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的农村人》 第1章 喜得贵子 “今天都20号了,政府还没有给我送粮油来。”

刘猪儿看着墙壁上的日历,心里开始嘀咕:

“莫非村干部把我忘记了吗?”

按照以前时间计算,一般到十五号左右就跟他送来,今天已经是20号了,已经超5天。

只不过,遇到这种现象也有过几回,长添灯草满添油,他心里也早做好准备。

打算明天到政府去闹,因为是他绝技和杀手锏,每次都是常胜将军上彊场,不获全胜不收兵。

脸面不值钱,捞一把算一把。不是吗?只要到政府一蹲,钱米油盐一吵一闹就到位,不吵不闹有个逑。

……

刘小宝家住黔中省刘家寨村,坐落山沟沟大山脚下,四周群山环绕,雾气弥漫。

由于地势偏僻,又是数九寒冬天气,凄厉的寒风刺骨,呜呜呜发出疯狂的吼叫声。

沉寂的村庄显得静谧,带着-股肃杀之感。

在农民刘家良家院子里,却是异常热闹,气氛也被肃杀寒风抹杀。

他家木瓦房里飘起丝丝缕缕的青烟,袅袅飘逸。

村民们围聚在他家门前,叽叽喳喳议论不休,他们有说有笑,非常开心又愉快。

刘家良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兄弟姐妹共7个,他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4个弟弟和2个妹妹。

刘家寨地势偏僻,山高皇帝远,具有不平三里地之说,开门见山。

村里有二十多户人家,都是刘氏家族的后裔,居住也达百年之久。

因地理位置特殊性,耕地较少,村民们生活相当清苦。

但对于刘家良家里七、八口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难上加难。

精明能干的刘家良,也是炒菜的勺子,尝尽了酸甜苦辣。

几子妹也相继长大成人,各自拥有自己的窝,几亩薄地分出去轮到头上也所剩无几。

生在大山深处的怀抱,依山傍水,靠山吃山。

在当时的农村,一家夫妇七八个孩子都是普遍现象,不足为怪。

由于孩子较多,父母要干农活,根本无暇顾及他们,任凭孩子们灰里扒土里长。

孩子们在泥巴地里摸爬滚打,满身满脸都是泥,唯有眼珠儿骨碌碌直转,但孩子们身体依然很健康。

受当时医术条件影响,生活又差,营养供应不上,生产率也相对较高。

为了老婆安全生产,他这一胎又是头胎,刘家良心里也有些紧张。

眼看老婆就要生产,天麻麻亮就跑去把丈母娘请来,又找来颇有接生经验丰富的接生婆,让婆娘安全生产。

一切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老婆帮他添宝贝疙瘩啦。

作为刘家良来说,第一胎想要个带把的,也能够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至于以后的孩子听天由命,顺其自然。

所以,刘家良站在外面心里想揣着兔子砰砰跳个不停,七上八下的,焦急地在屋门前踱来踱去。

老婆在屋里痛得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他着急又无能为力,巴不得帮婆娘使把劲儿,让她早日把宝宝生出来。

就在刘家良也跟着婆娘痛苦万分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清脆婴儿啼哭声,刘家良紧张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继而又担心,是放牛的还是打猪草的呢?

他心里很迫切,又兴奋又紧张,真担心是个打猪草的,真是的话,抽了架的丝瓜,蔫不拉叽。

就在他忐忑不安胡思乱想的时候,接生婆从屋里跑出来。

他正欲要问,接生婆兴奋告诉他:

“恭喜你啊,母子平安,第一胎就是带把的。”

刘家良身材并不高大,瞬间直立起来,昂首挺胸,就像新婚的新郎,满面春风,精神抖擞,高兴对着接生婆说:

“放牛娃啊!我心里满意。”

他把事先早准备好的钱递给接生婆,旋风般钻进屋里。

丈母娘正逗着襁褓中的孩子玩,他不问青红皂白抢过自己的宝贝疙瘩,又亲又叫,吓得丈母娘一大跳,随后笑着说:

“看你那副猴急相,现在满意了吧,是放牛娃。”

“嗯嗯”刘家良连连点头,搂着熟睡中的孩子又蹦又跳。

由于他太激动,把睡梦中的孩子吵醒,好像不认他这老爸,哇哇大哭起来。

任凭他怎么哄也无济于事,孩子反而越哭越凶。

这一招真灵,哄小孩对于刘家良来说,窗户上走人,没找着门路,只好把自己的小宝宝放到老婆身边。

也许小孩嗅到了妈妈的味道,立刻停止啼哭,在妈妈怀里显得异常的安静。

按照中国人十二生肖,今年属猪年,这个孩子自然就属猪。

最后他爷爷跟他取了个名字,叫刘猪儿,也正合他的意。

于是刘猪儿降生于世间,父亲是个忠厚老实的农村汉子,勤俭持家,为人和善。

刘猪儿出生后,除了途中夭折几个,又先后接二连三给他生5个孩子,老婆的肚子也够争气的。

刘猪儿是老大,下面同胞弟有3个,分别是刘小军、刘小云、刘小州,胞妹是刘小艳、刘小琴。

五六十年代的农村,政策没有管制,无节制生育,也是正常现象。

本来又处于偏远山区,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六七个孩子。

人丁兴旺,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刘家良儿女双全,也达到自己的愿望,高兴之余,眉头又开始紧皱起来。

每天八口人张嘴要吃饭,唯有靠土坷垃刨食维持生活,困难是不言而喻的。

刘猪儿就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出生,又是家里的老大。

不仅父母疼爱,视若掌上明珠,也要承担家里的重担。

人们常说:长子如父,刘猪儿就开始慢慢走向他的生活。

1951年的农村,像刘猪儿家高密度生长的普遍存在,有些途中夭折,导致年龄参差不齐,出入很大。

在刘猪儿降生满月后,亲戚朋友们都跑来祝贺,大家围聚一起,吃喝玩乐,我们叫“满月酒。”

刘家良首先要备好鸡蛋,全部煮熟,然后把鸡蛋染成红色,看好良辰吉日,分别把红蛋送亲戚朋友,某月某日来家聚餐。

在聚餐之前,要主持剃头仪式,才能达到更加完美。

第2章 抓阄 刘家良在孩子满月之前,要计划跟亲戚朋友煮鸡蛋,全部染成红色,每家一个。

红蛋,寓意大吉大利,子孙后代红红火火,人丁兴旺。

当刘猪儿满月那天,就先给小宝宝剃去头上的胎发。

胎发要收集起来不随便乱扔,小心翼翼装好,然后缝在襁褓中新生儿的枕头上,意思就是孩子不会任意哭闹。

刘猪儿满月那天,他的外婆带来半袋米和面条,还有几十个鸡蛋,为补足坐月子的妈妈营养。

给足妈妈充足的营养供给,刘猪儿才会有奶吃的,他肯定是不晓得,只知道饿了就哭,吵着要吃妈妈的奶。

特别是鸡蛋营养价值很高,吃了之后奶水充足饱满。

坐月子中吃的鸡蛋壳也不能乱扔,要集中装在一个筐子里,等满月后在全部拿出去倒在行人路上。

这样宝宝将来长大之后,经得起风吹雨打,一路平安顺风。

外婆也给他带来一颗佛珠,用红线穿好戴在他脖子上,祈福刘猪儿无疾病,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成人。

一切都办完了,刘家良早也备好酒菜,招待亲朋好友。

满月酒素来就是西南地区遗留的传统,一代传一代,也是非常隆重的仪式活动。

再加上刘猪儿是老大,更要显得隆重一些,气氛也非常热烈,大家要好好庆祝庆祝一番。

酒菜虽然不算豪华奢侈,但也勉强过得去,当时正是困难时期,各家各户温饱都成问题。

每餐桌子上的有油荤就不错,如果有肉吃就当过节过年。

刘家良把自己喂养的老母鸡和几只鸭宰杀掉招待亲朋。

周围邻居们也跑来帮忙,借桌子板凳,床铺被褥,砍柴挑水,烧火煮饭,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有远房亲戚到来,有些路程较远,要逗留一两天。

家里床铺被子不够,到邻居家借几床,在安排部分亲朋到邻居家借宿。

亲朋好友离去之后,再把桌子板凳和被子还给邻居。

礼尚往来,互帮互助。

开席之前,刘猪儿的姥姥为他剃好头发,又在他面前摆好面食。

做完这一点后,姥姥用筷子亲自喂他吃口饭,叫“开口食。”

边喂边默默祈祷,默念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愿我儿孙满堂,个个有饭吃,有衣穿,永远不挨饿。”

正席开始的时候,得请长辈起个名字。

由于当时条件非常艰苦,生下的孩子犹如刚种下的种子,能不能活没有准数,任凭老天爷安排。

能顺顺利利长大成人,简直是大吊车吊蚂蚁,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

由于农村人一直跟土地和家畜比较亲近,也建立深厚的感情。

所以,老一辈们给自家娃崽很多都取个贱名,满月的时候大多会取猪儿、狗崽、牛儿什么的。

意思就是不管在任何恶劣环境下,也能扑腾生存,让孩子们就像猪儿和狗儿一样,蹦蹦跳跳,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地长大。

刘家良抱着孩子到爷爷的身边,让爷爷取个名儿。

爷爷捋一捋花白的胡须,笑呵呵抚摸着刘猪儿圆圆的脸蛋,说道:

“今年是属猪年,孩子身体结实,让他跟肥猪一样健康成长,就叫刘猪儿吧!”

于是,刘猪儿有了自己的名字,以后能否长大成人就靠命运安排了。

春去秋来,弹指挥间,转眼一年过去。

刘猪儿满一周岁,农村虽然条件差,但刘家良没有忘记给儿子办“周岁酒。”

也是老一辈遗留的民风,更何况又是长子,也许老婆肚里又给他留下种子,他不高兴才怪。

看着刘猪儿胖嘟嘟的脸,吧嗒吧嗒吸着奶水,嘴里发出幸福而又兴奋的梦呓语。

刘家良真是大旱天久逢甘霖,点点滴滴喜心头,滋滋润润暖心窝。

他没有忘记给儿子过周岁,周年那天,刘家良就开始忙碌,因为今天老大满一周岁,亲朋好友们也要来庆祝庆祝。

周岁酒和满月酒性质基本上都是一样,大同小异,都是承载爸爸妈妈无限期待,对孩子抱有幻想,希望他长大有出息。

中午时分,亲朋好友们陆续到来,当然少不了送点份子钱,一元、五毛、五分随意。

周岁酒在华夏各地区甚流行,也是老祖宗遗留的文化传统。

开席的时候,先要让满一岁的孩子抓阄,刘猪儿也不例外。

刘家良早也把书、笔、算盘、钱、秤等东西整整齐齐摆放桌子上,任由刘猪儿伸手乱抓。

抓到什么就寓意将来孩子长大就会从事什么职业。

亲戚朋友围站一个大圆圈,嘻嘻哈哈相互善意揣测,议论起来:

“这小子头大耳门宽,长大要当官,肯定要抓笔和书?”

“我看这小子聪明,贼精贼精的,抓秤无疑。”

“那不一定,我们等他抓到就知道了。”

……

亲戚朋友们高兴地议论着,抓阄开始。

刘猪儿也能勉强坐稳,由他妈妈扶着,不知道大人们推这么多东西放在自己面前干啥。

好奇心诱惑,他开始用手和脚踢蹬好玩儿。

玩够之后,肥嘟嘟的手把钱和秤紧紧攥在手中,放在嘴里啃咬起来。

有个亲戚凑上去抓住他手里的钱,笑着挑逗说:

“小猪儿,把钱借给我好不好?乖乖。”

刘猪儿根本不理睬他,反而抓得更紧。

亲戚顿时来了兴趣,趁他不小心把掉落桌子上的钱悄悄捏在手里。

小家伙看到自己的钱不见了,开始哇哇大哭大闹。

亲戚急忙把钱放进他手里,才停住哭声,把钱抓得紧紧的,又独个儿玩起来。

这个亲戚真是有事找事,无聊透顶,想逗刘猪儿开心好玩。

抓住他手里的小秤杆,也许刘猪儿刚才吃了亏,把小秤杆抓得紧紧的,对他怒目而视,好像在说:

“这是我的东西,你干嘛要拿走?”

亲戚朋友开怀大笑,抓阄仪式结束。

小家伙抓到称和钱,大麦芽做饴糖,将来是做生意的好料子。

于是,大家围聚桌前,开始吃吃喝喝,猜拳行令,推杯换盏,玩的尽兴,直到日落西山,天黑才各自分散离去。

刘家良安排好远房留宿的亲戚,晚上跟老婆搂着心肝宝贝儿,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第3章 妯娌关系 刘猪儿降生后,家里热闹起来,但也给贫穷的家庭又增加重量,刘家良肩膀上的重担又加一码。

却又同时让他们看到希望,传宗接代有了指望和盼头,刘家良苦中作乐,心里甜滋滋的。

短暂的喜悦之后,两口子又要为生计忙碌而奔波。

刘家良的几个胞弟也相继成家立室,父亲大多数帮衬三兄弟家。

有时候到二兄弟家走走,很少到他家串门儿。

孩子们到他屋里去,也是爱理不理的。

妈妈偶尔来过几回,每次都阴沉着脸,好像谁得罪她似的。

刘家良至今也没搞明白,但他也不是带着秤杆买小菜之人,处处都斤斤计较。

大轴和马达,只有一个心眼儿,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兄弟妯娌之间也没有说什么,偶尔他婆娘抱怨几句:

“说公公不公平,偏向于几个弟弟。”

刘家良听到抱怨,就狠狠责备他老婆:

“你晓得个屁,女人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帮谁都一样,不要破坏弟兄妯娌之间的感情。”

他的婆娘被怂一顿,忍气吞声,再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刘家良他心如明镜,公公帮助几个弟弟妹妹,他当大哥哥也不好明说。

二弟刘小军有3个孩子,每次赶集要搞点猪肉回家开开荤,喝杯小酒,家庭要比他好一些。

特别是三弟刘小云,他的老婆指桑骂槐,有时鸡崽跑到她院子里,就开骂:

“喂的什么野鸡,不给它们粮食吃到处乱跑,养不起就不要养得啦!”

“养他一大堆,坐在山坳里喝西北风。”

也不知道咋回事,她肚子就是不争气,接连几胎都是打猪草的。

也许是三弟钉钉子锤了手,没有敲到点子上吧。

眼看要过年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二弟和三弟准备过年盘子,把自家养的猪宰掉,猜拳行令好不快活。

而他一无所有,虽然养有一头肥猪,过年之前也卖掉给孩子们做学费。

刘家良苦恼不已,看来今年春节大年三十晚上熬稀粥,年关难过。

虽然两个弟弟偶尔也帮帮他,但他看得出纯粹是大字丢了一横,冒充人,装人样而已。

他记得有一次孩子上学欠一元钱书学费,眼看就要报名,而家里所有家底就像镜子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二弟刚卖一头肥猪一百多元钱,小侄子们上学绰绰有余,根本用不完。

只好硬着头皮向二弟求助,不曾想他说:

“哎呀,早点说就好啦,我刚把钱存到银行。”

“就是嘛,你们不是有头猪儿吗?把他卖掉不就得啦。”二弟媳也接口说。

所以,刘家良虽穷,但穷得有骨气,一切都是靠自己,等将来娃崽们长大就熬出头了。

弟弟妹妹们假惺惺的怜悯,是门缝里看人,想找他借点东西,大衣柜没把手,抠门儿。

但刘家良也是当爹的人,挺直腰杆直立门户,呆女嫁痴汉,谁也别嫌谁。

他们好过是他们的本事,自己能力差就忍着点。

在这山高皇帝远,堪称穷山恶水的贫瘠之地,鸟都拉不出屎,想赚钱是何等容易。

黔中县是出了名的苦,特别是刘家寨,交通不方便,信息闭塞。

每次赶集半夜起床,摸黑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弯弯拐拐,拐拐弯弯,上一坡又下一坡。

整整要走三四个小时,走到镇里已经快晌午。

而且不敢逗留,必须要立刻办完事打马回程,否则回到家也是半夜。每次都是大自然的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刘家良把家里的老母鸡和几个鸡蛋,拿到市场上卖掉,总算凑足孩子们的学费。

刘家良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像竹笋般茁壮成长,他心里也得到一丝慰籍。

他分家之后,分到一间破旧的瓦房,四面敞风,摇摇欲坠。

由于全家人拥挤在破房间里,儿女们长大挤在一起多不好。

他跟老婆商量,在房屋旁边彻垒几间土坯房。

冬去春来,两口子挥汗如雨,肩挑背磨整整干一个冬天,新房终于建成。

土坯房里冬暖夏凉,日子勉强过得去。

自此,在残缺不全的家里,有了刘猪儿微弱的生命气息。

理所当然,正在咿牙学语的刘猪儿肯定是不知道的。

孩子们的出生,刘家良和老婆苦中作乐,苦度光阴。

他们也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只乞求把孩子们拉扯大。

在狂风肆虐中,山林的气息,露珠的滋养。

随着日月轮辉,日出日落,刘猪儿就像一根野草在晨雾里逐渐长大。

他经过最猛烈的风,也历经狂风暴雨的蹂躏,在叔叔鄙夷眼光里,变成一株坚强的野草。

而跟他同年的很多伙伴,很多承受不住风雨磨炼,早早魂归天外,到另一个世界寻求欢乐和安逸。

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世界也许也早就把他遗忘,把他当成懦弱的小孩看待,但他顶着风浪昂首挺胸向前走。

由于地区条件恶劣,靠土里刨食种植庄稼,还要靠天吃饭。

在死亡线上挣扎,如果风调雨顺,三晴两雨,地里的庄稼扑腾扑腾地猛长。

来年收获满满,温饱勉强可以解决问题。

遇到天旱水涝的年月,老天爷发怒不睁眼,明年的生活心里没有谱。

条件艰苦,吃野草,挖草根,也成家常便饭,更不奢望有点肉香。

穷山恶水,悬崖峭壁的磨炼,造就黔中人吃苦耐劳的性格。

对于刘家良夫妻来说,忍着饿着挨着也要把孩子们养育成人,他从来不轻易向任何困难低头。

别人对他的嘲讽和挖苦,一笑了之,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只要健康活着就是胜利。

前几天他幺儿又出生了,家里是穷一些,但猪儿个头明显长高,而且力气又好,也是家里的顶梁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是黔中人为生存而拼搏的基本法则,也造就刘猪儿不倔不饶的个性。

刘猪儿吃了几年闲饭,也慢慢懂事,叔叔们的眼光,邻居对他的轻视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农村有句俗话:长子如父。

刘猪儿作为家里的老大,并没有享受到爸爸妈妈的任何爱抚,而是遭到别人的欺负和瞧不起。

第4章 恶毒的女人 有一天,刘猪儿跟邻居小胖和东东几个小伙伴在院里玩弹珠。

几个伙伴玩得非常开心,东东不小心把弹珠掉到旁边的河里,急得东东又哭又跳,更不敢下河去。

他下河试过几次,刚把手接触到弹珠又滑脱,大爷的大爷,只差一点点就到手。

可他心里慌张,脚下一滑溜差点掉到河里,吓得再也不敢捞。

没有弹珠玩,坐在岸上又蹬腿又哭闹。

因为他们三人弹珠都很少,刘猪儿和小胖身上还有几颗,东东哀求小胖帮捞上来。

小胖把脑袋摇得似拨浪鼓,对他说:

“自己不会去捞啊,我才不干呢。”

他又哀求刘猪儿,刘猪儿说:

“捞起来归我,怎么样?”

东东犹豫半响,最后点点头说:

“捞起来给我玩一会儿再给你,行不?”

“行。”

在他们三个当中,刘猪儿要大一岁,而且力气又好,天不怕地不怕。

虽然才10岁,前几天放牛竟然捉条蛇,吓得几个伙伴围着他,又害怕又舍不得离开。

这条蛇卖了0.8毛钱,让他们羡慕不已。

两人说定,刘猪儿撸起袖子,把裤脚提到膝盖处,绑扎好,小心翼翼朝河边走去。

河水并不很深,清澈见底,差不多一米左右的样子。

刘猪儿顺着岸边来到弹珠掉落的地方,那颗圆圆的弹珠安安静静躺在水中央。

东东和小胖战战兢兢紧跟其后,生怕自己掉到河里。

刘猪儿找来一个木棒,河底怪石嶙峋,用木棒刨动弹珠,刚刨起来又滚回原处,试过几回都没有成功。

无奈只好赤脚下水,六月天气,并不很冷,地面反而渗透丝丝热气,淌在水里无比舒服。

他慢慢向前走几步,弯下腰把弹珠捡在手里,返回上岸。

东东和小胖在岸上欢呼雀跃,高兴得跳起来。

东东有了珠子,三人又开始玩起来。

当他们玩得尽兴时,小胖妈妈跑过来找他回去吃饭。

东东看到小胖要走,也跟着想走不想玩了。

刘猪儿拉住他的手说:

“把弹珠给我,刚才不是说好的吗?”

“弹珠是我的,凭啥给你。”

东东来个钉是钉,铆是铆,一点也不含糊,翻脸不认账。

刘猪儿急眼了,弹珠是我捡起来,说道:

“刚才不是说好的吗?捡起来归我。”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东东把弹珠紧紧攥在手心里,满脸傲气看着他。

小胖也懒得理他们,飞沙沙向家里跑去,也许他肚子真的饿极了。

刘猪儿有些气恼,冲他吼道:

“你给不给,小心我揍你!”

“我的凭啥给你,你敢揍我告我妈去。”

东东妈是村里出名的泼妇,双手叉腰可以跟你对骂三天三夜,全村人都服她,也惧怕她。

东郭先生救狼,好心不得好报。

刘猪儿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抓住东东就抢。

东东也不甘示弱,从个头来看,身高两人旗鼓相当,东东年龄小一岁,但挺肥胖力气也好。

他可是家里捣蒜的槌子,独根苗儿,有几个姐姐,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疙瘩。

两人好像冬瓜藤缠到南瓜地,相互拉拉扯扯起来,打得难解难分。

东东也不是善茬儿,他揪住刘猪儿的衣服,想把他推倒地上。

刘猪儿转身抱着他,两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滚到一起。

无奈东东过于肥胖,行动呆板笨倔,没几个回合,就像冬眠的动物,有气无力,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刘猪儿抓住他捏着弹珠的手,想把弹珠抢过来。

东东把手攥得紧紧的,丝毫不松手。

刘猪儿使劲想把手指掰开,眼看弹珠就要到手。

东东突然杀猪般嚎叫起来,边哭边喊,哭声非常刺耳,打破山村的宁静。

正在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疾速向这边冲来。

东东顿时大喜过望,冲着小姑娘喊道:

“姐姐,快来揍他,他抢我的弹珠。”

小姑娘跑过来,急忙把他们拉开,东东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

“猪儿哥抢我的弹珠。”

东东得到自由,又有姐姐助阵,趾高气扬起来。

就像一只小公鸡上阵。劲头十足,对着刘猪儿横眉竖眼,洋洋得意把弹珠揣在兜里。

突然传来破锣般凶猛的吼声,一个王碧蓝拿着蔑条冲杀过来。

王碧蓝是刘猪儿的三娘,看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架势,挺吓人的。

不问青红皂白对着刘猪儿身上劈劈啪啪一阵猛抽,边打边嚎:

“你这个小杂种,敢欺负我宝贝儿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猪儿一边避让一边说:

“东东拿走我的弹珠,你为什么不打他?”

“我就是要打你,你想怎么着,告你妈去。”

东东站在旁边,又跳又笑,拍着巴掌直喊:

“妈妈,使劲打他,刚才踹我几拳,屁股疼着呢。”

刘猪儿被恶妇猛抽,怒目而视盯着三娘。

他知道三娘肚里长牙齿,心肠狠毒,对自己怀恨在心。

他没有掉颗眼泪,理直气壮地说:

“东东弹珠是我捡来的。”

此时的恶妇对他的话根本叫不进,镀铬眼睛,目中无人,挥蔑条想又要抽。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传来,惊飞树林子里的飞鸟:

“给我住手,不准打孩子。”

恶妇一看是猪儿的爸刘家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你宝贝儿子,专门欺负东东,我教训教训不行吗?”

其实在她心里,早就对他们一家子不满,在家里经常受老公的气,说自己是只会生“X”老母鸡,不给他添个带把的。

简直是吃了烤红薯,尽放屁,今天非揍扁这个带把的,出口恶气,她吼道:

“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乖儿子,东东那么小,我告他爸爸去。”

刘猪儿看到爸爸跑过来,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刘家良上前拉起儿子说:

“走,跟我回家去。”

刘家良看着儿子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不已。

对着坛子放屁,实在憋得难受,对王碧蓝说:

“你身为三娘,能如此对待孩子吗?”

“你不教训我教训,难道错了吗?”

男不跟女斗,跟蛮不讲理的女人讲理也是对着瞎子打俏眼,白费工夫。

刘家良懒得跟她争辩,把儿子背着就走。

第5章 懂事的孩子 刘猪儿感到很委屈,无缘无故挨一顿揍骂,冬天喝凉水,寒心。

这个恶妇钝刀子砍豆腐,专拣软的欺,他真是斗败的小牛犊,不服气啊。

无奈自己太小斗不过她,只有蹲在皮球里过日子,受尽窝囊气。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生气也没有用,他还要回家干活呢。

其实,他早在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帮父母干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从不偷懒。

放牛,喂鸡,打猪草,砍柴等等。

在他出生不久,妈妈接二连三给他添加几个弟弟妹妹。

对刘家良来说,添人进口本来就是好事,但也让这个贫困的家庭更加困难。

最困难的时候,全家人没有一床像样的被子,孩子们也没有穿一套完整的衣服。

一件衣裳和裤子轮流转,老大转给老二,老二转给老三……

破了又补,补了又穿,一年复一年都舍不得扔掉,穿在身上跟叫化子没有多大区别。

只要穿在身上能暖和,也顾不上那么多,孩子们从小到大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和裤子。

再加上房屋四面透风,天下雨屋成塘,一家子过的挺艰难。

特别是寒冬腊月数九寒冬天气,跟死神搏命。

晚上刺骨的寒风从窗户吹进屋里,全家人围聚一起相互抱团取暖,苦难成为他人生的第一堂课。

这堂课也让他认识到,活着的艰幸,也让他只有努力才有希望。

他们对生活的敬畏,只限于晚上能吃顿饱饭,走亲访友能穿上一件崭新的衣服。

但是,面对苦难,刘猪儿没有怨天尤人,作为家里的老大,整天默默无闻地帮助爸爸妈妈干活。

刘猪儿也知道爸爸妈妈哺育他们是多么的不容易,照顾弟妹是他最重要的工作。

闲暇之余还要上山砍柴割猪草,那时候村里的人都知道刘猪儿乖巧、懂事、听话。

小小年纪大清早起床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柴堆码垛整整齐齐。

从不抱怨,也不说累,真是难得的好孩子。

他凭借自己的耐力,不知疲倦,踏踏实实,不愿意走捷径。

尽管上山砍柴危险重重,险象环生,时常会变成野狼野狗的猎物。

但他不惧怕,从不妥协过。

前几天邻村有几个孩子上山砍柴,遇到一群野狗,全部都没有生还。

在当时那时代,山上野物众多,豺狗、狼、野猪,在山林里横冲直闯。

有时候偷偷摸摸跑到村里,偷猪抓鸡,有时甚至袭击村民,屡见不鲜。

还有土匪猖獗,打家劫舍,抢劫霸女,无恶不作。

住在山林周边的村民,是他们重要捕捉对象,搞得大家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刘猪儿也习惯这种生活,深山里锻炼出来的野性,让他对一切无所畏惧。

由于年纪尚小,砍柴放牛能帮家里是最直接的做法。

除了希望能填上温饱,不过他最大的愿望还是想上学堂,其他别无所求。

可惜家里实在穷的揭不开锅,能吃饱穿暖就是幸福,上学堂只是幻想而已。

眼睁睁看着别人家跟自己同龄的伙伴,蹦蹦跳跳背着书包上学校,边跳边唱:

“小嘛小儿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风雨阻,也不怕风雨狂……”

虽然离学校较远,很多孩子寄宿学校,星期六回家一次,第二天又去上课。

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刘猪儿每逢他们上学的时候,也要跟着他们屁股跑一程,借他们书包背背过上学堂的瘾。

刘家良看在眼里,疼在心中,他何尝不想孩子们学文化。

知识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能甩掉贫困的帽子,总不能一辈子把孩子们窝在家里,再不济也不可能让他们变成睁眼瞎吧。

但孩子们一波接一波长大,他实在无能为力。

没有多久,刘家寨开办了一所小学,刘猪儿爸爸妈妈大字不识一箩筐,不希望儿子们撵自己后尘,让他们识文断字。

父母再穷也不能苦孩子,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达成共识。

刘猪儿帮衬家里干农活,让刘猪儿的弟弟和妹妹上学。

毕竟,一大家人拖着要吃饭啊,更何况开学那笔学费也够他们伤透脑筋。

现实太残酷,刘猪儿也非常懂事,默默地答应了。

他偷偷跑到山里哭得撕心裂肺,对着苍天诉说自己的凄惨命运。

刘家良他们那一代算起,他们刘家没有一个正儿八经上过学堂,轮到他这一代也有三代人。

所以,刘家良无论如何也要让孩子们读书,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苦了孩子。

自己辛苦点无所谓,孩子们才是未来和希望。

刘家良由于昔日繁忙的工作和劳动,造成大量的体力消耗,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早日实现丰衣足食的伟大愿望,他只有拼命干活。

于是,为了跟随时代步伐,家家户户开始干的红红火火,为美好的生活而奋斗。

为了解决温饱,多种植的粮食才是至关重要的,摆脱饥寒交迫的艰苦岁月。

刘家良家更是艰难,他虽然有一股力气,但爸爸妈妈也相继老去,所挣工分又少。

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仅靠他一个人挣点工分养活一家子,还要供弟弟妹妹上学读书,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刘家良也没啥法子,当他看到别人家孩子在吃东西,心里就非常难受,虽然并不是丢人的事,内心很痛苦。

孩子们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好好吃个一顿饱饭,也是自己的无能。

他曾伤心地问孩子们

“孩子啊,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吃东西,你们想吃吗?”

“爸爸,我们肯定是想吃的,有时看到口水直流,但俺家穷,忍忍挨挨就过去了。”

刘家良听到儿女们的话,浑浊的泪泉水般从眼颊流出,滴滴答答掉落地上。

孩子们也挺懂事,刘家良愧疚不已,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哀。

他暗地里发誓,有朝一日要让自己的孩子吃顿饱饭,活的体面风光。

刘家良此生别无所求,孩子们拉扯大才是最大的愿望。

第6章 苦难岁月 刘家良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非常伤心难过。

孩子们正是吃饭长身体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孩子。

日子再艰难也要慢慢过,两口子勒紧裤腰带,咬紧牙关,硬是挺过来了。

可是每当孩子们办理上学所需东西时,他身边无钱心里干着急。

刘猪儿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每天起早贪黑拼命干活。

但他始终是孩子,贫困的阴影也占据他整个身心,永远无法抹掉。

刘猪儿从小就调皮捣蛋,又很淘气,而且鬼点子又多。

为了帮衬家里,他在附近村庄收购鸡鸭挑到集市上卖,又帮刘地主家打临工,帮他放牛,喂猪等,真是吃尽了苦头。

当家才知盐米贵,他和爸爸走在集市上,看到花花绿绿的街道,让他羡慕不已。

当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又看看穿着补疤的衣服,提着打狗棍,跟随爸爸乞讨要饭。

讨到钱米跟弟弟妹妹上学读书做学费,每天腰酸腿疼,周身酸臭,说有多寒碜就有多寒碜。

真想好好洗个澡,痛痛快快冲他一回,把困苦和饥饿全部冲走。

但他觉得无所谓,现实残酷,饥饿的压迫,能活着就是幸运的。

毕竟,在华丽的衣装也解决不了温饱,唯有五谷杂粮才是真。

他最喜欢春天,因为春天嫩芽吐露,大地一片绿色,地里吃的东西很多。

野菜、蘑菇、捉鱼摸虾等,跑到地里,妈妈告诉他,哪些野菜有毒,哪些野菜无毒。

妈妈告诉他哪些野菜有毒,哪些野菜可以吃。

有毒的野草有曼陀罗,无毒的野菜有婆婆丁、荠菜、马齿菜等。

但野菜也不能随便乱吃,就在前几天邻居家采摘野生蘑菇,全家人中毒都死掉,刘猪儿是知道的。

他牢记于心,在放牛砍柴时,看到牛儿津津有味吃着青草,让他口水直流。

只要饿极了,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跟着牛儿一样,刨野草和草根和嫩绿的菜叶,统统往嘴里塞。

还捕捉野鸡和野兔,爬上树掏鸟窝蛋,只要抓到。

就找来枯枝败叶,在地上生一堆火,把鸟蛋放在火红滚烫的火炭灰里烧烤,半生不熟就下肚。

秋天来了,庄稼成熟了,地里瓜呀、果呀,玉米棒子呀等等都成熟了。

有的青黄不接半熟半生对他来说无所谓,饥饿的诱惑力强大,填饱肚子就行。

有些又苦又涩难咽下,最糟糕的是有些吃在肚子里拉不出屎。

有一次,刘猪儿放牛,看到一株山渣,楂树,树上挂满红彤彤熟透山渣果,密密麻麻。

此时他饿极了,走到山楂树跟前,山渣树长得不很高,站在地上就可以采摘到。

他开始狼吞虎咽把山楂果抓在手里,大把大把往嘴里塞。

山楂果酸甜酸甜的,有种涩涩干裂的味道,虽然有些难以下咽,但解决温饱是最好的办法。

他越吃越想吃,越吃越觉得挺香,就这样玩命的吃着。

一株挂满枝头的山楂果被他一扫而光,吃在肚里有种气鼓气胀的感觉。

他吃饱后,精神也特别好,可是到第二天,让他非常痛苦,蹲在厕所里拉不出粑粑。

胀得他非常难受,妈妈得知儿子贪吃山楂果太多,从而导致肠胃发生阻塞。

哭笑不得,急忙给儿子麻肚皮,刘家良到山里采摘草药炖给他喝,才让他一泻千里,把肠道打通。

为了防止自家农作物被盗,刘猪儿整天蹲守在菜园子里,保护自己的财产。

当然,为了让自家地里的瓜果长得又圆又大,专挑别人家的瓜果吃,把自己的留着。

他觉得有些邻居瞧不起自己,我还看不起你呢,但他们种植的瓜果嚼着特别香。

本来刘猪儿心眼又多,看似灵活乖巧,忠厚老实,看着自家地吃别家的瓜。

而且能言善辩,刁钻刻薄,也成村里出名的刺儿头。

久而久之,也成一种习惯。

有一天,他看到二公家西瓜又圆又大,偷偷摘一个悄悄躲在树林里自个儿大吃大嚼。

冷不防被到地里干活的公公逮个现形,刘猪儿不慌不慌的,他拍着胸脯向二公发誓阻咒:

“二公,我没偷你家东西,哪个孙子拿的。”

他二公挺和善,自己亲眼看见又怎么样,孩子们都饿得东倒西歪,骨瘦如柴。

没有责备他,拍拍刘猪儿的脑袋说:

“娃儿家要学好,不要随便乱动人家的东西。”

“二爷爷,我晓得,我刘猪儿从来不乱来。”

如果邻居们触碰到他家的,嘿嘿,他会不留情面,指桑骂槐:

“是哪个傻儿没有生屁眼的杂种,把我家地搞得一塌糊涂,让我看见非不揍扁他。”

村民们也知道他那副德性,吃了辣椒啃甘蔗,嘴甜心辣的货色。

因为是他的,任何人不能侵占,在以后的日子里,那种刻骨铭心饥饿感如影随形,也让他思想发生巨大变化。

刘家良睁只眼闭只眼,佯装不知,撑船不用篙,任其他放任自流。

然而,今年出现大干旱,地里禾苗烤熟了,也是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一年。

在这困难时期,黔中人也陷入粮食极端紧缺匮乏的贫困当中。

那时刘猪儿也只有几岁,仍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好像一个叫化子。

刚刚历经严重的自然灾害,困难时期没钱没粮,也成农村普遍人家的真实状况。

刘猪儿家也不例外,忍受着有上顿无下顿的煎熬。

最让刘家良感到头痛的是,家里实在无能力供养几个孩子读书。

村民们劝他说:

“穷不读书,富不教书,吃饭穿衣看家当。”

家里本来就一贫如洗,揭不开锅,听到邻居们的建议。

刘家良觉得有道理,他开始敲定主意,内心深处有愧于孩子们,但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没有粮食填饱肚子,读书又有屌用。

眼看孩子一个个长大,面黄肌瘦的,人家的孩子身体发育多好。

刘家良忍痛割爱,让两个女儿辍学在家帮忙干农活。

更何况他现在也一年不如一年,也失去当年的威风,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望尘莫及。

而且女儿长大也要嫁出去,成为别家人。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女人是负责家务,伏侍公婆和丈夫,读书也没多大意义。

女儿们也很懂事,暗地里偷偷哭过几回,也只好认命。

第7章 祸不单行 刘家良拖着一家子艰难地生活,老婆王子涵因为连续生产,遗留下严重的妇科病。

她接连生下10个孩子,有几个刚落地就失去生命气息,让她痛哭好几回。

那一次,刚怀上第五个孩子之后,眼看孩子就要临盆,但她从来没有休息过。

丈夫刘家良每天起早贪黑,顶着烈日到地里干活,非常辛苦。

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为了减轻家庭负担,王子涵挺着大肚子奔跑田间地头,除草施肥。

老大刘猪儿帮助邻村大户家打短工,每天帮他家放牛砍柴,自己可以解决温饱。

几个孩子大的大,小的小,吵着肚子饿。

因条件太艰苦,两口子商量让刘家云和刘家军上学,几个女孩子帮衬家里。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节骨眼上,婆婆病倒了,吃饭吞咽都成困难,眼看就要驾鹤西去。

刘家良四处寻医,挖草药,在他细心照料下,婆婆病情稍有好转。

可没多久,公公也相继病倒,也给并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有一天,村长杨小七来到刘家良家,看到刘家艳没有读书,关心地问:

“怎么不让孩子上学?”

“家里穷没有钱呢。”

其实他们都知道,村长挺坏,仗着自己后面有人,欺压百姓,大家恨透了他。

但人家是一村之长,也把他没有办法,又不敢得罪。

有一次在群众大会上,村长说:

“为了发展地方经济,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生产队里的鱼塘实施转包,养鱼养鸡,政府可以适当加以补助。”

大家听了,个个兴高采烈,欢欣鼓舞,都想承包那片鱼塘。

在一片争议声中,也无法落实合适的人选。

刘家良提出:

“鱼塘就在我家屋门口,我管理起来比较方便,希望大家转包给我,年关吃鱼家家免费。”

杨小七的小舅子秦二牛不屑一顾,阴笑道:

“转包给你,你懂养鱼吗?不要把我们好好的一片鱼塘荒废了。”

刘猪儿听了秦二牛的话,挺不服气,回敬道:

“我爸爸不会,但我会。”

“你会什么,偷西瓜,打弹珠是你强项,我担心你养鱼反而被鱼吃掉。”

“你放屁,我仔细观察过鱼儿的生活习性,你懂吗?”

“去去去,大字不识一箩筐,冒充什么假正经,大家说对不对?

我识文断字,并且在学校里数学成绩名列前茅,经常得到老师的嘉奖,学校发的奖状,你有吗?”

秦二牛咄咄逼人,把刘猪儿说得哑口无言。

村民们听到秦二牛如此说,也对刘猪儿的能力产生怀疑,开始议论纷纷。

因为他没有资本跟秦二牛炫耀,更没有上学堂读过书,写自己的名字手抖着要写半天。

而秦二牛在读五年级,家庭条件又好,爸爸是村里的会计,妈妈是妇联主任,他没实力跟他攀比。

在刘猪儿心里,秦二牛也没有多大本事,跟他玩耍不管干什么都输给他。

就拿打弹珠来说吧,秦二牛约他打弹珠,谁打中弹珠,弹珠就归谁。

他把兜里半荷包弹珠抖得哗哗响,得意忘形地说:

“你敢吗?有本事咱们来比划比划。”

刘猪儿也知道秦二牛打弹珠手指贼准,跟其他伙伴比试屡占上风。

自不必说,他兜里的弹珠也是在其他伙伴手里赢来的。

按理说,刘猪儿打弹珠技艺也不差,只是弹珠要钱买,一毛钱可以买6颗弹珠。

可他家里没有钱,让他非常苦恼。

秦二牛挑衅的眼神,让刘猪儿很气愤说:

“谁怕谁啊!明天我们就在这里比输赢,怎么样?”

“可以可以,但要输得起啊,不要把弹珠输掉哭鼻子。”

“我刘猪儿是那种人吗,一口唾沫一口钉,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好好好,反正我弹珠有的是,家里还有几百颗,多多誉善。”

于是两人挑战约定,拉勾算数。

刘猪儿为逞能争口气,回家来又开始后悔了。

弹珠要钱买啊,他来到村里的小店,老板娘桂花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长得白净好看,是村里的美人儿。

红颜薄命,她的老公有一次到县城进货,被一辆飞驰的小轿车撞飞,当场领了盒饭。

桂花伤心欲绝,痛哭好几回,人死不能复生。

渐渐地桂花从伤痛阴影中走出来,特别是看到刘猪儿,也让她看到丈夫的影子。

刘猪儿虽然年纪尚小,但精明能干,有事无事来帮她的忙,也是她从伤痛中走出来最快的催化剂。

刘猪儿喜欢跑到她店里玩耍,偶尔也帮帮她搬货,所以桂花也挺喜欢刘猪儿。

桂花看到刘猪儿,笑呵呵地问:

“猪儿,今天没有干活呀?”

“嗯。”

刘猪儿无精打采地回应一声,他喜欢看桂花俊美的脸,最重要的是老板娘对他很和善,偶尔还给他一颗水果糖。

自此,老板娘对他留有深刻印象,有事无事来小店里玩耍,顺便帮帮他。

村里的小店独家经营,店铺不十分很大,农村日常生活用品样样俱全,自然每天都有闲着无事的村民跑来坐坐。

不管卖不卖东西,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地方,村民们最好的集居点。

买盐买烟买酒,方便大家,也是一门热门生意。

刘猪儿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直勾勾地盯着玻璃柜台里面盒子装着的弹珠,花花绿绿的,在他眼前直闪跃。

恍恍惚惚中,他仿佛看到自己手里有几颗弹珠,高兴得跳起来,明天跟秦二牛比就有了资本。

当他迷迷糊糊中醒过来,依然什么都没有,让他苦恼难受。

他打算回家向爸爸妈妈讨要5分钱,看到爸爸阴沉的脸,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开口。

妈妈身上又没有钱,一律由爸爸当家,每一分钱捏了又捏,都舍不得花掉,巴不得掰做两半用。

刘猪儿正想得出神,邻居小牛来买盐巴,看到他坐在店里,问道:

“猪儿,你在这里干嘛?”

“玩呗。”

“刚才我来的时候,你妈妈找你好像有事,叫你赶快回去。”

“我晓得了。”

牛儿买好盐包,飞一般向家里跑去。

眼看天要黑了,刘猪儿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没有离开半步,盯着弹珠发呆,心想:

“要是我现在有5分钱多好,那光光滑滑圆圆的弹珠儿就归我。”

“猪儿,过来帮帮我。”正当猪儿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桂花在屋里叫他。

“好呢,桂花嫂子。”

猪儿急忙跑进店里,桂花想把几袋盐包搬到柜台前,方便出货方便。

可是她试过几回,搬不动。

她看到刘猪儿跑进来,拍着他肩膀说:

“来,猪儿,我们一人抓一头,帮我抬过去。”

“桂花嫂子,让我来吧。”

刘猪儿说到这里,弯下腰,双手抓住袋的两头,一用劲把袋子抱在怀里。

桂花看得目瞪口呆,站在那里愣住了,好家伙力气不小啊。

“嫂子放在哪里?”

当听到刘猪儿喊她才回过神来,笑着说:

“就放在这儿吧。”

在货柜有块空缺的地方,也被桂花整理出来。

刘猪儿把盐袋搁置好,脸不红心不跳。

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桂花正在整理,刘猪儿把笨重的东西跟她摆放好,早忘记弹珠的事儿。

全部整理完成,桂花把店里清扫干净,对他说:

“猪儿,今晚就在我家里吃饭哈。”

“不啦,嫂子。”

“客气过啥,到时你妈妈来我跟她讲讲,相信她不会怪罪你的。”

刘猪儿感到左右为难,说良心话,他真想跟桂花嫂子在一起,因为桂花嫂子对他特别好。

不像三娘那样,看到他就怒目圆睁,好像八辈子欠她的。

他很少到她家去玩,怕三娘揍他跟她讨饭吃。

桂花栓上围袄到厨房煮饭,厨房里顿时烟雾缭绕。

“猪儿,院坝里的柴给我抱一把来。”

“好嘞。”

刘猪儿急忙飞奔出去,抱一捆柴到家里。

桂花拍着他宽厚的肩膀问道:

“猪儿,今年几岁啦?”

“十五岁。”

“啊,也成半小伙子,找到女朋友了吗?”

“还没有。”

“也不打紧,在长几年找朋友不迟。”

他们正说着,村里刘大爷来到店里打酒,老远就吆喝道:

“桂花!桂花!”

“唉!”

“我今天来打酒,给我上5斤。”

“好的。”

此时桂花正在厨房炒菜,厨台里火势烧得正旺,根本走不开,对刘猪儿说:

“猪儿,去帮帮刘大爷打酒,我走不开。”

“要得。”

刘猪儿跑到柜台前,揭开装酒的坛子,拎起打酒的提子,动作非常熟练利索。

刘大爷把酒壶递给他,打趣道:

“服务员真不错。”

刘猪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把酒递给刘大爷。

刘大爷接过酒,说:

“两斤酒,每斤八毛钱,共一元六毛钱。”

他把一把零零碎碎的纸币和硬币放在柜台上,笑着对刘猪儿说:

“好好清点数,不对你要赔钱的。”说完转身朝家里走去。

看着这堆零零散散的纸币,刘猪儿猛然想起跟秦二牛比打弹珠的事,他不是正需要钱吗。

脑海里突然闪现一种想法,我何不抽一毛钱买弹珠呢?桂花嫂子店铺里也不缺这点钱。

不行不行,那是偷盗,是盗贼,桂花嫂子察觉多不好……

刘猪儿看着纸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里面传来桂花嫂子的声音:

“猪儿,弄好没有?进来吃饭了。”

“嗯,就来了。”

此时的刘猪儿思想斗争非常激烈,如果拿走一毛钱是轻而易举的事,又可以买弹珠跟秦二牛比高低。

但是桂花嫂子对他那么好,从来没有苛刻他虐待他,又觉得对不起桂花嫂子。

“猪儿在干嘛呢,菜都凉了。”

刘猪儿思想矛盾极了,他也听到桂花嫂子走进来的脚步声。

最后,刘猪儿还是没有动桂花嫂子一分钱,拿着菜从店里跑岀来全部交给桂花,说:

“嫂子,刘大爷打两斤酒,每斤八角,共一元六角钱,你自己数数看?”

“数什么啊,我难道不相信你吗,走吃饭去。”

走到桌跟前,上面热气腾腾的饭菜让刘猪儿欣喜不已。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享受到如此优厚的款待,有酒有肉堆满整整一桌。

桂花拿出两个酒杯,在他面前放一个,自己面前也放一个,两个酒杯酌满酒,说:

“猪儿,来好好陪嫂子喝一杯,今天让你辛苦了。”

“嫂子我不会喝酒。”刘猪儿看着浓醇香喷的白酒说。

“都变成男子汉了,不会喝酒会让人笑话的,来,尝尝。”

桂花端起酒杯,一仰脖灌个底朝天,对他说:

“你看,喝酒就像嫂子这样,干脆豪爽,不要拉稀摆带的。”

刘猪儿盛情难却,自己也是男子汉何曾怂逼过,喝就喝。

学着嫂子的姿势一仰脖喝个精光。

顿时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痛,禁不住咳嗽不止,涨得满脸通红。

桂花嫂子开怀大笑,赞扬道:

“对,男人就要有担当,就像喝酒一样,干什么都要有股劲。来,再喝一杯。”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喝的很痛快,喝的不亦乐乎。

此时,刘猪儿也有些头晕目眩,周身轻飘飘的。

他看着桂花嫂子,也喝得满脸通红,就像一只快下蛋的母鸡。

但他觉得桂花嫂子非常好看,就像电视里的仙女般迷人。

桂花看着刘猪儿,问道

“我知道你今天有心事,能告诉我吗?嫂子一定帮你。”

刘猪儿猛然想起跟秦二牛比弹珠的事,心里很颓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能告诉嫂子吗?这种丟人的事情,自己没有钱是何该受罪,更何况,嫂子愿不愿意帮他呢。

如果说出来嫂子不愿意帮他,多难堪啊,自己好歹也是男人。

所以,刘猪儿思想非常纠结,也很矛盾,心事重重。

桂花似乎看穿他的心事,说道:

“不打紧,谁都有难处的时候,没有那么一帆风顺的,告诉我,遇到什么难题了?”

刘猪儿看着桂花嫂子的脸,没有狡诈和欺骗,他看到的是一脸真诚和期盼。

是的,刚才桂花嫂子说,每人都会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那么顺利的。

他和秦二牛约定的期限是明天,如果跟他比试没有弹珠更加丢人。

秦二牛会大笑他的无能,像唱歌一样到处宣传,他更加抬不起头,日子会更加难过。

也许他今生遇到贵人,财神爷招手,好事临头来福了。

他考虑再三,跟她借5颗弹珠,有了钱给她。

他相信只要有5颗弹珠就够了,一定要把秦二牛打败。

想到这里,也不管嫂子怎么想,耻笑和挖苦都无所谓,愿帮就帮,不愿帮拉倒,大不了以后不来她店里玩。

刘猪儿想到这里,鼓足勇气一股脑儿把前后经过全部告诉了桂花。

他说完之后,战战兢兢地看着桂花嫂子,生怕桂花嫂子拒绝,如果拒绝转身就走。

从桂花鼓励道开始…~

刘猪儿非常感激桂花嫂子的资助,让他度过难关,解决燃眉之急。

他此时此刻就是希望资本,以免明天遭笑话。

看着桂花嫂子和蔼可亲的笑容,刘猪lu心里甜滋滋的。

也不好拒绝桂花嫂子一片诚心,也没有理由拒绝。

有弹珠才是硬头宝,才能打败对手秦三牛,没有弹珠一切都是免谈。

刘猪儿赊了6颗弹珠,总计一毛钱,并许诺过几天就还给她。

桂花嫂子也没有勉强,自己是小本经营,村里赊账又多。

有的是老虎借猪,一去永不回,搞到最后不认账,连本带利都吃掉。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送几颗弹珠给刘猪儿,是不会要他还的。

但他很诚实,多余的一点都不要。

想到这里,她暗暗咒骂秦二牛,从小不学好,到店里赊东西,口口声声说过几天给她送来,最后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桂花看看窗外,一轮明月悬浮半空,让她感到莫名的惆怅。

丈夫死去二年,没有给她留一儿半女,自己孤苦伶仃地生活。

寂寞和空虚,煎熬摧残着她脆弱的心。

她看着面前的刘猪儿稚嫩的脸,也让酒精烧得红扑扑的,活像一只好斗的公鸡。

酒精强烈燃烧的作用,感到周身一阵躁热。

桂花脱掉外衣,穿着单薄的裙纱,那两对高耸的山峰,暴露在刘猪儿面前。

她现在需要男人陪伴,自己还年轻,不可能独守空房一辈子。

刘猪儿挺实在,周身发达的肌肉结结实实,可惜自己也年老珠黄。

如果还年轻十岁,该有多好。

正在桂花想入非非之际,外面传来杨小七沙哑的声音:

“桂花,买包烟。”

桂花站起身,走路趔趔趄趄,东倒西歪来到柜台前。

第8章 童年的搏击 “哟呵,桂花嫂子,你真漂亮。”

杨小七色迷迷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两对山峰,哈喇子流淌。

桂花把香烟递给他,准备返身进屋。

杨小七嬉皮笑脸跟随她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酒菜,嘻笑道:

“桂花,今晚请我喝酒么?”

“去去去,老娘挺忙,谁跟你喝酒。”

杨小七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自顾自喝起酒来,他看着刘猪儿,没好气地说:

“你坐在这里十嘛?还不跟我滚出去。”

“这是你家吗?凭什么?”刘猪儿看到他那副嘴脸,反唇相讥。

“你小子翅膀硬了,大人的事少掺和。”

“桂花嫂子请我吃饭,碍着你啦。”

“什么,老板娘请你吃饭,我看你没安好心,鸡崽没长毛呢。哈哈哈。”

杨小七是他们村长,仗势欺人,刘猪儿是晓得的。

“得啦得啦,猪儿是我的客人,喝酒就喝酒呗。”桂花说。

杨小七一把抓住她的手,淫笑道:

“来,陪哥哥喝两杯!”

“我也喝过了,你自己慢慢喝吧。”

桂花没好气地说,杨小七真是赖皮狗,平时冦冕堂皇,肚里装着一坨狗屎,刘猪儿看到就来气。

他也没有喝酒的兴致,傻不拉几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猪儿!猪儿!你在哪里?”

月光下,妈妈柱着拐棍在外面喊他。

“妈,我在桂花嫂子家。”

“已经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要变成野人了。”

妈妈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喋喋不休地抱怨。

猪儿妈的到来,桂花真是口渴遇见卖茶人,来的正是时候,随便把家里无赖避开说:

“大娘,今天猪儿帮我的忙,我请他吃顿饭。”桂花急忙上前解释。

“啊,是这样也好,娃崽要灵活,多帮帮嫂子。”

猪儿妈阴沉沉的脸瞬间雨过天晴,当她看到杨小七也在屋里,不由分说拉着猪儿就走:

“回家啦,明天还要下地干活路。”

桂花感到很尴尬,跟随他们走出来,把杨小七独个儿留在屋里。

这小子老虎扮和尚,人面兽心,仗着后台有人,老猴掰玉米,专拣嫩的捏,让他独自儿喝,喝死得啦。

桂花在外面跟猪儿妈聊家常,越聊越投机,早把杨小七忘得干干净净。

杨小七自知没趣,打个饱嗝,走出店门惺惺而去。

第二天,刘猪儿按照约定,跟秦二牛比高低。

他来到约定地点,秦二牛也带着村里的几个小伙伴赶来。

秦二娃看到刘猪儿,狂笑着说:

“来呀,今天我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两人二话没说,摆开阵势就开工。

玩弹珠游戏是先在2~3米画个小圆圈,在指定范围弹出手中的珠子,谁的珠子离圆圈近,就谁进圈。

进圈之后,拿着弹珠打对手的珠子,只要打中珠子那颗珠子就归谁。

游戏开始,秦二牛摸出一颗弹珠,站在警戒线外。

“唰”

手里圆圆的弹珠飞出,骨绿绿向圆圈滚去,在圆圈线几厘米处停下来。

周围的伙伴高兴的直跳,距离如此近,就差一点点进圈,秦二牛非赢不可。

“猪儿,该你啦!”伙伴们催促道。

刘猪儿蹲下身,手中的弹珠冲出,飞一般向圆圈滚去,距离圆圈门口停下来,也没有进圈。

小胖自告奋勇当裁判,拿出一根小木棍比相互之间的距离,说道:

“秦二牛的离圈近,该他先进圈。”

秦二牛大喜过望,蹲下身把弹珠弹进圈里,随后“当”一声,打中刘猪儿的珠子,毫不客气把他的珠子抓起来放进兜里。

第一局刘猪儿输了。

第二局开始,但都相差一点点距离输给秦二牛。

眼看刘猪儿手里的弹珠快没了,就剩最后一颗。

秦二牛得意忘形,挑战道:

“还敢来么?”

“怕你个屁呀!”

刘猪儿不服气,他也只有最后一点本钱,如果输掉扳本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二牛还是刚才那样,把手里的弹珠弹出,但没进圈。

刘猪儿小心翼翼,把握好力度,弹珠从指缝间飞出,骨碌碌直滚进圈里,稳稳当当停在圈中央。

接着下一轮,秦二牛弹珠正压在线上,被秦二牛弹珠击中飞出圈外,而他的弹珠停靠线上。

几个回合下来,刘猪儿反败为胜,他兜里也装满珠子,而秦二牛的弹珠越来越少,最后输个精光,全部被刘猪儿赢了去。

对此,刘猪儿压根儿瞧不起秦二牛。

“慢着。”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叶老幺也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看着台上耀武扬威的刘家良,在他心里跟土匪无异。

村民们听到刘家良的话之后,半信半疑。

在当时那多事多秋的年代,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很难辩清是非。

而且条件也艰苦,吃饭穿衣都成问题,匪患无穷。

为了求得安宁,辛辛苦苦挣工分养家糊口,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刘家良越说越有劲,公开宣称:

“他家里值钱的所有东西,主动交出来,免除处罚。”

他话刚说完,隨着一声断喝,叶老幺冲到台上,显得挺威风。

“你是谁?竟敢违反我们执行任务!”

“我倒想问问你是谁?我怀疑你家里的东西比他家更值钱,先到你家让大家检查检查。”

“对对对。”村民们开始应声附和。

刘家良顿时火冒三丈,脸色铁青,眼睛都冒出火星,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劝你少管闲事,以免惹火烧身。”

叶老幺什么场合没见过,大风大浪走过来,根本不鸟他,慢条斯理地说:

“把那乡亲放了,人家没有招惹你。”

刘家良一听,心里开始嘀咕,此人是什么来路,城门楼上挂猪头,架子不小,竟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村民们立刻安静下来,站在旁边等待一场好戏开演。

刘家良指着叶老幺,厉声问道:

“你是谁,敢报上名来吗?”

“叶老幺。”

刘家良听说是叶老幺,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他也听说叶老幺名号,此人神通广大,有一点本事,但今天不可能败在他手里,以后还混得下去?!

刘家良恨叶老幺,真是吃了咸菜淡操心,净管闲事情。

吹笛的会摸眼,打牌的会摸点,各有各的本领,各靠各的本事。

刺壳里挖栗子,今天碰到棘手事儿啦。

刘家良灵机一动,语气缓和许多,说:

“嗨嗨!原来是叶兄弟,久仰久仰,你看今天这事就别插手吧。”

叶老幺暴眼圆睁,说道:

“刘家良,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奉劝你,要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后果。

你也是农村人,老祖宗遗留的规矩大家都懂,反事要给自己留点退路,不要做的太绝,柤信你也知道。”

刘猪儿听到叶老幺的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冲上去劈头盖脸跟他几拳。

叶老幺是军人出身,身手敏捷有两下子,迅速闪开,抓住刘猪儿衣领,吼道:

“今天我当着众乡亲的面,教育这不孝逆子。”

说完,“呯呯”甩他脸上两巴掌,对他说:

“你小子要好好长记性,不要为非作歹,你们那点小把戏,太丢人现眼。”

刘猪儿脸上挨两巴掌,感到火辣辣的痛,想挣脱他的手加以还击。

无奈他年纪太小,根本挣脱不开,气冲冲地说:

“关你屁事,你等着瞧,小心我弄死你。”

“你还嘴硬,不知死活的东西,不孝逆子。”说完又给他两巴掌。

顿时鼻孔流血,显得非常狼狈。

刘家良见叶老幺不给面子,对他手下喽啰一挥,骂道:

“跟我教训教训这个杂种。”

刘家军见哥哥挨打,早憋着气,疯狂向叶老幺扑来。

叶老幺毫不畏惧,左冲右突,他今天非要让他们知道厉害,乱来会得到什么下场。

可惜刘家良那帮人都是庄稼汉子,哪是叶老幺对手,三拳两脚打得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哀嚎惨叫。

刘猪儿脸上挨几巴掌,心里肯定是不服的,也冲上来帮忙,均被打倒在地上。

叶老幺拍拍手上的灰尘,抓住刘猪儿吼道

“你小子不学好,专干缺德勾当,希望不要让我碰到你。”

刘家良自知理亏,上不教父之过,违背道德和良心,就像古人说的:

“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苍天饶过谁!违背良心的事要遭报应,现实比故事更加残酷!

刘家良也深知这一点,但为了一家子过上好生活,他别无选择。

当初条件艰苦的时候,他媳妇忍受不了寂寞和痛苦,差点跟别人跑掉。

如今生活有了起色,他肯定是要珍惜,要抓住的。

可好景不长,刘家良有一天早上去进货的时候,在路上被毒蛇咬伤。

虽然脱离生命危险被抢救过来,却成了呆傻之人。

刘家良的老婆不光要养活自己,还有一个呆傻之人和几个孩子!

此时刘家良的老婆六十多岁,还得起早贪黑地忙于生计,终于熬到儿女都成家了,终于能休息休息了,不用那么累了。

可惜刘猪儿婚事高不成低不就,仍然光棍一条。

刘家云成家之后,搬到城里居住。

有一次刘家云开车,领着媳妇儿子去送姑娘上学,不知道因为什么,高速上惨遭车祸。

她儿子平安无事,儿媳当场死亡,两个孩子重伤!

刘家良老婆很痛苦,莫非是他们做缺德事太多造的孽吗?

第9章 飞越田间地头 刘家良为达到自己私欲,丧尽天良,想把人家家底抄光,不留活路。

结果搞得鸡飞蛋打,一家子祸不单行,正如人们所说:

起心害人终害己,害不到别人终究害自己。

刘猪儿也没有讨到好处,脸上挨几巴掌至今还火辣辣的痛呢。

上次当,讨次乖,刘猪儿也为自己的行为有所检点。

加上他父亲也丧失劳动力,弟妹也各自分家立室。

他依靠父母生活,刘家良也变成会消耗粮食的机器。

一晃几年过去,农村实行分地到户,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

刘猪儿家也分到自己的地块,为了让自己的过上幸福生活。

当村里实施包产到户,他带头行动。

生产队拿出所有的田地、山林和农具,按人头进行分配。

至于弟弟妹妹们,他们自然能分到自己的地块。

如今按人头分配,他只有三口人,也只分到三个人地块。

凡什么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存在绝对公平,总会有瑕疵的。

就像队里分田地一样,地块有肥有瘦,有远有近,有大有小。

为了做到整体公平,质量不好的地块,就适当地放宽尺寸,以免发生纠纷抱怨。

总之一个原则,就是按人头划分,尽量保持公平公正。

只不过刘猪儿是单身汉,按照规定:单身汉一个人按两个人头分,平均下来每个人分得了几亩地。

尽管每家每户分得不多,但刘猪儿心里挺不爽,总觉得自己分的太少,队里在整他。

为这事,他曾去村里去闹过,村里把他没辙,又实行重新分配,任由他挑选。

当时他很满足,也很得意,得到了田地,积极性也很高,拼命干,当年就迎来了大丰收。

地还是那些地,没有改变,人还是那些人,只是每年都在增加,有时会减少。

从总体来说,条件好啦,逝去的人也相对减少,新增人口逐步上升。

自主经营彻底激发了大家的积极性,为了过上幸福生活,村民们起早贪黑忙碌在自己的地里。

这次农村生产关系的重大调整,在很短时间里就换来了满眼的嫩绿、满目的金黄和农家院里朗朗的笑声。

刘猪儿也感到挺骄傲自豪,加上他体力又好,自然干的很起劲。

包产到户提高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粮食增收为大家带来了经济实惠,逐渐告别紧巴巴的日子。

村民们越来越多的茅草房,也变成了砖瓦房,但刘猪儿家仍原地踏步,没有什么改变。

当他看到家家户户都做上新房,总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些什么,但也说不清道不明,憋屈得慌。

不管怎么说,他没任何理由挑村里的刺,山林和土地是自己挑选的,找谁的茬儿。

干饭稀饭自己搞干,喝酒吃肉,吞糠咽菜也是自己的本事,怪不得别人也怨不得人家。

在他心里,唯有把自己的地种好才是最好的出路,其他都是扯淡。

生意买卖眼前花,锄头落地才是庄稼。

这一天,刘猪儿正在家里维修粪桶,他要把自己的粪桶腰圆扩大,反正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刚把粪桶修理好,长长地舒口气。

突然村里热闹起来,村民们提着柴刀和斧头,纷纷向山上跑去。

正当他好奇的时候,邻居小马儿提着柴刀飞沙沙向他这边跑来。

刘猪儿急忙地拦住他问:

“小马儿,你拿着柴刀去干嘛呀?慌里慌张的。”

小马儿边跑边说:

“猪儿叔,你不晓得吗?山上的树和柴随便乱砍,砍来都是自己的。”

“真的吗?”刘猪儿不相信,正欲拉住小马儿探个究竟,但小马儿也一溜烟跑的没影儿。

正在刘猪儿狐疑之际,村民小牛也扛着根木料大步流星向家里奔去。

刘猪儿顿时来了精神,旋风般钻进屋里。

把屋门角那把斧头拿出来,蹲下身子在磨石上哗哗擦几下。

他抚摸着锋利的斧头,狂笑着说:

“嘿嘿哒,老弟,今天你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妈妈看到猪儿急躁的样子,问道:

“猪儿,你拿斧头干啥呢?”

“妈,外面乱套了,大家都在砍树,自己砍来自己要。”

“真的吗?”

“嗯。”

还没等他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刘猪儿也提着斧头飞一般向山林跑去。

他边跑边想,趁此机会多砍一点,把自己房屋重新装修。

刘猪儿家离树林最近是小军家的,他山上的树又笔直通梢,又圆又大,是做材料的好料子。

平时在他山里砍柴他妈妈就对他骂,让他非常气恼,但又不好意思回复。

如今机会来了,在他心里早也相中几棵树,本计划晚上来个袭击,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弄回来。

可是一拖再拖,毕竟偷偷摸摸地干让人逮着好尴尬的。

嘿嘿,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几棵也归我刘猪儿的啦。

在他的前面,也有很多村民在奔跑忙碌,一个个喜笑颜开,大汗淋漓,跑得飞快。

刚走到半路遇到小马儿,好家伙,小小年纪力气不小,肩膀上扛那棵青冈柴,起码比他重一倍。

小马儿扛着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低头向前跑。

刘猪儿也懒得跟他打招呼,从他身边飞快掠过去,心里狂喊:

“快点!快点!你他妈的是蜗牛啊!再晚就没有啦!”

虽然路面狭窄,坑坑洼洼,上坡下坎,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乎,轻车熟路,犹如平地一般。

由于太急躁只顾向前奔跑,不小心跟扛着木头的牛儿撞个满怀,把他肩膀上的木头撞飞老远。

骨碌碌滚到路边玉米地里,把嫩绿的玉米苗滚压一大片。

幸好牛儿根基好,肩膀上的木柴被撞飞差点摔倒。

等他回过神来仔细一看是刘猪儿,气得破口大骂:

“刘猪儿,你眼睛瞎啦,赶快跟我扛上来。”

刘猪儿哪管他那么多,巴不得身上长上翅膀,让自己飞起来把木料扛回家去。

牛儿木料被莫名其妙撞飞,等他看到刘猪儿也跑了好远。

气得骂骂咧咧的,跳进玉米地里,气鼓鼓把木材扛回家。

刘猪儿好像离弦的箭向山林飞奔,他觉得自己奔跑的速度太慢。

况且路面又窄,经常碰到来来回回的人群。

为了赶时间,他急中生智,决定抄走近路,如果太晚让人家砍光就完蛋了。 第10章 疯狂的赖皮狗 刘猪儿为了把自己相中的几株材料弄回家,觉得今天是百年难遇,也是老天爷给他创造机会。

那几棵树他垂涎已久,笔直高大,做房中柱子最好。

他奔跑在狭窄的田间小道上,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又多,决定抄走近路。

当看到前方有人扛着木头走来,刘猪儿纵身一跃,跳到一块玉米地里,顺着玉米地向山林飞去。

也不知道踩断多少株幼苗,他可顾不上那么多,反正地也不是自己的,把材料砍到家就是胜利。

他这一招真行,沿路没有阻挡,尽情往前冲就行,百米般冲刺速度,顿时感觉自己都飘飘,腾云驾雾似的,那些运动员都差他一大截。

因为他都感觉到耳边传来呼呼风吹的声音,看到旁边的玉米苗在身边一闪而过。

如果遇到稍高的土坎,就像跳高运动员一样,鼓足干劲,来个猛冲,瞬间身体弹飞起来,飞跃过去。

前方有几块稻田,嫩绿的秧苗在微风中飘舞,稻田里灌满水。

他纵身跃上田坎,毫不犹豫跳进田里向前飞奔。

田里水塘四处飞溅,卷起层层浑浊的波花。

速度之快,堪比奔驰的宝马,飞跑的摩托车。

终于来到山林边,也不管树刺藤条,山林茂密,像狗一样弯着腰来到目的地。

哪怕周身刺得生痛,鲜血直流,也不知摔多少个跟斗,忘掉疼痛,只有喜悦。

功夫不负有心人,疯狂奔跑一阵,终于来到树脚下。

当他看到那几棵树安然无恙耸立在那里,微风吹着树梢摇来晃去,好像跟他打招呼:

“伙计,我等你很久了。”

刘猪儿终于松口气,大步流星跑到树跟前,轻轻抚摸着树身,狞笑道:

“老弟,对不起了,你我有缘,今天你就归我了。”

这棵树差不多有圆盆那么大,是一株枞树,树身笔直升向蓝天。

四周杂草丛生,生长在一块岩石下面,而且泥土凸起的中央。

凸起的四周有石头垒起的祭拜台,应该是一座坟,也不知道是谁的魂魄埋葬在这里。

也不知他死去多少年,也许后人也遗忘,或者生前是光棍还是寡妇,没有人来祭祖上香,孤零零地睡在地里。

刘猪儿也管不了那么多,用柴刀把四周杂树砍开,有利于施展砍树,这样进度快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他吐口唾沫在手心里,双手搓搓,抄起斧头,铆足劲就干起来。

当他把斧头抬到半中央,准备砍树的时候,突然从村里传来广播声:

“不准砍树,赶快回来,违者罚款50元。”

几辆警车驶进村里,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警察,向他疾速飞奔而来。

怎么办?怎么办?刘猪儿有些急了,在节骨眼上你们跑来干嘛。

但他不服这口气,忙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捞着,心不甘。

再说他们也把树扛进家里,有的也跑三四趟。

他一张树叶片也没捞着,心里不服。

不行,决定不行,无论如何也要砍一棵才公平。

大脑经过快速的一番旋转之后,占有这棵树的念头占了上风,手起刀落劈劈啪啪砍起来。

警察跑来制止,很多村民也灰溜溜悄悄跑回家里,山上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不过,唯有刘猪儿砍树的声音特别响亮刺耳,传遍四周每个角落。

高音喇叭在接连喊叫:

“是谁快出来,不准砍树!”

“听见没有,赶快提刀走出来!”

刘猪儿砍的正嗨,他们的喊话根本不当回事,充耳不闻。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棵树放倒,决不能错过机会。

当地林业派出所所长小涛接到报警,刘家寨一带村民疯了,乱砍乱伐。

接报后火速赶到现场,控制村民们野蛮行为。

然而,山里传来拍拍砍树声,立刻加以制止,见没有回应,仍然啪啪啪砍个不停,显得有些气愤。

和尚打雨伞,无法无天,是谁如此猖狂!

立刻带着几名警察向山林奔去。

此时的刘猪儿这棵树根也砍掉大半,仅剩一点点树心,大树在微风中左右摇晃。

他收起斧头,选好有利地形,双手用力一推,嘴里发出暴吼:

“放倒!”

大树重心由于无法承受压力,经他一推一揉,缓缓向前方倒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枞树轰然倒塌,惊飞林中的小鸟。

他得意洋洋,一棵树是不够的,他们都砍好几棵,我砍几棵犯那门子法。

主意打定,又准备把旁边那棵树一起放倒。

可惜他想错了,正当要动手砍时,警察也来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斧头和柴刀收缴去。

刘猪儿气得嗷嗷直叫,问:

“你们收我的斧头干嘛?”

“你破坏山林,乱砍乱伐,走,跟我们走一趟。”

“我凭什么跟你们去?”刘猪儿不服气,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你破坏山林,不许乱砍。”

“嘿嘿,我搞破坏,这么多人砍为什么不找他们?”

刘猪儿窝着一肚子火,今天真他妈的闭眼听见乌鸦叫,睁眼看见扫帚星,倒霉透了。

他强词夺理,反正有自己的理由,要抓全部抓,专整他一个人,鞭子抽蚂蚁,专拣小的欺,没门儿。

小涛认识刘猪儿,曾跟他打几次照面,这家伙也是刺儿头,北极的冰川,顽固不化。

刘猪儿死皮赖脸坐在地上,盯着他们,斧头和柴刀也被收缴,脑子快速飞转着。

才砍倒一棵树,旁边还有几棵对着他笑呢,他偷偷瞄一眼那些树,看来今天没多大希望,对小涛说:

“把斧头还给我,我在砍一棵树就回家,行吗?”

反正自己也是雹子砸了棉花杆子,光棍一条,想咋滴就咋滴,谁怕谁。

砍一棵树犯哪门子罪,能蹲监狱不成,他根本不信邪。

自己抱着杆子下河坝,打一辈子烂仗,何曾输过。

如果真把自己弄进笼子里,嘿嘿,一日三餐管饱,何乐而不为呢。

刘猪儿想到这里,干脆躺在地上不予理睬。

小涛和几个民警见他背着牛头不认账,玩死赖,反而把他们难住了,好心地劝道:

“刘猪儿,赶快回家去,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

刘猪儿躺在地上,心里乐开了花,他此招真灵,没有谁能玩过他。

睡在地上,嘴里咀嚼着根青草,双腿交叉,右腿搭在左腿上下摇来摇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第11章 谁是主谋 刘猪儿猖狂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小涛。

吃雷公屙火闪,简直是胆大包天,冲他吼道: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刘猪儿仍然纹丝不动,哼,今天不相信制服不了你,砍一棵树便罢,没追究你的责任,还得寸进尺。

背着碾盘打月亮,简直是痴心妄想,小涛冲其他几位民警使个眼色。

他走到刘猪儿跟前,向他屁股踹几脚,说道:

“赶快起来回家去。”

刘猪儿白他一眼,又把头扭向一边,根本不认账。

突然小涛大声说:

“用手铐把他铐起来,送到派出所。”

刘猪儿闻听,猛然翻身弹跳坐在地上:

“我没偷没抢,杀人放火,干嘛要抓我?”

“你偷砍树子,破坏环保。”

小涛为了制止他的恶习,铲除他存在侥幸的劣根心理,决定把他送到派出所实行管教。

两位民警冲上来,把刘猪儿从地上拖起来向车里走去。

刘猪儿欲强行挣脱开,据理力争:

“大家都砍树的,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抓的就是你,而且要把你关起来。”小涛放高声音恐吓道。

“我要控告你们。”刘猪儿一边挣扎一边疯狂的喊叫。

警车呜啦呜啦地响起,闪耀着明亮的灯光,震惊宁静的乡村。

杀鸡儆猴,小涛这一招真厉害,村民们纷纷围拢来探看情况,得知刘猪儿砍树被抓,胆小的偷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有的吓得跑到山林里躲藏,生怕惹火烧身把自己也抓了去。

刘猪儿的妈妈听说儿子被抓,哭嚎着从家里跑到小涛面前:

“你们饶饶我儿子吧,他不懂事。”

有位民警说

“他破坏环境,思想顽固,不听从劝导,自食其果。”

刘猪儿也被吓蒙了,他以为警察只是吓唬吓唬而已,居然动真格的,如果真把自己关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叽,威风扫地,向抓他的民警求情:

“我下次再也不乱砍树了,行么?”

“不行,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等着蹲监狱吧。”

“你们要我坐牢吗?”刘猪儿此时知道严重性。

“那就要看你的态度老实不老实,到派出所再说吧。”

“但你们也不能单独抓我,砍树的有小牛、小马儿他们,为什么不抓?”

“我们会处理的。”

大家推推搡搡,把刘猪儿推上警车关起来。

小涛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震慑住周边的村民,让他们知道乱砍乱伐是要负责任的。

特别是面对这种人,搬起石滚砸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必须要整治他服服帖帖,否则达不到理想效果。

猪儿妈哭天抢地,一屁股瘫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两腿乱踢哭嚎着:

“我的猪儿啊,你还没娶媳妇呢,以后日子咋过,背着黑锅做人,俺们也跟着你直不起腰,抬不起头啊。”

“谁叫你去砍树吗,这下好啦,把自己也弄进去了。呜呜呜。”

村民们围聚一起,议论纷纷,说长道短,有的人说:

“警察不应该抓人,就砍几棵树,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的说: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乱砍乱伐,放火烧山是要坐的。”

“不管怎么说,刘猪儿这次栽定了,肯定要挨关几天。”

“唉,我幸好跑得快,否则今天也跟他一样,那就惨了,看来下次再不敢乱砍。”

小涛看着周围的乡亲们,大声说:

“你们今天举动也触犯森林法,乱砍乱伐是要不得的,希望你们要记住,保护森林,保护环境。

森林每天供应我们氧气营养,也属于国家财产,如果你们想修房造屋,需要几棵木料,可以到村里面打个证明,办理砍伐证。

今天去砍树的人你们好好反省反省,到派出所说清楚,是谁指使你们干的,我们要追查到底,把此人揪出来。”

“好啦,大家都回去吧,如果以后有人乱砍树,立刻报警,我们会处置的。”

说完,几名警察跳上车,载着刘猪儿飞驰而去。

刘猪儿来到派出所,他先嘴巴强硬,说:

“我要告你们,无故乱抓人。”

“你去告吧,我们欢迎,好好交待事情真相,才是你的出路。”

小涛经几番询问,在他嘴里也得不到有价值的线索,把他教训一番,刘猪儿也承认自己的错误,把他释放。

经几番周密侦察和四处走访,终于查出罪魁祸首造谣者茅永理。

茅永理是村里的会计,作风糟糕,他正在修一间房,最近几天身上没有钱买材料,最后出此下策。

他唆使小马儿到处宣传,说:

“今天是好日子,大家赶快上山砍树,自己砍来归自己的。”说完就抄起斧头上山砍树。

村民们得知这消息,相互奔走相告,周边村庄顿时沸腾起来,遍山遍地都是人。

树木倒塌的声音不绝于耳,茅永理也早做好准备,把他事先看中的树来个浑水摸鱼砍回家。

自不必说,查出隐藏的真凶,小涛把他送到派出所,罪大恶极,知法犯法,最后把他移交检察院。

结局撤销他会计的职务,贬低为民,学习15天,罚款200元。

搞得灰头土脸,又损夫人又折兵,没捞到半点好处。

傍晚时分,村民们看到刘猪儿悠然自得在村里转悠,看他那副神气十足的样子,好像中头等状元似的,逢人传吹。

隔壁村老李头问:

“猪儿,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

“挨打了吗,我看看身上是不是打得皮开肉绽的。”

“我所里有亲戚,他们把我拉去到酒店里搓一顿,又把我送回来啦。”

“哟,真了不起,刘猪儿要上树了。”

“我刘猪儿不是吹,一分钟进去一分钟出来,熟门熟路。”

刘猪儿回来的消息,在村里炸了锅,村民们都佩服他能耐不小,上面有人护着他。

从那以后,他在村里也成头号人物,特别是小牛和小马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牛本想找他报一撞之仇,如今也改变主意,反说自己不小心撞着他。

刘猪儿也不计较,对村民们的赞扬得意洋洋。

只不过,只要有人对他说:

“猪儿,走我们砍树去。”

他会立刻摆手推辞说:

“我没时间,那活太辛苦,要去你自己去。”

一日遭跑咬,十年见绳跑,只要提到砍树,他都有自己推脱的理由。

第12章 野鸳鸯 刘猪儿自从派出所出来后,每天神气极了。

这天,他躺在自家玉米地里,微风吹拂,无比舒服。

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不免有些郁闷,这段时间真他妈的曹操下江南,来得凶,败得惨。

挨叶老幺几耳光,至今还火辣辣的痛;砍树又无缘无故揪到派出所,狠狠挨一顿训。

曹操背时遇蒋干,胡豆背时遇稀饭,真他妈的倒霉透了。

真是越想越窝火,真想揍人解解恨。

奶奶的,我刘猪儿真是个怂包软蛋吗!

想到呆呆傻傻的父亲,每当走在路上,亲戚朋友对他生疏,老远躲躲闪闪像躲避瘟神一样。

好像欠他柴米油盐还不起,什么世道啊。

刘猪儿越想越气,恨得牙痒痒,很想找个发泄口喷发心里的闷气儿。

现实就是如此,不得不承认,唉,管他的,只要饿不死,也是一种幸福。

好歹自己有几亩地,只要把他种植好,多喂点鸡鸭,我求他个逑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不在你家锅里舀饭吃,想咋样就咋样,一天鸡肉面蛋,小酒喝起,让你眼红。

茅永理下岗,也是他活该倒霉,为人不正经,老色鬼一个。

整天撵着女人屁股后面转圈圈,不下岗才怪,刘猪儿看到他心里就不爽。

刘猪儿想到这些破事儿,真的感到有些痛苦。

人生几何,短短几十年光景,风里来雨里去,都是为什么,为填饱肚子而已,其他别无所求。

让他最气愤的是听说村长要收他土地,说他带头乱砍树子。

滚你妈的蛋,老子砍树子叶没捞到一片,反而挨顿训,亏大发了。

这事儿肯定是刘地主家崽在中间搞鬼!

那次找他家麻烦不但没捞到油水,反而挨几耳屎,我都没说什么。

今天反过来搞我,我呸,你算哪根葱,我刘猪儿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会发迹,真到那时候你舔肥勾子老子嫌你舌头粗。

杨小七村长也不是什么好鸟,你看他平时抖起村长的威风,指手画脚的,纯粹做的是样子。

表面冠冕堂皇,肚里龌龊肮脏,简直是条发情的公狗。

跟茅永理一个屌样,围着女人的屁股,好像上面贴着金元宝

仗着他老丈人在县里工作,狐假虎威,尾巴翘得高高的,整天在村里横行霸道。

你算哪根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刘猪儿也会有出头那一天。

那次应该把他揪出来,给他戴尖尖帽,算他走狗屎运逃过一劫。

就在刘猪儿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风儿飘来成熟女人特有的芳香味道。

正当他好奇之际,脚步声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听到有人在悄悄嬉笑怒骂:

“哎呦,我的哥哥,你急什么嘛,每次都是猴急猴急的,温柔点行不行啊。”

女人娇生娇气,浪气十足。

继而又传来男人沙哑急促的声音:

“我知道你比我还急呢,好几天没跟你干那事,其实你比谁都想要……”

“你看大白天光的,别人看见多不好。”

“谁跑到这地方捉魂啊,快点把衣服脱了……”

刘猪儿听到时话声,猛地弹跳起来,轻手轻脚走过去,偷偷躲在玉米地里,一场免费的黄宫大戏让他大饱眼福。

原来,马寡妇和村长杨小七搞在一起,两人重叠的身影进入他眼帘。

刘猪儿长这么大,还没体验过男欢女爱,看到野男女偷情寻欢,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他也是正常的男人,也要七情六欲的欢爱与发泄。

这对狗男女真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寻欢作乐,简直有辱苍天洁净的蓝天和白云。

马寡妇嫁进村里也快三年,开一家小诊所,方便附近的村民。

虽然她三十多岁,但保养得非常好,细皮嫩肉的,又风骚又劲道,十足的一个骚货。

看着他们龌龊肮脏的举动,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的,刘猪儿恶心想呕吐。

猛然间,刘猪儿灵机一动,他为自己想起的主意鼓掌。

也不那么抱怨了,反而觉得他们送上门来成全自己。

他小心翼翼掏出手机,拍下这段精彩的画面。

镜头对着他们,尽管拍拍按快门,也不知拍了多少张,直到满意为止。

事完之后,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不由捂着嘴轻轻地笑:

“杨小七啊杨小七,你平时经常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事毕之后,悄悄转过身,哼着歌儿高高兴兴向家里走去。

在他家旁边有一口鱼塘,大约五六亩,他曾几次想承包,杨小七支支吾吾不肯答应。

最后承包给他小舅子,可惜他小舅子不善经营,亏损一塌糊涂。

而杨小七又给他申报各种补助,加起来比买鱼还多。

自此,他小舅子以鱼塘为幌子,大赚其钱,还逢人炫耀

“今年赚钱太少,也就赚二十来万。”

你想想啊,二十来万元,什么概念,打工猴年马月才能挣这么多钱。

他不想急于曝光杨小七的丑事,有一天,杨小七下乡来到他家,说他低保补助金取消,只有他父亲才有资格享受。

刘猪儿听到当时很气愤,但他心里有本账,忍耐没有发作。

没过几天,刘猪儿开始实施他的计划,来到村委会找到杨小七。

此时杨小七正在跟一个女人谈事,两人嘻嘻哈哈,谈得正欢。

杨小七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儿,经常不怀好意在女人身上溜,似乎想穿透她五肝六腑。

对刘猪儿的到来,随便问一句:

“有事吗?”

“肯定有事情呗。”

“那先等着,我现在正忙。”

说完又有话无话跟女人聊天,除非都是些想要他帮忙的奉承话。

刘猪儿认识这个女人,她是隔壁村的罗静,老公在外面打工,一个人在家里留守几亩地,带着一个孩子。

她今年26岁左右,个子苗条高挑,是方圆一带的美人胚子。

该凸就凸,该凹则凹,秀发拨肩,特别是那对水灵灵的眼睛,让人勾魂。

也怪他老公粗心大意,把老婆留在家里不怕红杏出墙。

他们越聊越起劲,简直把旁边的刘猪儿忘得一干二净。

刘猪儿此时此刻,冬天坐长椅,在旁边坐冷板凳喽。

这颗电灯泡亮堂堂,全部都是免费照明。

第13章 各怀鬼胎 杨小七和罗静越聊越有劲,根本不把刘猪儿当回事儿。

刘猪儿曾打听到,罗静跟她老公感情不好,吵着闹离婚。

结婚以来,罗静肚子没有响动,一直都没鼓起来,也不知道是她老公不行还是罗静肚子不争气。

为这事两口子经常打架,甚至提刀动斧的。

有一次不知为什么两口子又打架,罗静提着柴刀冲上去差点让他领盒饭。

于是,他一气之下跑到沿海城市打工,一直去了没有回来过,听说他在外面出了车祸,不知是真是假。

深山出俊鸟,罗静美如天仙,老公又没有在家里,难免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刘猪儿也不例外。

有一次,刘猪儿在河边闲逛,看到池塘里有道靓丽的身影,秀发倒映水中,穿着短裤衩。

他经受不住诱惑,躲在岸边一看是罗静在河里洗澡。

丰满性感的身材,洁白如玉的肌肤,让他永远难以释怀。啧啧啧……

他回来后,夜不能寐,闭上眼睛就看到她美丽的身影,还搂抱着她幸福地微笑。

等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短裤湿掉一大片。

刘猪儿看到罗静,也想入非非,竟忘记自己是来办事,不是来看美女。

刘猪儿等半天,终于急不可耐了,说:

“杨村长,我今天来找你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什么好事,你刘猪儿蹲下我就知道要拉屎,直接说吧。”杨老七不耐烦地说。

“可是,这事儿……”

他直勾勾看着罗静,欲言又止,看着旁边的罗静不好明说。

杨小七从他眼神里看到一种欲火,猛然咳嗽一声,到把刘猪儿从臆想中拉回来。

罗静也挺知趣,站起身对杨小七说:

“你们忙吧,不打扰了,我回去有事。”

刘猪儿突然来搅乱他的好事,杨小七深感不满,对罗静说:

“这样吧,你需要办的事今晚我到你家来好好谈谈。”

“不用啦,办不了也没关系的,今晚好姐妹约我到她家去打麻将。”

说完转身也飘移到门口,杨小七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背影,哈喇子直流。

而刘猪儿眼睛一直也盯着罗静,瞪得溜圆,眼皮都没眨一下。

杨小七看到刘猪儿那副饿相,没好气地说:

“看什么看,说吧,找我办啥事?”

奶奶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不撒泡尿照照,看到杨小七那副趾高气扬的屌样,刘猪儿心里忍不住暗地里骂一句。

办正事要紧,刘猪儿真不愧能言善辩,他知道手中握着把抦的份量,对杨小七来说是致命的。

两个男人各怀鬼胎,刘猪儿心里直骂这个混蛋。

杨小七也发觉刘猪儿神神叨叨的,好像抓着自己的什么。

当然不知道,在他心里压根儿没有把刘猪儿放在眼里。没好气地问:

“说吧,今天找我办什么事?但我首先声明,你的地是自己挑选的,怨不得我。”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能让你升官发财,步步高升。”

“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杨小七看着刘猪儿那副诡异的表情,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吗!

嘿嘿,看到这家伙,杨小七心里总感觉不舒服。

“你想看吗?不想看也无所谓,我才没那闲心呢。”

“看什么?”杨小七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看好戏呗,而且这场戏又精彩又刺激。”

刘猪儿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飞溅,搞得杨小七一身一脸。

对于刘猪儿,杨小七非常了解,冬瓜藤牵到豆棚上,胡搅蛮缠,跟他八天八夜说不清楚。

但他凭直觉,今天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来头,微笑着说:

“猪儿,我平时对你咋样?”

“还行,就是你对我太好,我才冒着风险来的。”

“有那么重要吗?”杨小七善于察言观色,听他如此说,凑上前问道。

“肯定是很重要的,我听说县里有个当官的嫖娼被逮着,好像铁饭碗都搞丟了,你听说过吗?”

“好像听说过,这种人活该下岗。”杨小七听他如此说,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村长以来,寻花问柳也成偏爱,只要相中的非要达到目的,而且屡屡成功。

那些被他玩弄的女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任凭他摆布。

特别是前几天找到那个骚娘们,浪气十足,真他妈的过瘾。

刘猪儿看着杨小七喜怒无常的表情,今天非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故意举例挑逗他。

杨小七听他如此说,摆出村长的架子:

“各人打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我担心有些人门前的雪打扫不干净,还说自己家亮亮堂堂,一尘不染。”

杨小七心里一振,这家伙话中有话,说:

“冬天里打雷,没有的事。”

刘猪儿看他那副嘴脸,身高气傲,动物园的猴子,没有一个老实的。

自以为做的事天衣无缝,如今遇到我,嘿嘿哒,对着影子打招呼,你看错了人。

杨小七没时间跟他闲磨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对他挥挥手:

“没事就赶快出去,不要翻起麻来枯打油,没事找事,妨碍我办公。”

这家伙向来烂泥扶不上墙,饭店门前卖大饼,成不了气候,杨小七阴沉着脸下逐客令。

刘猪儿看他要撵自己走,酒店门口卖瘟猪,一点不知趣,还翻砂工干活儿,装模作样的。

刚才那骚女人没妨碍你,我还妨碍你啦,真他妈的门缝里看人,把俺看扁了,于是阴阳怪气地说:

“如果我偏偏不走喽。”

“我叫派出所的人来抓你,扰乱公共秩序,影响公务员办公。”

杨小七自然有他的道理,二舅子在派出所工作,是亲有三顾,很多事情都是他出面摆平的。

他刘猪儿算哪根葱,想弄死他就像捏蚂蚁那么容易。

而刘猪儿根本不甩他那一套,你他妈的放鱼归大海,不知死活,我巴不得你把事情弄大,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刘猪儿没其他本事,派出所熟门熟路,不是跟你吹牛,不管走到哪里,飞机上扔铃铛,走到哪里都响当当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相信你也懂这意思吧!”

杨小七听他如此说,有些不淡定了,心里犹如微风吹灯笼,摇摆不定。

第14章 女儿的婚事 刘猪儿和杨老七相互僵持上了,杨老七是村长,当他听到刘猪儿刚才一番话,不淡定了。

暗自思忖,他的哥们儿老王在县里工作,跟他一样是花槐。

玩女人纯粹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发泄兽欲而已,根本没有感情可言,更别谈婚论嫁了。

玩腻了扔皮球一样拋弃,另寻新欢。

夜路走多了也会碰鬼,有一次被检举揭发,因作风问题也被挂上号。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本性,正规一段时间又旧病复发,而且越来越有瘾。

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曾想找到有个叫小艳的姑娘,年轻貌美,对他一见钟情,死心塌地爱着他。

两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好不甜蜜快乐。

没有多久,小艳肚皮鼓起来了。

哥们儿也有家室,老婆在县医院上班,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龙凤胎。

按理说哥们儿和老婆都有稳定的工作,日子会越来越红火,可为了贪花,差点丧命。

小艳肚皮鼓起之后,催促哥们儿跟她结婚。

有一天,在一间出租屋里,两个野鸳鸯一翻云雨之后,小艳搂着他说:

“王哥,我们已经有了。”

“有什么啦。”老王不经意地问。

“小宝宝了呗!”小艳摸着渐渐凸起的肚子,柔情地说。

哥们儿听到心里一颤,这种事张扬出去,老婆不但要他跪搓衣板不说,喊死要活要闹离婚。

真到那时候,自己名声扫地,美好仁途全他妈玩完。

他束手无策,只好打电话给哥们儿杨小七。

杨小七是花丛中高手,招蜂引蝶,而且干的无衣无缝,从来没有翻过船。

杨小七看到他哭丧着脸的样子,说:

“有钱能让鬼推磨,给她点钱把孩子打掉就行了。”

“如果她不愿意呢?”

“多给点票子嘛,钱就是万能的。”

哥们儿老王如梦初醒,他都恨自己只会玩女人,而不知道如何解决遇到的麻烦。

得到杨小七的指点迷津,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他是工薪阶层,每个月的工资要交给老婆,自然手边紧巴巴的。

即使有点余钱,都请女人吃饭唱歌,挥霍精光。

他知道小艳是农村来的,单纯,怕惹事生非,应该好对付。

老王想到这里,按照哥们儿的指引咬紧牙关把积攒的钱全部拿出来,对小艳说:

“这样吧,你先把孩子打掉,钱全部归你。”

小艳看着那沓钱,不屑地说:

“孩子是我们的骨肉,共同的结晶,你不是要把家里黄脸婆甩掉吗?要抓紧时间了。”

“你先把孩子处理了再说吧!”

“不行!不行!”小艳固执地说。

“爸爸妈妈也知道我们的事,他们等着抱外孙当外婆呢!”

“那好吧,你先回去好好调养调养,我有空抽时间来看你。”

老王甜言蜜语把小艳哄骗敷衍一番,小艳信以为真,也就没有说什么。

小艳在县城一家超市上班,毫不犹豫辞掉工作,每天在出租屋里等着老王的消息。

偶尔也到乡下走走,看望自己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知道小艳找到男朋友也非常满意,相片里的老王帅气十足,精神抖擞。

每天催促女儿抓紧时间把婚事办了,对她说:

“艳艳,你现在也二十五岁了,跟男朋友商量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快了,他最近单位很忙,抽不开身,我也在催。”小艳看着妈妈焦急的样子,急忙解释。

“那好吧,时间不能再拖,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妈妈看着小艳凸起的肚皮笑着说。

她是过来人,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如此,未婚先孕,也挺正常,并不是伤风败俗的丑事。

虽然农村思想有些陈旧,但娃崽们开放。

不是吗,邻居们的孩子小波出门打工,回来带个漂亮的媳妇儿,邀请亲戚朋友吹吹打打热闹一回,就行了。

风刮尘土,不费吹灰之力,即了却父母的心愿,又白白捡个好媳妇。

真是两全其美,福运连连。

小波家在村里是最穷的,一日三餐有上顿无下顿,没法生活出门打工,娃崽们有本事有能力。

幸好女方家父母也开朗,并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他爸爸妈妈高兴的合不拢嘴。

如果要彩礼的话,十万八万哪里来,把他们全部卖掉也凑不齐这笔钱的。

当然,自己的女儿结婚,男朋友又是单位的人,起码要好好办理隆重体面一些。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女儿长大要嫁人,要寻找自己的安乐窝,当妈妈肯定是一万个舍不得,但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小艳妈妈也深知这一点,自己的女儿出嫁,也要好好选个良辰吉日。

小艳安慰妈妈,对她说:

“妈,你放心好了,老王对我挺好的,前几天给我一笔钱,让我好好保重身体,把孩子带好呢。”

小艳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钱丢给妈妈说:

“你们先拿去用吧,我不缺钱花。”

妈妈看着整整齐齐崭新的票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笑着说:

“还是我女儿懂事,有本事又能干。”

说完把钱揣进兜里说:

“我帮你保存起来,等结婚的时候再用,把婚事办他隆重一些。”

“嗯。”

小艳的爸爸从地里回来,看到女儿给他们的钱,心里也很高兴。

毕竟,女儿结婚要花钱,嫁妆这笔费用够他受的。

既然女儿资助他们,也是天经地义,反正都是他们的。

辛辛苦苦一年干到头,没有多少积蓄,家里一贫如洗,拿什么给孩子办嫁妆,小艳的爸爸当然也很着急。

他端起板凳坐在女儿身边,关心地问:

“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没有来呢?”

“单位忙,抽不开身。”小艳问答说。

其实,他们自从知道小艳交上男朋友之后,压根儿没有看见过,更没有来他们家里。

小艳总说他很忙,并把相片给他们看。

他们看到相片上的人,虽然年纪偏大一些,大约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但精神十足,满脸乐呵呵的微笑彻底驱散他们的顾虑。

更何况人家在县城单位工作,每天事儿繁多,没有时间看望岳父岳母也是挺正常的事。

所以,对于小艳爸爸妈妈来说,对未来的女婿是抱着很大期望的,也原谅他没有回来对他们的不敬。

小艳在家里逗留了几天,她要返回城里,毕竟自己的婚事要紧,拖延不得。

第15章 冤家路窄 小艳回到县城,妈妈的叮嘱让她铭记于心。

况且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肚里的小家伙也开始对她拳打脚踢了。

前段时间老王还经常来看望她,偶尔逗留一个晚上,他问:

“事情办理好没有?”

“快啦!快啦!”

“妈妈等着我们结婚,嫁妆也办好啦!”

“啊……”

“你看,我们的孩子每天都踢蹬腿,搞得我好难受的。”

“我不是让你打掉吗?现在不合适。”老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才舍不得呢,爸爸妈妈等着抱外孙。”

老王无意间看看她肚子,也凸起很高,越来越明显,心里无比厌恶,马着脸说:

“跟你说过几次,走,今天把肚里孩子处理掉。”

事不宜迟,在拖延下去会露馅儿,也看到单位里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七说八,同事们异样的眼光让他难受。

“我就不嘛,咱们的感情结晶。”

结个屁呀,你她妈的想把我结死,这个孽种不处理后患无穷。

他虽然喜欢小艳丰满性感,有些舍不得,但并不意味着喜欢肚里的累赘。

孩子一旦出生,他一切一切都没戏。

老婆知道不捅破天才怪,也会把他撕碎成肉泥。

如果小艳到单位告发,随便陷害强奸或欺骗人们的。

粉丝汤里下面条,真到那时候纠缠不清,老王脑袋胀了。

于是只好找铁哥们杨小七,杨小七也算是情场老手,在情场上什么风浪没见过。

当他得知老王的处境,也感到为难,心里暗骂:

你他妈的只知道快活,把美女搂抱着,三伏天的蝈蝈,叫得欢。

现在搞出麻烦来找我,我也不是神仙,无能为力。

当初也提醒你该怎么做,简直是扶不上树的鸭子,贱骨头一个。这下好啦,石榴禟下是陷阱,你就等着跟那女人结婚吧。

杨小七想到这里,长长叹口气说:

“现在难喽,等着当爸爸得啦!”

“当个逑爸啊,老婆知道不活吞了我,那骚货告到单位卷被窝滚蛋。”

“那你打算咋整?”

“我知道咋整找你个屁。”

杨小七抽口烟,幽幽地说: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按你的想法把她肚里的解决,再给她一笔钱,这是其一。

其二,跟自己的老婆离婚,把她娶过来做老婆,其他无路可走,而且要速战速决。

等东窗事发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你会身败名裂的。”

老王无计可施,想跟她结婚是不可能的事,他现在开始躲避小艳,因为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

况且,其他几个相好也缠着他,要项链要首饰,折腾得没完没了,心里崩溃颓丧。

让他最忧心是小艳,眼看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要他把孽种打掉又不肯,非要吵着跟他结婚。

纸包不住火,终究会翻船,躲一时算一时吧,走到那步行那步。

想到这些,老王脑袋大了,快要爆炸了,顺其自然,得过且过。

小艳来到县城之后,无聊时到街上蹓跶,散散心。

这几天,老王一直都没有来,是不是单位里忙,再忙也要打个电话啊。

小艳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产生很多疑问。

现在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眼看又要交房租费,而手边的钱连房租费都不够。

小艳心里着急,掏出手机拨通老王的电话,电话通了,传来老王沙哑的声音:

“小艳,有什么事?我忙着呢。”

“我需要给宝宝添补衣服,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忙完就过来。”电话传来嘟嘟声,老王已经挂断电话。

也许他真的很忙吧,男人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养家,也很不容易的,小艳心想。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月落西坠,美丽的夕阳散发着五颜六色的亮光,照耀着整个城市。

他来到东滨市也快有5年,工作不稳定,尝尽不少苦头。

如今找到老王,虽然年龄比自己要大一些,但诚实可靠,又有铁饭碗,她必须要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小艳一边想着,慢悠悠向前走,回去也没什么事,整天躺在床上,反而腰酸背痛的,很不舒服。

不知不觉来到步行街,商品琳瑯满目,各种颜色的服装遍布街头,大人小孩的都有。

她打算到童装店看看,先目测好宝宝的衣服,等有钱就来买。

街上人流拥挤,摩肩接踵,小贩们高音喇叭高声宣传自己的商品:

“大减价,大流血,工厂倒闭,最后三天,亏本处理。”

小艳发觉他们也是一种手段,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最后三天,也不知他们到底是亏是赚,天天都是那几句话在狂吼。

突然,眼前闪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疾走而过。

街上人流太多,她急忙转回身,看到相识的背影。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老王搂抱着一个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女人在逛街。

老王领着女人来到一家首饰店,小艳心里不免升起腾腾怒火,尾随跟踪而来。

她躲在店门口,看到他俩有说有笑,亲热暖昧,女人娇声娇气地说:

“老公,你看这项链怎么样?”

服务员从柜台里拿出一件金光闪闪的项链,向他们介绍产品的作用和价值。

老王搂着她的细腰,柔情地说:

“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好办。”

“老板,这串项链多少钱。”女人问柜台的女服务员。

“二万八,纯金的,刚到货,小姐眼光真不错。”

“跟我打包,这件项链我要了。”

“好喽,请稍等。”

女服务员开始忙碌起来,熟练地打磨包装,不一会儿,把精致的首饰盒递给那女人。

老王掏出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将几沓钞票放在柜台上,走出首饰店。

小艳妒火中烧,几步冲上去拦住老王,气得眼冒金星,说: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忙到街上来了?”

“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搞错了吧。”老王没好气地说,根本不理她。

女人好奇地看着小艳,惊奇地问:

“她是谁呀?”

“逛街的呗,可能是老公上街没找着,看花眼故意瞎闹。”

小艳见他如此说,一股热血直往上翻,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背着她在外面乱搞。

她奋不顾身冲上去,啪啪啪给他脸上几耳光,柳眉倒竖:

“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欺骗别人的感情,罪该万死!”

她这疯狂的举动,顿时吸引众多游客的好奇的目光,纷纷驻足围观。

第16章 桃花脚下是陷阱 小艳在街上散步,无意间碰到老王搂着女人万般亲热,妒火中烧,冲上去就跟他几耳光。

老王遭她一打,怒骂道:

“哪里来的疯女人!”说完拉着女人就走。

小艳拦住他的去路,声嘶力竭地吼道:

“老娘在家里等着你,你居然寻花问柳,逍遥自在。”

说完转身指着那女人,指着凸起的肚皮:

“他是我老公,少跟他来往,小心我揍扁你。”

女人发觉事情不对劲,看着他俩,原来是这样,刺猬钻进丝线里,跟他们纠缠不清。

她趁人不注意,一闪身钻进人群,溜之大吉。

老王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小艳感到尴尬,也挺难为情。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持续下去影响多不好,臭水缸跳到茅坑里,只有越闹越臭,嬉皮笑脸地说:

“她是我表妹,闹着玩儿。”

“玩你妈个头,表妹会喊老公吗?”

“开玩笑嘛,我表妹就喜欢开玩笑。”

小艳当然不会相信这个伪君子,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真被他骗了。

街上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有说有笑,好像看猴戏似的。

“我警告你,你敢欺骗我感情,我会让你好过。”

“不会,不会,走,我们赶快回家,影响多不好。”

小艳觉得继续闹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刀子耍在铁匠铺,也不是地方,反而遭人耻笑。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在街上丢人现眼。

于是没有跟他大吵大闹,跟随走出人群。

没走多远,她突然说:

“我们去跟即将出生的小宝宝买几件衣服吧?”

老王虽然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也没有法,街上这么多人,真闹起来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只好硬着头皮跟她逛街,麻木不仁跟随她身后,任由她摆布。

他们在街上逛一圈,小艳心里特别高兴,把孩子出生前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备齐,大包小包几大袋,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只不过,今天遇到的事情让她非常愤怒,回到出租屋就吵着明天办理结婚证,否则非告他不可。

老王才真正体验到遇上刺儿头,甩也甩不脱,扔也扔不掉。

法儿他妈哭法儿,没法儿了,一切都是自己酿造的,点火烧眉毛,自己找罪受。

他没有办法,又找电话跟哥们杨小七:

“兄弟,我她妈的方向盘失灵,找不着方向会不会摔啊?”

“还是哪个小艳的女人吗?”

“是啊,她仗着房顶上长苗苗,有个野种要跟我结婚。”

“跟她结婚呗,我看那女人也挺不错的。”

“哎呦兄弟,都什么时候了还寻我开心。”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他妈的放鞭炮崩瞎眼,自作自受。”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真是有酒就是朋友,落难各自飞,我他妈的真完了,飞机上扔石头,一落千丈。

怎么办?怎么办?

老王整晚辗转难眠,小艳睡在旁边发出幸福的梦呓。

他看着微微耸起的肚皮,不免感到有些恶心,那都是自己偷欢造的孽啊。

老王思虑再三,为保住自己乌纱帽,轻轻推醒睡梦中的小艳,对她说:

“小艳,真的,我们生活在一起不会幸福,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算对感情的赔偿。”

“什么?谁稀罕你的臭钱,我就知道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想甩掉老娘,你休想。”

“那你说怎么办?”

“不是告诉你了吗?明天办理结婚证。”

“我有老婆孩子呀。”

“那我不管,办理结婚证赶紧跟她离婚。”

小艳寸步不让,口气坚决。

“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到你单位去闹,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小艳说到这里,禁不住伤心痛哭起来。

她搞不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么苦,爸爸妈妈知道该有多难受,亲戚朋友会如何看待她。

如今自己疯婆子演判官,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以后的日子咋过。

小艳痛哭一回后,轻声说:

“这样吧,我们找笔钱远走高飞,到沿海打工,跟你在一起苦点累点我不怕。”

老王何曾没有想过,但打工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工作没有保障。

他沉默不语,心事重重,如今也无路可走,走到哪步行哪步。

此时杨小七自从接到老王的电话后,知道他遇到难缠,乌纱帽难保。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惹恼她们比任何人都歹毒。

他也曾遇到过一次,死缠住他不放,还一闹二吵三上吊,最后也让他软松摆平。

所以,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搞得好就是朋友,肝胆相照,搞不好就是仇人,誓不两立。

双方搞个鸡飞蛋打,身败名裂而告终。

老王苦思冥想一整夜,也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当然,他也不会干杀人越货的蠢事,为一个妇人太不值得。

现在面对他的是存在失业的风险。

第二天天蒙蒙亮,老王就悄悄起床留给她一张纸条,写道:

“我回去处理家里的事,处理好就立刻回来。”随便给她放一沓钱压着。

老王急匆匆来到同学家,同学是妇科主任,他说:

“我有位朋友的女友也怀孕三个月,不好意思来医院做人流,想开点药简单一点。”

同学信以为真,对这些他肯定是懂的,再说很多女孩未婚先孕不好意思来医院也不足为奇。

就给他开了一些处方,并嘱咐他怎么服用,非常安全,效果也不错。

老王如获至宝,感谢同学的大力支持,反把他同学搞的云里雾里。

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反而觉得老王有点奇怪,神秘兮兮的。

老王得到药方,把纸条全部撕掉扔进垃圾桶,兴冲冲地跑回来,高兴地小艳说:

“成啦成啦,我跟老婆明天就拜拜,过段时间领取离婚证,就是我俩的天下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呢!”

老王急忙挽衣撸袖到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起来,他把药神不知鬼不觉拌进小艳的碗里。

小艳不知是计,大口大口地吃着,显得非常开心而愉快。

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发生变化,每次上厕所都很不舒服。

当得知孩子也没有了,而老王也弃她而去,悲痛欲绝,把他告到单位。

最后老王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开除工作籍,老婆找他离婚,什么也没有捞到。

杨小七得知后,苦笑几声,桃花脚下是陷阱啊。

但他也喜欢!

第17章 把柄 杨小七得知老王惨败于石榴裙下,忍不住好笑。

老王光顾贪图享乐,没有计谋。锤子炒菜,不砸锅才怪。

对于他来说,没三下两下,不倒霉也会脱层皮。

从古至今,桃花裙下栽跟头的大有人在,老王是其中最差劲的一个。

他就是情场老手,从来没有失手过。

老王想跟他比,吹火筒当晾衣杆,差得远。

今天刘猪儿鬼眉日眼的,莫非抓到自己的什么把柄?

自己可是有身份的人,只要做得隐密周全,有权有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安全得很。

当然,面子是要做给人看的,外表严肃内心肮脏,关键看自己包装好不好,是否周密。

人没有十全十美,但也不能招惹民愤。

大家都是一个肩膀上杠一个脑袋,同住地球村吃五谷杂粮,每天吃喝拉撒睡,同享一片阳光。

谁又是傻逼,只是命苦和命好的事,哪个不想过好日子,哪个不想灯红酒绿,笙歌艳舞,妃女成群。

自己也是找到一个好老婆,攀上有权有势的外公,才扶摇直上,拥有今天。

如果留守在家里刨地球,没有贵人外公提拨资助,还不是一个屌样,或许比他们混得更差更惨。

就像刘猪儿,以前跟他老头子多牛逼,今天整这个,明天搞那个。

可惜他们命薄,刘家良把自己搞成到憨不痴的傻子,变成光消费粮食不会干活的机器。

但他佩服叶老幺,不愧是在部队里混几天,说打人就打人,打刘猪儿几巴掌屁都不敢放一个。

猫有猫路,老鼠的儿孙会打洞。

此时的刘猪儿稳操胜券,他手里捏着杨老七的命脉,他敢对自己不敬,直接把命脉砸断,让他生不如死。

所以,他斩龙剑在手,不急也不忙,慢慢折磨他,就像平时到村里搞他们一样,看你尾巴能翘多高。

使得他归心伏法听自己使唤,服服帖帖不敢说一个“不”字。

刘猪儿看着杨小七,说:

“给支烟抽呗,忘记买烟了。”

说完,掏出手机自个儿欣赏杨小七在玉米地里的光荣战绩,并把声音适当抬高一些。

杨小七根本没有理踩他,你是什么货色跟我要烟抽,论职权你发烟给我抽才对。

蛤蟆不咬癞肚,都是他妈的一路货,谁是谁非。

刘猪儿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嘴儿,自顾儿吞云吐雾,就像大爷似的,恨得杨小七牙痒痒。

大粪装上火车,你他妈的算什么货,死赖着不走,我找人来收拾你。

想到这里,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派出所的电话。

因为他有个小舅子在派出所上班,直接告刘猪儿防碍公务,让他滚蛋。

刘猪儿何等精明,人在曹营心在汉,手里捧着手机,眼珠儿偷窥杨小七的一举一动。

心说:

“杨小七啊杨小七,哈巴狗带串铃,充当什么大牲口,以后我会让你对我摇尾乞怜,俯首帖耳的。”

当他看到杨小七摸手机,就明白老家伙要报警。

但他有自己的算盘,柳小七报警固然不怕,关键是会把事情弄复杂化,搞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立刻提高手机音量,里面传来杨小七急不可耐的声音:

“快点脱衣服……”

声音在房间里非常响亮,犹如音箱里传出,震耳欲聋。

杨小七闻听,仿佛碰到一个炸雷,周身弹飞起,冲他吼道:

“你在看什么?”

“精彩的电视剧,挺好看,刺激过瘾,你想看吗?”

“给我看看。”

杨小七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那熟悉的声音刺穿着他的胸腔,让他发狂,让他崩溃。

杨小七把手机紧紧攥在手中,把屏幕在他面前晃悠,狞笑道:

“好看吗?精不精彩?”

杨小七清晰地看到自己赤裸裸的身影,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使他大热天掉到了冰窖里,周身透心凉。

大树底下的小草,见不得阳光,遇到阳光会把他烤死。

这小子在哪里弄来的?可是要命的啊,一旦张扬出去,全他妈的玩完,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特别是他有权有地位的人,上面对嫖赌娼追查严格,真捅漏出去,身败名裂不说,矿车过翻斗,会倒个精光。

这货葵花结籽,心眼儿不小,必须要把他手机里的东西处理掉。

那是对他仁途的咸胁,决不能散播出去。

急忙伸出手想把手机抢过来。

刘猪儿也不是傻逼,早就防他这一着,飞快缩回手,把手机紧紧捏在手中,笑嘻嘻地说:

“杨村长,你是知道的,上街赶场看电影要买票,没有免费电影哟。”

“你在哪里弄来的,赶快给我删了!”

“这么好看的黄戏,我咋舍得删,有机会小胖们过过眼瘾,不过我不收他们的费用。”

“你他妈的敢张扬出去,我剥掉你的皮。”杨小七怒不可遏,脸上青筋暴跳,一股一股弯曲像蚯蚓缠绕。

“发什么脾气嘛,啪啪啪多爽。”刘猪儿才不管他,气死老色鬼活该。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土地收回来,把你家低保取消。”杨小七威胁道。

“把地收回更好,没有地种乐得轻松,逍遥自在。”刘猪儿满不在乎。

他看着杨小七气得红胀的脸,无比的解气。

今天老子就是出膛的子弹,不会拐弯,一点不认人。

杨小七没辙,大白天在办公室吵闹,让其他工作人员知道影响多不好,声音降低了许多,说:

“刘猪儿,我对你家不薄吧,赶快把他删除,留着没多大用处。”

刘猪儿开始神气起来,背着双手在办公室里游走:

“杨村长,你不知道,用处大着呢。如果我给朋友看,他们羡慕你的小弟弟够威风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要弄死我哟,到底想怎么样?”

杨小七让他抓住把柄,口气软下来,他怕这小子真捅出去,那还得了。

来过软说慢套,千万不要抠眼屎弄瞎了眼,因小失大。

“我想怎么样?我想当官,可能吗?”

“只要你删掉视频和相片,我满足你。”杨小七出锅的热糍粑,软瘫了。

刘猪儿觉得出笼的馍馍烤着吃,现在火候不到位,慢悠悠吐口烟圈说:

“杨村长,大吊车吊灯草,轻松轻便,不值一提,如果删掉以后怎么跟你合作呢?”

刘猪儿调皮地眨眨眼,感到无比的开心。

第18章 逮个正着 刘猪儿把在玉米地里拍的照片和视频给杨小七看,杨小七当场愣住。

欲把相片抢过来销毁,岂知刘猪儿早有防备。

为了稳住他,防止刘猪儿穿钉鞋踩屋瓦,给他捅漏子。

沉吟片刻说:

“我给你一笔路费到沿海打工,每个月工资几百上千块。你的爸妈低保照领,各种补助优先,行不行?”

杨小七想把刘猪儿赶出去,时间一久看腻了自然会删除的。

“我不走,哪里都不去!”刘猪儿斩钉截铁地说。

刘猪儿嘀咕,你他妈的想赶我走,让你在村里猢狲骑山羊,好抖威风,我刘猪儿偏不走。

生意买卖眼前花,锄头落地才是庄稼,刘猪儿断然拒绝他的要求。

刘家寨虽然穷,但他不想走,因为有爸妈在。

“呯”杨老七拍桌子砸板凳,气得暴跳如雷,把茶杯摔在地上。

当得知自己的失态,猴儿吃了蒜,在屋里挠着屁股转磨磨。

冷静片刻,偷偷看着刘猪儿,好像看他演戏似的,兴趣正浓,根本不在乎,差点拍巴掌。

刘猪儿狂呼:

“砸啊!砸啊!使劲砸,关我屁事,又不是我出钱买。”

杨小七磨蹭半天,恐吓道:

“刘猪儿,我算对你客气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猪儿冷笑一声,我难道是吓大的吗,挺起胸膛说: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搞我,老子打着光脚板难道怕穿皮鞋的吗?”

刘猪儿毫不畏惧,既然抓住机会,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这家伙真不好招呼,软硬不吃,花匠遇到仙人掌,有点扎手。

杨小七真有点为难。

但他必须要制服刘猪儿,把他手里的东西搞掉,对他说:

“刘兄弟,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何必呢。”

“就是嘛,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才来找你,不过,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得啦,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没有任何人知道。”刘猪儿跟他打保镖。

“我就知道兄弟够义气,不害人,你是知道的,干我们这工作也不容易。”

你他妈的少跟我哭穷,各种发放的补贴没把你撑死,贪得无厌的东西,刘猪儿心里喑骂着。

但也不想得罪他,也没有必要跟他过不去,一个钉子一个眼,把他往死里整双方也讨不到便宜,只有利用他来保全自己。

刘猪儿心里盘算着,他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也挺贼精贼精的。

想起当时翻家的时候,多么的威风,谁敢说个“屁”字。

理所当然,过去的已经变成过去,现在包产到户,各干各的,生活条件有所好转。

哪怕家里无米下锅,到邻居家借一点,也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首先必须手里要有权,有权就有钱,有钱就能让鬼推磨。

杨老七是个村长,工资虽然不高,但肥得流油,家里土坯房掀翻改成砖瓦房。

他的钱从哪里来的,凭他工资根本做不到,都是剥削民脂民膏,在他们头上搜刮来的。

就是队里的低保户,如果自己不到上面去闹,想靠他简直是痴心妄想,早把名额给他七大姑八大姨。

小马儿家爸爸妈妈都是残疾人,下地干活行动不方便,年龄也大了,他们就是标准的五保户。

搞来搞去什么户都没有捞着,秦二牛家几兄弟到成了贫困户供养对象。

都是他妈的杨小七在中间搞鬼,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茅永理栽在石榴裙下,他是清楚的。

杨小七自然也清楚,对女人情有独钟,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村里好几个女人让他戏弄过。

他自以为干的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如今让自己抓住尾巴,肯定是非常着急,想要我毁灭证据。

所以,刘猪儿也看准这一点,也摸透他们的脾气。

杨小七看着面前的刺儿头,胡搅蛮缠天下第一,脱掉裤子满街跑也觉得挺光彩。

就是他妈的四肢发达,脑筋呆板。

那一次砍树真不知趣,警报声哇啦哇啦吼叫,其他村民都躲藏起来,他却叮当叮当照砍不误。

岂不是活该倒霉,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那次约罗静到玉米地偷情,那地方非常隐蔽,也是他俩鸳鸯戏水的地方,从来没有翻过船。

这小子阴魂不散,有事无事跑到哪里干嘛,还把自己优美的动作录像。

话又说回来,看到自己干那事的雄姿和猛劲,连他自己也赞不绝口。

比电视里的动作更加漂亮,更加刺激,大有排山倒海之势,金枪不倒。

难怪那些臭娘们尝到甜头,都愿意奉献他们的肉体,瞒着老公跟自己寻欢作乐。

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也失手过,有一次跟辉仔家老婆,在他家里云雨,搞得床铺吱吱嘎嘎作响,跟他伴奏。

殊不知,正当炮弹即将出膛,穿上裤子结束战斗的时候。

辉仔在地里干活,口干舌燥回家里喝水逮个正着,辉仔不容分说对他一顿暴揍,搞得鼻青脸肿的。

忍耐就是和解的良方,挨一顿皮肉之苦算自己倒霉,谁叫干人家老婆。

辉仔发泄一通之后,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当时,他心里确实有点心虚,生怕辉仔大哭大闹跳河上吊找麻烦。

久经沙场的杨小七察言观色,知道这小子是他妈的软蛋。

家丑不可外扬,古规大道理,自己干的丑事只要没人捅出去,穿上裤子照样正大堂皇对他们指手画脚。

他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辉仔,是叔的不对,下一次救济粮有的一份。”

生米也煮成熟饭,两柴刀把他砍死也解决不了问题,自己要摊上人命官司,辉仔默许了。

杨小七狂喜不已,拍拍屁股从他家里走出来,哼着淫荡歌儿,吹着口哨向家里走去。

刚走出门不远,辉仔家屋里发生战火。

辉仔怒火中烧,揪着老婆的头发拍拍几耳光,拳头脚尖一起上,打得他老婆哭爹喊娘,哀嚎不止。

杨小七装着没听见,这种女人是个浪娘们,活该挨打。

使劲往死里打,打死打活是你们自家的事,跟我杨小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自此,他尝到甜头,屡试不鲜,轻松搞定。

从那以后,胆儿越来越肥,谁不服从跟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切优惠轮不到他头上。

当然,无论如何要把自己腰包装满,剩余的散发给部分人家遮遮耳目,才能体现自己光明磊落,公平正大。

第19章 不好拒绝 杨小七想起自己的英雄风流事,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他看到身边的刘猪儿,喜悦之情一扫而光。

突然想起今年换届选举,把以前的村民组长撤销,何不让刘猪儿上任,封住他的嘴。

那样两全其美,反正也是自己手里的棋子。

大虫吃小虫,一物降一物,我的话他非敢不听。

杨老七为自己的英明诀策感到狂喜,有钱就是大爷,有权就是牛逼。

相信这家伙不会不领情,随便把破鱼塘扔给他处置。

他走上前拉着刘猪儿的手,笑着说:

“兄弟,何别这样呢,放心如果有难处,讲一声,分分钟钟帮你搞定。”

“你刚才说想跟我合作,说说看。”

“也没有什么大事,你猜猜呗?”

这家伙跟我打马虎眼,直截了当跟他说,看看他反应。

老谋深算的杨小七想到这里,说:

“我想给你一个升迁的机会,想不想?”

刘猪儿看着杨小七禁不住一愣,老家伙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平时趾高气扬,威风十足。

乡亲们在他眼里,猢狲照镜子,里外不是人,霸气十足。

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鸡吃黄鼠狼,怪事一桩。也许是手里斩龙剑的威力,把他震慑住了。

不管怎么说,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刘猪儿囫囵吞笋,成竹在胸,慢悠悠地说:

“有屁快放,我警告你,少跟我来歪门邪道的东西。”

“不敢不敢!我想给你一个官做,油水多得很。”

“这个官不大也不小,针对你来说是花绸被面做抹布,大材小用,有点屈才。”杨小七媚笑着说。

“干嘛,你好我好大家好,我刘猪儿也是仗义之人。”刘猪儿胸脯拍得哐哐哐响。

“下一届选举,我推荐你当村民组长,黄沙里掺水泥,咱们合着一起干,怎么样?”

刘猪儿到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想起邻村牛权也是村民组长,有一次到他家喝酒,看他那表情,黄鼠狼坐飞机,真他妈的牛。

没有利益谁愿意干,村民组长官职不大,芝麻官儿,好歹也是官。

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其不可家雀飞了才放枪,错过良机,问道:

“真的吗?”

“男儿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只要你愿意干,绝对没有问题。你们村的村民组长干这么多年,没为大家做点贡献,我把他撤了。”杨小七胸有成竹地说。

刘猪儿知道他有这个权力,都是一句话的事,但他妈的也是甲鱼吃木炭,黑心王八。

古人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杨小七照样吃得一肥二胖的。

虽然他名声挺臭,是个甲鱼吃甲鱼,六亲不认的货色,但他兜里有钱,有钱就是大爷。

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别人认的就是钱,没钱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里,懒洋洋地说:

“好吧。”

杨小七见他答应了,心里狂喜,胜算在握,假装为难地说:

“只是你那东西我看到心里别扭,怪不舒服,你看?”

“这个你放心,绝对不张扬出去,等我上任第一天当着你的面亲自销毁。”

“好,说话算数。”

杨小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依仗自己的权势,捡到篮里都是菜,好歹不分。

他让刘猪儿当村民组长,刘家寨村二十多个村民组属他管辖。

只要进自己的套,剪了翅膀的八哥,我看你能飞上天。

刘猪儿年轻气盛,但没多少文化,在那个时代,文盲随便抓一大把。

新一轮村民选举,按照投票程序,在杨小七暗中撮合下,刘猪儿顺利当上村民组长。

村民组长官职不大,也就统管着村民组三四十户人家,几百号人。

根据事先的约定,刘猪儿也把视频和相片删除,杨小七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刘猪儿也长成牛高马大的汉子,周身肌肉结实,自然成众多女孩子追捧的对象。

这天,他来到桂花小店里买烟,桂花看着身材魁梧仪表堂堂的刘猪儿,笑着说:

“猪儿,当上队长忘掉嫂子没?”

“肯定不会忘掉桂花嫂子,当初你支持我的弹珠,我把秦二牛打得一败涂地,他身上的全部赢光。”刘猪儿吹嘘。

“我就知道你厉害,所以才支持你的。”桂花看着刘猪儿甜甜地笑。

她把刘猪儿拉进屋里,两年功夫,刘猪儿也从当年的矮个子,长了一大截。

桂花热嘟嘟柔软的手温跑满刘猪儿全身。

桂花半老徐娘,因保养得好风韵犹成,老公走之后,一直过着独居生活。

猪儿妈劝她找一户人家嫁了,高不成低不就,选来选去没有合适的。

要么有的嫌她年龄大,又嫁过人,瞧不起她。

要么有的桂花挑剔,不愿意嫁给自己不中意的人,就这样一直拖着。

“猪儿,帮我把这堆木柴整理一下。”

“好嘞。”

每次猪儿来店里玩耍,都要给他安排任务,也成习惯和规律。

店里玩耍的村民们打趣道:

“猪儿,你桂花嫂子身体香不香啊?”

“不要乱说啊,桂花嫂子听见会不高兴的。”

“我看你桂花嫂子没意见,也不会生气,对你挺亲热。”

刘猪儿帮桂花把柴码垛整齐,正欲要走。

桂花拉住他的手,柔情地说:

“陪嫂子喝一杯,那次赖皮狗来搅乱兴致,喝得心痒痒的,今晚我早点关门,好好喝个痛快。”桂花高兴地说。

此时刘猪儿肚子里也饿了,机关枪打鸭子,呱呱叫个不停。

看着桂花嫂子的脸,不好拒绝。

其实,在他心里桂花年纪比他大好多岁,但内心深处根本没有年龄这个概念。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看到桂花,如久旱逢甘霖,心里喜欢又甜蜜。

每当走到街上,看到那些成双成对的恋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妈妈也曾托媒给他介绍几个对象,有的嫌他家穷,有的他又不喜欢。

而桂花嫂子无儿无女,孤苦伶仃,一个女人单独生活,命运跟他一样,看戏的掉眼泪,同病相怜啊!

更何况,桂花在危难时刻资助过他,让他体验到成功的喜悦。

所以,他心存感激,隐藏着莫名的渴求和期盼。

桂花也觉得刘猪儿实在,家庭贫穷到无所谓,只要努力就会看到希望。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总有瑕疵,包括刘猪儿亦如此,没有文化,心高气傲。

马勺当锣打,穷得叮当响,粪桶掉进棺材里,臭了半辈子还装人,就是这臭脾气。

第20章 尴尬了 桂花也在家里煮好饭,刘猪儿正在院子里忙碌,搞得汗流浃背的。

他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把一根大木头准备扛起来,抬到屋檐边。

这根木头少说也有一二百斤,刘猪儿抓住一头,稍一用劲,木头立起来超越他头顶。

桂花见状,急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跑上来帮忙。对他说:

“猪儿,不如这样吧,把这根木头帮我锯掉,劈开做柴烧。”

“要得,我扛到院子中央去,那里宽敞些,这里地势太窄了。”刘猪儿擦擦汗说。

“也好,我来帮你。”

桂花抓住另一头,刘猪儿弯下腰,蹲好马步,把木头放在肩膀上,双手紧紧抱着木头。

在桂花配合下,暗地里气运丹田,鼓足劲把木头稳稳当当放在肩膀上。

然而,就在他鼓劲的时候,只听“撕拉”一声响。

他觉得裤裆里有胶凉风直往里灌,裤子也没有刚才那么紧绷,松松垮垮的。

怎么回事儿呢?

刘猪儿感到奇怪,然而肩膀上又扛着笨重的木头,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大踏步向前走。

他看到桂花,满脸红润如桃花,看着裤裆急忙掉转头,羞红了眼。

刘猪儿感觉事情不对劲儿,莫非裤子刚才被绷破了。

因为走路的时候,每走一步风儿也要猛烈些,更奇怪的是那股风在裤裆里盘旋飞舞,整个大腿都凉嗖嗖的。

莫非刚才裤裆破了,欲低头看究竟,无奈肩膀遭木头压着。

而桂花嫂子红彤彤的俊脸,也证实这一点。

更糟糕的是今天起床出门匆忙,竟然忘记穿短裤叉儿。

但也不容他多想,迈开腿大步流星向院中央奔去。

虽然只有十多米的距离,此时对刘猪儿来说是多么的遥远。

桂花在旁边紧紧跟随着,好不容易挨到院子中央。

她急忙上前抓住树的另一端,眼睛时不时飘移到刘猪儿隐密地方,又飞快别过脸去,掠过一片红云。

总算把木头放在院子中央,刘猪儿长长松口气,擦掉脸上的汗水,莫名其妙看着桂花。

当然,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裤子破掉,对着桂花傻乎乎地笑。

桂花满脸微红,把头扭向一边,对他说:

“快跟我过来。”说完大踏步向屋里走去。

刘猪儿只好跟随她来到屋里,桂花把他拉进里屋,脸倏然绯红,急忙翻箱倒柜找针线,低头说:

“快把裤子脱了!”

“脱掉干嘛?”刘猪儿觉得奇怪,今天桂花嫂子要吃了他不成,他可是童子鸡啊。

更何况天还没黑,大白天光的,别人看见多不好。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桂花也找来一条裤子递给他,羞答答地说:

“快把裤子脱掉,这是我的裤子穿着合适么?将就将就吧。”

刘猪儿更搞的云里雾里,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裤子,更何况女人的裤子他不喜欢穿,会晦气的。

但桂花嫂子的不一样了,他心里就是喜欢。

桂花又在屋里忙碌,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线篓,里面装着针线,各种颜色的线都有。

翻到一根小针,又抬头看看刘猪儿的裤子,挑出一根黑色线,对着针孔小心翼翼穿起来。

刘猪儿茫然站在那里,看着桂花嫂子忙碌,他不知道桂花嫂子找针线干什么。

针孔又窄又小,只不过桂花嫂子熟能生巧,麻利穿好针线说:

“把裤子给我,帮你缝缝。”

孤男寡女的,刘猪儿可不愿意啦。

“嫂子,你这是干嘛呀?”刘猪儿盯着桂花问道。

“傻大帽,你难道不知道吗?鸟儿要飞啦。”桂花红着脸说。

刘猪儿更搞的云里雾里的,家里四门紧闭,哪里有什么鸟儿。

今天桂花嫂子怪怪的,神秘兮兮,居然要我脱裤子,我才不干呢!

刘猪儿正在胡思乱想着,桂花也走到他跟前,带着责备的口气说:

“怎么不听嫂子的话,你的裤子破了,脱下来我缝补。”

刘猪儿闻听,才陡然想起刚才扛木头的时候“撕拉”一声响,继而走路有股风往大腿里灌。

急忙低头一看,用手一摸。

满脸红到耳根,我的娘亲也,整条裤子从屁股勾里绷开,直到尿尿的地方。

他偷偷看看桂花嫂子,也脸红到耳根,就像然透的苹果。

虽然刘猪儿喜欢,但男女有别啊。当着桂花嫂子脱掉裤子,好难为情的。

自己的裤子刚才用劲时也撕开条大窟窿,难道桂花嫂子看到了他的……

难怪桂花嫂子脸色都是红润的,只是扛着木头怕他紧张,没有告诉他。

刘猪儿急忙蹲下身,屁股后面空空落落的。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回家是不可能的,真是脱掉裤子满街跑,不要命不要脸。

桂花把裤子递给他,温柔地说:

“这是我的裤子,可能要小一点,不打紧赶快换上,我厨台里加点柴,顺便看看饭熟没。”

说完拉开门走出屋,又把房门关上,催促说:

“我加点柴就过来帮你补裤子。”

谢天谢地,屋里就剩下刘猪儿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急忙把撕破的裤子脱掉,重新换上桂花嫂子的裤子。

虽然紧绷绷的,穿在身上有些别扭,但遮羞是绝对没有问题。

换好裤子后,仔细看看撕破的裤裆,禁不住哑然失笑。

桂花嫂子的卧室整理好干净,一尘不染,他找一根板凳坐起来,屋里渗透着浓浓的香味。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进过女人的房间,也没有跟女人接触过。

桂花嫂子身上的味道让他着迷,睡梦中都看到她对自己甜甜地微笑。

她虽然结过婚,又比自己长几岁,但刘猪儿连自己都不清楚,鬼使神差喜欢往她家里跑。

好像看不到她,心里就不爽,搞得失魂落魄的。

“猪儿,换好没有?”桂花嫂子隔着门板喊他。

“嫂子,已经换好啦。”

“吱呀”一声,桂花推开门走进屋来,笑着说:

“刚才扛木头的时候,一使劲把裤子绷破,莫非你不知道?”

“我……”

刘猪儿欲言又止,想起那难堪的场面,小东西在外面乱蹦乱跳的,羞涩地低下脑袋。

“把裤子给我。”桂花轻声说。

刘猪儿把撕破的裤子递给桂花嫂子,偷偷的看着她。

桂花接过裤子,把它整理平整,开始一针一针缝补起来。

第21章 愉快的晚餐 刘猪儿扛木头不小心把裤子撕个大窟窿,桂花帮着他缝补。

她坐在椅子上,穿针引线,动作麻利,针线上下翻飞。

由于他用力过猛,裤裆也破掉半边,缝补的难度相当大。

但对于桂花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不足挂齿。

刘猪儿看着桂花专心致志的样子,内心不免荡起情感涟漪。

桂花对她好,赛过自己的父母,无微不至关心他,嘘寒问暖,令他感激。

自从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爱抚,让他永远难以忘记。

刘猪儿坐在那里,思绪万千,满脑子都是桂花嫂子对他的好。

这时,桂花也快缝到一半,边缝边说:

“猪儿,你去厨房看看,顺便加点柴到厨里,饭可能要熟了。”

“嗯。”

刘猪儿站起身,桂花嫂子的裤子又窄又小,他穿着紧身健美裤,活动肯定是不方便的。

桂花要矮他一截,而且身材苗条纤细,刘猪儿牛高马大的,穿起来是不合身的。

刘猪儿经常到桂花嫂子家玩耍,轻车熟路。

走进厨房,锅里的饭热气腾腾,显然快煮熟了。

厨台里,有几根木柴从里面掉落地上,冒着烟雾,灶膛的柴也燃尽。

他加几根木柴进火膛内,打算一次性把饭煮熟。

用蒸子蒸饭是需要技巧的,米饭上蒸之前途中不能断火,一旦断火蒸出来的味道要差一些。

所以,要保持猛火直接蒸熟,又香又甜,非常好吃。

对于这一点,刘猪儿自然很清楚。

火膛里的火苗从厨膛窜出来,亮堂堂的,映射着他的脸。

“猪儿,饭熟了吗?”桂花在屋里问道。

“嫂子,快啦。”

“冰箱里有一块肉,你拿出来放在火里烧,等下我来炒菜。”桂花安排着。

刘猪儿打开冰箱,整个冰箱塞得满满的,有鸡肉、猪肉、鸡蛋和白菜等等。

桂花嫂子生活不错,每天都有肉吃,刘猪儿羡慕不已。

现在条件有所好转,家家户户生活都有所改善,吃肉自然不是梦想。

只要勤劳肯干,温饱是不成问题的。

他挑起一块肉,大约有2斤左右。

关上冰箱,走到厨房里,用铁铲伸进炉膛里,把燃烧火红的炭花铲出来,倒在地上,开始烧肉。

猪肉在火舌上发出“嗞嗞”的响声,浓浓的肉香钻进他鼻孔,禁不住口水直流,肚子也跟随咕噜咕噜吼叫起来。

烧好肉,把肉放进盆里装好。

这时,桂花从屋里走出来,把缝补好的裤子递给他:

“快去换换吧。”

“嗯。”

刘猪儿拿着缝补好的裤子向猪圈走去,他不好意思到桂花卧室里换。

桂花看到他走出去,问道:

“你去哪里呀?”

“换裤子呗。”

“就在屋里换嘛,像大姑娘似的,忸忸怩怩。”

“嫂子,我……”刘猪儿感到难为情。

“好好,随便你吧,换好裤子马上回来哈。”

刘猪儿从桂花家屋里走出来,顺着门坎来到猪圈旁边,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急忙换上自己的裤子。

他手里拿着桂花嫂子的裤子,凑近鼻跟前嗅嗅,也能嗅出桂花身上的味道。

来到厨房,桂花正在洗肉,笑着对他说:

“帮我放到旁边吧,来,把几个嫩辣椒和西红柿烧一烧,今天嫂子弄点好东西给你吃。”

“嫂子,我回去了,不吃啦。”

桂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显得很不高兴:

“怎么看不起嫂子吗?”

“没有。”

“那不就得啦,听话照我的方法去做。”

刘猪儿又不忍心拒绝桂花嫂子的好意,的确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孤单寂寞不说,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自动手。

对于桂花来说,刘猪儿来她可以发号施令一回,也是她唯一放心指使的棒捧儿。

刘猪儿依照桂花吩咐,拿出几个辣椒和一个西红柿,在红红的火舌上烧起来。

桂花看着刘猪儿憨厚的脸,笑嘻嘻问道:

“猪儿,穿着我的裤子舒服吗?”

“很舒服,就是小一点,紧绷绷的。”刘猪儿老老实实地回答。

“肯定是要小一些,你看你几年功夫就长高了,又高又壮,如今嫂子吃饭都不长了。”

“那没事,你哥哥死得早,他的衣服裤子也全部跟随他而去,让他在另一个世界不会缺衣穿。”

刘猪儿知道的,但凡亲人离世,他们在生的衣服和裤子,以及喜欢的东西,送上山之后都要全部烧毁。

意思就是他们在路上不愁吃穿,一路走好。

桂花把肉洗干净,麻利地在菜板上切成小片说:

“把火烧大一点?”

“嗯。”

刘猪儿也把辣椒和西红柿烧熟,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

桂花开始刷锅炒菜,锅铲和铁锅相碰发出叮当的响声,刘猪儿听着非常舒服悦耳。

不一会儿,铁锅洗干净,在熊熊燃烧的烈火烘烤下,发热发烫。

桂花把切好的肉片放进锅里炒起来,渐渐地猪肉熬出油来。

她麻利把辣椒丝和切成薄片的土豆放进锅里翻炒。

顿时,满间屋弥漫着浓浓香喷喷的味道,让刘猪儿口水直流。

她把调料放进锅里翻炒均匀,随后装进一个盘子里说:

“猪儿,把菜端到桌上搁着,我再炒几个菜。”

“嗯哪。”

刘猪儿站起身,把冒着热气的盘子放在餐桌上。

没多大功夫,菜炒完了。

就剩烧的辣椒和西红柿,她把辣椒和西红柿放进水盆里,对刘猪儿说:

“过来帮忙洗一下,我们马上吃饭。”

桂花看着刘猪儿,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这家伙个儿长高像头牛。

急忙走到碗柜里拿一个干净的盘子,把刘猪儿洗好的辣椒撕成小条条,又把烧熟的西红柿捣碎。

放上各种调料,用筷子上下翻动搅拌均匀,一道美味佳肴制作成功。

桌子上也堆满菜,桂花拿出一瓶酒,两人慢慢喝起酒来。

这次他们喝得非常开心,也很痛快。

刘猪儿当上村民组长之后,杨小七也没有来骚扰桂花,当然,这些跟刘猪儿是有关系的。

几杯酒下肚,刘猪儿脑袋有些晕乎。

桂花也喝的有些晕乎,美丽的双眸柔情似水,绽放秋波。

刘猪儿看着两对山峰,不由自主低下头。

桂花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把他的手放在山峰上,含情脉脉地说:

“想吗?”

“我……”

桂花嫂子的主动让他有些难为情,脸红到耳根,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小家伙也跟着为虎作伥起来……

第2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刘猪儿当上村民组长,虽然是芝麻官儿,好歹也是村二几十户人家的头儿。

秦二牛管理的鱼塘,属于村民组的集体财产,他已经几年没有给队里交租子,村民们怨声载道,找刘猪儿诉说情况。

新官上任三把火,刘猪儿想先拿秦二牛开刀。

即使杨小七顾着他,秦二牛家关系硬,他根本不管这一套。

炖猪头蒸馒头,不到火候不开锅。现在机会来了,必须要把他拿下。

这天,他召集全体村民开会,主要就是鱼塘欠租问题。

开会地点就在刘猪儿家,村民们陆陆续续来到会场,秦二牛挺着大肚子,耀武扬威。

他窜进刘猪儿家屋里,抬把椅子坐在台上,翘着二郎腿,腿儿摇来摇去,神气极了。

刘猪儿是第一次召集大家开会,也没有多大经验,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对着镜子挥拳头,自己吓唬自己。

只不过,他想起当年翻家的威风,现在必须要派上用场。

鹅卵石垫墙基,本来自己立场不稳,根基不牢,没有几把刷子,谁买他的账,鸡子儿碰碌碡,全他妈完蛋。

所以,要想树立自己的威风形象,让大家心服口服,就要立场坚定。

他把前上任村民组长小狗叫上台,让他通报情况。

小狗闻听叫他,谎说自己账目都搞得很清楚。

刘猪儿问道:

“既然账目很清楚,鱼塘的每年租金为什么不拿出来分给大家,当着乡亲的面说清楚。”

“对,一定要说清楚,我们好几年没有分红,是不是你独吞?”

“吃掉也要吐出来,否则大家跟你没完。”

“你这个队长太不公平,拉稀摆带的。”

……

村民们愤愤不平,非要小狗给大家一个交待。

小狗见大家把矛头指向自己,京戏走台步,磨磨蹭蹭。

“把吃掉的给我们吐出来。”有些村民冲着他狂吼。

“我……我……我没有吃呀。”小狗结结巴巴自我辩解。

“那鱼塘每年的租金呢,莫非让我吃了不成。”刘猪儿责问道。

小狗见事情不对劲儿,今天不说清楚自己要背大黑锅。

他胆怯地看着秦二牛,而秦二牛正恶狠狠盯着他,吼道:

“你说呀,哑巴啦。”

“可是你一直都没有给队里交塘租。”

“放屁。”

秦二牛火冒三丈,决定以势压人,小狗是怂蛋,天上掉树叶也怕砸破脑袋:

“你狗狼心肺,把大家租金吃掉,还说我没给你,岂有此理。”

“你本来就没有给,一分钱也没有给。”小狗理直气壮。

秦二牛此时时惊垫后的蜈蚣,越来越凶,他必须要把责任全推到小狗头上:

“你说,我没有给你租金,证据呢?”

因为在秦二牛心里,小狗是进网的兔子上钩的鱼,想制服他十拿九稳。

村民们闻听,个个近视眼穿针,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秦二牛说冤枉他,每年租金都给小狗,而小狗又不承认,说他没有交租金。

到底交没交,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

两人在那里僵持起来,有些村民问:

“小狗,你说秦二牛没有给租金,从哪里证明。”

“如果他给我租金是队里的,我要打收条报账,他明明就一分钱没给,胡搅蛮缠。”小狗哭丧着脸说。

他没有想到秦二牛竟这种人,冷水褪鸡,是他妈的一毛不拔的家伙。

既然你不仁,老子也不义,你想让我背这个黑锅,我呸!

小狗也来气了,过着坟场吹口哨,给自个儿加气壮胆,说道:

“秦二牛,你他妈的真不叫人,我知道你鱼塘没有赚钱,但国家的补助你得到不少,你以为我不知道,都是我申报上去的,你不要忘恩负义。”

“我忘恩负义,你算老几,敢跟我说这些。”秦二牛暴跳如雷。

他知道,小狗是脸盆里生豆芽,知根知底,看来这家伙要把底细抖落出来,只有狸猫换太子,以假乱真。说:

“每年腊月初八我就把租金交给你,怎么翻脸不承认呢?花掉就花掉,用在队里多少,自己花费多少,报一账不就得了。”

“放你的狗屁!”小狗不甘示弱。

“什么初八初九,你这个混账东西,敢诅咒吗?”

“我为什么不敢,怕你不成。”

刘猪儿看到他们俩狗打架,你咬我,我咬你,谁也抓不到谁的辫子,吵下去也是白搭。

对村民们说:

“现在事情明摆着,秦二牛说也付租金,而小狗又说一分钱没有收到,大家说怎么办。”

小马儿说:

“这些小狗有责任,他是村民组长,为什么首先不解释清楚。现在重新把鱼塘转包,先付租金,不搞赊账。”

村民们听了,叽叽喳喳围聚一起,各抒己见。

大家认为小马儿说的有道理,事情已经过去,要怪就怪村民组长不得力,把大家都坑了。

反正小狗也不是村民组长,秦二牛也休想承包鱼塘,取消他的资格,另行转包。

其实秦二牛心里也有小九九,那破鱼塘他也不想包了,这几年搞鱼塘的人越来越多,上面也没有多少补贴,反正钱赚足了,随他们的便。

经过大家协商,实行重新转包。

小狗蹲在那里,脸色气得铁青,恶狠狠地骂道:

“真他妈的脸皮像城墙,厚颜无耻。”

“你说谁呢?”秦二牛弹跳起来,一副想揍人的架势。

“我就说你,难道怕你不成。”

眼看剑张拨弩,双方要发生火拼。

刘猪儿急忙让村民们把他们劝开,两个混蛋吵架,难断是非,说不清的理,不知谁是谁非。

在村民们好心劝说下,小狗才气消大半。

但他心里挺不服气,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刘猪儿说: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过去的事情也难说清楚,为了达到公平公正,谁想承包这片鱼塘?表个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发话。两个人推磨,你推我让。

明明都是亏,谁又愿意去承包呢!

“你们谁愿意承包?”刘猪儿又问一句,现场鸦雀无声。

“既然大家都不想承包,那么我承包过来,鱼塘租金年底给大家分红,大家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小马儿第一个表态。

“我也没意见。”小牛也帮腔说。

“大家都没意见,就包给刘队长,年底分红。”

于是,刘猪儿轻而易举把鱼塘承包过来,达到自己的愿望。

第23章 田地里的风波 这一年的春天,碧空如洗,金色的油菜花铺满整个田野,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成千上万的蜜蜂穿梭于花丛中,扇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自由自在翩翩起舞。

远远望去,一层层梯田式的油菜在微风中荡漾,好像从上到下铺成整整齐齐的一张红色地毯。

广阔无垠的田野,散发着泥土清新的芳香,沁人心脾,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就在美景如画的花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阵辱骂声,撕打声,偶尔传来几声哀嚎,打破田野的宁静。

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闻迅扔掉手中的锄头,纷纷往出事点跑去。

大家一边跑,一边相互询问:

“又是谁在打架了?一天都不得安宁。”

“就是嘛!刘猪儿和秦二牛最近不知怎么搞的?经常扯皮。”

“秦二牛也不叫人,叫一伙人来他鱼塘钓鱼,说他有股份,真不像话。”

“前几天他们两个也不知为啥?也干了一架。”

“想做好人真难,刘猪儿仗义疏财,把鱼塘承包,也整理井井有条。

秦二牛对他心怀不满,做人难,做好人更难。”

刘猪儿当上村民组长,把王二狗治理服服帖帖,就连村长杨小七也畏惧他三分。

从那以后趾高气扬,在村里指手划脚,也喜欢管闲事儿。

桂花正在厨房里煮饭,听说村里有人在打架,急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跟随大家瞧热闹。

大家都知道王二狗不务正业,东游西逛,纯粹是个无赖,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当几年村民组长,对村里没有一点贡献。

但他心眼没有坏得透油的秦二牛那么坏,就是手脚不干净,喜欢偷鸡摸狗的勾当。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让刘猪儿宠着,收敛好多。但内心深处恨透刘猪儿,把他组长掳了去。

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过一段时间又旧病复发。

你看他低矮的个儿,弱不禁风,一副病央央的样子。

狭窄而瘦削的脸庞有一双鹰隼的眼睛,他白天规规矩矩做人,而晚上是阴魂不散的魔鬼。

刘猪儿跑得最快,根本不顾惜庄稼,也不管踩着人家油菜没有,只顾向前跑,好像赶考似的。

他是村民组长,村里发生情况必须要第一个到位,解决纠纷。

当通知他干活的时候,猪不是狗不是有种种理由推脱,反正就是不想干,喜欢偷懒,因为自己是头头儿。

刘猪儿急风火燎来到现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田地里王二狗和秦二牛扭缠撕打在一起,互不相让。

他们翻滚着,嘴里喷洒着让人难听不堪的咒骂,可惜地里青绿的油菜花,被他们踩踏一大片。

两人满脸都是血和汗水,沾满花花绿绿的油菜花,好像戏台上的小丑表演一场惊险的杂技。

村民们都知道秦二牛善于心计,鬼计多端,阿叟奉承。

方圆几十里简直是臭名昭著,何怕天下不太平,暗地里挑拨离间。

如果张三跟李四家发生纠葛矛盾,他穿梭两家之间,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煽风点火。

他察言观色,对他好处的一方就出谋划策,把对方仇家说得跟有子孙仇似的。

而且贪得无厌,骆驼背火球,烧包,只要取得一点成绩或得到什么利益,就得意忘形,到处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

喜欢在阴沟里使坏,挑拨离间。

把不明真相的双方矛盾越积越深,村民们暗地里对他恨之入骨,无奈他爸爸是村里的干部,得罪不起。

刘猪儿看到秦二牛,手心痒痒的,真想揍他一顿解恨,把自己整得好惨。

但他必须要强制克制住自己,自己是头儿,要有风度,不要鲁莽从事,赶紧上前劝说:

“不要打啦,不要打啦,有事好商量嘛!”

两人打得起劲,哪里肯听,越打越勇,互不相让,像赌徒输得精光,红着眼,恨不得把对方活活吞吃掉。

刘猪儿无计可施,束手无策。

对着跑上来的村民说:

“他们会打死人的,大家快上前拉一把。”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大的上前劝解但无济于事。

刘猪儿看到王二狗也挂了彩,冲上去想把秦二牛拉开,不料秦二牛冲上来“呯呯”当胸给他两拳,慌乱之中打在他脸上,一边打一边骂嚎道:

“滚开,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刘猪儿两个鼻眼流下一股洪流,痛得他杀猪般嚎叫:

“快来人呀!这里打死人啦!”

这时,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冲上去强行把两人拉开,紧紧把他俩挟制住。

气喘如牛的秦二牛动弹不得,奋力想挣扎出来,无奈精疲力尽,两脚不停地乱踢乱蹬,嘴巴像一挺机关枪朝王二狗开火:

“你这生儿没有长屁眼的畜生,瞎你的狗眼,等着老天劈死你。”

刘猪儿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专门害人,会遭报应的。”

刘猪儿一直憎恨他,有理无理刁难他,他都抱着忍耐的的态度,不想跟他计较。

但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也许更加嚣张跋扈,根本不把他当人看,他这村民组长就是怂包蛋。

这家伙嚣张跋扈,欺软怕硬,心狠手辣。

自不别说,刘猪儿发起飓来,挟制他的年轻人哪里把他控得住,让他挣脱。

他冲上去猛一脚踢在秦二牛肚子上,秦二牛立刻闪身躲开。

刘猪儿一脚把田坎踢过大坑,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俩人僵持不休,在村民们好心劝说下,总算渐渐平息。

原来,村子后面的半山腰上有股天然山泉水,泉眼有碗口那么大,一年四季流个不停,直接流进鱼塘里。

由于水质清澈,清新奭口,明亮干净,更具有健康提神的功效,也是周边村寨唯一的法宝。

于是,大家集资修建蓄水池,用水管串连到各家各户。

今年又持续性干旱,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很多庄稼因缺水供养,叶片开始棝萎变色,蔫不拉叽。

老天爷不睁眼,谁也把他无奈何,村民们乞求石菩萨保佑,盼望老天爷下雨,石菩萨望望天空,也感到无能为力。

眼看地里的庄稼苗缺水,稻田也干涸开裂。

河里的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光滑的河床上石头泛起刺眼的白光。

特别是半山腰的水田,人们叫望山水田,靠天吃饭。

由于天不下雨,没有水灌溉,禾苗即将枯死。

所以,这个季节在山区来说,每一滴水都非常珍贵。

有些偏远地区,为了吃水,扛着水桶到几公里的河边挑水,条件自然非常艰苦。

秦二牛就是想占用村里的水源,把人畜用水悄悄灌溉他的稻田,被刘猪儿抓住。

刘猪儿上前劝解,秦二牛又不依从他。

双方一言不合,动起武来。

一个有正义感,打抱不平,一个有私利,认为刘猪儿多管闲事。

从而引发一场闹剧,打得鼻青脸肿,才各自收兵。

第24章 密谋 秦二牛喝得迷迷瞪瞪,走路也站不稳,东倒西歪想找刘猪儿算账,嘴里骂骂咧咧:

“你他妈的组长有什么了不起,敢跟我斗。”

王二狗却鬼使神差跑进来,让他更加惊喜。

他现在迷迷瞪瞪,正想找个人吐吐心曲,发泄心里的不满。

王二狗来得正是时候,他埋藏的话可以痛快说出来,有人听他的苦衷。

其实秦二牛虽然马尿多喝几杯,他心知肚明,似醉非醉,喝酒只是想消除心里的苦闷而已。

他根本没有想到王二狗会跑到家里来,有时请他喝酒还要求他,今天不请自来,确实让他有些不解。

他有很多事情需要王二狗帮忙,王二狗推三阻四的。

王二狗进屋里来,他轻松多了。

秦二牛非常了解牛二的为人,为把这件事达到自己的目的,搞得天衣无缝,唯一的指望靠这无赖。

他佯装醉酒,语无伦次,开始向王二狗诉起苦来:

“兄……兄弟,我前几天吃……了大亏,刘猪儿真不是个东西!他欺负我,哥没脸见人了。”

说完眼睛红肿,竟流下伤心的浊泪。

王二狗村民组长被撤掉,也窝着一肚子火呢。

他吃的酒足饭饱,也挺无聊,他倒要听听这家伙肚子里坏水,附和说:

“对,对,对,刘猪儿不是个东西,仗势欺人,把鱼塘搞去,又不给一分钱,气死我了。”

“叫他马上给……租……鱼塘租金,否则不要跟他!”

“我……也……想过,但……没饭吃哦。”

“你……的生意……咋样?”

“亏惨了,不想干啦!”

“我看到桂花……在跟……你帮忙,最……没有看到她,去哪里啦?”

“我不晓得。!”

一股酒意袭来,王二狗想起他们打架的原因,竟然是为自来水而引起的,说: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办法肯定是有的。”秦二牛眨眨眼。

“我就知道你的办法多,鬼精鬼精的。”

“但需要你帮我的忙。”

秦二牛说着把嘴凑到他耳朵边,说得王二狗眉开眼笑,胸脯捶得哐哐哐响:

“没事,包在我身上。”

这天,日落西山,夜幕降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村民们渐渐地进入梦乡。

几只流窜在村里的野狗在狭窄的小路上东奔西跑,似乎寻找着什么。

一只花猫横穿过来站在路上,“喵喵喵”地对着它们叫唤,一对眼珠儿骨碌碌地看着它们。好像在叫它们:

“过来啊,我们一起抓老鼠。”

几只野狗汪汪汪狂冲它直嚷:

“谁跟你是一伙的,我们懒得管闲事儿。”

猫咪显然有些气愤,大摇大摆向它们走过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几只野狗看到大花猫挺好玩,也想跟它交朋友,快步向花猫跑来。

大花猫以为它们要咬它,吓得它四脚弹起,飞到一棵李子树上。

野狗追到树跟前,仰望着树枝上的花猫干瞪眼,无休止冲他嚎叫:

“我们是跟你交朋友!赶快下来呀!”

猫咪才不愿跟它们交朋友,趴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睁着眼珠儿盯着它们一动不动。

几只狗崽感觉没劲,垂头丧气转过身,消失在黑沉沉的夜里。

天快亮了,勤劳的公鸡们也没有忘记它们的职责和使命,拍扇一下翅膀,把头高高抬起,睡意朦胧中给人们报晓新一天的来临,高声喊道:

“天都亮喽,准备起床下地干活喽!”

天上的星星也懒得理睬人间的琐事,悄悄躺进云层里舒舒服服地睡觉。

只有大公无私的月亮屹然悬挂天空,睁着雪亮的眼睛,每时每刻注视着人间的美与丑,苦与乐。

就在万般寂静的夜晚,一个黑影幽灵般闪进刘猪儿家院子里,蹑手蹑脚走到水龙头旁边。

手里捏着的不知什么物件在那里捣弄一番。

瞬间,哗哗的流水声喷涌而出,水花四溅,吓得黑影急忙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喷溅水珠淋得他一身一脸。

衣服裤子瞬间被喷散水流淋湿,搞得他周身打个冷颤,慌乱之中扔掉手里的东西。

仓皇翻越围墙,一溜烟消失在黑洞洞的夜色里。

大地又恢复平静,只有那哗哗飞溅的流水声格外刺耳。

不一会儿,地上变成小河沟,泉水欢快地四处溢流。

天刚蒙蒙亮,大地披上崭新的绿装,一层层薄雾悬游天边,把四周山峦包裹的严严实实。

花草树木,花香鸟语,村寨房屋,以及山坡陡坎,在朦胧的云雾中时隐时现。

从远眺望,山峰仿佛伴随着云雾在空中缭绕盘旋,似山非山,似村非村,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由于昨天刘猪儿帮邻居家修盖猪圈,在地里干半天活,累得够呛。

打算第二天睡个囫囵觉晚一点开门,下午到邻村帮村民看病。

这段时间是农忙季节,生意惨淡,他也不十分着急。

生意有兴隆和冷淡,很正常的。

迷迷糊糊中发觉外面很嘈杂,隐隐约约夹杂着咒骂声。

村上鸡毛蒜皮的事件他司空见惯,为争抢屁股一点地皮动不动就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他早也司空见惯,也伤透脑筋。

刘猪儿心想,他们精力好,就让他们闹吧,少管闲事多发财。

然而,吵闹声越来越近,最后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他家门口。

“呯呯”是捶打板璧的声音,刘猪儿睡意顿消,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打开门和敲门进来的华涛撞过满怀。

秦二牛不由分说,抓起刘猪儿到水龙头旁边,不怀好意地说:

“你看,我们家里全部停水,原来你搞啥名堂,水在你家全跑光了。”

刘猪儿大惊失色,昨天都是好好的,晚上怎么坏掉了。

因地势条件特殊,周边村寨座落在半山坡,四周群山环绕,怪石嶙峋。

由于在大山深处,气候非常恶劣,变化无常,白天和晚上温差较大。

纯朴的村民们祖祖辈辈日出日落地劳作生活,条件非常艰苦,他们也习惯这种生活。

刘猪儿家又坐落在低洼处,各处的水流汇聚在一起,溅起的水花有一丈多高,水管发出滋滋的响声,犹如下场暴风雨。

看着飞流如柱的瀑布,刘猪儿目瞪口呆,急忙喊管理人员关掉闸阀,并通知管理员进行抢修。

村民们站在旁边,七嘴八舌议论开了,矛头针对刘猪儿。

搞得他无言以对,连忙跟大家赔不是。

第25章 是谁搞的鬼 此时的秦二牛神气十足,他今天就要看刘猪儿怎么说。

你如今是村民组长,浪费水资源,人家没有水吃不骂死他才怪。

秦二牛阴阳怪气地说:

“你看,我今天起来喝水,一滴水都没有,大家都等着淘米下锅没有水,怎么煮饭?浪费可不可惜?”

秦二牛急忙跟大家道歉:

“很抱歉,马上就好。”

在管理员的积极配合下,激流飞溅的水柱渐渐变弱。

刘猪儿仔细查看,水龙头被人强行扭变形,撕裂成一条大口子,龙咀朝天裸露着,就知道让人做手脚。

秦二牛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窃笑。

刘猪儿家院坝里囤积满一尺多深的水塘,清澈的泉水晶莹剔透,犹如洁净的玻璃照耀村民们愤怒的脸。

大家矛头直接指向刘猪儿管理太差,枯焦岁月不经常检查存在的隐患,才导致出现严重的后果。

非要刘猪儿讨个说法,浪费水资源该如何处理?

刘猪儿沉默不语,他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肯定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他。

他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水流四处溢流地上很潮湿,凹陷的地方有几洼小水塘。

四处搜寻有价值的线索,没有发现什么疑点,院坝里水冲洗干干净净的,一览无余。

正当他自认倒霉的时候,脚下踩到一件硬邦邦的东西。

他弯腰捞起来一看,是一把老虎钳,紧接着又打捞一把铁扳手。

几位村民围拢过来,查看着湿漉漉的铁扳手和老虎钳,大家都感到奇怪。

因为村民们相信刘猪儿的为人做事,虽然心眼多,也喜欢助人为乐,仗义疏财,只是今天抓到把柄,自然他要承担责任。

他们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刘猪儿故意放水,让坐在高处的住户不得水吃。

有的说中间肯定有诈,有人坑害刘猪儿。

村里有个呆头呆脑的傻逼,从小智障痴呆,他看到铁扳手兴奋得直嚷:

“嗨,这是秦二牛哥哥家的扳手,怎么跑到这里来啦?前几天我亲眼看见他用这把扳手修水管呢。”

大家听到傻逼边跳边嚷,个个坠入云里雾里,齐刷刷望向傻逼。

一个个疑问在大家脑海里闪现,酝酿出很多猜测:

“这铁扳手怎么会掉在刘猪儿家院坝里?”

“铁扳手又是谁的?如果是秦二牛的,莫非……”

大家认为事情肯定有蹊跷,也许有人在中间做手脚。

村民们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秦二牛,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秦二牛和王二狗看到铁扳手,知道事情败露,也悄悄离开现场溜掉了。

作案工具找到,但贼没有抓住,不管怎么说,吃水要紧。

管理员手提着工具箱,把水龙头取下来,重新安装一个新龙头,把破坏的地方修复完整。

水龙头事件发生后,全村召开了动员大会。

为了维护集体利益,以自来水饮水问题为核心,希望大家积极检举揭发,抓住搞破坏的凶手。

村长杨小七说:

“刘猪儿家水管泄水事件,经大家现场确认是他人所为,故意破坏,大家对此怎么看?”

话刚出口,全场炸了锅。

有的要求把凶手揪出来给予严厉打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的认为筆事者应该不是刘猪儿,而是有人从中作梗陷害他,难道他吃饱撑的,把自家水龙头搬上天去,也不是刘猪儿的做事作风。

总之,意见参差不齐,捉贼捉赃,没有抓到贼谁也不敢下结论。

这时,刘猪儿大踏步迈上台,手拿着铁扳手和老虎钳,用询问的目光巡视四周,示意大家安静。

坐在角落里捉虱子的傻逼看见刘猪儿手中铁扳手和老虎钳,高兴得手舞足蹈,连滚带爬冲上去,抢走刘猪儿手里的工具,气咻咻地说:

“工具是秦二牛哥哥的,我认得清清楚楚,你们拿着干嘛?赶快还给他。”

他这样瞎搅和,全场瞬间沸腾了。

此时秦二牛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傻逼真他妈的是傻逼啊!你好事做到背上,谁叫你在中间胡说。

傻逼把扳手从刘猪儿手里夺过来,走到秦二牛面前,讨好地说:

“二牛哥,我还行吧,他们想要你的工具,还给你。”

“放屁,这不是我的,你这个傻儿,不要胡说八道。”

傻逼愣住了,好心没好报,他不知道今天怎么把他得罪?

秦二牛心里暗骂,王二狗他妈的办事毛手毛脚不牢靠,咋把工具掉落院坝里,混账东西。

王二狗感到很委屈,急忙解释:

“我也不想啊,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正在捣弄,突然冒出千万条水柱直往身上灌喷,差点没把魂儿吓破,骇惨啦!

工具什么时候丟的,我真不晓得?”

秦二牛抽支香烟递给他,没好气地说:

“兄弟,惹祸了,都是你干的好事,咋整?”

王二狗点上香烟,心里暗骂道:

“你他妈的指使瞎子跳崖,你问我咋整,我又问谁去?”

他狠狠地吸一口,吐出一串串烟雾,眨巴眨巴几下眼珠子,慢条斯理地说:

“简单,简单,白毛猪儿家家都有,更何况是老虎钳和扳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担心过逑,上面又没有写上你的名字?”

事已至此,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就是吃掉他活剐他也没有用。

秦二牛别无良策,把柄被人家抓住追查时见机行事得啦。

当天开会没什么结果,也只好作罢。

秦二牛窃喜,傻逼是村里人人知道的傻儿,他说的话谁信啊!

作贼心虚,他还是有点担心,虽然事情不大,关系到自身信誉。

真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屋漏偏逢连夜雨。

正当秦二牛心有余悸的时候,刘猪二带着村长和几个村的村民们蜂拥朝他家奔来,黑压压的一群人把他家围的水泄不通,想躲也来不及了。

秦二牛感到无地自容,看来这次颜面丢尽,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得越远越好。

村长杨小七指着老虎钳和扳手对他说:

“这些工具是你的吗?”

秦二牛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一旦承认就更说不清楚,迟疑半晌摇摇头:

“不是我的,好像是王二狗的呢?”这家伙真不叫人,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将责任往王二狗头上推。

秦二牛啊华秦二牛,你真不够朋友,王二狗算看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