,江夜雨才发出声音,听筒内传来他清冷慵懒的音线:“柯知秋,你现在在哪啊.”

“我……还在国外.”柯知秋强忍眼中的酸涩.

“你倒是轻快了,一毕业就出国留学,在国外怎么样.”江夜雨的语气依旧.

“挺好的.”柯知秋忍着颤抖回复,她此时倚靠在银杏树下,自成风景,煞是美丽.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结婚了.”他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懒散,似乎结婚于他而言,再渺小不过.

柯知秋顿时脑子感觉快要炸开了,那句“我要结婚了”依然回荡在耳边.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顺着眼角滑落在手机上,打湿了手机.

泪水回荡在眼内,眼前一片模糊,只有一片模糊的金黄色.

她略显着急的擦去手机的泪水,尽量不让对方看出来自己的哭腔:“是和解意吗?”

“对的,我找大师算过了,11月27日黄道吉日,记得来参加我和青青的婚礼.”

“嗯,要幸福.”柯知秋胡乱的说完就挂断了,没给对面说话的机会.

泪水再次席卷眼眶,而止不住的蹲下身来,小声低吟,啜泣.

终是逃不过的,在她28岁这年,他要结婚了,15年的朝夕相伴终是抵不过岁月,你的温柔不再独属我一人.

他应当是爱上了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子.

江夜雨,你释怀了,我释怀的了吗,我酒泉之下的亲人释怀的了吗……

这15年就像一场很长很长的秋雨,长到让她以为她的心里是有她的,但秋雨终会停,这场邂逅终是逢场作戏.

江夜雨,你我都失信了. 浅秋的少年 .我曾在浅秋时分认识了一个少年,他穿着布料轻薄的白色短袖,清冷的外貌,带着我忘不了的眼眸就这么闯进了我的青春时代.

少女的情窦初开或许从此时开始.

1.

大家好,我是柯知秋,木可柯,知道的知,秋天的秋.

有什么比应付亲戚更烦的事呢?上学必须称第一!

还在睡梦中的柯知秋忽的被人拽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被无限放大的柯轩夏的脸,倏地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尽是不耐之色:“柯轩夏,你干嘛?”

“姐,今天上学第一天,你不会忘记了吧?”柯轩夏挑挑眉,他还是知道自己姐姐的尿性的.

柯知秋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只听“腾”的一声就从床上爬起来了跳下床,还在马不停蹄的使唤柯轩夏:“我的好弟弟,帮我准备一下衣服,我先去刷牙.”

“柯知秋,有事的时候就叫好弟弟了?”柯轩夏气的牙痒痒,可柯知秋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柯知秋开始抓紧时间洗漱,速度堪比AK47.

楼下的柯父柯金和柯母蒋兰息自然也听到了上面的动静,但已经见怪不怪了,姐弟俩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事,我给你姐请了一个假。”柯金笑呵呵的吃着面包回了一句.

……

“报告!抱歉,老师我来晚了”柯知秋站在初一三班教室的外面略带歉意的说,脸上红扑扑的,似是飞奔过来的.

开学第一天我就迟到,也太丢人了哭唧唧,地缝呢?!

讲台上40岁的女人看了看门边的女生,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后掩饰般地淡淡扫了一眼名单表:“你叫什么?”

柯知秋有点尬,全班都在往自己这里看,只好硬着头皮回复了一句:“柯知秋.”少女的嗓音如黄鹂的叫声,清脆悦耳,少女的眼眸如秋水般明亮,有着一双远山般的眉毛,微微蜷缩,眉间似有一丝灵动,似蝴蝶翅膀的睫毛下轻轻的颤动着,映衬着闪烁的眼眸,美丽的眼眸如灵动的秋水,清澈欢快,明亮纯净,鼻梁高挺,侧颜绝美,两片微红的嘴唇像花瓣一样湿润,嘴角微微荡起少女独有的笑容,有着一双纤细的手,洁白如玉的手腕,像雪一样的皮肤,闪耀着瓷器的光泽,长发被盘起高马尾,青春感席卷而来.

讲台上的女人叫岳玲,是3班的班主任,红色的尖眼镜衬得她眼镜很小,她推了推眼镜,尖锐细长的音色传过来:“我知道你,你父亲已经和我打了招呼,下次不要迟到了,来,找个空座位坐下吧.”

柯知秋顶着全班人注视的目光,而全班人都表现的异常兴奋:“我去,好美!”

柯知秋最终把视线注视在了一个唯一空着的座位上,她走到那个座位上,旁边是一个正在睡觉的男生,穿着黑色的短袖,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前面的女生看到她坐下了,立马转过头来和她搭话:“哇,你好美好白呀!美女姐姐贴贴~.”女生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非常的可爱.相貌也是那种偏肉肉型的,笑起来有明显的梨涡,眼睛弯弯的,特别的可爱。

柯知秋没想到班上的人还挺热情的,顿了一下,随即礼貌的笑了笑回了一句:“谢谢,你也好可爱!.”

那个女生似是陶醉在了这一个笑字上,转过头来撑着脑袋,开始傻笑:“美女姐姐对我笑了唉.还夸我可爱哎~”

旁边的男生打了那个女生头一下:“安葵,天天就知道在这傻笑.”

讲台上的班主任阴翳的扫视了全班一眼,事先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女生和那个男生的位置上:“安葵,张子墨,你俩在那说什么话呢?这才开学第1天就按捺不住了?”

张子墨和安葵站了起来,安葵有些羞愧,涨红了脸,硬是没说出来一句话,旁边的张子墨倒是很坦荡:“老班,这才第一天就开始训人了?这不给新同学留个好印象吗?”

教室里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都笑成了一团,还有人在大喊:“墨哥又给新班主任上了一课!”

班主任似乎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指着走廊,大声说:“张子墨,安葵给我站外面去!”

张子墨对柯知秋笑了笑,一脸习以为常:“新同学,别介意,我们班就这样,安葵就喜欢这样傻乐。”

柯知秋稍稍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个班里的氛围好不一样,却也没说什么.

下课时,安葵正追着张子墨,找他算账,安葵最后在柯知秋的座位上停了下来:“你好新同学,我叫安葵,很高兴认识你~”

柯知秋勾唇笑了笑:“你好,我叫柯知秋,木可柯,知道的知,秋天的秋.”

柯知秋看了看旁边还在睡觉的男生,悄悄问安葵:“安葵,旁边睡觉的男生是谁啊?咋没看见他醒过。”

“他叫云寄锦,上课从来不听的,常驻的上课睡觉嘉宾.”

“云寄锦,云中谁寄锦书来.”

.

2.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你怎么在这里流落,是被主人抛弃了吗?还是你主人有事把你放在这里?”柯知秋眼睛亮亮的看着眼前可可爱爱的小家伙.

猫咪舔了舔自己的猫爪,打算不予理会,但看到柯知秋精致的脸时,立马眼前一亮,蹭了蹭她:“喵~喵~,柯知秋瞬间心软,抱起小猫:“我陪你在这等一下吧.”妈呀,这也太犯法了吧!

太阳逐渐落下,撒下一层金光,柯知秋看着还没有人来认领这只小猫,心里不觉得有些着急了起来,撸了撸猫猫的毛:“猫咪,你的主人怎么还不回来啊。”

猫咪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喵喵的叫,沉溺在了她的怀抱中,正当她以为猫咪没有主人,想要把猫咪带回家时.

伴随着夕阳,一位少年斜背着书包,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薄唇,如刀削般优美的轮廓,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更让人垂涎的是那一双精致的桃花眼,似是眼睛会说话,这可以说是老天爷都会眷顾一分的人,阳光透过枯黄的落叶照在他的身上,金光打在他的衣服上,似乎有了别的风味,少年逆着光,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视线一扫,正好落在了柯知秋手中的橘猫身上.

橘猫看见眉眼清冷的少年,立马从柯知秋身上跳了下来,飞扑到少年脚边.

少年目光缱绻,穿着布料轻薄的蓝色短袖

,随意的蹲下身,修长的手拥起橘猫,这男生这么帅,不犯规么?

随后回过神来了,真诚的说:“抱歉,我看见这只猫很可怜才陪他一起等你的,并不是想偷你的猫.”

少年看了一眼呆呆的柯知秋,嘴角扬起很浅的一抹笑容,很礼貌,却也感觉很疏离,带着一声轻笑的温润嗓音传来:“嗯,谢谢.”

少年的笑很浅,像一缕清风,不知不觉烙印在了少女的心中,柯知秋有点看呆了,这人笑的好好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只猫好可爱呀,我可以经常来看他吗?”

少年轻轻的瞥了柯知秋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柯知秋略微有些拘束:“我叫柯知秋,木可柯,知道的知,秋天的秋.你叫什么.”

“江夜雨.”

柯知秋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小燕子一样叽叽喳喳的:“你在哪里上学啊?有空我带你吃东西去不.”

江夜雨不禁的抬头看着旁若无人的柯知秋,没想到……这人看着挺文静,实际上这么聒噪.

“恒天一中初一一班的.”

“我三班的,我们还挺有缘的.”

这时的柯知秋穿着白色的长裙,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她热情大方,美丽张扬,像一个小太阳.

柯知秋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江夜雨手中的猫问:“你给这只猫咪取名字了吗?”

江夜雨淡淡的说:“没.”

柯知秋看了看不远处的连山,灵光一闪,狡黠一笑,看着江夜雨手中的橘猫:“猫猫,那我就赐名给你橘子好不好?”

江夜雨意味深长的瞟了柯知秋一眼:“为啥叫橘子?”

柯知秋耷拉着头:“我从小就特别喜欢橘子,但是我对橘子过敏,吃了会满身长红疹,所以我想给猫猫取我最喜欢的东西!”

银杏树下,少年少女的背影渐渐交融,直至完全笼罩.

枯黄的树叶渐渐掉落,浅秋的相遇是福是祸?

夕阳落幕前的最后一抹光打在了少年少女脸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光,这是擦肩而过几百次终于得来的相遇.

曾有一个少年闯入我的青春时代,他起身欲走,我却深陷其中,原来岁月偷走的不仅是时光.

-

“时间像武汉六月的大雨,

一瞬间淋湿了四个四季,

仿佛一切都还在原地,

谈笑间却多了分离……”

.

3.

因为橘子的存在,柯知秋和江夜雨不着痕迹的熟稔的起来,两人有时放学会一起去看橘子,也会一起去吃小吃街,少年清冷自衿,少年嘴角总是挂着疏远的浅笑,一声声轻笑已经刻在了少女的脑子里,他对所有人都是比较冷淡的,他喜欢在少女的耳旁轻笑,像是无声的嘲笑.

时间一天天过去,月考也即将来临.

柯知秋下课的时候看着身旁依然在睡觉的云寄锦,少年睡眼惺忪,侧颜也十分出彩.

这一个月以来,旁边的这位大神上课要不就是睡觉,要不就是窝在一旁玩游戏.

柯知秋:月考在即,这人都不急的吗?

柯知秋在这一个月以来就没有和这位同桌有过什么交流.

柯知秋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旁边的云寄锦一下,没醒,但呓语了一下,柯知秋在座位上轻轻唤着他的名字:“云寄锦.”

云寄锦被吵醒了,抬了抬眼皮.

这回,柯知秋才看清楚云寄锦的外貌,少年眼前的碎发挡住了眉毛,丹凤眼半眯着,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一袭黑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子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最有辨识度的是那颗在眼旁的红痣,这颗痣衬得他有种矛盾感,愈发妖孽,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柯知秋的脸,毫无波澜:“有事?”

云寄锦的这张脸丝毫不逊色于江夜雨,只不过气质天差地别,江夜雨清冷自衿,是稳居第一的高岭之花,云寄锦孤傲冷冽,眉眼间尽是不耐之色.

柯知秋看着他这不耐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就是,月考要来了,你不担心的吗?”

云寄锦丝毫不在意,有点惊讶的看了柯知秋一眼,自己的家人都不管自己了,没想到还有陌生人找他说话,他慵慵懒懒的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嗯,我随便.”

柯知秋诧异盯着云寄锦:“你上课睡觉,是不想考高中吗?”

云寄锦没有回答,淡淡瞥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睡觉了.

柯知秋很抱歉对云寄锦说:“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买了一个小枕头送给你,真的很抱歉.”

语末,柯知秋将手中的小枕头递了过去,云寄锦接过看了看,又看了看笑容灿烂的柯知秋,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

……

或许他会永远记得以前有一个像一个小太阳的女孩子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鼓励他能考上高中,考上高中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

月考如期将至,教室里一阵哀嚎,安葵更是抱着柯知秋哭:“上课开小差,成绩倒数也是我应得的报应.”

柯知秋拍了拍安葵的背,安慰着:“别伤心,月考成绩不计入档案,而且这不明天才月考呢,今晚还有时间.”

安葵恍然大悟的握住了柯知秋的手,声情并茂的说:“对,还有一晚呢,今晚还可以继续happy,后天发成绩,我将会被当众处死!”

柯知秋:“……”你确实领悟到了我的话.

安葵走到已经收拾好书包的云寄锦身旁,慷慨激昂的说:“兄弟,还有你帮忙垫底呢.”

云寄锦并没有搭理,倒是张子墨走了过来,熟练的把手搭在安葵肩上:“安葵,你别想了,最近锦哥可努力了,上课也很少睡觉了,晚上也没有找哥几个开黑,说不定锦哥忽然开窍了呢.”

安葵直接欲哭无泪的甩开了张子墨的手.

柯知秋此时不着痕迹的看了云寄锦一眼:他……居然在复习,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吗?

云寄锦似有所察觉有人在看自己似的,看了柯知秋一眼,柯知秋立马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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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知秋看着打闹的安葵和张子墨,朝他们挥了挥手:“葵葵,墨哥,我先走了.”

随后朝门口跑去,校门口外,是江夜雨骑着自行车在等人,他单手撑着自行车,慵懒的姿态如画,令人沉醉其中.

看到柯知秋来了,嘴角噙着笑朝校内挥手:“柯大小姐有空吗?我带你去溜达一圈.”

柯知秋熟稔的坐上自行车:“呵,明天月考你不急?”

江夜雨漫不经心的说:“没事,我跟你说,最近小吃街开了一个新店,那里的冒菜真的一绝,今天哥带你去吃.”

柯知秋挑了挑眉:“那我做好吃穷你的准备了。”

江夜雨发出一声轻笑:“好。”

不一会,自行车停在了一个冒菜的店里,不怕死的逗弄后面的柯知秋:“到了快下来,我快被压死了。”

柯知秋愤恨的下车,踩了江夜雨的脚一下:“刚认识你的时候挺礼貌的啊,咋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太欠揍了。”

江夜雨揉了揉被踩痛的脚,立马戏精上身,捂着脚哀嚎:“好痛啊,骨折了。”

柯知秋有些着急了,蹲下上来,帮忙揉了揉:“我没用多大力啊。”

江夜雨垂眸看着柯知秋那似蝴蝶扑腾的眼睫毛,一时间晃了神,反应过来后不着痕迹的说:“赶快进去吧,不然天黑之前回不了家了。”

柯知秋眯了眯眼,摸着下巴思考,给出来一句评价:“阴晴不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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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知秋正大快朵颐着桌上的美味冒菜,抬起头和江夜雨分享喜悦:“这冒菜味道还不错哎。”

江夜雨看了看柯知秋手中比自己大了一倍的碗,失笑:“没想到你居然吃这么多。”

柯知秋瞪了江夜雨一眼:“我说到做到!”

这时老板走了出来和江夜雨搭话:“小江啊,这你女朋友么,长得可真漂亮。”

柯知秋听见呛到了几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夜雨也有些意外,这老板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江夜雨笑了一下,矢口否认:“不是,我们是朋友.”

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给出来一个“我懂”的表情.

柯知秋:不是,你懂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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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转瞬即逝,我的少年朝气蓬勃,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了他,至此,我深陷其中.

若时光把我们留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是福又是祸. 少女的烦恼 .曾有一个少年很认真的倾听我的烦恼,这于我而言就是青春期最幸福的事了.

以后的追念,或许曾经拥有过.

1.

“秋秋,月考成绩出了,你去看看不~”安葵正抱着柯知秋的手撒娇道.

柯知秋觉得意外急了,挑眉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你不是最害怕考试了么,咋看成绩这么积极?”

安葵用手轻轻抚摸着下巴,像是认真的思考似的:“总要让我知道我的成绩才能死而无憾啊!”

柯知秋莞尔一笑,点头同意:“走吧,一起去看看.”然后挽着安葵的胳膊向月考成绩大榜跑去.

到时,榜单前面已经围满了人,排山倒海的全是人,都是来看自己成绩的.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哇,江哥你又是年级第一,明明一起玩游戏,也没看你怎么学习,怎么就考那么好呢,偷偷进化不带我.”

“那是你太笨了,完全和江哥不是一个脑子,是吧,江哥.”

“我特么进年级前300,我都谢天谢地.”

好像是江夜雨的兄弟们.

那群人看到成绩也没了兴致,走向了一旁单手拿着篮球,倚靠在栏杆下的白皙少年,似乎都在祝福他这次得了年级第一.

少年自成一条风景线,路过女孩纷纷脸红侧目.

柯知秋视线落在江夜雨身上,正想去祝福他一下,顺便也问一下,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但此时安葵因为那群男生的走开,已经拉着自己挤进了人群内,还在继续挤进前围,好不容易挤进了榜单前.

安葵已经立马从最后一名向上查看,心里在默默祈祷:“后面没有我,没有我.”

在年级296名的时候看见了安葵的名字,安葵可开心坏了,居然进了年级前300,哈哈哈哈,虽然年级只有320个人……

安葵指着自己296名的成绩给柯知秋看:“秋秋,看我,296名,我妈今晚会奖励我吃排骨了哈哈哈.”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阴阳怪气:“哇哇哇,296名,真厉害.”

安葵听见了,往声音源头望去,愤恨的瞪了那人一眼,然后不予理会,继续和柯知秋说话:“秋秋,你看到你多少名了么?”

柯知秋揉了揉安葵的小辫子,余光瞟到了云寄锦的名字,168名……进步真的好大

随后回应着安葵,指了指好上面的位置:“那里.”

安葵震惊的看了看,兴奋极了:“宝贝秋秋,你太牛了,第二名呢,不像某些人,只敢在背地里阴阳人,结果还是无名小卒,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名开外了!”最后几句话安葵还特地拔高了音量.

那个女生听到了安葵在羞辱自己,气的牙痒痒.

安葵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就拉着柯知秋走了.

走出人群后,柯知秋好奇的问:“那人你认识吗?怎么感觉好像针对着你的样子.”

“哦,没事,她叫朱芊,初一2班的,人不怎么好,莫名其妙的喜欢阴阳人,你可别和她多接触哈!那种人我真的是太讨厌了.”安葵气呼呼的样子真的把柯知秋给可爱到了!

家人们,谁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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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江哥,考挺不错呀,第一名哎.”柯知秋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江夜雨的肩膀.

江夜雨回头,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你也考挺好,第二名.”

柯知秋很不服输:“等我下一次我一定超越你!”

“嗯,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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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秋秋美女子,出不出来玩,第一次在南城看到这么大的雪哎.”外加安葵版可可爱爱jpg表情包.

柯知秋窝在房间里,不是南城冬天太冷,而是柯知秋不敢出去了.

这是上初中半年以来,柯金第n次和自己吵架了,战火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燃起.

暴脾气柯金遇上同款暴脾气柯知秋,快乐加倍.

柯知秋纤细的手指正在打字:和老柯吵架了,我怕我出去就被他宰.哭唧唧jpg

柯知秋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这时柯轩夏从门缝里递来纸条:“姐,爸现在在房间,你出去玩一下回来他说不定就气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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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她因为柯轩夏的掩护,顺利的逃了出来.

柯知秋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站在街道上,惊叹自己真是命苦,窝在沙发上都不行了,大冷天弟弟狠心弃姐姐于这白雪皑皑的大街上.

微小的雪划过脸颊,带来阵阵寒意.

南城冬天真的很难见到雪,因为属于江南地区,往日下雪也只不过是薄薄一层.

街上还有很多小孩子在奔跑,在堆雪人,大抵都是觉得比较新鲜.

“砰”显然突然被雪球砸到的柯知秋还有些懵,小孩子们看到,立马四散逃开,小孩的笑声不断,小孩子的快乐无比纯真.

柯知秋回过神来,意识到是小孩子,朝小孩子们笑了笑,便也没有过多的计较.

柯知秋沿着街道慢慢走,四处的房子都铺上了白雪.

一摸上去,立马在手中融化,像冰晶.

柯知秋走得有些累了,前面是一个秋千,挂在香樟树上.

香樟树亭亭玉立,不似春天一般生意盎然,也不似夏天一样秀而繁阴,也不似秋天一般风霜高洁,冬天的香樟却有一份别样的风味.

百年香樟下的秋千此时铺满了白白的雪,柯知秋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走薄薄的一层雪.

柯知秋坐了上去,手上依稀还有雪融化在手中凉凉的感觉的痕迹.

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雪,小雪落在柯知秋的发梢,好似想将一切都融于雪的世界.

风轻轻拂过发丝,思绪渐渐回笼.

发愣间隙,一个小雪球从不远处砸了过来,精准无误的砸在了柯知秋的头上.

柯知秋就感觉头上有什么炸开了,抬眼望去,一个上衣身穿蓝色连帽款羽绒服,下衣是灰色的普通长裤,却衬得他气质卓然.

他只是靠着路灯站着,出挑的颜值也引人频频侧目.

江夜雨慵懒的掀了掀眼皮,视线定格在了柯知秋身上,手中残留的雪已经融化,纤细修长的手指也蜷缩着.

江夜雨眼眸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然后抬腿向着柯知秋走去.

依然是带着略微欠揍的语气:“小哭包怎么独自坐秋千?心情不好么?”

柯知秋这才反应过来是江夜雨这个杀千刀的打的自己.

她手脚利索的从秋千下荡下来,江夜雨伸手扶了一下,语气是浓浓的嫌弃:“可别像上次那样摔倒了就哭了,我可不哄.”

柯知秋涨红了脸,无脸反驳,因为上次真的出了很大的丑,江夜雨天天拿那事来嘲笑自己.

柯知秋又气又恼:“切切切,那次只是我心情不好!还有你才是小哭包,蓝色妖姬~”

江夜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意味深长的斜睨着她:“哦,是吗?嗯,蓝色妖姬?”

柯知秋气急败坏,江夜雨这个坏蛋,只会嘲笑自己.

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就向江夜雨砸了过去.

江夜雨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用手挡在脸前,无奈的说:“柯知秋,不带你这么玩的.”

柯知秋撇撇嘴,力理据争:“明明是你先用雪球砸的我!”

江夜雨眼眸深深的,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见他从容的从地上拿起一团雪向柯知秋砸了过去:“那好,现在看谁砸的过谁.”

柯知秋猝不及防,样貌姣好的脸上出现了雪.

柯知秋立马从地上捡起一堆雪,对着江夜雨边喊边砸:“江夜雨.”

此时江夜雨已经迈开大长腿逃跑了.

后面传来女孩追赶的喊声:“江夜雨,你给我站住!”

不多时,柯知秋手上的雪,砸的砸,化的化,已经没有了.

江夜雨趁机拿起雪,一步步朝她逼近,脸色赫然是柯知秋刚刚向他脸上砸的雪,他咬牙切齿道:“柯知秋!”

柯知秋后面已经是大树了立马服软,眨巴眨巴眼睛:“江夜雨,江哥,哥不必如此嘛.”委屈巴巴表情.

江夜雨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突兀的笑了:“哦,不必那样?”

他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是独属于少年的朝气.

……

打闹过后,两人一起坐在街边的椅子下,因为都沾了雪的缘故,两人的衣服上都有一点湿了.

江夜雨用开玩笑口吻的说:“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大街上玩,那个经常和你在一起玩的,胖胖的那个人呢?

柯知秋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安葵吗?她那是可爱,今天我本来是不想出来玩的,和我爸闹别扭了,我这才想着出来避避.”

江夜雨靠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耷拉在后脑勺,意味深长的开口:“所以你就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傻不傻,会感冒的.”

柯知秋愣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反驳回去:“我没那么傻,本来想着坐一会就回去了的.”

江夜雨眼眸盯着柯知秋,深深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柯知秋,在我面前你不用装,我看的出来你不开心.”

时间仿佛静默了一瞬,这句话又活在谁的心里,成了谁的意难平呢.

柯知秋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俩人相顾无言,可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天生的泪失禁让她此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疯狂的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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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爸爸对我那么严厉,对弟弟的底线却是只要不玩游戏就行,我在重点班里考第几他不以为然,甚至把我和别人做比较,说她成绩比我好,为什么弟弟考到第几名都可以获得他的鼓励,我就应该被骂吗?为什么贿赂了老师就抢到了一切属于我的名额,都讲话了,为什么对我那么失望,为什么对和我讲话的调皮男同学这么宽容,冷落了我好久,为什么她也和那个男同学讲话了,却不骂她,把什么好名额都让给了她,那我呢,成绩好又算什么呢,为什么父母都喜欢她,拿我和我讨厌的人做对比呢,为什么没被老师夸进步大,也要对我发脾气,为什么单独把我掉到后面,为什么我好心给她介绍朋友,她却和我朋友成为了好朋友,为什么连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这样,因为会贿赂,因为长得乖巧就把她调进成绩只有前八才能坐的第二排,占用着我的位置,而我却被调到了第四排,为什么好好的两人友谊也变成了三人友谊,最后我被孤立了,那我冒着被我爸骂的风险去和好朋友等她爸来接又算什么,仅仅半年时间,好友的面庞竟已面目全非,为什么她总是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问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为什么爸妈这么喜欢她,她明明不是我爸妈亲生女儿,为什么我要受那么多的委屈,脾气又不是我决定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谴责我的脾气,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为什么压得我那么窒息……”

江夜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柯知秋,任她哭诉,默默的听着她所说的一切,时不时用自己的袖口替她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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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烦恼,总有少年愿意倾听.

雪花不知何时又飘落了下来,像是晶莹的泪光打在脸上,太阳包裹着世间万物,最后一抹暖橙色的光打在少年少女的脸上,缓缓落下.

少年的一颦一笑都印在了少女的记忆中,是谁活在了回忆中?

我喜欢看着少年的眼眸,因为眼睛的倒影全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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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道旁赤脚追晚霞,

玻璃珠铁盒英雄卡,

玩皮筋迷藏石桥下,

姥姥又纳鞋坐院坝,

铁门前篮筐银杏花,

茅草屋可有住人家,

放学路打闹嘻哈哈.

……”

3.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2001年的春天转瞬之间成了过去,2001年的夏天不复1998年的夏天稍纵即逝,这年夏天有最难熬的中考.

那年的我们留在了最好的那年,时间不等人,来年又相见.

今年的夏天没有以往的闷热,我们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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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初的晚自习,进入了6月,一切似乎更忙碌了起来.

柯知秋坐在位置上,看着教室里埋头做题的众人,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笔,转了一下又一下.

她无聊的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天色已晚,已经错过了夕阳,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星河之上,旁边只有零零碎碎的几颗星陨,月亮沉溺于星河滚滚.

想起了那句“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九州一色还是李白的霜”

她无意识的瞟到了旁边神色疲倦的云寄锦,云寄锦真的是当之无愧的黑马,从开学的年级311名排名一直在向前,在那次月考之后,他像幡然醒悟了一样,现在终于逆袭到了年级前40,正常发挥的话重点班是可以上的.

曾经只对睡觉,游戏,篮球上心的他像着魔了一样对学习上了心.

柯知秋偷偷看着他:是听了我上次说的话吗…

云寄锦已经察觉到有人在偷偷瞥着自己,向右倏地转头,视线正与偷看云寄锦的柯知秋的视线对上了.

柯知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对上了一个深邃的眼眸.

她(尴尬jpg):“那个,云寄锦同学,我先声明一下我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想问你---.”

云寄锦眉眼淡淡,神色自若:“有什么事写纸上.”

柯知秋赶忙从抽屉里拿出纸,写下: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拼了?(触雷可以不写)写好就递给了云寄锦.

云寄锦和江夜雨真的是两种不同的风格的帅哥,江夜雨属于比较清冷的帅哥,嘴角有时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但笑起来有小虎牙,真的好戳我,云寄锦属于张扬不羁的,眉眼更锋利,眼角有时会挂上疲倦的感觉,给人一种距离感.

云寄锦接过柯知秋递过来的纸,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后,不禁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秀眉一皱,然后顿了顿拿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约定,她看见我凭自己的努力考上高中了,可能会开心的.

他的字如其他,张扬放肆.

柯知秋接过那张纸,只有寥寥几个字,也让她震惊了,没想到云寄锦……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好像什么炸裂的消息在脑子里炸开了!

也不知道像云寄锦这种又冷又狂的帅哥会喜欢哪种女孩子呢?居然还有约定.

不会是救赎文之类的吧,男主从小经历非人的虐待,女主出现了,陪伴他,鼓励他,救赎他,用心爱着他,男主原本不学无术,后来因为女主的感化,成了学霸,和女主在一起了,这个设定好像也不错,柯知秋版姨妈笑.

云寄锦:?她咋对着我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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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少女所有的烦恼有了他都迎刃而解,他的安慰我的渴望,他逆着光朝我走来,此后,我的世界翻天覆地.

或许青春期的这一个人,真的能温暖一个人的一生.

余生都能被照亮,是幸运还是不幸? 重获满天星 .少女眼中含泪,她会永远记住少年的那句:“柯知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说好了不会食言.

多少年之后,他俩都失信了.

1.

当阳光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房间的时候,一切似乎又冥冥之中重复着昨天的事.

备战中考真的就是天天坐在书桌前背单词,甚至睡觉都在背,这大概就是青春最宝贵的回忆.

今天,路上更堵了,似乎和平时一样,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今天是给自己的初中时代画上句号的最后一程,也是中考的第一天.

人山人海的恒天中学此时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学生以及家长.

6月注定不平凡,是褪去校服的高三学子毕业,是即将踏入高中时代的初三学子毕业,是即将踏入中学门的六年级学子毕业.

“秋秋,别紧张,按照平时的实力去考,肯定十有八九能考上恒天重点班!”

“秋秋,准考证,笔,什么都带来吧?”

柯知秋点了点头,这时班主任已经在催她进去了.

她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爸妈,我不紧张,你闺女肯定能考好!”

江夜雨也姗姗来迟,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柯知秋,立马挤开人群朝柯知秋走去:“柯知秋!”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就齐齐进了大门:“好好考.”

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嫣嫣的样子就这么闯进少年的眼里.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是江夜雨不经意间想到的诗句,俨然在他心中,只有她能撑的起这么一句夸赞的诗句.

正如诗句,她一笑,世界万物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只剩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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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考试结束是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当柯知秋从考场内出来的时候,刺眼的阳光打在她的半边脸上,她不禁用手挡了一下,阳光旁边的小精灵似乎在她旁边跳舞.

江夜雨也从考场内走了出来,身高180的他此刻定定的站在人群之中,一眼万年.

这身高想不看到还真不容易,柯知秋兴奋的跑上前,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路上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江夜雨看着校门外的诸多家长,看着旁边的少女,不禁多问:“你父母在外面等你吗?”

柯知秋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低垂着眸的江夜雨:“对啊,你父母没来接你吗?”

江夜雨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柯知秋立马理解了,慌忙解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江夜雨神色如常,朝着满脸歉意的她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你今天考的怎么样?”少年笑起来的小虎牙是青春独有的标志,这一刻,他的笑便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一件事了.

柯知秋搭了搭手,略微思考了一下说:“还好吧,算是正常发挥,你呢,想好去什么学校了吗?”

江夜雨勾唇轻笑:“还不错,我应该在沅陵和恒天之中选一个,你呢.”

还没有等她回答,就从人群中跑出来了一个微胖的可爱女生问柯知秋:“秋秋,今天毕业聚会,应该会吃吃饭,玩玩游戏什么的,你去不?”正是可可爱爱的安葵.

柯知秋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捏了捏安葵的脸:“这个嘛,可以带别的班的学生去吗.”

安葵立马心领神会,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男生,然后点了点头:“应该可以,人多热闹嘛.”

安葵见过江夜雨,学校有名的风云人物,学习好,长得帅,颇有绅士风度,气质卓然,和柯知秋站在一起简直般配,每次冷冰冰的他在柯知秋面前真的不一样,少有的几次见面,还是因为她的存在.

安葵:民政局我给搬来了…

柯知秋就无所顾虑的点了点头,笑着打趣:“那我先跟爸妈说一下,你和墨哥现在怎么样了.”

安葵没有回答,但她低垂着脸,通红的脸已经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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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定在了小餐馆里,柯知秋和江夜雨以及有点多余的安葵一起走进餐馆时.

大喇叭张子墨一眼便瞧见了他们,幅度夸张的朝他们挥手:“安葵,秋姐,这里这里.”

这一大嗓门一喊,全店人视线都注视了他们几个,江夜雨低下头小声对柯知秋说:“那人平时都这么聒噪的?”安葵倒是不介意,立马小跑过去.

一行人进了包间,张子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柯知秋旁边还有一个清冷的帅哥.

张子墨又发挥了他社牛的本领,立马走到江夜雨面前,手搭着他的肩,虽然还是有点吃力的:“兄弟,你是秋姐带来的吗?”

江夜雨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点,不着痕迹的瞥了夸张的张子墨一眼,嗓音发出了很低的一声“嗯”

柯知秋立马站了出来,走到两人中间,露出笑容:“他叫江夜雨,是一班的,不怎么说话,高冷的很,今天带过来和大伙认识认识.”

张子墨似是想到了什么,有点结巴的指着江夜雨:“你…是那个和秋姐成绩不相上下的江夜雨?学校的风云人物.”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长相精致,浑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帅哥,他锋利的看了江夜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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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他们在玩游戏,时候不是很早了,基本上是张子墨这个大嗓门在维护气氛.

柯知秋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就拉着江夜雨的手腕走出了饭店.

江夜雨轻笑了一声,柯知秋轻咳一声,随后放开了他的手腕.

江夜雨随意耷拉着手,欠打的耸了耸肩:“你现在就回小区吗?”

柯知秋笑着轻轻打了江夜雨肩头一下,故作思考的回答:“待会儿再回,今天姐请你吃小吃街,随便点.”

江夜雨眼角也不自觉染上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做好吃穷你的准备了.”

这话怎么听着似曾相识?

“那我做好吃穷你的准备了!”少女的嗓音带着愉悦,时隔三年,画面似乎重逢了.

我们还是在最美好的年代-青春.

也通过无数个与夜晚对战的努力跨过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大考.

那时的我们都还刚入学,没有什么烦恼,现在的我们因为彼此的存在,没有什么烦恼跨不过了.

可能对于柯知秋来说,初中与小学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个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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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吃了三年前开的那家冒菜,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老板娘还是非常的热情和自来熟,立马围了上来:“小江,秋秋,今天中考怎么样啊,想好考什么学校了吗?”

江夜雨淡淡的说:“挺好的,明年争取和你一起开麻辣烫店.”

老板娘脸色立马就变了,打了他的手一样,瞪了他一眼:“呸呸呸,说的什么鬼话,就知道你的嘴吐不出什么好话.”

江夜雨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还是那么又帅又欠,见到他的时候挺高冷的,结果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江夜雨有点欠,并且很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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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想好去什么学校了吗?我听你爸妈说你去恒天高中.”江夜雨撑着脑袋看着柯知秋出声.

她此时正在吃东西,听见江夜雨问自己,抬起头来,嘴里还在咀嚼着食物,模糊不清的回应着:“我不想去恒天重点班,我的目标是沅陵重点班.”

江夜雨听着她一边吃,一边说,不禁笑了出来:“我可能也会去沅陵重点班.”

柯知秋抬头,手上是喝到一半的奶茶:“真的?那你可不许食言,我会说服我爸妈让我去沅陵高中.”

“不会食言.”

皎洁的月光照耀着,他的一句不会食言我记了10年,但现在不代表以后,时光会磨平一切感情.

2.

7月3日,阳台小桌旁有一个躺椅,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少女正静静的躺在上面,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和微风的吹拂.

卧室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是声音:“知秋,今天就可以查成绩了,赶快去查查.”

柯知秋不疾不徐的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敷衍:“妈,我知道了.”她根本就不担心自己考不上,她对自己的成绩有很大的把握.

她还是不情愿,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就起身走到自己房间的电脑前.

妈妈爸爸弟弟都已经在等她了,爸爸看她走得这么慢,有些嗔怪的开口:“知秋,快点,等下卡死了,进不去了.”

柯知秋轻抿薄唇,并没有说什么,径直拿着准考证走到电脑前的椅子上进入网站,开始查分.

当网站显示“查询中”的时候,三个人都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和当事人柯知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柯轩夏的一声:“出来了出来了,分数出来了.”

爸妈连忙看向屏幕,视线直接下移到最后一栏,总分-809!

所有人都很激动,却都在意总分,没人在意单科成绩,妈妈更是激动的上前抱着了柯知秋:“秋秋,你太棒了,真给爸爸妈妈争光!这样的分数,恒天高中重点班稳了!”

妈妈激动的拿出手机开始报喜,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眉眼上挑.

柯轩夏也嘿嘿嘿的:“姐,你太牛逼了.”

爸爸则在一旁逮到柯轩夏就开始教育了:“你姐生地会考103,你呢?才考91,是想气死我吗?你现在要以小姐姐为目标,争取明年中考考到715.”

“爸,没必要啊……”柯轩夏欲哭无泪.

柯知秋看着欣喜的一家人,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下自己的看法:“爸妈,我不想去恒天高中读,我的目标是沅陵重点班.”

妈妈手上的动作倏地一顿,皱了皱眉走到她身边:“知秋,你这孩子,你大姐姐就是在恒天高中重点班读的,那学校挺好,也不是很远,沅陵吧,离得远咱先不说,你姐姐也没在那读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啊.”

柯知秋抿了抿唇,手上的力道加重,忽的抬头看向妈妈:“妈,我不是姐姐的影子,你总是拿我和姐姐比,但我不是姐姐啊,我有我自己喜欢的学校,有自己想做的事,大姐姐学小提琴学的很好,我就也要会拉小提琴,我一直按照姐姐的生活轨迹走,那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语毕,她推开座椅跑了出去,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赌气似的跑出了家门.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远了,爸爸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大声吼道:“柯知秋,老子生你养你,对你还不够好,还跟老子发脾气,我还不愿花钱让你去上课呢!对你好我和你妈才教导你,结果…竟然还敢忤逆我们,轩夏,你去追追她.”

柯轩夏此时已经吓傻了,没想到自家姐姐这么刚,头一次见爸爸这么生气.

他瞟了瞟旁边蹙着眉的爸爸,立马跑了出去找柯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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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是下午2点,因为是夏天的缘故,离开了家里很热很热.

柯知秋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午后的太阳很刺眼,光照在每个人都身上,似乎要把所有人都歼灭,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走路.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还是走到了一间24小时营业的餐厅前坐了下来.

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只能用影子来形容,姐姐柯听春比她大6岁,但这6岁承载的太多太多了.

姐姐柯听春的名字是大爷爷取得,春天,生机勃勃的季节,因为大姐姐的名字,所以有了柯知秋和柯轩夏.

秋天,大概没有人会喜欢,万物枯竭,落叶成了秋天的代名词.

姐姐从小成绩就特别好,小学在恒天小学读,初中可以直升,她的优异成绩让她上了恒天重点班.

姐姐也很有才艺,是天生的舞者.

姐姐生的一副好皮囊,眉如春山浅黛,虽未施粉黛,但称得上“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色”,胜似海棠醉日,她的眼里常常染上笑意,如若山涧的茶花一般明媚耀眼,她的笑容如嫣,是人间得意,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她偏爱一身白裙,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之时,台向是为她而建,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为她渡上一层白光,翩若惊鸿.

她恍若水芙蓉,所有人都喜欢姐姐,姐姐独爱舞蹈和小提琴,大大小小得奖无数.

有了柯知秋后,他们也希望她和姐姐一样,她学舞蹈,学小提琴,但她四岁遭遇车祸,左腿接了骨,自此,左腿永远比右腿高出一节.

她劈不了叉,左脚会时不时抽痛,但爸爸妈妈的话仿佛催命符,她时常练习劈叉和小提琴,只为博父母一笑.

小学因为所在市区不同,她只能在离家不远的中心小学上,无法直升恒天初中,甚至连考都上不了.

无奈只能花钱让她去了恒天初中次重点,她听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姐姐常年稳居第一,你就不能和你姐姐好好学学.”

纵然姐姐在她初一时便已上大学,但她也必须按照姐姐的轨迹走,小学时她常常孑然一身,没有人愿意和她玩,她深陷泥潭,没有人愿意去拯救她,也不会有人去.

思绪翻滚,久久无法回神,听了父母15年的话,15岁之前的柯知秋想做的事终于在15岁时做了.

葱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她迷茫了,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只知道想逃离父母.

她没有朋友,家中唯一与她亲近的人便是弟弟柯轩夏.

“柯知秋.”觥筹交错间,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听见有人在叫她.

抬眼望去,身形颀长的少年印象中漫不经心的喊着“小苦包”,此时正插兜,抬起眼眸,目光幽深的朝柯知秋看了过去.

她下意识向后看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看见眉眼清冷带笑的江夜雨时,身形猛的一顿.

盛夏蝉鸣不止,柳树缠绵,亚麻花爬上枝头,春天的花不再争奇斗艳,属于盛夏的时刻来临,夏天闷热的风袭来,微微泛起涟漪.

街上喧嚣不断,但回头那一刹那,似乎在她的生命中,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个救世主,抬眼皆是她,宛若那一瞬间,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眼中只有一个慵懒厌世的少年时笑起来的浅浅小虎牙.

夏日骄阳的光打在他脸上,映衬出那满是柯知秋倒影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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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让爱教我学会忍耐.

我愿意承受所有绝望与苦难.

如果一切是最好的安排.

指尖下冰冷的键盘孤独的苍白.

微落烛心随风摇摆无处可归的徘徊.

笔尖下的泪滴咽开难绘你色彩.

像是一枚坠落尘埃.

渺小到我不存在……”

少年正当年少,站在骄阳下,盛夏的喧闹与他格格不入,满目萧然,轩然霞举,微风拂面,孤影独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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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知秋,你这么一个人坐这里,今天不是查分吗?江夜雨微微挑眉,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柯知秋,眼前少女低垂着眼眸,淡淡忧愁似乎化不开.

少女穿着和她性格截然相反的鹅黄色裙子,颜值出众,肌若凝脂的皮肤尤为出众,单单坐在那里都自成一道风景线.

她定定的看着他坐了下来,抿了抿唇,未语,实则鼻尖早已酸涩,一股感觉直冲心头.

江夜雨不恼也不语,点了一杯咖啡就开始细细品味了起来.

眼皮随意的耷拉着,手指轻轻拨开挡在柯知秋面前的碎发,他的手指纤细修长,令人馋涎欲滴.

沉默半响,柯知秋终是抑制不住了,声音染上了一丝哽咽:“江夜雨,我想穿红裙子了.”

江夜雨默默站了起来,少女眼眶微红,不必多言.

他沉默的轻轻拉着少女的手腕来到服装店,一步三回头,少女长长的睫毛上下浮动着,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心照不宣的他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服装店里挂在最高处,无疑是全场焦点的大红色长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倒不是款式有多么新鲜,棉布的红长裙,不修边幅,没有过分的修饰,很简单的一款大红裙,只有前面有一个大蝴蝶结,布料很轻薄,衣服很素,红色撑起了这件衣服,美颜张扬的红即使是再素的衣服也能撑起.

只一眼,江夜雨便浮现出柯知秋穿上这件裙子时的惊艳.

服务员个个都是人精,见柯知秋和江夜雨两人已经看这件大红裙很久了,立马换上职业假笑朝柯知秋走去:“美女,这件红裙很惊艳,您的气质和这件衣服简直绝配.”

柯知秋也确实是看呆了,四岁路过服装店,红色裙子宛若有什么魔力,只一眼,便让她移不开眼,但她没有什么机会穿上红裙子.

反应过来时,服务员已经拿着那件裙子递给她了,今天…她只想做回自己,热爱红色的柯知秋.

不多时,柯知秋就已穿着红裙子走了出来,红色的长裙堪堪落到脚踝处,红色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加绝艳,极具攻击性的柳叶眼在红色的对比下气场全开,红色长裙的恰到好处,犹如为她量身定做,这是她以前可美而不可求的东西.

3.

每一战似乎都是蓄谋已久,彼时我们正当年少,我有那么一刻真的做回了自己.

柯知秋眼睛亮亮的,漂亮的柳叶眼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语气是藏都藏不住的惊喜,她微微侧过头,朝着旁边的江夜雨轻声:“江夜雨,谢谢你,让我穿着我梦寐以求的红裙子站在摩天轮上,今天风景真美.”

此时已经错过了落日余晖,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透过指尖照在每一个心怀梦想人的脸上,满天繁星璀璨,沉溺于月亮的温柔,是他们的温柔乡,摩天轮已达最高点,有一种漫步在残缺的月亮和漫天飞舞的星星的感觉.

江夜雨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声:“嗯”,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显然亦是沉浸在这壮观的景色当中.

柯知秋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如画的眼眸内此时星光点点,难掩心中激动,悄悄的看了旁边玉树临风的少年:“江夜雨,听说人在摩天轮顶端的时候悄悄在心里许愿,那么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江夜雨意识有些飘荡:“嗯.”

2001年的夏天,少女穿着梦寐以求的裙子和她的少年在心里悄悄许下了愿望.

愿我们永远在一起.…愿天下没有暗恋.

这是她一世说不出口的秘密,她只告诉了少年前半段话,后半段话就让她藏在心里,如果没有机会说出口,那就烂在心里.

-

摩天轮缓缓下落,摩天轮下是一抹熟悉的背影,柯轩夏此时大汗淋漓,眸色沉沉,看到柯知秋的一瞬间,仿佛茅塞顿开.

眼亮了一瞬,朝柯知秋挥手:“姐!这里.”

不多时,柯轩夏就已经跑到了她的身前,柯知秋可谓是意外及了,倒是忘了这茬.

柯轩夏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开始贱兮兮的说了:“柯…….”剩下的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借着月光看到了柯知秋旁边的江夜雨.

一时间,竟忘了剩下的损话.

少年模样姣好,月光透过云朵,洒向少年,优秀的轮廓,映衬着他的样貌.

还是江夜雨打破了这个僵局,浅笑问好:“你好.”

柯轩夏眼眸里闪过惊艳,随后问好,但实在是说话不过脑子:“姐夫好.”

柯知秋,江夜雨:?

随后傻憨憨的柯轩夏意识到了,立马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看着一脸不解的柯知秋:“姐,这个男生是谁,你俩不会?”

柯知秋直接在柯轩夏的头上暴扣,恶狠狠的瞪着柯轩夏:“柯轩夏,别给我乱说话,这是我的…….”

一时间,柯知秋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和江夜雨的关系.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好吧,太自恋了.

然后偷瞄了一眼平静如水的江夜雨,顿时有那么一刻失落,可能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吧,正当她准备回话的时候.

一旁静默的江夜雨倏地开口抢过说话了:“我和你姐是好朋友.”

柯轩夏:“哦,”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柯知秋和江夜雨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柯知秋微笑的无意识的用眼神警告他,然后转身和江夜雨打招呼:“江夜雨,今天谢谢你了,我就先和我弟先回去了.”

江夜雨眼眸含笑,看了柯知秋和旁边揉着头的柯轩夏,嗔怪的用眼神做着无谓的抵抗,然后点了点头.

柯知秋已经不敢看江夜雨的眼睛了,得到示意后,立马拉着挣扎的柯轩夏溜了.

看着姐弟俩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夜雨在不知不觉中弯了眼角.

反观柯知秋和柯轩夏这边,站在小区楼下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捏着衣服一角的手愈发不安.

柯夫柯母肯定气死了,毕竟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和他们说话.

而且按照柯金的暴脾气,今天九死一生.

柯轩夏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姐,你就尽管上去吧,爸妈早就气消了,听到你一下午都不见了,都很担心呢.”

柯知秋狐疑,微微眯了眯眼,灵动的柳叶眼在月光中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国色天香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二字:“不信.”

柯轩夏又开始了阴阳怪气:“不~信~.”

柯知秋倒是没有惯着他,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就上楼了.

柯轩夏揉了揉发痛的脸颊,哀怨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后知后觉的跟上了她的步伐.

一进去家门口,门口灯没开,屋内静悄悄的,黑漆漆一片,正当柯知秋舒了一口气后.

就听见柯父柯母的一声轻咳,柯知秋僵硬的转过头来,就看见了站在房间门外,眼睛略显红肿的柯父柯母.

看见柯知秋回头,两人不约而同的又红了眼眶,飞扑上去抱住了柯知秋.

被两人抱着的柯知秋身体有些僵硬,反应迟钝的用手笨拙的回应着他们.

良久之后,柯母才放开她,哽咽的出声:“秋秋,我和老柯对不住你啊,我们竟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们是一个失败的父母.”

这番话一出,瞬间在柯知秋的脑子里炸开了,她说他们错了……

这样的氛围让泪失禁的柯知秋的眼泪瞬间不争气的掉了出来,等了15年,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原来被父母疼爱是这种感觉,母亲身上好好闻,我以为母亲永远不会抱起我的.

柯知秋流着眼泪溺在柯母的怀里,不敢睁眼,生怕这是一场梦,一睁开眼睛就什么也没有了.

柯父柯母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柯知秋,都手忙脚乱的出手安慰.

“妈…妈…爸爸.”柯知秋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

这一切真的好像做梦呀,妈妈不疼爸爸不爱的我也被抱了.

不记得那晚后面的事情了,但犹记得母亲在夸自己的大红裙子很好看.

“这件红裙子真好看,多符合我们家秋秋穿红裙子真好看,这气质多般配.”

若时光停留在这一刻那就好了,曾经奢望而不可求的感情,在这一刻,幸运女神终于眷顾我了.

那就让幸运女神眷顾久一点吧……

“摇啊摇.

春雨摇过雨露就是外婆桥.

找啊找炊烟袅袅有虫叫.

闹啊闹.

赤脚踩着水花溅湿了发梢.

唱啊唱阿嬷教会的童谣.”

.真希望天下没有偏心,替身也可以不再是替身,每个人应该都有自己的人生,这一刻,是我15年以来最快乐的一刻,这与我而言大抵是全天下最好的15岁的生日礼物.

-

7月10日.

朦朦胧胧之中,浮光掠影,金光灿灿,红日冉冉升起于高山之中,湖面映照着红日的影子,一声鸡鸣打碎了久违的平静.

天渐渐亮了起来,太阳的金光染红了大半个天,太阳缓慢的爬上了天空,撒下一层层金光,照在人们的脸上,暖暖的,似有什么魔力.

柯知秋早早就起床了,即使身在床上也难掩喜悦之色.

今天似与其它时日不同,大姐姐柯听春大三暑假回来,美其名曰为自己庆祝考的不错.

柯听春就读北城的天蒽大学,是比较有名的211院校.

姐姐还给她带了礼物,是一个红色的项链,金色的链子搭配红色枫叶状的吊坠,枫叶项链看着不是很贵,但却有一个很美好的寓意:永恒的爱,入目无他人.

项链很漂亮,固然父母比较偏心,但姐姐永远疼爱她.

暑假,一家人去了繁华的海城,海城是临海城市,经济中心,一线城市,比南城要繁华的许多.

他们去了海城的很多地方,如果快乐不会流逝,那样多好.

坐在青山上,看扶光融于高山,听蝉鸣勾起回忆,闻悠风吹过湖面,感万物乐于盛夏,微风吹起耳边的碎发,盛夏的欢乐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