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一坏人》 与犬挣食 好难受,口好渴睁眼所见一片模糊。

难道人死了都这样吗?

都怪自己太放纵了,昨天在酒吧里和一个妖艳小妹妹纵欲狂欢一晚,凌晨四点还没醒酒就要开车回家,“我发誓,这辈子我在不酒驾了,再酒驾我变不举!”梁衍在心里默默起誓,估计现在佛祖也在心里数了一下,这已经是梁衍第N次发此毒誓了,所以完全无视了吧。

梁衍艰难的抬起眼皮,伸手摸索了一下身边,自己躺着一个破木床之上,身边一个破碗里还有小半碗凉水,咬牙撑起身体端起破碗将那碗凉水一口喝下。

冰凉的水一下肚,刺激的人也精神了点,紧接着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上了,“好饿呀!这是哪?”

梁衍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破茅草屋里,出来身下的破木床,基本上是家徒四壁连只耗子都看不见的那种。

身上穿着一件破儒衫,床上一床被子,床头下压着一张白纸上面写道:“秀才梁衍,今被奸人算计落得家财全失,又染重病缠身,恐时日无多已,此仇不报胸中怨气食难下咽,呜呼哀哉留此绝笔诅咒害我奸人,必遭报应。”

梁衍看完纸上的字心道:“我靠不用玩的这么大吧,我这是穿越了吗?我那刚刚继承的上亿家产,我哪一个月也换不完的女朋友就这么没了!”“啊啊啊啊!为什么老天你不是在玩我吧!”梁衍无助的在心里怒吼着。

“我除了好点色,喜欢看点穿越小说了,其它真是一无是处!”

这没头没脑的穿越过来,还被奸人所害,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你留遗书好歹告诉我,害你的人是谁啊!我好绕着他走啊混蛋!

想归想,但是肚子饿得受不了啊,也不知道前身那个倒霉鬼几天没吃饭了,现在全身是又虚弱又无力,努力爬起身子下了床,步履蹒跚的走到灶台旁,看着锅里只有半锅清水,梁衍无奈的也只能又喝了两碗水充饥。

摸遍全身最后只找出两文钱,坐在灶台旁休息会儿,恢复些许体力后,梁衍找了根烧火材拄着身体,打算出门弄点吃的,总不能一直这样等死吧。

出了自家巷子没走多远,就是一个繁华街市,梁衍踉跄这来到一个胡饼摊前,胡饼摊老板斜眼打量了一下梁衍,:“胡饼两文钱一个,不买别碰!”语气不是太友善,可能是看梁衍穿的太过寒酸。

此时的梁衍也只敢在心里骂到,呸,狗眼看人低,大爷要不是落难了,你这破烂东西都不配喂我的狗。

心里如此说但是面上可不敢造次,以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是打不过也跑不了,只得老老实实递上两文钱。

手刚一伸出去,手掌向下一倾斜那两文钱,顺着手掌就滑了下去,轱辘一滚就掉到了胡饼摊老板的脚后面,老板转身弯腰去捡钱的功夫,梁衍以盗铃不及迅雷掩耳之势,将两张胡饼放入怀中,老板捡完钱又顺手拿起一张饼递给梁衍。

多好的人呀!不止卖了我一张饼,还白送了两张,看在饼的面子上,刚刚你那些许有些恶劣的态度,我就不计较了。

梁衍接过胡饼头也不回转身就走,生怕老板发现自己丢了两张胡饼,然后来找自己。

走过一个小巷口,一转身梁衍转入巷子里面,刚要啃起胡饼竟发现,一只野狗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看着这只野狗梁衍心里突然有了主意,看着狗虽然并不肥,但是好歹也是口肉啊,要是把它弄死岂不是够我吃两顿的!

心里想着就把送到嘴边的胡饼拿了下来,往地上一丢对着野狗就开始挑逗起来。

梁衍本打算哪野狗吃饼的时候,直接扑上去用身体压住那只狗,可能是太高估自己身体状况,也可能是没想到,那只狗跑过来叼起饼就跑了,让梁衍扑了个空。

我靠,狗肉没吃到还白丢一张饼这哪能忍,梁衍迅速爬起身来就开始追狗。

那狗也是也是狡猾,跑了几步见梁衍没有追上来还停下等等,等他快追上来时又快步跑开,如此几次弄得梁衍大口喘气,身上都开始出虚汗了。

又跑了一小段路,梁衍正喘着粗气往前走时,就听身后有有一女人在说:“想不到啊!曾经的梁家大少爷,绍兴案首秀才现如今居然沦落到和野狗抢东西吃!”

梁衍身形一顿心道,混蛋!没看见我这是在抓狗吃肉,怎么就成了与野狗挣食了?诽谤,我一定要告你诽谤!

缓缓转过身来定睛一看,我勒个豆的!这是哪位神仙姐姐下凡啦!

就见得俩位女子步履婀娜的向着自己走来,其中一个十四五岁小丫头装作丫鬟打扮并无稀奇,但另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上穿蓝色圆领比甲,下穿大红马面裙的女子看着真是美的让人挪不开眼啊。

就见此女子面若银盘,眼若水杏眉如翠羽,腰如束素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端庄大方的气度。

只这一看梁衍不止口水要流出来了,他连他俩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快想出来了。

纵使梁衍前世浪荡花丛,但是像这种完美女神真真是第一次遇到。

那两位女子走到梁衍不远处就停下了脚步,红裙女子看着梁衍的猪哥相,柳眉微蹙举起衣袖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那小丫环一见如此,当即向前一步双手叉腰,挡在了她家小姐之前,:“呸!登徒子,想不到当初温文尔雅的秀才,如今竟变得如此不堪!竟敢当街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礼!”

梁衍闻言当即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抱歉,小生确实有些孟浪了,望小姐恕罪!”

“无妨。”那红裙女子就这两个字就听的梁衍犹如仙音绕耳,浑身舒坦真是人美声甜。

不待梁衍继续回味,那小丫环一举右手指着梁衍道:“当初我们小姐几次三番让我告诫你,你就是猪油蒙了心,非不听劝现在倒好落得如此下场,我……”

不等小丫鬟说完红裙女子一伸手,拉住了小丫鬟:“环翠,不得对公子无礼。”

那小丫环双手又插上自己的小腰,腮帮子一鼓分明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看了梁衍一眼退到了那红裙女子身后去了。

我可能真的与狗挣过食 红裙女子说道:“环翠这丫头心直口快但并无恶意,望梁公子见谅。”

梁衍急忙摆手示意:“没事没事,敢问姑娘可是认识我?”

红裙女子错愕道:“梁公子此话怎讲?难道你不记得我啦!”

“唉!实不相瞒姑娘我前几日生了一场大病,今天刚刚才有些好转,但是有好多事情居然不记得了。”

“想必是被哪于滢和吕二狗算计,气的狠了再加上被他们找人给打了一顿,所以……”

正说着梁衍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上了,梁衍揉着肚子尴尬一笑,“几天没吃东西了,实在是有些饿得受不了了!”

红裙女子一拍额头,“忘记了梁公子大病初愈还没吃饭。”

“环翠,快去前面找个酒楼,带公子去吃点好的,想必这些日子公子也没怎么吃过东西了?”

到了酒楼上了饭菜,梁衍实在是饿得狠了,也顾不得形象端起碗来就开吃。

红裙姑娘也不急着说话,只是吩咐叫环翠的丫鬟,给梁衍倒水嘱咐他别噎着。

等梁衍吃了个肚圆以后,才慢慢的将事情原委说给梁衍听。

梁衍原本家境也算优渥,不说富甲一方但是也算是大户人家。

母亲早年亡故,父亲今年年初到南京办事的路上被几个截盗匪人杀害。

梁父没出事之前梁衍还是个本分的读书人,学问也是没的说,前年也就是弘治十五年科举还考了个绍兴案首。

但是自从梁父意外身故之后,梁家的家产就被吕二盯上了,话说吕二这人真真是坏人中的人渣。

吕二起初只是一街头泼皮,后来认了春风楼的老板做大哥,跟着他在青楼里混口饭吃。

只是吕二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后来竟和他结拜哥哥的媳妇勾搭成奸。

这一对男女后来暗害了春风楼的原老板,衙门里又使足了银钱把这事就给压了下去。

只是不知吕二后来又使了什么手段,又把他那相好的也给弄死了,自此春风楼就彻底的归了吕二所有。

去年梁父一出事,这吕二就惦记上了梁家的家产,找了几个浪荡秀才勾搭这梁衍,每日里说是研究学问,其实就是去哪春风楼里饮酒作乐。

梁衍从此也是无心向学,跟着那狐朋狗友整日厮混,名声也是越来越不堪了。

原本梁衍父亲已经为他定下了一门亲事,但是眼见梁衍如此不堪,这门婚事也被人家退了回来。

可是梁衍也并没有太将此事放在心上,每日里依旧我行我素,吕二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就在两个月前,春风楼里来个清倌人名叫于滢,此女说得上是色艺双绝,大眼明眸,身段丰满顾盼之间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

那一日梁衍又是和几个狐朋狗友,去春风楼研究学问,于滢专门找到梁衍说是仰慕其才华,想要讨要一曲新词。

梁衍欣然应允,当即就写下一曲新词送与于滢,于滢因其才华出众,特邀了梁衍做了入幕之宾。

以后的日子里两人终日厮混在一起,浓情蜜意好不快活。

半月前,于滢对梁衍说自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要梁衍看看怎么安顿她们母子。

梁衍当即就找到春风楼管事老鸨,要为于滢赎身,可老鸨却说此事她做不得主,需要请示幕后老板吕二。

吕二却说这于滢是他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就这么轻易放了实在是舍不得,不如每人出银一千两当做筹码,若是梁衍赢光了他手里的银子,就放于滢离开。

梁衍也是血气上头就答应下来,此后三天梁衍是吧家产输了个干干净净。

当吕二让手下逼着梁衍把所有家产都拿来后,于滢才对梁衍道出实情。

原来于滢从一开始就是吕二的小妾,只是从前被密养在外宅之内,这一次吕二正是利用了梁衍少不更事,用于滢吊住梁衍,最后把家产全都掏尽。

当知道自己被算计的时候,梁衍当即就要和吕二拼命,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被好一顿毒打。

当别人抬回破屋里时,梁衍整个人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在之后的事情这位姑娘也就不知道了,找了四五天之后才在今天发现梁衍在与野狗挣食。

梁衍听完整件事,心里也生出了一点疑问?:“姑娘,跟在下说了这么多事,不知姑娘为何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还有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您的芳名?”

红裙女子闻言当即起身,转身便走,:“本姑娘姓李,李霄云!”

:“退你婚约的,就是我们李家!”

红裙李姑娘说完就走出了酒楼,小丫鬟环翠汇了饭钱,临走时又给梁衍留下一锭银子。

梁衍拿着银子刚想喊住两人,可是抬眼的功夫主仆二人已是走远了。

梁衍手里拿着银子,看着李姑娘远去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恶心之感,这完全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未婚妻不爱,偏要去和那狗一样的人挣一坨屎,难道之前的哪个人真的就这么贱么?

不管怎样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大概也有了了解,李姑娘给的银子是不能花的,这是原则问题。

看这桌子上自己吃剩的酒菜,今天晚上的饭辙是有了,全部打包带走。

今天回家可要好好谋划一番,现在身无分文怎么才能闲鱼翻身,最起码要先解决温饱问题。

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梁衍盘算着怎么才能白手起家,边想边找回家的路。

刚走到自家小巷口正要迈腿往里走时,突然身后闪出一人,一把拉住了梁衍,一边拖着梁衍往外走一边说道:“少爷快走,哪个家已经有贼人埋伏下了,只等少爷回去就取你性命!”

梁衍一惊真是只觉一股寒意在后背升起,吕二这混蛋看来是要赶紧杀绝啊!真是不给留活路了。

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跟着拉他的哪个人就走。

两人一直出了绍兴城,在一处破庙里才算安顿下来。

刚一安顿好就看哪拉着梁衍出城的,是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直接跪倒在梁衍面前,哭着说道:“少爷,小的不在的这些日子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