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你没觉醒?》 炎拳 双火城,晴空万里。

火云雀沐浴在金色阳光下展翅翱翔,迎着微风翻飞,最终轻盈地落在一棵高耸的树枝上,画面宁静而自由。

树下,屋内喧嚣四起。

银发女子盘发如瀑,眸若秋水,顾盼间流转着婉约之光,犹如静谧画卷中的一抹亮色,引人入胜。

“不,这不可能……这背后一定有阴谋!小雪你听我说。”还算俊俏的黑发少年一脸错愕地挥手解释道。

黑发少年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想要拥抱银发少女。

“嗯,诗宁哥的话,我相信你。”被称为小雪的女孩拍开诗宁,抿着嘴将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诗宁从肩膀上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温暖,安心。

如果一直这样子下去就好了。

“小雪……”诗宁注视着小雪的双眸,颤抖的双手试图将肩膀的手捂到自己脸上,张了张嘴。

诗雪羽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让她难以呼吸。

“啪”清脆的破空声响起。

心跳漏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诗宁在空中翻飞了几圈后倒地。

“诗家怎么会出现你这个废物。”诗雪羽急促地拍了拍白皙的双手,看向诗宁的眼神逐渐冰冷,“你说你没觉醒也就算了,怎么会褪色了呢。”

是啊,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沦为贱民?我父母可是六星世族!诗宁心中呐喊,强忍着脸颊的疼痛爬起。

“我…我有感觉了,小雪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诗宁左手狠狠抓着右手腕,喊道:“炎拳!炎拳!炎拳!

他被这个世界否认了,但是他并不想被否认。

诗宁的嘶喊声在诗雪羽的卧室中回荡,如同濒死的野兽的哀嚎,无力挣扎,最终消散在无尽的静寂之中。

“不!不!这该死的,该死的头发。”诗宁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力过度而青紫色的双手在头上胡乱地抓。

“诗宁。”

悦耳的声音在轻呼着自己的名字。

诗宁猛地停下来动作。

小雪在喊自己的名字,她一定回心转意了吧。

假的,也许是我还没睡醒吧。就是假的,哈哈,大家怎么这样和我开玩笑。

这个恶作剧不好玩啊。

“出去,你好脏。”诗雪羽微微咪起双眼。

话语简洁,平淡,不容置疑。

“啊啊啊啊!”愤怒,不解,迷茫,冲昏了诗宁的头脑,诗宁又一次抱头呐喊。

“不!你不是小雪。”诗宁嘴角混杂着血哆嗦,声音颤抖而歇斯底里,“小雪怎么会这样对我?”

诗雪羽默默看着诗宁,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他被这个世界否认了,所以他也想否认这个世界。

他冲向诗雪羽,正要将她推倒。

诗雪羽双眸红光一闪,银色的发丝在空中翻飞。空气变得燥热,跃动的火苗从她的手臂向五指间交汇。

握拳一挥。

“炎拳”

狂暴的火元素力从诗雪羽右拳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火浪袭来侵蚀着诗宁左臂。

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否认我?

蚀骨的痛从诗宁的左手向内奔涌,失去意识前他突然想到。

热浪消散,火苗摇曳。

火光映照在诗雪羽和诗宁的脸上。

诗雪羽跪坐,双膝间紧拥诗宁的头颅。她纤细的手指轻抚他脸庞,又梳理那凌乱的黑发。

“本想着和你一起面对的……”诗雪羽目光灼灼,声音温柔:“我真懦弱啊。”

“但现在嘛……”诗雪羽狡黠地浅笑,看向诗宁的目光逐渐坚定:“轮到我站在你的前方了。”

……

两个银发的青年站在街角,他们交谈着,脸色凝重,带着些许的神秘色彩。

“你有听到传闻吗?”蓝衣青年轻轻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听说有人褪色了。”

紫衣青年冷笑一声,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哼,这种事也能拿来当笑话?别拿诗家的颜面来开玩笑。”

“我怎会骗你?”蓝衣青年正色道,“我亲眼所见,那人顶着一头灰发,匆匆逃离了觉醒试场,不是,你知道是诗家啊?”

“六星炎舞诗百集的名号我还是听过的。”紫衣青年淡淡道。

“诗家执法官的威名,难道就这样被他义子败坏了吗?”蓝衣青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

“哼,外姓终究还是外姓。”紫衣青年不屑地摇了摇头,旋即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过话说回来,褪色这种事情,我还只在教科书上读到过。”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诗家看看。”蓝衣青年提议道。

“哈哈,你们还真是天真。”一个路过的少女突然插话,双手抱胸“如此大事,诗家自然会尽快处理妥当,岂会让你们这些闲杂人等知晓。”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两个青年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你说怎么回事嘛?”蓝衣青年不满的问道。

“一颗无暇源石,我就告诉你。”少女伸出一根细指,眨了眨眼睛。

“一颗火云雀的蛋,你怎么不去抢?”蓝衣青年吐槽道。

众人不欢而散。

褪色者并不罕见,教科书上的并非遥不可及。

很多东西一直存在,只是被下意识的忽略掉。

就算真正出现在眼前,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也顶多是好奇。

不久便会烟消云散。

反正,与我无关。

……

没有陌生的天花板。

映入眼帘的是算得上好看的天空。

通透,深邃。

你永远无法知道一个瞬间的价值,除非它成为回忆。

然而,记忆模糊过去不再,最后化成茫茫的一片,再也无法分辨。

饶是如此,诗宁的记忆也同如同滚滚的水,咕隆咕隆的从脑海里冒出来。

结束了强制性的回马灯。

好久没这样认真的看过天空了。

毕竟我看了有整整一天一夜。

杨楷轻轻抚摸着脖子,感受到思绪的逐渐清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摇晃着身体,试图站起身来,但刚迈出几步,便又不由自主地倚靠在斑驳的墙上。

“还没完全适应呢。”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杨楷微微摇头,如同驱散脑中的迷雾,同时舒展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双拳先是缓缓张开,随后又紧握成拳,仿佛在积蓄力量。

是时候了。

他双手紧握在暗红色的领口上,用力撕扯着那件沾满粘稠血迹的衣物,将其从身上脱下。

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在衣物的较为干净之处擦拭了刀身上的血迹。完成这一切后,他郑重地将匕首反握在右手中。

杨楷挺直身板,走出了那条弥漫着垃圾和酒精异味的巷道,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远去,只留下一个坚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