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明灯》 1.狐裘披风 黑夜笼罩,大雪纷飞,淹没了整座夷陵城,夷陵是桓国的主城,是最繁荣昌盛的城池,许多官员富商都居住于此。街上空无一人,这雪下的大呀,可是,这街上却还有一个人,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寒冬腊月,他穿的衣服却仅薄薄一层,直打哆嗦,趴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旁边竖着一只旗帜,写着“占卜问卦”,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骗子,恰恰这时,一座华丽的红色马车从夷陵城街上路过,马车的窗帘被一只稚嫩的小手撩开,只见里面坐着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一袭华丽的红衣,灵动的眼眸,雪白的皮肤,直映入少年的眼帘。

“停下。”女孩也注意到了街上的少年,更注意的是他旁边写着占卜问卦的旗帜。

女孩下来马车,走到少年的摊位前,端庄的坐下。

女孩咳咳了两声:“大师,可否帮我占卜一下?”

少年趴在桌子上开口到:“小姐要占卜什么呢?”少年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女孩注意到了他,这寒冬腊月,他衣衫褴褛仅穿了薄薄一层,女孩一边脱下自己披在外面的红色狐裘披风,一边说道:“大师,我想知道我以后的生活会是五彩斑斓的吗?”随着披风落在了少年的身上,雪花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女孩的披风像这寒冷冬天里的一把温暖之火,点燃了少年的心,从未有人对他如此,这狐裘披风十分暖和,看着眼前和自己年龄一般的女孩,少年心里泛起涟漪,但少年还是受宠若惊,他站起身来连忙摘下披风,想要还给女孩:“小姐,这狐裘披风昂贵无比,披在小生身上实属浪费,还请小姐您收回去吧。”少年双手捧着披风。

女孩从少年的手里拿走披风,雷厉风行又披在了少年身上,少年心中一惊。

女孩霸气侧漏道:“看大师年龄与我相仿,本小姐十分佩服,这夜色茫茫又遇大雪纷飞,我这是怕你着了凉,没办法为我更好的占卜,听我的,你就披着。”

“小姐,您…”还不等少年说完,女孩就又说道:“我不冷,你这大师可真啰嗦,你要真是想要我不着凉的话,就烦请您赶快为我占卜吧。”

少年也不再推脱:“好。”

少年开始摇着手里的三枚铜币,随着铜币的落下,此卦也有了结果。

“大师怎么样?”女孩迫不及待的问。

少年皱了皱眉头,一时间竟沉默不语,女孩的心也随着少年不语而紧张起来。

“大师,怎么样啊?”女孩再次发问。

“好,很好,卦象上显示小姐您以后的生活会比五彩斑斓更加丰富。”少年开口说道。

女孩的面庞上从刚才的紧张,到现在的笑容,也映示她的心情。

“大师,你可不要骗我啊。”女孩好似生气的指着少年说到。

少年不禁笑道:“小姐,我这挂不准不要钱,倘若小姐日后的生活不是您心中所想,我这钱当悉数退回。”

女孩递给少年一小袋银子,少年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比了一个数字三的手势:“小姐,仅须三文就好。”

女孩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我日后的生活就值三文钱?”她的眼神仿佛要将人吃掉。

少年尴尬的笑道:“这钱我收下了,小姐,卦如若不准,这一袋银子,我当悉数退回。”

“你最好花了,我可不希望你退回来。”女孩死死盯着少年,少年竟一时间脸红,女孩也反应过来,眼睛回过神来,语无伦次的说道:“好了,我要走了。”

少年突然站起身来,将红色狐裘披风从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摘下,可他刚刚将披风拿下来,女孩却已走到马车上。

少年诧异的说道:“小姐,您的披风。”

女孩挥了挥手:“本小姐今日高兴,这披风且就送你了,大师,天气寒冷,早点回家。”

女孩坐在马车里,也在回味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那英气的面庞,也在女孩的脑海里留下印迹。

还没等到少年开口说话,马车就已经走远,少年望着马车,又望着手中的披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情窦初开,虽然女孩已经走远消失不见,却仍然能在少年眼中看到女孩的身影,少年摇了摇头,仿佛一切烟消云散。

他开心的收拾摊位,脑子里满是女孩说的让他早点回家,收拾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从小就没有家,唯一陪伴自己的只有这一张破桌子和旗帜,还有那三枚铜币,他继续收拾着东西,却不小心将别在腰上玉佩碰碎了。

少年望着碎掉的玉佩愣了愣,无奈的笑道:“玉碎了?算了,反正挣的能买十个玉佩了。”少年也没在意,继续搬着东西前往一处住所。

那里是一处破庙,距离摊位也不是很远,少年一般都在这个地方睡觉,虽然破陋,但也能遮风挡雨,少年躺在用茅草搭成的简易的床,却把披风挂在了最干净的地方,他不舍得盖在自己身上,临睡觉之前,他又看了一眼狐裘披风,这才甜美的睡去,随着蜡烛的熄灭,少年也闭上了双眼,但脸上的笑容却未褪去,他今晚一定会做一个好梦。

他叫云吾夜,从小便没有父母,只知道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道人带着他来到了夷陵城,两人以占卜为生,只是来到这不久后,老道人就去世了,只留下了十岁的云吾夜。自此,他就一人撑起摊子,但哪有人会相信一个孩子的卜卦,虽然也有人找他占卜过,但占卜的结果与他所占卜的大相径庭,所以人们都称他为小骗子,这些年,他骗过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虽然年龄较小,但他有着三寸不烂之舌,将黑的说成白,成功的将过往路人唬住。虽然风餐露宿,挣的不多。但也能维持自己。

一股香气弥漫到云吾夜的面庞,他被这一股香气惊醒,将他从美梦中拉回现实,睁开眼,寻着香气找去,原来是狐裘披风散发的香味。这一觉云吾夜睡的可谓是十分香美,回味无穷。他立马从茅草上起来,用双手小心翼翼的拂去披风上的灰尘,直到披风看上去闪闪发亮,随后又用鼻子轻轻闻了闻,这香气,仿佛一切都燃起希望。

云吾夜申了申懒腰:“出摊!”

临别时,那狐裘大衣被他整整齐齐的叠放了起来,放在一个宝贵的小箱子里,那箱子干净大气上档次,与旁边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拍了拍箱子:“晚上见。”随后就将箱子藏到了茅草下面,生怕被别人偷了去。 2.绮丽花 云吾夜来到了昨天出摊的地方,幻想着还能与那个女孩再次相见,正沉浸在美妙的幻想当中,远方一阵马车声,他忽然心头一震,朝着远方看去,心里对女孩的期待愈发强烈。果然,那华丽的红色马车,从他的摊前呼啸而过,云吾夜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车头也随着马车摇摆,只是那马车丝毫没有影响停下来的感觉,直到马车走远,虽然看到了,但云吾夜的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

马车走远,旁边的人才小声嘀咕起来:“这是易家的大小姐吧。”

路人大妈甲说道:“可不嘛,听说她从生下来眼睛就不辨颜色,据说是没有色感,看什么东西都是灰色的。”

路人大妈乙:“好像是从生下来就去往医术精湛的柳国治疗,应该是昨日刚刚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

路人大妈甲摇摇头:“谁知道呢?真是可怜。”

云吾夜向大妈们打听女孩叫什么,从大妈的口中得知了女孩的名字叫作易小棠。

此刻云吾夜眼神空洞,心里默默嘀咕:“不辨颜色,原来你问我以后的生活会不会五彩斑斓,原来是因为这个。”云吾夜看向马车消失的地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还给易小棠一双五彩斑斓的眼睛,为什么是还呢,是因为易小棠送他的狐裘披风,虽然是很不起眼的披风,但对于云吾夜有着特殊意义。是寒冬腊月里一点星星之火,亦是比阳光更加灿烂明媚。

此后,一连好几天,马车总是在云吾夜的摊位上前路过,但却没有一次停下来过。

云吾夜虽然看见,但他还是期待有一天马车能停下来,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快速的跑回寺庙,从角落里找出了一本破旧的书,纸页已经泛黄,他快速的翻着纸页,仿佛一翻页那本书就随风而散。直到看见那画着花朵的一页,书上写的正是恢复眼睛色彩的古法,说是在一处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处山,名唤绮丽山,山上有一种花名曰绮丽花,此花仅有一枝,千年才结一次,取到之后,将绮丽花放在碗中,再取受术之人的一杯心头血,一起研成液体,再准备三千盏明灯,依次排列整齐,形成一个花的形状,再将将绮丽花液依次滴在三千盏明灯上面,此刻再让受术之人坐在中央,不出一刻便可恢复视力。不过绮丽花非常难寻,寻找之人要走千里,越万山,在云深不知处里方可寻到,但也要看寻找之人的机遇如何,否则即使寻找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寻到。

云吾夜合上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不是因为采摘绮丽花之难而叹,而是为了世间有医治之法,心中石头落地而叹。

说走就走,云吾夜即刻启程,一分都不敢耽搁,他怕有人赶在他之前采走绮丽花。在合上那本书的时候,云吾夜就打算现在启程,他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易小棠送给他的狐裘披风。

在万人空巷的大白天,逆着人群走去,吃饭的摊位也不要了,带着披风就出发了。摊位留在这,是为了易小棠每日都能看见,摊位在,云吾夜就在,摊位在,易小棠就能看见。

直到云吾夜走的第二天早上,马车终于停下来了,易小棠也下来了,伸了个懒腰:“本小姐前几天生病没办法来,那天忘了问大师他会不会有办法。”看着摊位上的云吾夜没有来,易小棠以为是自己来早了,就想着等云吾夜一会。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云吾夜的到来。直到旁边的路人告诉他:“别等了,他八成是跑了。”

易小棠听到这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跑了?不能把?他…看着也不像骗子呀。”

“你懂什么,这小子在这里很久了,他算的卦没一个准的,骗到了钱财就跑路,你应该是他骗到的第一个人,所以这里他不能待了。”路人说道。

此时,易小棠气得咬牙切齿,紧紧的握住拳头,狠狠的砸向桌子:“这小骗子,敢骗本小姐,我一定要逮住他,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说完,易小棠就气冲冲的坐上马车回家了。

(易府)

马车停在了易府,易小棠气冲冲的下了马车,用力的推开了易府大门。走步声环绕整个易府,很快从屋里走出一个男生:“小棠,谁又惹到你了。”

易小棠回头,委屈巴巴看着那个男生:“大哥,我被骗了。”

男生正是易家大少爷,易小棠的大哥易齐尘。易家是桓国首富,富可敌国,而这正少不了易齐尘的商人天赋,他做事稳重,落落大方,年仅十岁的易齐尘就协助父亲易介打理生意,并且井井有条,而如今易齐尘也仅仅二十三岁。

易齐尘和蔼慈祥的微笑起来,招了招手示意小棠过来:“哦?是谁敢骗我们的易大侠。”

易小棠咧了咧嘴:“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在夷陵城占卜问卦的小孩!”

“就是那个在巷口摆摊的那个小孩吗?”易齐尘问道。

易小棠委屈的点了点头:“他骗了我一袋银子,还有我的狐裘披风!”说完易小棠就抱住易齐尘眼泪汪汪。

易齐尘摸了摸易小棠的头:“我的好小棠,别难过,有大哥在。”

易小棠撒开易齐尘,低着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其实,我还是相信他会回来,他说过,我未来的生活会是五彩斑斓的。”

听到这,易齐尘愣了愣,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勇气提起易小棠的眼睛,就连他们全家都是如此,一直把她当作掌上明珠对待,事事都依着她。而易齐尘整整大了她十岁,从易小棠生下来,易齐尘就展现出他大哥的一面,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易小棠。直到易小棠三岁那年,他们才得知了她眼睛天生不辨颜色,不是色盲,而是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得知易小棠眼睛的大哥,却默默的躲在角落哭了起来,虽然她的眼睛是天生的,但易齐尘还是把错归结于自己没有照顾好易小棠,如果早点发现会不会就能治好了。

易小棠三岁那年,父亲易介联系了自己在柳国的朋友,柳国镇国将军南宫战,希望南宫战可以将易小棠接到柳国治疗。南宫战知道后,连夜赶来桓国。

易介满脸愁容:“南宫兄,小棠就拜托你了。”

南宫战说道:“虽然柳国医术高超,但小棠的病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

………

直到易小棠十四岁,他才正式的回到了桓国。

易齐尘没有回避只是说道:“小棠,大哥会治好你的眼睛的。”

易小棠微笑着面对易齐尘:“大哥,其实这些年,我也习惯了,看不见色彩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易齐尘没有回答,岔开了这个话题:“南宫将军近日会登府拜访,是为你婚事而来,父亲也早有准备,要将你许配给南宫将军的次子南宫雨寂。”

易小棠瞪大了双眼:“什么?!我要嫁给那个登徒子?!大哥,父亲也有此意吗?”

易齐尘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

易小棠怒气冲冲:“不行,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我要去找父亲,我倒要问个明白!”说完,她便直冲易介的房间里去。

只留易齐尘留在原地,看着易小棠的背影暗暗发誓:“十年,我本以为你回来便可见世间色彩,还是我多想了,既然柳国治不好你,那就让大哥来还让你一双五彩斑斓的眼睛吧。” 3.小登徒子 “父亲,我们还有多久到呀。”坐在马车里小男孩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坐在男孩旁边的是他的父亲,柳国镇国将军南宫战,正襟危坐,威风凛凛。

南宫战闭着双眼,仿佛在养神:“快了,急什么。”

而小男孩正是南宫战的次子南宫雨寂,一身墨绿色的衣服,半拖拉着鞋子,完全看不到武将之子的风采,反而给人一种浪荡不羁的感觉。

很快,马车进入了桓国夷陵城,南宫雨寂对这里非常好奇,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夷陵城。透过马车车窗,南宫雨寂也看到了那占卜问卦的摊子:“这是个空摊子吧,连个人都没有。”南宫雨寂摇了摇头。

可他马上把注意力转到街上的美女身上:“夷陵城的女子都好美啊!”南宫雨寂看直了眼睛,正看的入迷,突如其来的巴掌扇的他措手不及,南宫雨寂摸了摸头,痛的表情都已经扭曲:“父亲,你干什么!”

南宫雨寂义正严辞的说道:“小小年纪,竟学些风花雪月,等你娶了小棠,如果再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南宫雨寂面露难色:“父亲,我可不想娶他,她下手可狠了。”

南宫战瞪了一眼南宫雨寂:“那是你活该!”

南宫雨寂不敢顶撞父亲,只是小声地嘀咕:“一点也不好看。”

只不过他的嘀咕声还是被南宫战听到了:“你小子说什么呢!”

南宫雨寂害怕地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易府)

南宫战很快就到了易府,得知南宫战的到来,易介慌忙出来迎接这位好友:“南宫兄,一路舟车劳顿,快到府里歇息歇息。”

随着两人一阵寒暄,南宫雨寂也从马车上下来,他望着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易介,和自己严肃的父亲南宫战形成鲜明对比。

南宫战一巴掌呼在南宫雨寂头上:“叫易叔叔。”

“哎哟!”南宫雨寂尖叫一声,不过他也被南宫战这巴掌从小打到大,也已经习惯了。

南宫雨寂对着易介行礼:“易伯伯。”

易介不禁夸赞:“这就是雨寂吧,长得可真俊,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随着南宫战和易介进入易府,易介说道:“雨寂啊,小棠在她房间,你去找她玩吧。”

雨寂点了点头,走着六亲不认吊儿郎当的步伐,东瞅瞅西看看,向易小棠的房间走去,虽然距离上次来易府已经很久了,但他还是有点后怕,毕竟以前可没少挨她的揍。

他走到小棠的房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将耳朵凑到房门,小心翼翼地听着里面在干什么。但易小棠还是发现了他的存在,她悄悄地走到门口,猛的打开房门:“谁!”

门外的南宫雨寂被她这嗓子吓得瘫在地上:“哎呦,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易小棠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南宫雨寂:“南宫雨寂?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南宫雨寂踉踉跄跄的从地上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易小棠的房间,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

南宫雨寂一杯干了:“这一路上都快渴死我了。”

易小棠不耐烦:“我!问!你怎么来了?!”

南宫雨寂看到她如同母老虎般的表情,瞬间害怕了:“我…我来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婚事,你可别打我啊。”

易小棠从未想过要和南宫雨寂结婚:“婚事?”

南宫雨寂点了点头:“是啊。”

易小棠一脸嫌弃:“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小登徒子。”

南宫雨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说了,我不是登徒子!我以后是要上战场打仗,我会成为大将军的。”

易小棠在一旁嘲讽着:“哎呦呦,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我一拳打的。”

南宫雨寂气急败坏说不上话:“你…”

“总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小!登!徒!子!”易小棠一脸不屑,在她看来自己是不会嫁给南宫雨寂的。

南宫雨寂反驳道:“你以为我很想娶你吗?易小棠,我喜欢的是善良温柔体贴漂亮,是世界上最美丽之人,你看看你占哪一点!”

南宫雨寂刚刚说完,易小棠就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我就这样!”

南宫雨寂委屈道:“哎呦!你干什么呀!易小棠,你在这样我就告诉你父亲!”

易小棠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你去呀!我会怕你告诉我父亲?!”

南宫雨寂开始耍无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饿了,我要吃好吃的。”

易小棠可不惯着他:“你再不起来,我这一拳怕是要打在你身上了。”

南宫雨寂听到这话,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是,我真的饿了。”

他牵起易小棠的手:“听说夷陵城有座饭庄,名曰月上梢,它这里的广寒糕说是桓国第一绝,我早就想去尝尝了,一起去吧,易大侠。”

易小棠随着被牵起的手,时间仿佛回到她第一次来到南宫家。那年她才三岁,因为眼睛的问题被南宫战接去柳国治疗眼睛。来到陌生环境的易小棠还是很拘束,胆怯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使得她十分警惕。

南宫战牵着她走进了主屋,她看见了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男孩,那正是南宫雨寂。

南宫战嘱咐道:“雨寂啊,这是你易伯伯的女儿易小棠,你比她大两岁,要多照顾她呀。”

南宫雨寂毫无吝啬地牵起了她的手,易小棠还是有些胆怯,雨寂开口安慰道:“别怕,到这里就当是你自己的家。”南宫雨寂更加牵紧她的手:“走吧小棠,我带你去玩。”

易小棠害羞地点了点头,看着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她似乎有了些安全感。

刚刚走到主屋门外,南宫雨寂回头问到:“父亲,她睡哪?”

南宫战打了个寒颤心想:“把这忘了。”他思索了一会:“你收拾收拾去睡书房,让小棠睡你房间。”

直到夜幕降临,易小棠迟迟不睡,或是来到陌生的地方不敢入睡,而南宫雨寂就依偎在床边给他讲故事,哄她入睡,待到她完完全全入睡,南宫雨寂给她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的离开,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才一段时间,直到易小棠习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