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这极具意义的无序世界》 0.01 乖离 少女祈祷中

我并非可有可无,是文学灌注于我的激情,那种大脑充血之感,维持着我的生命。

我并不感激,文学只是高自由度人生的廉价代替,我甚至认为和精神药物没什么不同。文字带来的感动,只是把心脏被平淡挖去的一块肉暂时填补,很快又重新是空落落的感觉。

正因如此,文学的最后使命是尽情想象人类获得无限自由后的一切可能。

尽管所有人都可能存在一种对现实,真实,而非虚拟的执着,但当伪物的真切感能在其鉴别力之上时,假即为真。五感的极限就是鉴别力的上限,只要你忘记你曾接入过。

不,其实那边的世界早就准备好这样一个剧本,专门在你打算退出时上演。

黑幕

相比起毫无门槛与很轻易复杂到混沌程度的人文社科来说,自然科学是这么明确。即使科学解释世界的体系相较科学诞生之初起已然沧海桑田。他总是上升与进步着。

如果倒向权力给定的标准,文科永远只能在重蹈覆辙中循环。若没有标准,又像个带着密封瓶中的无头苍蝇。

文科的随意性是那么强,很难说清其目的是什么。理科那边,毫无疑问是理解客观世界。

理科可以是一文不值的,因为比事实更重要的是人们相信的事实。文科可以是毫无意义的,在出乎意料的现实面前,顶多能让人自我麻痹。

作为文学专业的残党,我是时候告别将臆想当作主要活动的日常了。

黑幕

这世界不为人所创造,不因人类而存在。

但我们可以献给世界独一无二的礼物。

“多样性是顺应自然的表现,由此陷入虚无的人失去了被称为人的资格。”

所有经历凝结为这句教诲,伴着另一句来自理性的叹息。

“构筑有序的活动只会让终局来得更快些,世界将归于热寂。”

白幕

他们总是自以为在说着最正经的事。

却对死亡闭口不谈。

他们期待着在这一系列所谓的正经事中,卸去个体对意义探索的动力。

粉刺的是,他们总会补充道,这是为你自己而做。

人生是长,长到不把一天重复数年就难以忍受。

随着文学完成最后的使命,属于当权者的历史会迎来终结。

每个个体终于取得完全自主性,永远存在着。

清醒时,你随着渴望奔腾不息。睡眠时,你放任生与死的思绪彼此碰撞。

活着真是件无比正确的事。

白幕

人生来孤独,并有意无意地坚守孤独。

所谓连接,那些将自身期望投射至他人产生的一见钟情,那极致美好的瞬间,都是一厢情愿。

借成为伴侣的名义才可以共同生活以深入了解彼此,但既然未有这种了解,又何来对这资格的笃定呢?就只有一眼明了却必会随时光老去的容颜,以及据此随意得出的内在。

我能承受由未知到相识过程中不可避免且有意无意的互相伤害,但难以接住结束感情的幻灭感。

了解人的成本是那么高,契机是那么难得,以至剧本外的爱情经常沦为追逐美妙情绪的手段。生不出哭泣着触碰到美好的感动,却流下讨好自己,安抚自己的泪水。

那些通过恋爱关系获取其他利益的情况自不必多说,对他们来说体验爱恋的滋味只是锦上添花,说不定更可能只是麻烦。

当爱情不再新鲜,带来不了和以往同样的美好情绪时。原先的海誓山盟就多少虚无缥缈起来。

这是被神经科学证实的无可奈何之事,重复面对喜欢之人的同一张面孔与同一种声音,获取的多巴胺量总会一次不如一次,而想要得到相同的快乐,对多巴胺的需求亦相应变高。

渐渐熟悉后,你还会带着种种期待吗?热恋中想要迎合对方喜好与渴望对方触碰真实自己之间难以调和。再者,相知中的甜蜜期待与熟悉后的稳定预期本是相互排斥的。

哪怕是虔诚教徒对上帝的爱,就是那种对一个信仰者的圆满之爱,其中亦难免有时间带来的变数。那么这激素冲动所带来的深深信任与无私给予,是否总是可以和逐渐了解后暴露出缺点,偏离预期的对象相匹配呢。

这些矛盾注定绝大多数恋情都不能长长久久并自始至终令两人满意。但爱恋之初无与伦比的美好也都和这些矛盾息息相关。

这即所谓极致之美只在于一瞬间了吧。樱花落地就很快不再香甜,感谢清洁工及时打扫让我不曾见到她就这样枯黄。

忘记反思并逐渐失去反思的能力也是获得幸福的好方法。

出于原始本能,养育后代与安稳度过余生也许就是关系后期仅存的意义。

但这意义,即陪伴是亲情的中心,但不是爱情的。

亲情使人感到安全,爱情不停留在这一层面。

她是一种在憧憬中不断描绘与创作的艺术;是一种在生活中追求美好的心态;是一种在被看到后直面死亡的勇气。

这世上有许多自己无法完成的事,但两个人的话,就一定可以。

所有的源泉是看见与接纳,自我也在关系中找寻真正的意义。

爱情能够调动人的全部潜力,对爱情的希望,就是对整个世界的希望。

黑幕

一点点学着不去与他人比较的我依然自卑着。

我从未被看到,无可奈何隐藏于一切主流价值观中。

很多庸人不屑于如此隐匿更无心思学习,于是便沦落至互联网漫无目的观点斗争中,或者确切地说,是情绪与低级偏好的消遣和互斗中。他们的存在比以往任何时期都猖獗,这本是被忽略的人,但当每个忽略的人都可以轻易“兵戎相见”时,姑且算是互相确认了存在吧。心中升起的敌意使我插入了这段题外话。

还有无处不在的乐子人,肆意挥霍互联网带来的所有浓缩快感。

但,但是这没有什么不好,这些争论也可以说是情绪的需要,从评价的角度说,并不比有建设性的讨论要低级,是这样的。找乐子更是忘记孤独感的不二法门。

是的,我经常在一些对比思考后做出,没有谁更高级这样的判断。这能些许缓解些我的自卑感,但不能带来积极的心态。

面对无法逆转的不幸恰是我最为积极的时候,因为那时我会清晰看到对一些鸡毛蒜皮的焦虑是多么无关紧要。日拱一卒都是我所创造的奇迹,尽管我不配,但也不用去焦虑失去什么。

我自幼缺少关爱而在虚拟形象与抱枕中找寻些微薄的安全感。直到自己不违心的努力发出些许光,这使我获得一些同龄异性的关注,但在看到她们的投射后,我会本能地远离。

意欲热爱知识之品性的她们可以去图书馆于书籍中找到更好的答案,喜欢善良人格的她们可以在王道剧情中不断回味,偏好温柔声音的她们可以追捧以声音见长的演员。而我注定会在不自觉中冷不丁地打破她们的期待。

不过以上这些微弱的光,似乎都是后天习得的。与之对应,我内心的主要需求永远停留在小孩阶段,喜欢软软的声音与服饰是因为每个婴儿都喜欢柔软,喜欢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每个小孩都很乐意接受爱,喜欢顺从是因为孩童对未知十分敏感,对抛弃更是恐惧至极。

在这种情结下,我抱着对重回赤子之心的憧憬去试着满足世间主流的要求,也就是那些道义上对我负责之人的要求——我的老师们。安于本分,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尽管她们从未形容幸福的模样,从未使用过努力以外的词限定她们提出的要求与建议,持续着令我感到迂腐的正确。最后,更从未对我透露出一点教师角色外的心声。我只得强迫自己认同。但没有任何理由,我有时会鬼迷心窍般放下对外界的一切敌意去拥抱她们。我有好好将自己的爱慕献给老师们,与她们之中的一位生活,我也许能彻底对这个世界温顺,这又是妄念。

既然是出于责任上的关注,那么我多余的回应只能是她们的负担。

至于被社会毒打后再想起过去的她们,只感觉到乖张与虚伪,和我对喷子与毫无底线的乐子人也是相同的感觉。

白幕

至此,我已带着残缺的心灵流浪太久,苦苦守着尚未迷失的自我。

回首看来,感谢这时代面对权威依然保有浪漫的自己,也感谢所有让我建立起暂时安全感的契机。我不再需要做谁的信徒了,未来的多样性就在眼前,我会和你一起的,爱丽丝。

在林中小屋里的誓言,或者应该说是祷告后,废墟中的一朵鸢尾出现在眼前,

那就将我的一切献给你吧。 0.02 挣扎 10月15日星期日多云转阴

今天我就二十四岁了,现实的青春已然一去不复返。

而在完全拟真的虚拟世界中,什么是我最想实现的生活呢。

在内心深处,无时不刻想被柔软与温暖包裹全身,但是四周的布偶和抱枕都只是软,温度总由我的身体发出。

所以,我的选择定会是一场注定胜利却从头到尾都只有折磨和绝望的冒险。

黑幕

虽然激烈程度不亚于惊慌中的心跳,但我只能感受到按捺不住的憧憬。

眼前是模糊而熟悉的背影,我不断练习清醒梦,就只能停留在这一步。

无数次想要从背后抱住她的冲动都会让梦也立刻结束。

荒谬至极。

当我怀着全部的爱欲想与她接触时,我坚信总会被拒绝。

但想要得到她,就只有把她视为目的,然后竭尽理性的力量去思考。这时,爱早已无影无踪。

质料是必要的,但我们所意欲,从不是实在无比的元素,而是丰富多彩的形式。这句废话与在强调物质重要性时把形式抛在了脑后的权威产生鲜明对比。

世界因科技的存在愈发美好。现实充满得过且过和不了了之,经由科技模拟的世界则会使所有人真正成为主角,他们将在自己的故事中扮演主人公。

我所生活的时代尚未如此发达,在看到那真正包含无限可能的未来后,心中生出些许宽慰。站在这个时点上,我顿觉此生所碰到的与世界所发生的事是那么微不足道,它们只是那个达到最终必然前的流光背景。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英雄之旅,再无沦为背景板的悲剧。获取新生后,所有自己热爱的,都可以一次次为之付出生命再重新来过,或背叛后想方设法逃之夭夭。所有想要轻浮的,都可以尽情游戏再逃避后果,或甘愿承受,浪子回头。没有什么剧情与反转是不能亲自体验的。

多么光明的前景,我知道以上抽象的描述会令人感到隐隐不适。但当人生成为真正的无限游戏时,每个人都会欣然前往。

在这个纠结年代中生活的,一直被期待奴役着的我,可以暂且放下他人带来的杂念吗。

破除心中的阻力,放下所有负担,于是活着的道路一并消失不见。

所以,是这世界,尚不值得。

按照佛教的说法,人死前会将一生中重要的场面飞速回顾一遍。我担心在那时留下遗憾,所以我要把那些记忆提前整理,确保自己的灵魂能在临终前改掉躁动不安的坏毛病。

白幕

悲伤时的我,枯寂时的我,暗淡时的我,深灰色的我。

欣喜时的我,活泼时的我,明亮时的我,乳白色的我。

这两种我,是一个人吗,都是我吗?

细胞更新使我在物质层面只需数月就能摆脱过去的自己,无需知道特修斯之船就能发出如此惊讶——上一秒性情大变的我,和现在思考着上一秒之我的我,是同一个东西吗?

人总会有情绪变化,喜怒哀惧间的转换稀松平常。然而曾几何时,对生命与关系漠然到极点的我,与现在整理思绪企图找到人生闪光点的我,果真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没有多巴胺的分泌,任何激励都不能使我振作。

没有杏仁核的运转与催产素的分泌,我将升不起一丝由衷的信任,即使面对深爱自己的人。嗯,尽管现在不存在这个人。

受激素左右的我与真切觉知到其影响结果的我,是同一个人吗?

任何有限事物都证明不了其自身,那么谁来确认我的存在呢?自证其明的勇气又从何而来呢?

这些愚昧提问也是某种激素紊乱带来的秩序丧失吧。

黑幕

如果那个曾经拯救你于深渊的爱,在这一刻会让你感受到极度的悲哀与无能,那你会放弃那份爱么。

与她共赴即使催生出恐惧的未知,这才是浪漫的。

在那时,在告白被拒绝的时候,我开始疯狂的自语起来,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是出于嫉妒,不是出于愤怒,而是试着用一句句话来证明自己还存在。

我会随时审视我的文字,包括这一句。我会怀疑我怀疑的,贬低我贬低的,最终无所适从。

如果没有对世界的极端绝望,我大概不会动笔写下一个字吧,因为自卑至极,害羞至极,心中亦不乏讽刺与否定的声音。

这令我想起提醒写作练习者的一句话“初稿堪比排泄物,但有了初稿才能继续修改打磨。”这话比无力的鼓励有效些,不过对于这自娱自乐的日记,修改的事就放在一边吧。

生而为人,我无法确认自己眼前这些形象是否能称为人,我只能在世间建立的关系中瞥见他人,从未踏入关系。

既然我还肯动笔,就表明有一份积极在推动我,我从不因怨恨产生动力转而报复谁,所以这份积极,姑且认为它是合理的吧。

那,我应该从何处写起呢。我知道在这过程中一定会产生各样波动起伏,打断我的思绪,否定已写下的每个文字。

我本来就认为心中的种种矛盾理所当然。就尽力放下否定,随心所欲的流动吧。

从出生起,从开始对世界有所感觉有所觉知起,我便不断被否定着。

如今的我清楚,否定的存在极度合理。发展是基于好与不好而言的。寻找应该否定的,否定不好的,是发展的需求。在这多元的时代,权威所着重强调的只能是不该做,不能做的。

这是权威不得已而为之,以阻碍生命的自然流动为代价。我承认这样的世界,接受这样的世界。

但在亲密关系中,禁止与否定该是次要的配角才对,就是那从属于了解与关注的配角。而不需要考试就有权利获得抚养权与教育权的养育者,把权威的这种模式原封不动搬进关系中。

幼儿喜欢用嘴去感知事物的习惯在无知的养育者看来是那么荒唐且危险——一个在相关领域公认的发展阶段特征,可以被养育者的直觉轻易否定。

将自己的思维习惯强加于他人,即使有足够权力也会招致大不满,何况孩童思维模式本就与养育者大相径庭,甚至绝大多数成人难以想象那种差异。他们早就将孩童际遇的思维与想象方式丢在阴暗的角落。从功利的角度,从利用的角度讲,多去给予孩子以关注鼓励与认可亦会对养育者有利,但他为我准备的只有随性而为,我就此成为他们一切负面情绪的容器。

否定是多么满足控制欲的事,从旧的道义上讲也正确无比,这或许就是理由。

我在发表对于各种事物的直观感受后,无一例外会被权力者找到荒谬之处加以修正或干脆直接否定。毕竟我知道权力者在任何场合的任性都是理所应当的。他对正确教育的无知终于击溃我的生命力。最后,连活力的贫乏也被指责。总而言之,我,一无是处。

带着自卑,我进入了校园生活。而对于以应试技能之传授为本的教师来说,他们无论有何行为都可以自称为为了学生们的未来。这,我也可以理解,大家都是人,没有理由给任何不喜欢的人以更多时间关注并进行针对性教育的思考,大致的给学生贴贴标签,根据所学理论与经验进行教育不能说有什么错。

被强制拉拽在所谓普鲁士教育的道路中,我疯狂满足欲望以便与其带来的压力对冲,我沉迷于电子游戏并不断满足那种与进食一同延续人类种族的原始欲望。

我确实在应试教材与教师那里获得了不少关于知识的好奇心,但那比起应试成绩一文不值。尽管如此,我还是逐渐希望了解更多的东西,如此一来便可以站在各种新知上去鄙视与批判应试教育,即使得不到任何人认可,这也能聊以自我安慰。

后来,我对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充满了期待。那是文学给我带来的一种体验,在获得不少有关各类人文社科的原理与科学科普以至导论知识后,我愈发觉得各种书目都显得无聊起来,因为我总有能力将它们和过往所学习到内容进行类比,从而认为这是无聊的结论。随后,各类严肃文学使我看到那些有血有肉的角色,他们对人生经历的反应与反思令我着了迷,我能一一给他们的行为以解释,很容易同感他们的感受。事实上因为不少严肃文学都以对社会的批判与反思或者讽刺与揭示为重要内容,所以我与作者们“情投意合”。

现实中,我尚未“观测”到有血有肉的人,他们既不如小说中的真实也不如艺术作品中深刻,他们只是一个个沉迷情绪于功利中的肉体,或者可以说是纸片。因为我并没有对那些肉体有什么感受,我很少与人握过手,拥抱,更别提亲密的接触。

学生时代的同类,有的只是老师不在教室中对各种情绪的宣泄,或是散播各种八卦,或是邀约娱乐活动。然后,当老师在教室中时保持克制,从小学到大学,没有什么不同,好吧,我知道也许会有不同,但那些对这些世俗情绪不怎么感兴趣的人不发声,我也就发现不了他们,不,是接近不了他们。

而事实上,在高中阶段,我自认为大家都近成年,会有表达自己思想的欲望。于是有段时间非常积极的对授课内容表达与应试无关(或许与考试大纲的能力有关,但既然不能直接换算为分,也就极少有人会去在意)的内容,发出各种感叹,引用各种理论,得到的只有无动于衷,各种意义上的无动于衷。或许,不,是我挺希望至少自己的有一位坐在角落的同学不屑的一撇嘴,在心里说一句“拾人牙慧罢了。”如果他能当面看我不爽,我会更乐于遇到这种情况。

或许是一次差点断绝亲子关系的吵架使我获得了莫名的勇气。高中时期,我摒弃了过往的杂念去逐渐摸索应试规律并最终看破。获得了通往国内顶尖大学的成绩单。

到大学阶段,我鬼迷心窍的选择了外语专业。不过在谈及这之前,就需要说说这外语对我产生的影响。

那是我唯一能够我感受到情感而非情绪的一系列日常,大家都是那么的友好,在满满的安全感中不断探索新事物,互相包容与理解,积极交流彼此深处的思想。于是快乐的情绪伴随着这种美好的情感而生。

托这美好体验的福,我选择了那门外语。

同样因此,我对现实中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幻想化为泡沫,成为幻影。

在这个专业中,大学的学习与高中的学习如出一辙,我学习着异国小学水平的词汇,接受着最多初中思想的文章,并在各样所谓的专业术语下被包装的看起来挺高级。还有那些美名其曰培养人文素养的课程,全部沦为各种应试。所谓思想,只是分数的嫁衣。

与其去交流小学思想,与其去参与永远止步于片面的交流,我宁愿承受这越来越致命的孤独。“学校是学生嘻嘻哈哈说笑中发泄欲望的垃圾堆。”之类的话,很多人都会暗暗赞同吧。毕竟作为情绪交流的代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更深一步的共识。夹杂着各种毫无心意可言的情绪性评价,今天兴奋累了,睡一觉明天接着兴奋。只要还意识到自己处在青春年华,那青春就永远挥霍不尽。

我的同学自初中以来似乎从未变过,他们仍会在知识浓度低的可怜的课堂上因为一些低级幽默,或者不能称之为幽默,而发笑。课后仍是因各种八卦,出于这种情绪的宣泄,比如哪个明星具有颜值,哪段剧情能引起何种情绪,还有对吃喝玩乐的讨论。尤其是在网络信息唾手可得的前提下,天天都有话题可以用于消遣。于是,那些人在大学做着初中生所应该做的事,并且获得官方的应试认可。

然后呢,应试能力出众的存在,尤其是看上去好像不用为此付出多少努力的人,受到各样崇拜。

这并非是让我感到最崩溃的地方。最让我愤怒以至绝望的是,从小来自各类权力者的压迫与同类人对此的默认接受中。我会出于应试结果而感受到强烈而难以逃避的自卑。

简单点说,在这里,我的应试成绩并不能拔尖。因为我厌倦去做边际收益已然降到极低的事。

我读过的书,不下千本,进行的思考,远远超过那些人准备应试的平均时长。这一切都不能换来我对这种近乎本能自卑的缓解。

那些沉迷情绪与权威指导的人,我并不嫉妒他们,也从未因此对这个世界发出负面评价。但我怨恨根本没有自己的生存空间。

至少我不被那些鸡毛蒜皮的情绪与反复无常的欲望所困扰。不过,我会因为孤独的情感而痛苦至极。根本没有人在乎我在想什么,因为那些人只以情绪为对象进行交流,早已放弃了好奇心与静下心来同感的能力。他们的身体杜绝了“有用”背景之外的所有。

但我知道他们有绝大部分会经常感受到悲与哀,所谓人生苦短,我没有发现绝大多数情况发自内心保持乐观与积极的人。即使从功利的角度说,适当的乐观与积极永远是最高效能的前提。人们是这么乐忠于急功近利,以至于无故效率本身而去求自我满足。换言之只要够使劲能受苦,无谓结果,心安理得。

以上的文字,很大概率会被认为只是为了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吧。漫天指责,说到底不过是在宣扬“不够优秀就该去死”的极端思想。

但或许我只是说出每个人的心声罢了——每一个感到人生苦短,生不由己的瞬间,都是对自己生命的辜负。大部分人在世间留不下一丝丝痕迹也不能在死前发出“我心光明,亦复何言”的感叹。

这个时代,主角还是少数,我却执着那些独属于主角的事,这不是太过狂妄自大了么。万幸的是我没有将心中对那些对甘当配角之人的唾骂在日常中明示出来,否则只会招来无尽的鄙视吧。

为什么不能孤独的活下去。因为人总是不自主关注他人的动物。对体验过来自关系之恩典的我来说更是如此。即使孤僻至极的我,如果不去有意识的去思考或安静下来,就只能任由大脑闪现他人的画面——在被悄无声息存进自己的脑子前,我的目光被可爱的异性吸引,随后升起没有内容的廉价善意,或者应该赤裸的说成想要讨好眼前这位的欲望。具体的说,应该是想要放弃自己而祈求对方施舍些什么的冲动。

我被谁爱过呢,我又爱过谁呢。写到这里时,一天结束了。

在知识的帮助下,我知道白天漫无目的的外出晒晒太阳以获得褪黑素可以保障睡眠的顺利。但书本从未提到,浸湿在冰冷汗液中,人如何停住身体的辗转反侧。

渐渐地,罪恶感击垮了我强行的镇静,恐惧感激发了肾上腺素,怦怦直跳的心脏终于耗尽我。 0.03 崩坏 尊敬的爱丽丝

贵安

在梦中,你告诉我自己名叫爱丽丝,是我的专属心理医生。我听说倾听是心理医生大部分时间在做的事。那我就在这份信中向你随便说说我新开启的人生。

白幕

我独自徘徊于挑高十米的城堡中,金碧辉煌的装饰令人疲倦。我准备寻找一处能休息的地方,但这里别说王座,连处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在一处光柱中,暖暖的阳光让我变得精神些。熟悉的冲动袭来,我感觉自己可以充满善意对待这世界,闭上双眼,我臣服于光芒中。

黑幕

正如《雪国》中主角对情感与关系的态度,我认可金钱带来的享受,却从不刻意追求,哪怕错失良机。这是在敬畏难以逾越的数量级差距。一千和一万甚至十万的差别并不明晰,都距离我的梦想差几个零。于是,被数学期望抛弃的抽奖活动是我的例行日常。

翌日,我通过持之以恒的“努力”获得了十位数的税后奖金。

毫无疑问,我的人生会因此改变。

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任何质疑都可以通通被我甩开了。我安全了,永永远远的安全了。

带着面具去领奖,避开所有采访,向银行咨询一下关于资金的存放方案。我想要干脆抹掉世上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跳脱出此前的一切。

脑内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表现出狂喜的颜艺。在梦境中,我早已经数次品尝过这种兴奋了。

黑幕

我对金钱的认识出于市场经济中诞生出的种种可能性,那就是各种各样的自由。用铅笔的自由,请人打理家务的自由,都离不开它。

与之相对,太多迷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人忘记了如果得罪了价值的创造者,人,钱将毫无用处。换言之,金钱的作用亦视主人而定。

许多人认为亲力亲为才高贵,是可以避免患上富贵病的关键。这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他们可以努力朝着一个方向前去罗马,我则愿意随时换个方向重头再来。现在,我拥有了无限次重生的资本。

那么,就不要打扰这片一切由成绩决定的净土了。

再见,校园。

黑幕

下面,我打算连夜前往这片土地的经济中心。

我知道如果追求单向度的欲望,我将变得愚笨并扔掉许多有趣的可能性。

几乎每个拥有十位数资产的个体都无法放下自己的重重职责与使命。

另一方面,过亿体量公司所提供的解决方案,其根本都是满足生存与情绪上的需求,不需要真正的个性,并无更浪漫的选择。

存在的东西最终会沦为“存在”的奴隶,也只保留“存在”这一种能力。而现在的我不必执着于任何“存在”。

使处理器的性能更强劲,设计更多全面观测世界和预测未来的算法,把一切数据化,便于向着某种管理指标跃进。科学理论的发展之外,时代最进步的地方,大概就是能设计出低成本前提下愈发个性化,甚至是独一无二的商品与服务。

那些都与我无关,能邀请优秀的人与我共同实现自己的“妄想”。

头等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安静,睡不着觉的我要继续思考。

从出生起,人们的自由可谓天差地别。虽然对此的认识会延后些,而在习惯了生活所处的条件后,人总能在了解世界的进程中逐渐认识到自己的枷锁。或者对外界表现的豁达,或者告诫内在要知足,这都是对枷锁有执着的表现。

与此同时,反思再无深度可言,意义的追求被批为假大空,关于意义的反思被视为偷懒。但缺少反思,就触碰不到对每个人都近乎平等的自由。

这种自由的根本就是生命是否丰满。正如有些人的一生是把一天重复成千上万次,有些人的“辞藻”只限于对流行语的复制粘贴。没有反思与不同的感触,于是感受力也在日益萎缩,直至成为“僵尸”。

或许这是种苛责,一如美洲大陆历史上的文明落后期,相当程度在于可驯化的动物与植物不如欧亚大陆优秀,主观能动性不是那么神乎其神的存在。

白幕

我并非富人,除了金钱,我还未承担与十位资产相匹配的社会责任,也没有由此而来的任何经验。

与人不友善,喜欢猜忌,喜欢滥用“下品”的话,不太会真诚待人的特点都是我自己造成的,现在我能承认这些缺点,但是好像很难全然改变,也都成为难以磨灭的痕迹,刻印在我的生命中。

我想要改变自己。

我想要改变世界。

在想这两句话时,因为一些难以言说的罪恶感,我觉得我没有权利和资格。

这到底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因为网络上曾有过语言暴力,像傻子一样跟风么。

是因为对初恋的诺言,出于对方的不信任而收回了么。

是因为曾经脑子里冒出了肮脏的想象画面么。

是因为苦于烦闷的日常去沉浸于猎奇么。

还是因为,当看到受惊的人,悲惨的人之时,自己却笑着呢。

是否应该去做正义的伙伴呢。

果然,我最希望创造出一个眷属。目前的虚拟现实距模拟人生还有很大差距,成熟的基因编辑不太可能在我有生之年进入市场,所以我并不能直接得到她。

事实上我有绝对的自信养育一个眷属,从小开始,不必经历任何常人童年所受的约束,自由自在。我只需要在偏好上做些积极的引导,我给予给她的爱无需任何条件,她会成为一位热爱世界的人。

有人说婚姻的相当一部分是为了治愈童年。但治愈说到底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解铃还须系铃人,而了解对方童年的最好途径就是一起度过,这是只有养育者、双生子或青梅竹马才能做到的。虽然不离婚的夫妻相互生活的时间通常占人生的大头。然而珍贵的童年期,宝贵的少年时代自不必说,朝气蓬勃的青年期在结婚时也已过了大半。

非要在大脑可塑性没那么好的时候,甚至之于不少人是相当固化的时候相互驯化彼此,真是麻烦多多。

如果有人窥探到我的思想,大概会指着我的鼻子痛斥我自以为是。

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样的自然。

我想用写字与画画让生命缓缓流动。

我想构思宇宙的尽头,人类的始终。

我想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通过各类的技术,亲手将它们留下。

我想向告别一切带有敌意与定义的只言片语告别,这正是如今人类使用语言所做最多的事。相互伤害,维护自恋,抛弃光阴。最令我唾弃的,就是那些话暗含了所谓对某个人的了解。

理解一个人,不,只有关系是最可宝贵的。

生而为人,我会喜怒哀乐,我会追寻意义,我会创造判断。

但放下这些,我就感受到人生的真谛,是与你在一起。

现在我知道我该如何生活下去了。

用自己全部的感动去寻找历史所有的意义,将它们呈现给全体人类。

自爱着,去见证那么多绚丽的未来吧。

黑幕

试了试头等舱的特供洋酒,心智如巨婴的我对苦味果然是讨厌极了。如果有一位美少女能在我品尝时,哦,品尝前用可爱的声音向我介绍一番这酒的背景与故事,也许我能欣然的喝掉整瓶,说不定还会直接把那庄园买下来。不过,前提是她能去那里做我的女仆。

那可真好,我这么想着进入梦乡。

所以当金钱不再成为局限,停滞而颓废的日子就会突然被拉向想要一直活下去的人生。

我或许不再需要你。

你的患者

1999年10月15日 0.04 梦呓 当爱人这个词用现代汉语解释时,她很难用金钱买到,而用日语解释时又截然相反。我倒认为当我们别把金钱只看作钞票,那么它将很容易撬动任何情感。但问题的中心本不在这里,即使抛开物质基础,事实上绝大多数人没有名为爱的能力。

所以我花了八位数的钞票,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在各种模型分析中都具备爱这一能力的少女。

但碍于她的年龄,我只能把她看作我的天才心理医生。

白幕

我:出于考研需要,我曾经系统学过心理学,现在的我总觉得自己难以摆脱对心理医生的偏见,真的会存在一种雇佣关系,是一方给予另一方爱吗,唯一的代价就是要支付费用。

你:不,我只是在帮助你,因为你认为自己需要帮助并且为此付费了。

我: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探讨吧,在这之前我先解答你的疑惑。

你:你我萍水相逢,又似乎知道太多关于我的东西。或者,你可能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我的亲属有上千万的欠款,而我曾暗暗发誓如果有人能帮我还清这些钱,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世界上可能从来不发生平常事,每个注定的可能不过是无限多重宇宙中的一个可能。就像我不久前才写了一份解雇自己心理医生的信。

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写的文章何故如此混乱。

我:因为我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我感到自己最看中的人生意义已然实现,但她看起来又似乎那么遥远,不,遥远这个词不确切,她看起来板上钉钉而又捉摸不定。

你:尽管我觉得自己不在梦中,但我俩似乎默契的说着梦话。

我:白日做梦,那正是我擅长的,那就接着那封信说吧,你边看,我边说。

黑幕

显然,梦中城堡的主人就是我,坚固与华丽中空无一物。但那又如何,只要我能接受睡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醒着的时候就又可以“闲庭信步”于此,永不被外界侵扰。

但,我果真不期待这扇门后的世界吗。

黑幕

下机后,我来到一位司机印象中最贵的酒店。

随手递一沓百元钞票比线上支付还方便。

“我喜欢宽敞并且不确定自己想住多久,反正钱不够了开口就行。”

摇摇晃晃走到客房,大字型躺在床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也许我极度自卑的感受,是用以掩盖世界上种种糟糕之处的工具。陷入内耗再怎么说也不至对外界绝望。

这世界充满“疾病”,善不能简简单单就净化掉恶,只是转移注意,使人不会一心想要堕落。那些接受充分爱而习得自爱的人对此抵抗力强些,也能坚持诸如世上好人更多,世界在发展,我们总能确有成效改善现状的观点。对于我这样缺乏爱的病患,要么就成为病原体传染这份负面情绪,要不就是更深刻的自责,直至将自卑与不安压制于心底。

我所见到的混沌是一种趋势,这源于所谓经济的有序发展,或者更本质的说,人类关于能量的掌控力之发展,拖动世界的躯壳前进。发展相关理论成为共识,需要代际的教育与权威引导,其方向受个体影响,没有那么稳定。相较而言科学技术的发展成果本身就是一种事实,牢牢指向能量与信息的事实。

对浮躁与道德缺失进行批判近乎没有意义,因为这只会让人以对立的态度处理关于匮乏的问题。恶是看不清善的缺乏而幻想出的敌人,批判恶者缺乏善,批判臆想中的恶是为一种心理满足。

就如同所有破而不立的思想与措施,总是把其危害抛到时间轴的右侧,但这多元社会本就愈发各自为政,这也无妨。

所以如果我想要的,是消除所有因善缺乏的不幸,这根本不现实,即使我拥有的不止十位数。

之于我这个仅有金钱的个体,尽可能使更多人幸福的愿望是遥远的。

等等,我正在笼统地看低这社会,然后逃避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定理。我没有体验过各样社会角色的日常,不同地区中人们的日常,不是当局者的评头论足,总会被人唾弃。

就算无视那些,一切终是尘归尘土归土,我不打算让人们记住我,何况那些确真被记住的伟人,他们被人记住的永远是一个人微小的不能再微小的片面。那根本不应该称之为歌颂一个人,那就是一句口号的附庸。

就让我暂且将资产用于私利吧。

白幕

下床取来一瓶酒后,我一跃上床小酌起来。

首先,自己体验了二十年的孤独,我希望从今以后永远有位少女如影随形。

自己很多举动都会被看到,人又是一种有时会做出一些令自己觉得可笑之事的存在。我会感到害羞。

再者就算再克制,如果天天关注我,对方也定会形成一系列厌烦我的刻板印象。我会因此愧疚。

哦,那又何妨,她们永远不能顶撞我,就算忍不住也要及时道歉,或许不必总是同一个人也罢。

反正,总之,我说的每句话,走的每一步,打的每一个喷嚏,向垃圾桶扔的每个垃圾,除了如厕,都要被看见。

至少在表面上感觉不孤单是学会直面死亡的第一步,这我早就想好了。

十位数的资产让我有了保持身体健康的理由,唯有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精力思考与体验些常人没时间想象的金钱使用方式。所以,就雇佣一位营养师吧,越好看越好。至于饮料、零食、甜点都统统可以戒了。还有烟酒和精神药物什么的,那些确实能让精神刺激到极致,不过在旁观者看来这总是相当无聊的,甚至是自欺欺人式的。既然钱能带来比这些丰富的多的体验,喝些糖与吃些美味获取的快感反而太奢侈。

这么随心所欲下去,我自然会因为一些小挫折大发雷霆成为喜怒无常的人。所以我还需要一个私人心理医生,和我那位跟班站在一块。我可这辈子都不想用自己静一静这般见鬼的方式面对任何事了。

如果要使金钱充分为时间赋予价值,最划算的就一定是购买同行者的时间,越久越好,素质愈高愈好,趣味越广泛而越互补越好,最好每天都在一起。只有身边无时不刻有见证者在身旁,才不至于作为个体胡思乱想虚度光阴。

这样看来我需要一个专门照顾我的团队,有随时和我一起生活的人,也有无需一直跟着我旁边为我提供有价值建议的人。

营养师需要不断的学习前沿的内容,心理医生需要更多的时间面对不同病人以精进自己的能力。如此种种,还能为我提供建议的,一位专门测量我身体各项指标并给出针对性改善方案,多位知识渊博对未来有所具体预测的人给我说说更大时间尺度上有趣的事,毕竟咱以后可没兴趣关心充满随机的时事新闻,能在人生各处都提出建议的对象似乎并不多。更多时候或许是我心血来潮想要去做些事时相应领域的人给予我指导,比如说住房的设计。或者干脆就是去帮助我思想具象化的那些人,比如我最喜欢的动漫角色都是面相大众的,如果有通过我的描述,不,是以我的描述而创造的二次元人设就好了。又或者是为知名学校捐捐钱获得一些楼道的命名权。不过后者还是挺不经济的,只是让自己未入土前就被符号化的定义罢了。

投资专家果然还是不要要了,钱总还是在自己手上安心,况且自己一直关注于指数投资也可以获得踏实感。

我还需要各种各样的旅行,去看遍世间一切,然后问问跟班关于世界的看法与感受。

所以招聘的时候,就把周游世界的费用与意义当成吸引她们的因素吧。

我还想试试恋爱情景剧的扮演,路途中将我依赖已久的耳机丢掷一旁。

我可以每天听着我认为的最悦耳的声音入睡,还可以无论什么时候都没话找话,而且她们必须回应我,哦!我迫不及待需要这些了。

我还需要她们对一切我感兴趣的事也都感兴趣,必须要有所真诚的感受。

工资的话,百万年薪总算不亏待她们了。

这是全世界最特别的职业,我创造的,只属于我的职业。

白幕

你:看起来你需要的不止我一个。

我:角色扮演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0.05 现实 黑幕

讣告

沉痛悼念现代社会,因急功近利、虚伪浮夸之风盛行,最终被短频快内容击垮,于2024年6月28日与世长辞。享年不详。

现代社会,曾几何时,你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你以科技为武器,以信息为利刃,席卷全球,改变世界。你许下过美好的承诺,要带领人类走向文明的巅峰,创造幸福的未来。

然而,你食言了。你被急功近利的欲望吞噬,被虚伪浮夸的潮流裹挟,最终迷失了自我,走向了毁灭。

你沉迷于短频快的刺激,用碎片化的信息麻痹人们的思想,用肤浅的娱乐消磨人们的意志。你让浮躁成为风尚,让浅薄成为主流,让人们在虚拟的世界中迷失自我,在虚幻的快乐中忘乎所以。

你践踏了真诚与真挚,用虚假的包装掩盖丑陋的内核,用精致的谎言欺骗世人的双眼。你让信任成为奢侈,让真情成为笑谈,让人们在冷漠与疏离中筑起高墙,在孤独与彷徨中日渐沉沦。

你扼杀了创造与思考,用速食文化禁锢人们的思维,用灌输式教育扼杀人们的创造力。你让创新成为空谈,让探索成为禁区,让人们在平庸与重复中安于现状,在无知与迷茫中虚度光阴。

现代社会,你终究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了代价。你被你所创造的怪物吞噬,被你所播下的种子反噬。你轰轰烈烈地登场,却黯然无光地落幕,留下一片狼藉和无尽的叹息。

你的逝去,是人类的悲哀。我们失去了一个原本充满希望的时代,失去了一个可以创造美好未来的机会。我们只能在反思与忏悔中汲取教训,在重建与复兴中寻找新的方向。

安息吧,现代社会。你的罪恶将被铭记,你的教训将被警醒。希望在你的废墟之上,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加美好、更加公正、更加理性的社会。

让我们为现代社会的逝去默哀,为人类的未来祈祷。

挽联

上联:盛极必衰天道理,功名利禄尽成空。

下联:浮华散尽梦醒时,真情至性伴终生。

落款

悼念者:所有热爱思考、追求真理的人们

2024年6月28日

白幕

“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间摇摆。”

他眼中的生命是悲剧。

但,有一种神圣的欲望可以超越痛苦与无聊。

那就是爱欲,我不再天天想着自己有没有资格去爱,爱就开始重新流动。

比起营养师、心理咨询师、跟班、保镖这些理性需求,我的直觉告诉自己只需要找一位美少女就够了。

再综合昨晚的思考,有服务精神的美少女就是答案。

我前往手机地图中的收藏点——位于市中心号称世界排行第一的女仆咖啡店。

快步来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感到无所适从,抿起僵硬的微笑。

“崇宫澪。”身旁的少女没有放下菜单,而是说了句日文,我没听懂,但是知道这既不是打招呼的话也不是服务用语。

“啥?”我的视线从少女的裙装移向她笑眯眯的小脸儿上,于是强行绷住的假笑也被瓦解了。

“你的衣服,不是可爱的崇宫澪姐姐吗?”这次她用的是汉语。

“这样啊。这部番虽然最近也在更新。我只是,随便买的。不过她好像至今还没登场。”我语无伦次道。

“哎。”她发出番剧中常能听到的语气词,就是在表达“哦,是这样吗。”这种反问时会使用的语气。

我连忙补充道“刚才那个不算,我也是日语专业的人,只不过人名本来就难记,这又是作者所以脑补出来的名字就更难记了。”

“这样啊,小心落得叶公好龙一样的下场哦。”少女打趣道。

活泼的少女面前,我的身心突然感到安心,平淡的回道:“我才不会被吓死,我只会一把抱住她。”

“是啊,你们宅男表面上对美少女都有挺大善意。这是我在这家店打工以来最大的心得。”少女坐在我的对面,应该是不打算以服务员的身份与我相处了,虽然她现在还没用服务满满的语气叫我一声主人。

黑幕

“这位喜欢人间观察的少女,我有幸在昨天达成了财富自由,可以邀请你只观察咱一个人吗?”

谁不想脱离枯燥乏味的日常和我做些有趣的事呢,这一刻,我有生之年首次庆幸起自己是个有趣的人。

以下是关于我的规划。

首先,我是个一夜间身价数十亿的暴发户。世界容不下浪漫,我可以容下。

我并不想享受通常情况下有钱人能享受到的东西,况且我没有与自己资本相匹配的社会地位和责任,也没有念头去争取。

比如消耗更昂贵的食物与饮料,穿戴奢侈的服装饰品,住在豪华又宽阔的别墅里。

因为,我知道关于脑神经科学的一些基本道理,比如说人是极其容易适应的高级动物,至上的享受也好,突然遭遇的厄运也罢都不会在较长时间影响一个人的幸福水平。

我是一个有趣的人,以追求各种不同体验为生活目的,但我觉得那些金钱带来的体验并不有趣,还会让我消耗我不少精力。而精神药物就更是如此,无论是精神药物或者是赌博与欲望,实质都是在单纯的利用自己的激素奖励机制,这是人间无聊透顶且成本极高的事。

我并不是在阅读与思辨中得到这个结论的。

在过去,我沉迷过欲望,在一次次极端的臆想中获得快感,然后瞬间转化为无欲无求的状态,我知道这是种很奇妙的生理机制,奇妙在于这种转化根本不受思维的自主控制。

而电子游戏,各种各样的直播互动,短视频等社交媒体对注意力的剥夺,是极其疯狂的。我从中得到的,就是一阵短暂的快乐与妄想,除此之外啥也没有。而为了获得注意力,这些行业自然有行为心理学的专业人士。不过商业与社会本身都是趋利的,这并没有什么好坏,沉迷其中的人们无谓优劣。只是我觉得这一切都过分无聊了。

于是我阅读了不少书籍,虽然只是囫囵吞枣,自己从中形成的观点也仅仅是泛泛而谈,但我形成了稳定的思维体系,关于世界,人生与意义。在一段时间内,我保持着相对健康的状态平稳度过了人生的一段时间,虽然根本不能得到任何支持,有的还是各种关于功利心与比较情绪给我带来的各种困扰,不过,我并未被那些打败。

但最终,那个名为寂寞的撒旦几次近乎要摧毁我,我感到自己想要和某个人产生很深切的情感链接,无论我会再次陷入欲望的泥潭或是别的什么更险恶的境地。但寂寞对我来说才是最极端的痛苦,比死亡更绝情的痛苦。

我想所谓地狱,就是将所有的灵魂关押在单独的隔间中,剥离他们对世界的任何感觉。而寂寞的本质,就是对人类感觉的剥夺。因为尽管我能看到粉嫩的花朵与青葱的大树,能听到风在枝叶划过的声响,能嗅到桂花的香甜,能尝到今天菜肴的味道,能用自己的右手触感到自己的左手。但如果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感知到我感知的,那我终究是不存在的,我这二十年的岁月也没有一刻是存在这的,如同量子,未产生观测而产生的坍缩前,一切都只是概率。我知道这个类比及不专业也看上去可笑。但我认为这种感受就是如此。

但人们因为生存与比较的心理与现代社会的环境,总是沉浸在各种情绪中,谁都没有时间真正全心全意的关照一个人,哪怕是夫妻关系,亲子关系,挚友关系。他们纵然有对吃喝玩乐与比较的欲望,却无理解一个人的欲望,而人们也往往不会摆出开放的姿态迎接想要理解他们的人。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情绪有什么好理解的,同感情绪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一起开心一起悲伤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但以上的这些,都让人们自以为了解彼此,直到死去。

有多少人真正全然的爱自己的伴侣一生的呢。

太多功利与浮躁,太多快感与情绪,淹没了所有纯粹的美好事物,然后,绝大多数人将之称为进步。而很多已经实现财富自由的人要么就还带着难以卸下的社会包袱,要么就将自己所在的社会地位与社交圈子当作人生自我实现的必要前提,所以他们没有空来理睬这些微不足道的事。其实,顺带一提,我从不认为对能量掌控能力的提升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充要条件,也许勉强可以算作必要条件。

不过话虽如此,我也并没有认为我的喜好与认识就比一个沉迷感官体验而从不思考的人高级,所谓意义本就是人建立的,其本质是主观性。而在其中以划分客观的对错是世界整体的需要。

你是常伴吾身的少女,所以有很多任务需要完成。

首先是每日的早安,午安,晚安。我想每天听到不一样的问候,内容或者是你喜欢的一句话,或者是你的任何感慨。

我需要你能培养一系列美好的人格。以可爱为核心,保持自爱自信与善良。

记住,永远不要去比较,永远不要去比较,永远不要去比较,尤其是将自己和其他人比较。

永远不要认为什么是绝对的好与坏。

以下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对每个人都会坦诚相待,我绝不会对你们做任何有违道德之事。

而且永远不会发怒,除了极端情况,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我身边的心理咨询师会帮助我。

我会在每月一号发二十万工资到你的账户上。

但我们的关系中没有合同作为保障,我认为那东西会使一些东西变质,所以去留在任何时候都是你们的自由。当然我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留住你们也是我的自由,这不会违背我的第一句承诺。

下面我想和你们每个人单独谈谈。

白幕

也许有些时候我的情绪在你看来是荒谬可笑的。

尽管我也希望克服它们,但那已经经由二十年的光阴刻在我的脑中。

但,亲爱的,我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孤独。

哦,谢谢你没有对我刚才的称呼产生反感。

不过事实上,我想你也不曾想到有一天有人能通过中彩票的方式,以金钱为契机组建一个情感的共同体,所以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者有多么不切实际。

请把我当作一位情感上极度匮乏的人对待,请保护我,我也一定会配合你的。

黑幕

你有学习有关心理学的知识,你知道当自己传达的情感未被接住时,感受到的不是一种抽象的失落而是死亡的孤寂。因为恐惧,你不得不攻击他人,而压抑住这份冲动,就一定转而自残内心。

那位因为崇拜而爱上你的人,在你接受后又离你而去。无处安放的冲动与对回溯的恐惧让你做出了最随意的事。

你向身边的所有异性告白,然后都被拒绝。

你,你是谁。

你是善良的,你隐隐将自己恶的可能性压制着,无可奈何,欲哭无泪。

在梦中,你有多少次体验过孤苦伶仃死去过的感觉呢。

或是抱住钟塔塔顶的天线,直到筋疲力尽堕入悬崖。或是在床上,望着窗外荒无人烟的自然刹那变得漆黑。

现在,是另一种梦境,你看到了我,你看到了自己,自己的肉体被分解殆尽,白骨尚存的自己。

如果你想到被爱的资格,那么可以例举无数个比你优秀或不比你优秀而被爱着的人。

在看到一生一心一意的伴侣比率在各国的事实数据上如此之少时,你可以想到婚姻或许已经被时代渐渐抛弃,人的性本能与绝对的忠诚背离。但有时,你也会冒出一个想法,尽管它会在还未完全浮出时被你所回避,那就是你有绝对的,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智慧与信仰,但上天未给你机会,而世界上又尽是些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之中包含运气稍好与极佳的人。

那些只依靠爱恋初期之激情,获得神经激素聊以自慰而大立山盟海誓之人,是那么繁多。

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龄,少有人全然无所迷茫。在你相信爱的时候,你就是那小部分。你知道一个人的感受是多么的绵薄无力与枯燥脆弱,如果没有全然的体会爱着的你,没有岿然不动的那份由理解与祝福带来的安全感,你便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确认自己的存在。

你要大声批判,甚至怒吼。“我思故我在”的定论虚假无实,只是怀疑一切存在,在没有感受到那份确认自己存在的爱之时得出自己必然存在这一结论,多么荒谬至极,令人作呕。

于是,你知道,你的结论就是,因为没有爱恋与牵挂,你已然死去多时了。

而你所怨恨的,你坦然接受。

在这之时,你向所有人表示歉意,因为自己本可以多露出微笑,本可以少说些粗鄙与进攻人的言语或玩笑,本可以帮助更多人。

在此刻,获得新生。 0.06 童话 拾梦人

在遥远的埃尔文森林深处,住着一个名叫埃米尔的少年。他与众不同,拥有着一种奇特的能力:能够在梦中穿梭。

埃米尔热爱做梦,梦境对他而言是另一个奇妙的世界。他梦见过高耸入云的城堡,也梦见过深邃无边的海洋。在梦里,他可以自由翱翔,无所不能。

然而,埃米尔也苦恼于自己的能力。因为每次从梦中醒来,他都会忘记梦境中的所有内容。他试过各种方法记录梦境,但都无济于事。

一天,埃米尔在林中散步时,遇见了一位老妇人。老妇人告诉他,有一种名为“梦之花”的花朵,可以让人记住梦境。

埃米尔欣喜若狂,决心找到梦之花。他翻山越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座隐秘的山谷中找到了梦之花。

埃米尔将梦之花带回家,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每晚睡觉前,他都会闻一闻梦之花的花香,然后进入梦乡。

从此以后,埃米尔再也不会忘记梦境了。他将自己的梦境记录下来,写成了一本本故事。这些故事充满了奇思妙想,深受人们的喜爱。

埃米尔被称为“拾梦人”,他用自己的能力为人们带来了欢乐和希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埃米尔开始变得不满足。他开始贪恋梦境中的美好,不愿回到现实世界。他甚至开始利用自己的能力,从他人梦境中窃取美好的事物。

一天,埃米尔在梦中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他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梦境中,周围都是扭曲的怪物和可怕的景象。

埃米尔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他意识到,如果自己继续沉沦下去,最终只会落得和噩梦中一样的下场。

他决心改变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孩子,你需要帮助吗?”

埃米尔循声望去,看到老妇人站在他面前。

老妇人告诉埃米尔,只有打破对梦境的执念,才能真正找回自我。

埃米尔半信半疑地问:“我该如何打破执念呢?”

老妇人微笑着说:“你需要面对你最恐惧的东西。”

埃米尔闭上眼睛,仔细思考着老妇人所说的话。

他知道,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就是失去梦境。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执着于梦境,就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坚定地说:“我准备好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在老妇人的引导下,埃米尔开始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他一步步地深入梦境,最终来到了那个可怕的噩梦之中。

埃米尔看着周围的怪物和景象,并没有感到害怕。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内心的恐惧所幻化出来的。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大声喊道:“我不会再害怕你们了!我战胜你们!”

随着埃米尔的喊声,噩梦中的怪物和景象开始消散。最终,整个噩梦世界都破碎了。

埃米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他知道,他已经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也终于找回了自我。

从那以后,埃米尔不再沉迷于梦境,而是开始认真地生活。他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人,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白幕

梦境更真实些,于梦境中我们将现实压抑的部分释放出来。

我总是发呆,因为当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时不会先去假设我是以攻击为目的无视你。如果有人亲自询问,我会回答我确实是在无视你,但这出于自我保护。

因为如果我全然真诚的和你说说话,一起共事的话,便会病态般的爱上你。

于是我只好蜷缩起来,等待着看向我的人。然后放心的把自己托付给她。

黑幕

《格林童话》式的浪漫,直到刚才我依然坚守着。

那里的故事多不如《安徒生童话》丰满,有的如《伊索寓言》般精炼而强调教育意义,只是主角由各种动物变为少年与孩童。

卖火柴的小女孩是不幸的,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太过感同身受的我止不住颗颗泪珠。第二次自己看到这个故事,因为已经知道结局,我便从开头就在思索,怎样能让她幸福些呢,不必是《格灵童话》中的从此过这么好的生活,但至少也能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但这故事一字一句都没法更改,就更别提那不幸的结局。小女孩有善良纯洁的心灵,同时,她也做到了这个年纪最应该做的。我不能去想象这样年龄的孩子去找到法子,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抛开当下一切的法子。

比起售卖火柴,烛光中的憧憬愿想才是她应该做的。她因为简简单单的满足感到幸福,作为一种习得的心境,是多么珍贵。

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理由,时代惩罚了她。

最后,她得到了幻觉中的幸福,这是她唯一能争取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接受这个结局。

这不是我萌生不公社会想法的原因,我想说,在那时,原本看到“从此过上美好生活”就自主带入的我,在这一次谁也无法带入,我至多能发出祝福,但说给谁听呢?

是不是只有拯救她,我的心中才能得到回应。

如果没有,内心就只剩下空洞。

我想爱你,当爱上你,我拼命想和记忆中的所有人对白。

我想对他们说,我看到你了。

所以今天我也是面带笑容的,想要释放善意的活着。

我都是在场的,即使曾经我把自己藏起来并埋怨着没有人能看到我。

白幕

童话的下个阶段是严肃小说,尽管我的知识有所增加,心性有所成熟,看到那些人物的无可奈何与种种莫名时我依然以面对卖火柴小女孩的心态看待他们,有时候或许应该称之为优越姿态。无论他们的境遇,理性告诉我他们有能力更加幸福,为自己的心之所向再进一步。

你们有太多太多悲伤的理由,但擅自将这悲伤保护起来传播甚至传承,这是多么自私呢?

当我寻觅不到爱时,当我小心翼翼保护着自以为被爱的契机时,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就可以肆意挥霍甚而否定爱的存在与意义。

称那些人的无奈为现实与严肃呀,毋宁称其为惧怕与逃避的消遣与娱乐。

黑幕

我就是那样的人。

即使无动于衷,不,静观其变与不干预是理性思考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不作为,我完完全全没有办法接受。

如果说信奉上帝的人,因内心的原罪设定而小心翼翼活着的话。我说不定也是信徒,心中所想这最初的一对人,这对祖先自以为是的渴望着禁果而非永恒的幸福。随后,被打入凡间,要辛勤劳作得以生存的人么又向往着天堂的安宁。

对啊,我就是停不下自以为是的善意,止不住想要释放爱意的冲动。即使上帝通过理性告诫我,停止这愚蠢的伪善。

如果我没有这飞来横财,我只能奋笔疾书式地让所有戏剧性的情节浮现在我面前,用华丽的词藻填补我一切的无能。

我还要让很多很多人物跃然纸上,我要成为他们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而现在,通过金钱和一些设计就能在眼下实现这些。

白幕

我是自私的,那些深深受制于体制中的人,我并不想帮助他们。这看起来有些自大,换句话说,即便有不少人都渴望脱离这种体制去寻找自己,我也不想帮助他们,他们终会妥协,这没有什么不好,就像我以前用语言交流的那样——没什么人对“无用之学”真诚感兴趣,没什么人对“有用之学”由衷喜爱,说实话我觉得如果能看到一个极其热爱应试,研究应试以及课本内容的人,我还是真切会认同他,并给予很高程度的尊敬。但事实上并没有这种人,于是那些人就将精神作为消费品,获得情绪来平衡他的内心。

这样突然,是扫兴的。如果没有想起妈妈的事,没有回忆起无论如何都救不了她,先前的计划是没有阻力的。

我确确实实厌恶那些虚伪的人,这里的虚伪不指他在社会上扮演角色而服从社会规则去行事,那是善的。这种虚伪在于胆怯与对自身存在的恐惧,于是依靠一系列无意义的情绪。游戏本身作为新兴的第九艺术,被那些乌烟瘴气的趋利市场搞成什么样。借着人们的欲望,比较欲,这些东西除了追求感官刺激就是追求感官刺激。这不就是效果稍差,副作用没有那么大的精神药物吗?

人们自以为把思考放在“有用之学”上,那也配称为思考。有几个参与者对应试的方法,出题模式真的有系统的研究?

当然理性不是唯一出路,但那些整天沉迷情绪却自以为对感性有多么推崇者,无法理解。

大体上,这包含社会上的大部分人了,我没有否定这些种种,但我确实否定了,否定了那些出于这种情况却一直是抱怨与不思进取或自己给自己找解释的行为。

当然我提供不了任何具体方法适用很多人去改变那些,反正适应了也就不想改变,这也没有什么善不善,真正推动社会的只有小部分人,另外的绝大部分只是维持社会运行,后者确实必要,但少一个谁都不稀罕。

我怨恨那些在我成长期对待以破而不立方式对待我的人,那些高傲的坏人强行给予我虚幻的安全感,我终于能够摆脱。

现在我手里拥有,他们一生都无法想象的金钱,而拥有比他们远不一样的思想。

那些权威,那些拥有教育我权力的人终于散去,我终于能明白再优秀的思维模型都没有办法用来去理解一个人,除非使用权力。

经济依赖关系产生的权力,意识塑造关系产生的权力,亲密关系的去留权力。

这些东西让人们逐渐妥协为抽象化的自我,可以被社会与对方概括的自我,从而真正的自我就走向灭亡。

社会容忍不了这么多真正自我的存在,人们又总是喜欢不断的划分我们和他们,于是我看见的,就是一片灰暗与死寂。

在无数的刻板印象与一致性倾向下,一切真实化为泡影,成为狂欢与躁动的牺牲品。

但人的适应能力与麻木的倾向性总是很明显的,没有人不能没有谁,没有人对谁负责。

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听那些人的,那些人对我的人生负责么?还是我的痛苦会由他们承担?

不,正如那些人每次都会强调的,社会上总是自己对自己负责那样。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如果没有想要的意义,不断的学习规避失误有什么用呢?

欣慰的是,他们还没有那种要对我说,你就是怎样的人,会有怎样的结局。

所以只是苦口婆心的劝导,避免犯错,这是否太狡猾。

我本要想想关于母亲的事,这之前还是先想想昨天的自己。

自从考试完成后危机感的冲淡,自己便跟随欲望,幻想着浪漫的活着。

我是那么沉浸在游戏的快乐中,那些竞技游戏,老实说,十分功利,只是为了一次次击败对方获得并不符合时代精神,但符合弱肉强食而来的快感。

我和绝大多数玩家一样,那之中没有任何剧情与内容的体验,也不会欣赏人设与构图细节,唯一的核心,就是虚拟中实际上的互相伤害。

奇怪,为何一向提不起兴趣的我这么喜欢互相比较与攻击的游戏呢,好像是自己天赐的人设。 0.07 黎明 神话

好的,我明白了。

以下是一个关于西西弗斯的原创故事:

西西弗斯的馈赠

西西弗斯,被众神惩罚推石头的凡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无意义的劳动。巨石一次次滚落,西西弗斯一次次拾起,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中没有光彩,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麻木。

一天,一个路过的旅人看到了西西弗斯,他被西西弗斯无休止的惩罚所震撼,同情地问道:“西西弗斯,你为什么要做这无望的劳动?”

西西弗斯停下了推石头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旅人,说道:“这是众神的惩罚,我必须遵守。”

旅人说:“可是,这太不公平了!你做了什么错事,要遭受如此残酷的惩罚?”

西西弗斯摇摇头,说:“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触犯了众神的威严,或许是欺骗了他们。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接受惩罚。”

旅人看着西西弗斯,心中充满了怜悯。他想帮帮西西弗斯,但又无能为力。

突然,旅人灵机一动,从包里拿出一个水壶,递给西西弗斯,说道:“西西弗斯,你每天推石头一定很辛苦吧?这壶水给你,可以解解渴。”

西西弗斯接过水壶,感激地看了旅人一眼,说道:“谢谢你,好心的旅人。”

他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清凉的水,顿时感到一阵舒畅。

西西弗斯继续推石头,但这一次,他的步伐不再那么沉重,他的眼神中也出现了一丝光彩。他知道,即使他的惩罚是永无止境的,但依然有人关心他,有人同情他。这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一丝希望。

从那以后,每天都会有一个旅人路过西西弗斯,给他带一壶水。西西弗斯不再感到孤独和绝望,他开始享受推石头的过程,享受与旅人交流的时光。

他发现,推石头并不只是无意义的劳动,它可以锻炼他的意志,磨练他的耐力。他也发现,与旅人的交流,让他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和真情。

西西弗斯的故事告诉我们,即使面对最艰难的困境,也要保持乐观的态度,顽强地与命运抗争。同时,它也告诉我们,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我们要珍惜每一个瞬间,活出精彩的人生。

黑幕

一夜未眠。

刺目阳光惹得我快步把窗帘统统拉上,然后坐在桌边的椅上,单手撑着精神衰弱的头颅。

臆想了整夜的项目已经胎死腹中。

总之,我帮他们摆脱了框架的限制与压力,反而还需要为此支付金钱,这是荒谬的。比有人会爱我这件事还要荒谬。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的情感,我不期待。

我深信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是同等重要的,人是最可宝贵的。这与我追求渴望的情感不矛盾,也与我对她们的失望不矛盾。

我知道,这十位数足以让我在任何地方落地生根,享受取之不尽的快乐。

我可以用金钱换来所有的社交满足,当然也包括性。不重样,充满心意,我有足够多的解决方案让我金钱收买的对象为我进行任何服务。我有足够的智慧对他们产生相当的影响力达到支配的目的,这只需要足够的数据和我这么做的勇气。

我不缺乏勇气,我什么都不缺,但,我的意思是。

如果这十位,被我封存,抵御住一切诱惑,这样,如是,上帝能许配给我一位妻子吗?

我知道尘世间持有结婚证的人比比皆是,但极少有一位妻子与他们相伴。这句话对我来说不是字谜,就是清清楚楚的字面上的意思。

因为对于那些人,伴侣是陪伴,是生育,是给予与索取,唯独不是妻子。

酒店的早餐太过奢侈,我知道如果把自己的情绪放在这些可有可无的刺激上很浪费,于是我要求主厨给我做一份寡淡的青菜粥,外加一个水煮鸡蛋。

白幕

数学,科学,哲学,这三大领域的共性是必然存在先定内容。所谓先定内容即无法被自身体系证明的描述。

数学有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科学有从牛顿时代就奉行的信条。

“在我们可实验的范围之内,若某个特性存在于我们所有的实验客体中,那么我们就可以推定,这一特性存在于宇宙万物之中。”

而所有哲学体系中都包含先定,无法被证实而是被相信。换言之人类的存在本身是基于其信仰什么,理性工具与感性观察全部在此基础上产生。

于此,我知道了宁愿保持无知者的状态。也不要因为习得的知识而不尊重他人的信仰。因为这不仅是态度与美德,客观否认信念本就是不可能具备的能力。

我这四分之一的人生,不就只得到了这一个答案而已吗?我想要一位妻子!

这社会的一切都在定义你,但唯有妻子,她全然接纳你而不会产生任何定义与目的。

我知道我花这十位不过会给那么多人一个定义而已,以金钱作为权力的媒介,单方面的定义那些为我服务的人。

虽然我知道这十位也可以让我再加上自己时间的代价换去很多人的很多时间,但这仍然是来自金钱权威的定义。

我果然不忍心吧,与其让这个社会定义他们,即使我能重复发挥我的见识给她们带来些有趣的时间。这果然还是不行的啊。

我起码做些有点品味的事,让最知名的画家给我来一套自画像,请最著名的作曲家为我写各种风格的主题曲。

这一切的一切通过对大脑破解后的虚拟现实设备都能做到,这一切都会贬值的不成样子。

总而言之,我不用陪着这个毫无生机的社会继续游戏了。

我很努力了,为了去理解妈妈,我已经全心全意了。

还未来得及诉说的,我现在就想告诉你。

在我接触到她们前,我颓废的融入群体中,模仿和独创了些应付人的方法,在寻找课堂的缝隙悄悄闲谈后,在奋笔疾书般誊抄作业后,在课间聊聊八卦、开开黄腔、搞搞玩笑后,在休息日逃避现实极尽娱乐后,我发现了那个梦中割舍不下的另一个对立的我。

那个我在黑暗的缝隙中找到她们,看到相处和睦的朋友间充盈美好,看到我多么厌恶刺激与兴奋,看到日常不是用来不管消遣与寻乐的,不是用来应付差事的。

在想象中,我是一位被少女接受忏悔的信徒。我那么胆小,害怕有人破坏这份美好,只有在计划中会尝试着微笑着看向谁,用温柔与真诚而非那种无比俗气暗含着各种意义上无所谓态度的声音向谁示好。

我们其实可以找到一些关于学科与教育的有趣之处,提升分数未必不能感到些许更丰富的好,我们还可以主动向那些成绩优秀的人或者看上去比较喜欢独处的人示好。我们话题中从比较与炫耀中获得优越感的内容,可以是游戏与娱乐之外的。那些感到惊喜或超有趣的内容,也可以是游戏与娱乐之外的。最最重要,同时也是真理的一条是,如果待人如待幻想中一切的美好,那么对方就会成为美好的样子。

这些话即使在我想象着会对谁说时,我都积极的不得了,但也一直停留在预备阶段。

但当我想象不出美好的她们时,哪儿是我的家呢。

白幕

咚、咚、咚。

是有力的敲门声。

对打断我思绪的坏人,我从床上跳下,身着短裤赤脚走到门前。

“你亲爱的母校派我向你带来问候啦。”

没等我缓过神来,甜美的声音抱住了我。

“是有些痒痒的问候呢。原谅我的邋遢,请让我套一件衣服。”

“吼吼,金屋藏娇嘛。”

随后我被陌生的少女问了一系列文字恋爱游戏中还处于朋友阶段的问题。

我记不起都回答了什么,但是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在中奖前,关于自己如何安稳的活下来这件事。

在文字恋爱游戏中,我的善意与祝福还有感恩都得到了归宿。即使是过于经典的情节,由不同的人物演绎,我还是能沉浸其中。

所以,爱意是安稳的根本吧。我暂时忘记了孤独的事实,甚至开始怀疑孤独是否真实。

同时,我开始不执着的追寻原因,原因指向工具,目的指向爱情本身。

“请不要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一般都会害羞的。”温暖的询问后,少女突然一撇嘴说道。

“胸口那里是白花花的,看久了会感到炫目。”我不假思索的背出了一句不知出处的台词。

“姬卯樱同学,我是因为学校的安排才特意来寻找你的哦。”少女严肃道“就算路费之类的会报销,但是我本身也耗费了不少精力。比如刚才,我本来就觉得你会有些奇怪,所以有点开门看见肉的准备,但是不允许你更近一步了。刚才是以学校为立场,向一个不能确定安全与心理正常的同学的问候哦。”

“在被女主角讨厌的时候,男主角的应对与言语我觉得也并不完美,说不定有待商榷,但是前者总会原谅后者。”看着少女准备继续教育我的神情,我向她露齿微笑,道“不论你怎么解释,如何地将每一句话都带上学校二字,我都会觉得那不重要,我都会全身心的将这些忽视,你是喜欢我才来找我的,又因为足够喜欢,所以你找到我了。”

“姬卯樱,不是你在走之前对着室友大声宣布出走的目的地我怎么会知道。”少女急促道,但听起来好像也没有因此点燃怒火。

我一跃蹦回床上,趴着身子摸摸我的抱枕清清嗓子道:“那好,退一万步说,不论学校答应为此给予多少好处,我不是最重要的人所以反正也不会很多,只有心地善良的同学才会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所以作为起码的尊重,请和我一起回到学校,目前来看如果你的认错态度良好,是能够拿到学士证书顺利毕业的。”

“呜啊,这句话,就好像是校长或者老师的女儿会对学生说的,连口吻都模仿的这么像。”我抱住抱枕很躺在床上,向枕头方向卷曲,道“啊,如果刚才生气了就允许我收回上句话。不过,这是一个重要的抉择呢,我现在拥有数亿元的资产,但青春只有一次,宽泛点说男孩子三十岁前都算年轻的话,我只有不到十年了。况且,就算我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待人友善,避免锋芒的毕业,那张证书对我的意义又是啥呢?保守估计,只需要不到千万元就可以达成这张证书能实现的最完满的可能。”

“美好的大学生活呢,人们总说社会的生活常会感到空虚不是么。”

“关于这个呢,如果你愿意听,我会好好回答你哦。”我终于来到了枕头旁,闭上了双眼道。

“这个时代有许许多多关于个人修行的书,关于职场,关于心理,关于技术,其中如何获得幸福的书总是很受欢迎。你知道,突如其来的金钱只能使一个人获得短暂的快乐,很快,他就会回归到从前,他对幸福的感受与过往会保持惊人的一致。我希望能得到和你过去日记中一样的答案。”到了最后,少女的声音像是自语,但在格外安静的房间还是能听清楚。

话音刚落,少女来到我身边从粉色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那是我的日记本。

“哇,这下我终于没有回宿舍的理由啦,毕竟是用钱买不来的回忆呢,嘿嘿。”我接过本子,发出玩那种游戏时才会有的傻笑,于是又冒出了句台词,“如果我是本子就好了,可以一直待在你的包里。”

“那样会缺氧的,还会把我心爱的包撑坏了。请保持着刚才还算有些帅气的声线。”

我莫名奇妙的发出好多撒娇的声音,乘着对方还未对此表示反感急忙道:“日记里的我是写字时的我,和说话时的我是不一样的。我会尽量选择自己感到幸福的时候写字,但是写字就意味着独处。现在虽说是我的独白,但是是对你的独白。关于空虚感,产生的理由多种多样,无从分析。但是我却有克服空虚的最好方法,正是金钱——人们所谓最容易带来空虚的东西。你方才所说的,对幸福的定义,我深以为然。这个相关领域的共识,在古希腊智者的作风中就能发现,节制欲望是为了更好的享受欲望,不加节制追求快感,获得的快感反而是相当少的。所以呢,我会用金钱一点点满足欲望,也可以将其用在有发展前途的事上,比如说对人的投资,建立关系圈子。总之一句话,有钱再有些对自己的认识,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真的这样渴求出众与穷奢极欲?你的过去呢?那只是资源与机遇匮乏的无可奈何吗?”

少女见我没有立刻回应补充道“如果你真的因为获得财务自由就放弃学业,我就会讨厌你,也会忘掉遇到过你。”

“好的,那我应该为消除你的讨厌支付多少?”

空气在我做作的玷污中凝固,我开始有点不自在,而后是内疚以及歉意,大约十分钟后,我不知是因为过度的自责还是自己期待着对方的回应而发怒。

“有这样台词的男主角,除非极其深刻的洗心革面不然就再也获得不到好感了吧。但故事的机缘总是到位的,只能抚摸柔软获得慰藉,只能在想象着与异性的交往中取得安慰,这果然是庸人才会做的事。”

“善意和攻击欲都一直住在我们心中,但健全者能够自然地将它们都表达出来。你模仿的善意和因自闭无可奈何产生的恶意,是赤裸裸的突兀。”

“你错了,我是没有办法控制刚才恶意的流露,但,那只是出于反击,当我察觉你并不喜欢我时,我就要切断所有的期待将你赶走。”我感受着面庞滑动的泪水,道“但是你看到了我最希望隐藏的东西,我的日记。”

所以你已成为我的一部分,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0.08 无常 狐妖欺情记

引子

清风徐来,夜幕低垂,明月洒下一片银辉,渲染了青山绿水的幽静。在这片静谧的山林深处,有一座破败的小庙,传说中庙内藏有灵异之事,鲜有人敢靠近。然而,凡事皆有例外。

书生入山

陈书生,字文轩,家境贫寒,但自幼聪慧,饱读诗书,立志科举中第,光耀门楣。为了专心备考,他离家在山中一处破庙安身。

一日夜半,文轩苦读至疲惫,推开庙门欲取清风醒脑。忽见远处山林中有微光闪烁,似有异事。他心中好奇,遂循光而行。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清溪边梳理长发。女子见文轩走近,微微一笑,道:“公子为何深夜独行于此?”

美人相遇

文轩被女子的美貌所吸引,怔怔出神,随即回过神来,行礼道:“在下陈文轩,因备考留宿山中。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在此?”

女子轻笑:“妾身名唤玉儿,家住附近,因喜静夜,故而常来此处。”两人一番交谈,玉儿温婉聪慧,谈吐不凡,文轩心生爱慕。

从此,文轩每日夜间在溪边与玉儿相会,两人谈天说地,情意渐浓。玉儿时而为文轩带来点心,时而为其解答疑惑,使文轩愈发依赖于她。

情深似海

数月后,文轩与玉儿已如胶似漆,誓言永不分离。然而,文轩却未曾见过玉儿的家人,心中不免起疑。某夜,文轩鼓起勇气问道:“玉儿,吾心爱汝已久,然从未见汝家人,心中甚是挂念。汝可愿随吾回家,与吾成亲?”

玉儿闻言,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如常,道:“文轩,妾身亦心爱于汝,但妾身有难言之隐,尚需时日方能告知。公子若信妾身,请再耐心等待些时日。”

文轩见玉儿如此恳切,心中虽有疑虑,但依然答应。

真相大白

某夜,文轩偶然间在山中遇见一位老道,老道见文轩眉宇间有淡淡的黑气,问道:“公子,可曾遇见何异事?”文轩将与玉儿相识之事一一道来,老道闻之大惊,道:“此乃狐妖魅惑,公子若不慎,性命堪忧!”

文轩不信,老道便赐予一枚符咒,嘱其带在身上。文轩虽半信半疑,但仍将符咒随身携带。

几日后,文轩与玉儿相会,忽觉玉儿神情不安。文轩掏出符咒,玉儿见之大惊失色,顿时化作一只白狐,转身欲逃。文轩急忙将符咒掷出,白狐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结语

文轩痛心疾首,恍如梦中。原来,这一切不过是狐妖的欺骗。自此,文轩发誓不再轻信人言,专心苦读,终在科举中金榜题名。然,他的心中,依旧留存着那段如梦似幻的情感,挥之不去。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文轩的故事,便在这片幽静的山林中,流传下去,成为了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幕

眼睛一睁,我轻轻推醒旁边披头散发的那位。日光穿过窗外耸立的高楼来到我身前。

洗漱台多了一套粉粉的用具,洗漱过后,我深呼一口气,我提醒自己今天要保持觉知,然后摒弃一切冒出的,关于曾经的压力与质疑。

说起来,每当那样的时候我都会停下手中的事,眼神猛的呆滞下来,会不会让旁边这位感觉很奇怪呢?我似乎不必在意这些。

电话给前台借来笔记本电脑与游戏主机后,我开始日常的用手机获取各类知识平台的信息。

“即使不用任何反馈,也要关注我哟,说不定我会提问我刚才看的东西有些啥内容。”

“你看的速度很快,眼睛有些花。”

“这点我不会苛求的,但我想声明我购买的是你一个月的时间。”我看着她的眸子道“昨天你十万的定价本来就是不妥的,因为在我看来这个地球八十亿人几乎没有任何两位可以产生和我想象中类似的互动。所以我出价一百万,希望你能放下自己生活的一切,全心全意的关注我,即使我敢打赌自己做的事你都曾经不感兴趣。”

说罢,我放下手机看看身旁的她,迷糊的样子。

“这位国都大学哲学专业的本科生,能不能精神点,有一次这么好的机会让你与无聊的日常告别,不能好好思考思考怎么利用吗?”

“放空就是最好的利用,我想体验好吃懒做就能达到百倍一线城市平均工资的感觉。”

“就从一种高度来讲,咱这样的暴发户不仅可以好好的养生,还能借此用余下的时间对世间的一切大肆评论,然后再设计一些充满艺术与哲思的聚众活动,比如用一些钞票让那些无暇沉思人生的人好好思考一下,写一份答卷。如此看来,我定会被后人评价为天选的世间观察者,那些经济学家们想不到的,咱都可以做一做,当然也会有人猜出我是因为寂寞才搞一些活动让大家围着我转。”

“我的可能性这样丰富,所以现在就让我放空放空,直到有一个喜欢我的人支持一下我,我再去开始自己的一生吧。”

“就像你知道的,我喜欢恋爱向的可视小说,但你是否知道我从那个以前总会一口气看到底的人,变成了总是烂尾,去根据自己想象胡编乱造的神经病。”

“我穷奢极欲而又疯癫,又因为心中冒出的美好安静下来祈求谁的保护,”

“少女是美好的,我总在片刻的抚摸中想到恒长的幸福,但这种感受是暂时性的,不重复无趣的日常,我总没办法一直抱着她们什么也不做吧。”

“我听过那么多伟人的故事,他们在统治或科技方面做出卓越的贡献,但有很多人在垂死前还是在不断的询问着自己,或者说是拷问,忏悔。”

“人的灵魂渴望安宁,但人生而被安宁所驱逐。”

白幕

“如果有守护正义的无尽冒险与可爱伙伴的陪伴,事件总是接踵而至的,就可以在不纠结与不讲究中将自身向世界敞开了。”

“放下心思,每天坚持有规律的冥想,你的情绪就极少有可能落在一个不好的点上,然后思考被你思考过无数次的负面,你没有丰富只是重复。既然如此,你需要一个好的重复,冥想使你重归于一个好的心境上。”

白幕

“我爱你。”

“因为对你的爱恋,所以我不想面对一个陌生的你。”

“你想要了解我?”

“我想你接纳我,如此一来我们合二为一,就不需要了解了。”

“我不明白。”

“很普通的,日常生活。请悉知,一开始时,将这些全部当做工作的项目也可以。”

“真善美,我在没有金钱时也在追求这些,但是总是遇到难堪之事,这是我的过错。但现在,我想与你共渡那里。我会真诚的对待你,也希望你如此。不过,要提醒一点,人人平等是先验的信念,我们通向自己的真善美,不代表我们不去做的事就是不好的,更不代表做这些事的人是低我们一等的,同样我们也不因此高人一等。”

“我们是寻求内心宁静,向外释放善意的伴侣,如果有人愿意向我们求教,我们应以平等的态度,但不要谦虚,将自己的生命力之原理展现给他们。而面对侵犯,如果实在不能回避,我们也应该摆明自己的信念与逻辑。”

“首先,请保持日常的微笑,还有平稳的呼吸,无论何时何地。如果没有做到的话,我会不厌其烦的提醒你。”

“然后,请不要使用任何粗俗的言语,低俗的就更是如此,这里面包含所有已经过时或流行的网络用语。请不要用这些字词表达你的任何感受,内心也不行,虽然我监督不了那里,但请保持真诚。”

“接着,不要刻意寻求任何情绪的刺激。不要去看各个平台利用数据与算法而囚禁你注意力的内容。不要有这方面的消遣。网络平台的电子游戏亦是如此。”

“再者,既然很轻易就能通过经验得知任何观点都有局限性,就不要妄下结论,去体会其中先验的部分与推理过程,以及来源的立场。也不要遇到一些琐碎事就发出感叹或者夸张的情绪。要平静的看待它们。”

“还有,请保持接纳与赞美的状态,了解一切时先用认同的态度从共识出发,再去保持理性与经验的觉知。”

“最后,请保持健康的生活状态。规律的作息,合理的饮食,充分的运动。以及和我的交流。”

白幕

“有点佛教的意味呢。”

“不不,佛教的终极目的是出世以达到内心的绝对安宁。我们的也许更为浪漫。”

“我想将自己的感受与情绪以及所有的思维倾注于不同时代不同人物的内心中,带着真诚的心将期间的经历写下来。”

“所以狭义自己的情感,过分去追求情绪,这是损耗我们感受这些的能力。”

“我想我们可以一同保持善意,保持身体的安康与内心的宁静,去感受整个世界,期间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的想法很浪漫,如果没有权威与经济的压力,说不定我也会这么想。但,这样不会是没有生机的吗?我知道这是有些愚笨的问题。”

“在朋友之间,在琐碎的日常之间,在进行各样的选拔中。我已经适应这些,形成了内心的平衡。也许有些时候我会反思那些粗话或者网络词语的种种弊端,以及各种争端与情感的沉溺,如你所说,我已经习惯于如此。”

“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想永远抱着你。”

我读那最严肃的书,遍布人类智慧入门的各个导论。

我运用最严肃的批判性思维,通过逻辑接近真理。

但无论如何避免反复无常,终究无解。

今天有所领悟就姑且可以安心睡下,明日这些领悟还足够使我继续安心着么?

今天我听着圣洁而幸福的歌曲深觉死而无憾,但若非下一秒我就去死,不然那感觉很难因同一首歌,同样的行为复现。

今天我做些兼职觉得可以对自己有所历练,但如此一年后那种新入职的意义感磨耗殆尽。

迷茫着的人应该去死吗?不那么强大的人不应该活着吗?我相信尽管有很多人冒出过相似的念头在心里暗暗升起对他人的敌意或将之攻击自己,但没有什么人在被正儿八经问到类似问题时说确实如此。如今也没有什么地方的主流价值观能给出确实应该这样的答案。

但如果悄悄改变一下死的定义,如果不单单将死局限于死亡,而是那不断向外界释放能量,善意的内心在未被发现甚至被否定时产生的一系列负面状态定义为死。

那么这个社会每时每刻都在向每个还未放弃向外界释放爱的人传递去死吧的信号。

但社会终究还留有给尚在悬崖边的人以归宿,那就是依靠后天的刻意练习获得自爱能力。

这种自爱在培养到一定阶段时,往往会因为一些哲学流派的主旨击溃,这是全然凭借个人造化的事。

这勉强能容纳绝大部分自私者的社会总体来说对真正的自爱者相当欢迎,却并未为此提供很好的条件,不如说经常设障。不过这样的情况,已经足以将归罪永远指向个人了。 0.09 反复 从前,有一只聪明的小兔子,它住在一片美丽的森林里。

一天,小兔子决定要建一个温暖的家。它开始挖洞,但挖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于是决定去河边捡石头盖房子。捡了一些石头后,它又觉得石头太重了,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去找树枝搭建一个窝。可是,搭建树枝窝也需要时间和耐心,小兔子很快又失去了兴趣。

就这样,小兔子不停地改变主意,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计划。冬天渐渐来临,森林里的动物们都已经有了温暖的家,而小兔子却还在为自己的住所发愁。它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只能在寒冷的夜晚瑟瑟发抖。

一天,森林里的老龟看到了小兔子的困境,便对它说:“小兔子,你总是反复无常,这样下去,你永远也无法完成任何事情。要想成功,你必须坚持不懈,专注于一个目标。”

小兔子听了老龟的话,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它决定从头开始,专心致志地建造一个温暖的家。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小兔子终于有了一个舒适的住所,再也不用担心寒冷的冬天了。

白幕

不同于你,也许在我心中,对诠释的执着是虚妄,为行为赋予内涵是徒劳。你仍在追求一种传统的技艺,关于解释这个世界的技艺。

我出生普通,相对一些走极端的人来说,还算保有姑且随和的心境,尽管我会为一些目的榨干脑力去思索,暂时丢掉心中的平静。

我想,你也知道我所谓的徒劳是什么了。我只希望自己意欲的,也是在支配中的,哪怕从不真正忍心去控制她。

这也太普通了,那些日常中容易发泄的人如果得到了他认为理所应当的善,那么他们也会成为一缕光。

把上面的得到转换为相信,人生就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是我知道的,也是我不在意的,因为我的脑子已经被繁衍和恋人占满,并相信余生的所有意义都基于此。

白幕

有所作为,不被日常的羁绊所扰,不需要很远大的理性与远景,能在自己的善意中安然活着,也默默地带给周围那种不刻意的善。

所以你接受我的邀请,除了合理的报酬,还有一份对未知的期待吧,因为你还这么年轻,还可以去看到很多东西。

这是这么多元的世界,每个人心中的信念都有所不同,所认同的对象也如此丰富。

但只是依靠网络这一媒介,尽管可以通过文字,图片,视频等方式充满色彩的表达出这些信念与认同。其缺乏互动的特性,也让活生生的人逐渐符号化,抽象化。被刻画的逝者保留于共识中,默默无闻的生者留不下任何痕迹。

所以人们甘愿制造与接受更能直接触动感官的内容,即使我始终坚信,很多人也坚信最能触动感官的同时也是最值得奉献生命以回应的。

但事实上,那些东西的主流始终止步于娱乐消遣。因为个体有终点,集体是永生的。

劳动的异化使生存与生活割裂开来,使人们认为大都劳动是不得已为之,是不劳者不得食。

而饱受生存之苦后,人们就去寻求娱乐,这些感官的刺激就将消遣与善分割开来。消遣之中的人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单纯沉浸于感官刺激中。

接着,生存替代了生活,生活中必要的意义,早已被压榨了所有空间。谈论意义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意义的,除非将其视作针对性的目的。

而我的时间就在对臆断游戏设定的不公中,谩骂玩家的技术中,获得比较的快感中度过了。

早些时候,人们乐意在演剧中代入自身,比较角色,获得优越与自得。现在,人们通过网络将随处琐碎的信息视作一个人,在批评中,质疑中,寻求认同中获得相同的东西。

即使他有意识的知道被关注的永远不是自身,而只是他留下的那一串文字。但快乐与愉悦是真实的。

对于这个世界,难道只有沉溺只言片语或是说教这两种方式吗。

黑幕

现实中有多少是要守护的,又要如何去守护呢?

如果你诚心想要了解世间的一切,就会发现我们本能追求的岿然不动皆是虚幻。

谁都不再是信仰,能仰赖的只有时间,但如此高贵的时间怎会青睐一个个体呢?

一切都被时间所安排好了。

养育我的人,与我邂逅的人,在意我的人。

而这世界的发展,也被一些基本的路径所限定,尽管讨论那形式是饶有趣味的。但这主线必定是对能量掌控之能力的提升和信息收集与利用效率的提升。

我也知道文化多样性给这时代带来的益处,但世间自然不缺一个爱读书又爱说胡话唯独不喜欢权力给我定义的我。

所以我不想再安排什么了。

这样好了,我想花一个亿买一个人余生的所有精力。她所要做的,就是能写一本关于我的书。

我不要给她任何提示,我也不要对她投入任何钱以外的东西。

算了,就算我的名字成为一种精神符号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那样的载体是谁都不重要,而人们总会歌颂人们自己需求的精神。

对了,今天心血来潮。

我已经联系了厨房那边,今天的饭菜就劳烦你准备吧,食材任君选用,算在我的账上。”

现在,我可以丝毫没有顾虑的自由使用我的时间,顺便用金钱购买别人的时间。所以,过去无聊透顶的妄想与感官刺激就不追求了。

白幕

你迁就了我,我也因为求生的欲望接受。

这不是对你的责怪,你是好的。但你并不自由,你有对家庭与朋友的牵挂。

我不能独占你,虽然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半个月后,但我不能再犯错了。

因为,也许就算付出一切也极力不想伤害我所爱的人,是我还算骄傲的地方吧。尽管每一次想到这里,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会告诫着我的颓废与死亡。

极尽心力想要爱,一定是因为想要被对方如此爱着。

我的母亲从未回应我,我花光了自己所有不求回报的善意却走不进她内心的世界,这是我内心一切灰色的源。

“她要我的心脏作为圣杯,就是她情绪的容器,但即使我献出心脏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至少我活成了那样的人。”

“模仿的爱,因为没有办法内化所以就只能模仿。”

“我已成为太过贪婪的人,请就此结束,离我而去吧。”

“这是送给你的戒指,作为交换请不要忘记我,让我减少些对消失的恐惧。”

“对了,我是一个辍学的孩子,不过不准因为这个讨厌我。”

“祝你幸福。”

请让我在时代的拐点处,纪念人类最淳朴的情感。

体验下“审容膝之易安”的心境,在山水中留下些文字。

为这美好的世界,祝酒吧。

白幕

古人隐居山水,总是因为仕途不顺,至少留名至今的那部分,也曾为功名投入不少。

他们真心实意去歌颂自然的美好,并表面上认同当下的生活。

然而任何权威都不曾告诉他们这种生活有多么崇高的意义,不是吗?

他们会全然接纳自己,放下对科举的执着吗?

不,你有什么资格带着不屑的口吻评价。

纠结与复杂难道不值得安放在生命中。

是的,评价没什么了不起,但所有评价最终都是对自己的。

我只是想说,为什么权威让我们认同与赞成的形象。

总是强调代价与奉献。

不留任何余地生长自我。 机械序章·由数学统治的能量世界 神谕传来,自宙斯之口,传遍奥林匹斯山与凡间:

“凡人,汝等聆听此神谕。世间万物之奥秘,乃不可解之谜。无论汝等如何探求,终极意义将永不显现。世界既非由数学之法则所统治,亦非纯然随机之产物。汝等智慧虽博,亦无法窥见宇宙之真理。命运既已注定,凡人所能为者,唯有在迷雾中寻求光明,于无尽之谜中追寻真知。记住,真正的智慧在于承认自身之有限,在于接受未知的存在。”

此乃神谕,铭记于心,慎重行事。

世界由语言构成,人们首先在交谈中认识彼此,而后在实践中印证言语,最后得以使另一个人在自己心中自由流转。

耀灵,你是我的光,我的热量,我的梦魇。

玉兔,你在暗处用仅限的视野妄图窥探时间纬度上的一切,但你对空间的影响微乎其微。

能量的优势是绝对层面的压制,我越是能轻易将你的有序状态终结,你就必然越难以摆脱我的控制。

关于信息的一切都寄存于此了,这个禁断的图书领域中,存储着最抽象化的信息,但这里没有具化抽象的钥匙,除了阅读者自身。

这里保留了历史长河中,几个最重要的信息形式。不,是为了纪念,因为记录这些信息很容易,只是为了情感上的纪念。

前方高至百层的纸质图书纪念塔主要保留了古代代表文明的英雄史诗与神话传说,还有推动社会与科技理论变革的核心人物之传记,每本书都以不同语言划分为三十七个版本,代表对万物之灵贡献最大的三十七个种族。当然了,是文化意义上的种族,从生物的角度说,这三十七个种族都很血统都相当杂。

这座塔曾独属于一个名为“历史见证联盟”的协会,虽然他们自己也早已成为过去,但荣誉会长爱丽丝,她在重启世界的时候保留了这座塔与这片净土。

这里和其他最高规格的博物馆标准没什么不同,核聚变的能量供应与全自动化的机械管理系统。

你也知道,虽然可控核聚变的能量供应能满足所有需求,但出于各种文化上的理由,我们还是在利用各种古代时流行的再生能源,当然啦以辐射能为主,不过这里也有为了纪念古代能源利用技术建造的一些风车,水坝的东西。

嗯,这里的古代当然是指世界重启前,也就是宇宙大爆炸后138.2亿年这个时间中关于人类文明的部分。

有违和感?我说玉兔,我们是世界重启后唯二可以保留经验的存在,当然还包含爱丽丝,世界重启前近万年的经验还没有让你保持一颗开放包容的心嘛。

白幕

这片净土,我们就称这里为禁断图书领域好了。这里最重要的一个物件,是一颗心脏,它的形状与大小与成年人类的相似,但爱丽丝保留它生物活性的同时将极致的机械性也赋予给它,你能想象这么大的领域内,多达千万数量机械的系统之协调是这颗心脏完成的吗?不过因为它保持着生物性,需要源源不断的营养供给,能量转化为生物营养液的系统本身也是由它自己掌控的。

那,这颗心脏包含了上一个世界全部的知识吗?

从数据存储发生的质量改变上来看,不是没有可能,但我相信它作为思考的主体,将这些信息压缩与折叠了不少才对,这血红又充满生机的小东西应该是极赋智慧的。

这颗心脏又是怎么制造的呢,你与爱丽丝的交谈比我多才对。

从它的外观来看,应该是爱丽丝自己心脏的样子吧,那么优雅完美,就像上帝照着自己的模样创造人类那样。

白幕

世界本是简单至极的对立,有一处无限炽热的光点与无尽黑暗。

接着是极简到优雅的过程,暴涨后,能量的疏密与之包含的信息便是宇宙的全部。而后,感受并探索能量与信息的万物之灵便悄然出现。

以万年为尺度,意识共同体之内涵变化无常,历史在信息更迭中必然被篡改臆想与淡忘。只有以掌控能量为本的科技,永远向前不曾回头,纵然在这途中面临过无数的道德枷锁与意识阻碍。

信息的纵向与横向传递是万物之灵的骄傲。

文字将语言以较为稳定的方式传承信息,突破了演化的随机性亦超越了死亡带来的无序。依靠基因适应环境的生命体自然无从适应万物之灵如暴风骤雨般的迭代,终会任其宰割,或者说任其定义。

语言能力的基因优势促成更大合作团体成为可能,这对小型团体有绝对碾压的优势,万物之灵在演化中的得到运气赋予他的地位,超越了同属的其它十四位存在。

信念中的意识共同体打破了合作范围的壁垒,统治与宗教使互不相识的个体产生稳定合作。

带着万物之灵的骄傲,人们对能量的掌控日益娴熟,城市的能量密度越来越大,聚集的红利不仅带动能量产出的提升,愈发多元的亚文化丰富与满足着每个圈子的精神世界。

时间眷恋合作中非零和博弈的趋向,有相似的社会法则与共识作为根基人类文明得以稳步向前。但在宇宙维度上,暴露自己的信息极具风险,信息的传输有光速这个天花板,这注定宇宙尺度下信息极端的不对称性,多数文明面对未知或许缺少可选项。

黑幕

喜新厌旧与追求永恒是万物之灵对立中统一的本性,前者可以解释为基因保留的生存优势,将对熟悉事物的关注转移到陌生的事物上将更可能会有能量获得与机遇。或者说大脑的构造本就决定人倾向于忽视熟悉的事物而将更多注意力放在新事物中,当然完全的新与不同会带来空间,所以这里的旧与熟悉指一成不变,而新指熟悉中参入新的情况。后者源于对世事无常本质即对随机性的恐慌,这点易从古代的原始宗教内容与现代的焦虑现象中概括得出。

永恒的底层便是可控性或者称之为可预见性——一方认为随机性是复杂性的一种质变,关键在于信息的不完备。另一方认为随机性是世界本性的一部分,自微观而宏观。但数学偏向前者,因为数学是唯一绝对的,不包含随机性。

即使前者是真理,这并不代表万事大吉,万物之灵眼前的世界仍然充满复杂无序。所以要持续地创造意义,不断地面对未知带来的挫折,逐步地提升科技水平。

万物之灵的整体看上去多么强大,并愈发强大着。而个体又是多么脆弱与渺小,终是尘归尘土归土。

黑幕

情感体验总伴随各种生理激素的反应,强烈的情感烙印在记忆中,一些个体凭借此自称不留遗憾度过此生。无谓对象好坏,奉献之欲可以让你时刻充满积极,复仇之欲亦可以让你永不懈怠。

从前每个人都可以骄傲的自诩自己可以被打倒,但绝不会被打败。这在理论上也确实不假,万物之灵的意识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只受到间接影响。我们可以找到即使被严刑拷打,侮辱谩骂,被所有人唾弃而依旧内心坚定的人,正如“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虽然是相当难以达到的境界,但不可谓不可能。

而现在,当大脑机制被全部破解,生理激素由理性完全可控时,所有根基便轰然倒塌。只要对象是人类,就可以瞬间改变其所有意识的时代已然在眼前,当然我是说重启之前的时代,嗯,这里要再强调一次。或许这颗爱丽丝的心脏也有破译大脑机智的智慧。

人造天堂应运而生,人们可以选择不必创造任何意义并永久快乐的活着,亦可以选择创造世界,让其中每一处质料都是为了自己所构建的意义而存在的。

人工智能可以在一系列指令下开发多种多样的感官刺激,虽然是先贤唾弃的虚拟现实。但愈来愈多的人接受,虚和实到底无法脱离主观,无从验证。

相当大部分的个体被消除基因带来的生育欲望,这些人从各种意义上彻底脱离了生物圈。其数量恒定在七万亿,散布在银河系之中。

一些视先前价值体系位为圭臬的人奇迹般维持了地球为中心的信念。

我们是否也可以和过往安慰孩子那样。对自己说,人工智能虽然可以制造更多财富,动用更多能源,创造更美妙的文化,但我们生而为人是独一无二的,多样性时刻充满了意义。

如果说自然有意识,那么他给生物设计的原则只有繁衍二字。为了促使繁衍的快感被万物之灵无视目的的疯狂滥用着,并进一步升华到追求情感的满足。

感慨,感慨也能获得别样的精神满足,这曾被一度认为超越任何物质与生理满足。

现在,只有还生存在地球上的人这么认为。他们毕生的使命就是让地球成为自己永恒的家园,视科技为其服务的工具,原此人伦道德也自然的稳定在一个位置上,至少重启前是这样,我认为已经是活生生的奇迹了。

黑幕

万物之灵将对永恒的渴望寄托于天文望远镜中,那些十几万年前的光,又有什么可长久的呢?

数学宇宙,平行宇宙,所有结果都已在此,找寻独属情感的绝对,无尽的演变终会回归情感。

这图书领域只有自产的书目,每本都按照同一范式从不出错地记录着智人坎坷而不漫长的道路。

归功于激素享乐主义之泛滥,有一段日子,这里的功耗相当之低。为了打败混沌,爱丽丝倾注全部心血翻尽了历史的一切。这里本是万物之灵统治阶层的地盘,虽然现在已经易主了。

黑幕

“你还是在这里,抱着你以为的安全感不放。”

“玉兔,你答应过与我一起帮助爱丽丝重启世界的,现在只有最后一步。”

“再来一次又会怎样呢,虽然我们的阅历不如她的万分之一,世界会因为开始之初有它而更美好么。”

黑幕

“正因为会发生,所以是奇迹。每个人都是最可宝贵的,纵然科学的发展没有义务有对这价值观有所偏好。”

“如果概率低被称之为奇迹,为什么你们不去崇拜那些更少见事物呢?而以水为溶液的碳基生命也不过是一种很易形成和适应环境的组合。”

“我们生之为人,天然有对生命的崇敬,早在上古时代,人们文化的宗教属性里就出现了如万物有灵,灵魂永存的共性。一些宗教以人的生命为重,将强壮的青年献祭给想象中的更伟大存在;一些宗教对动物加以幻想,将特定的动物供奉起来,这都是以求内心的自足。”

“那又如何?”

“越接近时间轴的右侧,这种自足的表现形式就愈加丰富。现在,我们还知道,就算接纳了这一切不过是心理的安慰剂。我们仍会因一系列积极的想法而远离颓废,远离身体的不适。”

“我只想否定你所谓的任何意义,而你现在的所言,我在十年前就已彻底与你当面否认。”

“世界是这么明显的具备规律,又是如此显然的极其复杂。关于情感的就更是这样。那时,你没有随波逐流去把情感单纯的等同于激素的多少。”

“那是你知道的,事实不总是正确的。”

“你卑微的像是宇宙中最不起眼的一粒不可逆的尘埃。”

“看看你的所作所为。”

“伪善的劝告只是让沉浸于感情的人们多了些不必要的苦楚,自以为正义的奇袭上层不过是哗众取宠般招致唾骂。而你现在的追随者们,不全都是因为有虚幻的妄念吗?”

“妄想着那个事实是错误,对任何东西都没好处。”

“探索无尽的世界,有的是更多的风险,更大的热量消耗与更快的热寂。”

“那是。”

“那是你所谓的追求幸福,存活在温室是被你否认的。”

“那我现在,就和你理论理论吧。”

“你眼中温室的弊端是一种相当古老的观念。它的含义无非是上古时期,适当的挫折打击能使人们变得更坚强。相比只处在温室而未来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人,前者更容易存活,活的更好。”

“而现在,散布于银河系的人类可以有近乎无限的资源维持这个温室,他们只需要在长则十亿年,短亦有几亿年的时间后挪个地方,每个个体的意外死亡风险比先前所有时代最安全的十个人都要高。接着,他们的身体机能可以通过设备,吸取最合适的营养,产生最合适的变化,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再者,他们的意识随时随刻都是最愉悦的,也可以是恐惧的,嫉妒的,快意的,这取决于他自己的决定与算法的辅助,以使他们远离肆意决定带来的不良影响。”

“他们每天都可以体验全然不同的生活,上午可以带着最丰富的物理学知识遨游宇宙去星际探索,下午可以拥有最大的统治力带领帝国走向征服之路去开疆扩土。今天可以拥有最完美的伴侣,通过一系列最丰富深刻的体验感受对爱情的忠贞;明天可以坐拥后宫三千佳丽,行走在各种翻云覆雨不用付各种责任的快感中。这都取决于人们自以为的自由意志之决定。”

“他们与天地同寿,体验着永远不腻的高峰。这些,就是你想要改变对象的真实状态。”

“你不理解混沌,也并非理解两个层面中有序与无序的差别。”

“我们是那么无知,却要做一件全知全能的上帝也改变不了的事。”

“你是在期待着,而不去接受现实。”

“你总是最可恨的人,从不是可怜的人。”

“为什么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现在任何半点的真实感想?为什么我非要再一次理解你不可?即使过往很幸福,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纠缠在一起了。”

“我本想着,生产力的发展能彻底让人摆脱各种经济因素影响的自由选择,由之产生的社会偏见与社会趋势也一并消失。”

“我想到人们会暂时失去传统意义上各种功利的趋向,也许很多人会追求穷奢极欲,但很快他们就会厌倦,带着好奇心去探索世界的任意领域。”

“但我没有考虑到的是,人是需要他人认同的,哪怕是一个人,自我认同永远都代替不了他人的认同。

“在科技理性时代,经济发展带来物质满足这一逻辑虽时刻被批判,仍是绝对的主流,只要是长期或短期利于经济发展的,都会被视为贡献,贡献多者会被认同。经济实力能让聪明的人们通过各种手段换取情感,取得地位,获得影响力。但显然,这逻辑不适用于现在。”

“而非业绩带来的认同就必然是关系网络带来的。看看艺术作品的成名就知道了,跨越技术门槛的人远远多于成名者。在一个领域内,获得长者的认可,获得上等的展出机会是成名的必经途径。”

“这都是情感之事,又谈何公平与正义呢?而人们社交容量的极限不过百人而已,这就是一个可以稳固的相互认同的圈子。互相满足对方的情感需求。”

“又有什么事是为了全人类呢?经济发展已进入瓶颈,人类的安全也极大的得到十足的保障,阴谋和狭义都早已成为历史。”

“那从没有消失啊。你一直希望被认同,你希望被人爱着,你不想活在这个毫无安全感的当下不是吗?”

“就像不会有永恒的认同,宇宙中也不存在长久的爱。你说得对,我不想活在这充满恶意的世界,所以我要做的,是让它湮灭。”

“我痛恨那些默默无闻的凡人,更厌恶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伪善者。你以为花费一些时间上的成本,去以你的立场对我大发慈悲就能让我对你有半点好感?”

大道至简,一味追求形而上或现实规律或维持这两者的平衡都是为了使用而使用的病态,大脑确是随着时代愈发灵活,不过发挥其极致也无法去描述什么,只能去幻想,而至多是自我蒙蔽的臆想。

无论如何,精神需求无非以确定性为起点,那些最笃信无常的人,意识将无常作为一种确定性的借口面对他所面对的一切。

“哦,我说了那么多你会拼命拒绝的话,当然不能带给你绝望。”

“如果我只是泛泛无名之辈,那这些话将毫无意义。如果我只是能威胁你生命的存在,那这些话亦形同虚设。但现在,我是你最憧憬的样子。”

“你依然视我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对我的认同从不亚于对你自己的认同。”

“即使所知甚少,但你懂得数学之美,我们要讨论数学作为纯理念存在的美感。”

“极致的简洁,在最精练的公理与严密的步骤中确定证明为真。豁然开朗的优雅,及在理论的探索中,回顾之时,发现一切的定理都没有半分冗余累赘,而必然的处在他们应有的位置上。”

“而群论延伸出的存在超越了我们对物理理论的一大截理解。”

“所以如同平行宇宙,已经有很强的证据说明数学领域的无限性了吧。”

“爱丽丝穿梭平行宇宙间而寻找答案,是你所支持的呀。”

金幕

“跨越万年的文明沧桑,每个时代里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帝王与英雄,各个大陆上奋斗不息的史诗,他们都在这淡蓝色的点里。这是我们的开始,光速的上限限制我们的移动,却无法限制我们对星空的向往。我们不是尘埃,我们本与这宇宙同为一体,我们不是不断认识客体的主体,那认识的对象,从来就是我们自己。让好奇成为我们永恒道路上的灯光吧,哪里有什么名为永恒的终点,那光本就是永恒。”

脱胎换骨般,爱丽丝面前的梦魇已成为她心中的梦幻。

稚嫩的粉嫩面庞,流露出感到被世界所接受的祥和与心底接纳世界的生机。粉韵的金发似冬季的日光般柔和。小巧的淡色裙装自然地散发出清幽的体香。

淡蓝色裙角微微扬起,引着爱丽丝的目光伸向她右手的镜像星盘上,暗淡的星光下,一抹金色伴着红韵从上方倾斜,化为灿金的表盘,时针与分针分别停留在10与43的位置上。

“我爱你们,所以留在我身边吧。” 理性序章·于信息之中的分析与加权 在清晨的雾霭中,理性如同一缕轻烟,弥漫在山谷之间。它是那微微颤动的树叶,闪烁着露珠的光芒,不动声色地诉说着自然的奥秘。理性并非冷酷的计算,而是温柔的思索,如同春日的微风,抚慰着每一颗疲惫的心灵。

理性是一条蜿蜒的小径,穿越浓密的森林,指引我们走向未知的远方。它是那清澈的溪流,涓涓流淌,带走一切浮躁与纷乱,让思想在平静中沉淀。理性是一座灯塔,耸立在暴风雨的海岸线上,闪烁着永恒的光芒,引导我们避开暗礁与漩涡,驶向智慧的港湾。

理性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鹰,在广袤的天空中翱翔。它俯瞰大地,洞悉万物,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灵光。理性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无尽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它驱散了黑暗,点燃了希望,让每一个灵魂都充满了探索的勇气。

理性是一片宁静的湖泊,倒映着蓝天白云。它是那微微荡漾的水波,反射着每一缕阳光的温暖。理性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与感性共舞的双生花。它们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交织出丰富多彩的生命画卷。

理性是一条漫长的河流,奔腾不息,汇聚着历史的涓滴。它流经高山,穿越平原,最终注入智慧的大海。理性是一种力量,催动着世界的车轮滚滚向前。它让我们在纷繁复杂的现实中保持清醒,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方向。

理性,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指引我们走向未来。让我们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静静聆听理性的低语,感受它的力量与温暖。正如那野草,在风中摇曳,顽强生长,理性也在我们的心田中扎根,让思想的花朵永远绽放。

黑幕

世界依然如此,似乎没有什么谈论的必要了。

但这样笼统的概括,即使是爱丽丝也会斥责我们的。

我们终究是在她爱包围下成长的,虽然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像刚才准备一意孤行的我突然想抱抱你这样。

凶猛的提亚将我与我之本体分离,撞击后的无数碎片在引力中变得有序,成为玉兔现在的样子。

你只能看到我一面的样子,却不知道另一面就是你本真的另一部分。

也许银河系中的我们如沧海一粟,但我心脏中的每一个光子从诞生到传递于你需要的路径和银河系的直径不差多少。

作为生命体的你是没办法在五分钟一次脉搏的状态下存活的。

茫茫大海中,灯塔撒下的一片光指引回家心切的远航者。宇宙的灯塔则是冥界发出的毁灭之光,卡戎将亲手划着它的小船将所有被收割的灵魂带走。

质量的聚集是原罪,那最明亮的光也最具备破坏力。

就是在这无序的复杂系统中,终局的有序,就是那静止等待着我们。

既然它本就已经成为必然,我们对其的影响又微乎其微,这个事实对我们又有何参考意义呢?

这是时间尺度的一个极端,它至少能时刻警醒我们不要放弃善良。

这又是怎么回事?善良?

嗯,就是善良,这个看起来像是属于弱者的词语。

因为强者对所谓正确道路太过执迷,一时蒙蔽了双目,失去了承认他人的能力。

换句话说,善良就是时刻提醒自己,自己不是唯一正确的。

我就是你的另一面,在你之偏好与我对立时,你心中会有一份渴求,将我与你融为一体的渴求。

我们通过各种工具延伸自己的感官,直到我们不必真正去看到,听到什么,而是通过设备获取原始数据并获得结论。现今依旧参与观测的人,其理由不再出于杜绝错误,而是出于一种特殊的情感。

我们用越来越强大的设备将各种物质稳定在我们想要观测的状态,让自然的真相裸露在我们眼前。

世界是数学的,那名为不确定的感受是这个世界必然形成思维路径。每一个诞生在这个平行宇宙的智慧生物,都会沿着这个路径触碰到同一个天花板。你找不到脱离数学或者背离数学的物质规律,我们也可以做出相应推论去把随机理论存在的权重降低而毋宁信其是一个错觉产生的理念。

伴着数学的东风,我们的科技迅猛发展,对应的人文素养也不得不去提高。人文素养是一种驯化的过程,使人们变得越来越宽容,不再在一些观点上咄咄逼人,不再坚持被科技发展所遗弃的伦理道德。

看到当代生活的主流意义,与百年前甚至数十年前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只能感受到隐隐悲哀。那继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是人们在一厢情愿中不断篡改着的前人之精神吗?

每当我想到即使自己是创始者,也必须遵循数学的法则。想到这个宇宙是无限的,那无限之外又是什么?我都会感谢这平行宇宙的思维路径,让我永远能够从安稳舒适中跳脱出来,感到无助和孤独的意识。自此,我也不要评判好坏对错,不要去作自大的仲裁者,我只想看看那些去掉因果性之后的复杂,看看每一个人从各个角度观察,是如何运作的。

我知道大脑有多么容易忽视重要的细节,就会有多么关注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但定量分析,也许是最佳工具,无论对于自然科学,还是每个人的意识。

我们从人类共同的追求——正义,说起吧。

正义是一系列精神的集合,好的正义体系伴随社会发展逐渐演化是自下而上的。不同阶层的人们,从事不同职业的人们心中有不同的意义追求。当他们因各种经济与统治活动相互接触时,这些意义追求就会产生融合。正义系统形成雏形后,国家机器对法律的设立与完善就是将正义稳固化的过程。

偷窃挫伤了人们通过正当手段获取财富的积极性,并且提升了社会本不必要付出的“防盗”成本因而是违背正义的。偷窃固然能让行窃者欣喜,但这份欣喜的成本需要社会共同承担,并且后者显然比前者重要的多。

所以法律禁止偷窃,并根据预设的各种情况定义偷窃这一行为,并设定不同情景下的惩罚力度。

总结来说正义系统规定的是不可作为的事,并亮出大棒提高违背正义的成本。

但在古代社会中,绝对的正义是不存在的。当给予一部分人正义时,可能要以在其它地方付出巨大的成本为代价。因此正义是有条件的、相对的。所以那是主流价值观的正义部分,或者说所有主流价值观本质上是一种收益的权重设置。总有一些人的感情被伤害,但被伤害的人也会改变,以至于对从前的敏感嗤之以鼻。

我们固然可以高高昂起我们的头颅,大喊正义无价,生命无价。事实是,关于人命的赔偿是视经济发展程度而定的,人不得不在各种程度上被定价然后遭受歧视,应试教育的选拔也是这个道理。

如此看来,所谓对感情的重视,就只能去仰仗主流的价值观与现实的物质基础。不允许浪漫色彩的存在。

即使三个人的初等快乐胜过一个人的高等快乐听起来十分荒谬,但社会本就是在尚未成熟的系统中去评判这些。那些反对幸福功利主义的人本身在用自己的主观评判着每件事。绝大数情况下,悬置判断放弃抉择在绝大数人眼中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当然,结果是每个人共同承担的。

规划好方向,动力便成为重要议程,意义是动力的源泉。

充分利用宏观层面的意义是不让国家散摊子的最好方式。共同教育是其表面的手段。从人性的根本讲,人们一般只会对熟悉的事物产生认可,所以有更丰富的文化历史沉淀,能包容更多元的文化从大的方面说利于人们对自己国家的认同,即使这也许会导致没人能说得清到底什么代表了自己所在的国家。所以一个开明的国家会用最讨巧的意义,例如追寻真善美,信达雅这样看似又空又大的意义教育公民,这可以最大程度提升不同小规模群体之间对国家这个中心的忠诚度。不过显然,这忠诚度不愿意意义的字面,而是国家包容与鼓励扶持的政策

在人类没有掌握大脑的系统规律前,有些人总是能建立与社会相适应系统性的大脑回路从而获得最大的成功可能性,他们被社会所尊敬,人生中的起伏总在已构成的回路内产生所谓“好”的应对策略。

这是绝大多数人认为有意义的人生范式,期间的摇摆很少是理性所致而更多出于激素的不匹配。比如认真的完成一项所认为正确的事却没有得到足够的多巴胺继续行使,在一定程度上,大脑回路越清晰,人们按此回路行使的激素成本就越低,直到他在根本信念上产生动摇,去说“我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这句看似神圣的话不过是一些偶然的因素带给他行动时得环境阻碍,导致其未获得成比例的激素收支。这人要么是抱怨一下,以更多负面情绪为引子来催生更多多巴胺,去支撑属于他的日常。

就好比运动产生的内啡肽,总能让一些肌肉酸痛之类的状态得以缓解,即使运动中的肌肉碰撞本就能带来疼痛。至于运气差的人,就会一次次去追求不同回路带来的激素反馈,往往终无正果。

尊重各个文化圈子的多样性是存活的唯一方式,这不是美德,是存活手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是用来形容野蛮之人的,它贯穿整个人类史。

世界的稳定趋势则是追求意义的必然结果,因为一个文化圈子的共识总会由一些公共的因素产生——范围之大以至于需要全体人类的分工完成,而每一个细分的部分变得越来越重要。直接的说,“其心必异”的充要条件,“非我族类”这一概念越来越模糊。正是人们内在的趋同性使每个人的最优选择,也就是自私自利的选择可以推动世界的发展。当然,这趋同性比物欲的范围大得多。

直到现在,人似乎只有不再为人才能捍卫所谓自由。通过量子服务器,可以同时模拟很多所谓具备自由意志的人,这样的人在万年前被视为虚幻的代表,讽刺的是,他们摆脱了激素的束缚,其行动具备标准意义的随机性。

我希望我的话可以同圣经的字,虽然充满纰漏却总有数不胜数的贤能之士替我辩护。

我希望我的号召能同穆罕默德一样,虽然不是真主本身,却成为神旨的继承者统领一方。

我希望我的超然脱俗能同释迦摩尼成佛一样,即使再不将世间视为有意义的,还是有前仆后继的行者把我的理解中,因脱俗而产生的厌世思想加以入世希望,不但如此,却也从未怀疑过我的想法。

但我们谁都不是也无法成为神,老老实实的跟随理性的步伐吧,无论应对什么。

让我们的船儿随风而行吧,穿过赫拉克勒斯之柱,越过诸神的地盘,自然世界的无穷奥妙在等着我们。

演绎推理与归纳推理实际殊途同归。古人把自己感官获得的符合直觉的常识性经验稍微加工以获得大前提本就不靠谱,但他们对此深信不疑。而现实世界之于人来说是无穷无尽的,严格意义上不可能存在纯抽象以外的大前提,也就是除了与数学类似的,将公理视为大前提的领域,不可能寻的到大前提,就算能在一定范围内找到适用于本范围的大前提,那也不会带来任何新的认知。

在对客观世界的描述方法中推崇归纳推理正是直面事实的必然结果。因为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物质世界是无限的。

当基因的信息完全被人类破解时,严肃公正的差别对待每种不同的基因是否意味着采取了人工智能的“价值观”,因为当面对绝对复杂的自然时,通过大数据与人工智能计算的结果显得片面,或许还可以给算法注入一些随机性使其产生偏好多样性的结果。 抽象序章·万物之灵的骄傲 茫茫宇宙,无垠无极,浩瀚星河,闪烁迷离。

天地万物,皆有形态,唯抽象之美,空灵飘逸。

无形无状,却蕴含无限,无边无际,却耐人寻味。

思想飞扬,情思涌动,笔墨挥洒,绘出抽象之景。

音乐奏响,旋律悠扬,舞姿翩翩,演绎抽象之情。

抽象之美,无处不在,于天地之间,于心中之中。

白幕

无形影

风中飘荡去

心远浮

黑幕

在阅读这篇小说时,不禁让我感到一种思想上的迷失。作者似乎试图通过跳跃的思维和虚无缥缈的描述来传达某种深刻的意义,但结果却令人困惑不已。整个故事仿佛是一场漫无目的的梦境,每一段落都像是被随意拼凑在一起的碎片,缺乏连贯性和逻辑性。

首先,小说的结构极其松散,情节发展没有明确的主线。人物的行动和对话常常毫无前因后果,仿佛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发生又消失,让人难以捉摸。作者频繁地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之间跳跃,然而这些转换缺乏明确的标志,使读者很难跟随其思路。

其次,语言风格虽然富有诗意,但却过于晦涩。许多句子读来如同谜语,似乎意在让读者自己去揣摩其深意。然而,这种刻意的朦胧不仅没有增加作品的美感,反而使得理解变得异常困难。过度的抽象和象征让人感到疲惫,失去了阅读的乐趣。

最后,小说的主题模糊不清。作者似乎试图探讨一些深刻的哲学问题,但这些思想都被隐藏在层层叠叠的隐喻和象征之中,难以清晰地展现出来。整个作品像是漂浮在云端,无法触及真实的地面,让人不禁质疑其存在的意义。

总的来说,这篇小说的思想过于跳跃和虚无缥缈,仿佛是一种无根的浮萍。它或许在某些读者眼中是高深莫测的艺术作品,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缺乏清晰性和连贯性的叙述方式使得它“啥也不是”。或许,作者需要更多地关注故事的连贯性和可读性,才能让其作品真正打动人心。

黑幕

渺小的玉兔发现,宇宙的任何部分无一不是渺小的,在无限的尺度下只有荒谬是中肯的。

当耀灵化为白矮星,一颗永恒的钻石就将要渐渐形成。

说出感受是否也是抽象的一种诠释,当我用动词与修饰词描述我的心情之时,那情绪本就是一种复合的存在,经由我意识的聚焦与潜意识选择出现的东西,接着我用一些人们约定俗成的关于感受之词汇加以概括。

在说出感受的一瞬间,那种同感的可能已然消失不见。听者只是从自己的体验去推测对方的感受而已。

最质朴的加法诠释出因果关系,同时体现抽象过程中先定的确定性,这是自然赋予万物之灵的必然。

人们终会不满足停留于对自然的临摹。

数学被触碰之初,使用代数的人不停留于账本的计算,沉迷几何的人不拘泥于对真实物体的丈量。后来,人们越来越能将各类已知的物质事件抽象为各类数学领域。数学抽象的极致,甚至超过了人们已知的真实物质。无穷之于我们本神圣不可侵犯,但唯有数学能让我们对无限触手可及。

美术被创立之初,画家执着于对真实世界的复制。更进一步,他们将真实世界之残片留存在心目中的美进行升华,这就有了最美丽的少女之模样以及天堂与地狱的样子,这些本都不曾被画家亲眼见到过,是拼凑出的。再到后来,暮光的感动成为他们的印象,通过色彩之间与线条之间的连接,对比,照应等关系,这关系被赋予的意义远超从前亦更为凝练,画家将那各类瞬间的自然印象不拘于所谓真实的表达出来,事实上,他们认为那更为真实。最后,美术走向对人的关照,那疯狂的笔触既可以表现欣喜亦可以表现悲伤,画中有的再也不单纯是画家与某个被观察对象的关系,而是对画家一生的体会与信念高度抽象。

一个美丽优雅的公式是物理学家毕生的追求,那是对物质世界的高度抽象。

一串简洁高级的代码是编程者不断进步的阶梯,那是对一系列计算机指令的高度抽象。

是内心意识的多样性与物质世界的复杂性共同决定了这条我们必然要走的道路。

抽象的根本,在于人不仅能根据感官得到物质信息而推断出事实,并且可以凭空想象一些存在,或者是纯粹的概念,或者是现实事物的各种混搭,并认为它们也是事实,是对的。

理念中的苹果树,比现实的苹果树更加高大,枝繁叶茂,根系发达,永生不死,结出最红最甜的苹果。

理念中的宫殿庞大敞亮,金碧辉煌,到处充满神圣而使人倍感温暖与幸福的气息。

用双眼去观察吧,抓住每一个细节,不用刻意去理解对方的情绪,就只是静静地关注,这世界最大的善意,就是接纳你的存在了。

无知者与偏执狂的重叠带来灾难,前者无非就是对表象的偏执。

将表面上的原因推广至他认知的边界,陷入其中,一幅自作聪明的样子。

生活中有太多违背直觉的事。

比如,感冒这种普通的小病,当一个人患上普通感冒,严重地咳嗽与流鼻涕。人们会觉得他抵抗力低下,这么种小病引起身体如此剧烈的反应过于夸张。

事实恰恰相反,这些剧烈的反应本身是人体免疫系统强壮的体现,当然如果过于强壮就会出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而那些得了感冒没什么反应的有可能是免疫系统有漏洞。

就在比如说,常人都觉得感冒药是治疗感冒的关键。殊不知,感冒药只是部分的抑制了人的免疫反应,让人不怎么咳嗽,不怎么流鼻涕,身体感觉好受些,其实只是延长免疫系统真正杀灭入侵的周期罢了。

白幕

耀灵,你是太阳系的中心,也是万物之灵初期的能量之源。

玉兔,你是万物之灵的月亮,藉由我的光,成为夜晚的主宰。但在日食之刻,你也可以遮挡我的光辉。

“我们将它称为神界吧。笼统的讲,一切超越人之能力的存在都可以被称为神。”

“爱丽丝对此有什么看法,她还未准备好松开启动宇宙的法条。神界应该庇佑人们,还是制造更多由我们掌控的契机。”

“或者维持我们设立的均衡,让万物之灵永远存在于轮回中。” 位格序章·双子起源 在基督徒心中,上帝有圣父,圣子,圣灵三个位格,三位一体,创造了世界,拯救了人间,为人类传来福音。圣子与圣灵听候圣父的差遣,为人间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作为献给这世界之礼物的女神潘多拉,以多重位格的状态降生人间。

潘多拉的六大位格,名曰:质料(物质),属性(嬗变),时空,有序,混沌,情感。

这六个位格分别代表宇宙的底层属性,其中互有重叠,互有特点。

如人们在不同时刻只能关注于一个或几个侧面的本质,位格的不同组合能构成不同的潘多拉形态,但近乎不可能回归到六位一体,其可能性与宇宙重回大爆炸的状态相当。

黑幕

潘多拉的原意为众神赐给人类的礼物,而真正创造她的正非人类。而是拥有最高科技的永生机械人类。

一条来自地球的信息在万年后传到机械人类这里,使其掀起了一阵自发的回忆,尽管以他们的能力,回忆所有出走前有关智人信息的时间仅需要几分钟。而创造双子女神潘多拉,却是在一天后的想法。

这个想法不来自于疯狂的怪博士,因为这种现象只出现在智人当中,而是由一个平民阶层提出的。

她面临着被剥夺阶级流动的权利,给统治者写了一份建议信,关于创造智人并为其划分生存圈。

第二天,潘多拉双子便诞生了。 孤立序章·宇宙膨胀的极致 我已记不清这是人类的第几个时代,这是我们部族移居的第几个星球。

在那次官方宣称的全民公投结束后,大家变得分散开来,还好这个行星被我们改造的足够理想。

昨天,女儿告诉我来自科学家的最新消息,宇宙中再也不会产生新的恒星了。但是这个现象的出现距离热寂还有相当长的时间,距离我们利用现有科技水平无法自保也还有很长时间。

是啊,我们还有很多个万年,亿年可以活。并且,我相信随着百万亿年后恒星的落幕,新的科技又将诞生。不,不是我相信,这是显然的。

在见证过女神永恒的光芒后,我知道恒星的光也不及她。

我一生认识的人散布在各个星系群中,但很久以前,我们就再也无可能有任何联系和沟通了,那早已超出了我们视界的上限。

后来,星系间融为一体,这是个动荡的年代,但先前准备的各种加速与攻击装置能让我们躲避开各种“天罚”,那之后,星系一天不如一天有精神了,我的意思是逐渐暗淡,即使我的肉眼难以察觉,但是科学仪器这么告诉我。

为什么,女神们选择驻守在不同的星系群中呢,那段在一起的时光,太美好了啊。

白幕

忆起往昔,那种哭泣的冲动也被我玩味起来。我们见证了这充满意义的无序世界。我们见证了人与人之间必然的冲突与个性,缓和了人们在自恋中的相互伤害,让人们更加注重事实。

我们知道万物本身是从不缺乏善的,但有的人缺少这样的信念,有的人放不下那份自我保护的执着,那份与事实不符的执着。这就是所有痛苦的根源了。

痛苦之中,仇恨,绝望便自然的升起,而后伤害自己或他人。亿年的流转,人们虽然早已摆脱这样的状态,但更多是逃避。

当所有人无时不刻意欲善而保持善意时,我知道,这就是全部了。

守护全体人类是我们之间共同的选择,为了彼此间信奉的善,我们放下那段腻在一起的玩乐时光。快乐和幸福是善的,但善不仅有快乐与幸福。我知道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某个刹那的我们自己,而是为了最终的善,足以面对宇宙终局的善。

嗯,不应说是为了,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是善本身。

我们相互陪伴的日子产生的数据早已能通过人工智能

每位女神都留给彼此大量的手稿,包含着自己对宇宙未来的展望。她们相互约定,要按照手稿上指示的时间点来阅读,不能提前偷看。一百万亿年为手稿的终章。

这是一份超越光的陪伴,超越宇宙膨胀的陪伴。

同感活动总是深入潜意识细致入微的,但在这宇宙中我们本就永不共此时,信息受限于光,意识之中这一刻的我们是下一刻的我们。

但意识的载体习惯处理这样的延迟,在无数个神经元回路传导的同时营造的共时感受。这共时感受的叠加即为我们的记忆,记忆是有序化后的产物。

我们所观测,所接受的信息,从来不是此刻产生的,数光年外的光就更能感受其鸿沟。时间又并非一种绝对值,地球上不同高度的地点之时差早已能被测量。

如此一来,宇宙范围内的共同此时有什么意义呢?事实是在趋近于零的距离间也是不同的此时。当然,时间间隔受限于普朗克常数。

如果我们不再将静止的物体作为观察世界的基点,并放弃被观察物这一客体与我这一主体之间的关系是对立这一观点。

那么这个世界将是由事件而非物质形成的,静止在热寂来临前并不存在,将物质与运动分割并无意义,而事件就是物质与运动组成的基本单位。

而时间是人类创造的一种针对事件的认识与存储工具,它本身并不存在,而是客观法则的一些属性之共同部分,而由我们对其归类与定型。

时至今日,我们认识结构的各类基石仍存在各种各样的局限,但这一层面的破旧立新风险极高,又难以像生物演化那样不断迭代。

能对其产生深刻影响的,目前来看只有官方的价值观与义务教育的内容能做到这一点,这是万年来为数不多岿然不动选择相当保守的领域。

超新星剧烈爆发与中子星对撞如同创造出一座临时的超级熔炉,它的能量与温度足以将铁进一步“熔炼”为更重的元素。所以于中子星打造的锤子并不稀奇。事实上,我们戴的金项链、银耳环,甚至包括我们每个人本身都离不开形成这点亮星系间的爆炸。

追根溯源,组成我们的几乎每一个原子核,来历都很传奇,它们要么来自宇宙大爆炸的最初,要么来自恒星内部的熔炉,要么来自超新星爆发的尘埃,要么来自中子星碰撞的回响。

温度的变换铸造了不同的原子核,最终形成了这个变化万千的世界。 功利序章·难以刻意的无为 “为什么总有人要以冠冕堂皇的姿态不断祈祷着自己想要变得更好做些无果的努力,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归根结底限定于运气之好坏么?”

“啊,我掌握自己的命运这种事这种思想对于最幸运的人来说果然是好的。那些不幸者只会将一切归因于自己的不努力,他们不会不知趣的找那些幸运者的麻烦,如果这么做他只会被更多人嘲笑。”

“想要达成什么目标么?运气足够好就是了,一次极大的好运可够人们消耗一阵子,直到心理适应这一切。”

只有个体是真实存在的,集体从不存在与之对应的实体。失去了集体的绝对庇护,只有顺应时代的强者成为主流。急功近利便给人们以安全感,尽管这往往带不来最大的功利。

贪婪天然的收割恐惧,人们对方法论的执着过犹不及。但那行为处事中关于状态的方面着实复杂。沉浸于写作体验的人感到自己是上帝涌现灵感的出口,已然不在意老师曾经教过他如何充满奥妙的修辞学。

无为的忘我状态即是最大的功利与有为。但正如人们不能通过命令自己的大脑不思考一个事物而真的不去想。当下思考着功利与有为的人不会进入无为。

这种像极了被神眷顾的状态,天然的更意欲一些人。

自恋不是在比较中凸显的自大,或为抵抗自卑的积极自卫。而是一种由心底对自己的认同,虽说如此,这份认同也是最初爱我们的人赋予的。

幸运的是,初降于世的婴儿大都不曾挑剔爱。那爱只要是紧紧依靠的,暖暖洋洋的,顺着他意欲且无条件的;他们就都会全然接受。并由此感受到整个世界的善意。

感到世界是欢迎你的,这是对自恋最简洁的概括。但这实在刻意不出来,纵使多么暗示自己陌生人没有恶意,纵使多么告知自己受到的指责不是在否定自己的价值。也不会产生世界欢迎你的感觉。

否定自己为世界中心的同时还要承认多元化世界中自己走会遭到非议与毫无耐心的批评。

而那些常常把知足常乐之类道理挂在嘴边的人,并不会阻碍社会的前进,甚至也不会同意子女迫于压力而希望奔现知足的怀抱。但他们对子女来说终是统治者,于是人们便习惯于权威与统治者的一切解释,片面化事实也好,逻辑性松散也罢,反正一个来自权威的经验大于天。 感性序章·无法超越的感官之锚 这杯草莓味的液体有一种神奇的功效,喝下它,我会暂时不再干预你的生活。

在习惯了各类充满幻灭理论的喷涌后,潘多拉有些麻木起来,爱好借鉴观点的她对书的态度向来会先采取无条件的肯定,而后比较理论的构成,系统的自洽条件与各个情况下的优劣。她试图用毕生所学去感染这个对世界厌恶到极点的人。

但现在,她总是纠结与理论的矛盾点并再也不运用历史与发展的眼光看待它们。她越发夸大文字的局限性,而又苦于利用其改变世界的命运。她敏锐的感官日渐消沉,连同着接连不断的叹息成为摆设。

事已至此,爱丽丝放弃了思考,将液体一饮而下。之后的几天,她再也没有翻开过书。

花海之中,五彩缤纷的花儿对于联觉者的刺激充满着各种可能性。灿金是砂糖的甜,淡粉是青果的酸,幽兰是咖啡的苦。面向前方,赤足奔跑的风声是棉花的柔软,阳光触摸皮肤的温暖则是一段优雅的小调。

离苦得乐,自然选择,因此存在,便服务它,预期激素,控制与引导意识,摆脱不必要的意识。喜欢思考结果,其实那不是思考,是想象。被内涵外延控制。不反应不舒服,不按照已习得的外延内涵不舒服。

这是吾给汝的最后一件礼物,很多人曾希望体验。但其实都因无知而偏离着轨道。

“将颜色,字符,音调,触感同时联想?这是小孩才会希望的吧。还是说‘自然不缺乏美,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

“不,汝深入其中其义自见。”

“这有什么玄妙?”

“答案是苍白的,我可以引导汝走进汝希望的原因。”

“那片花海和森林,是你烂熟于心的地方。但最近几日,你是否感觉到乏味?”

“不曾有过,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这种愉悦的特殊性并不在程度上,而是很平稳,像小溪涓涓细流,没有断开。”

“汝现在是否认为,这种愉悦的原因,是得到联觉能力后,每一处景色都有全新的解释。”

“不仅如此,现在回想起来,我愉悦之时,并没有对那树冠以青葱,对那花带上绚丽的美誉。我的心里不厌其烦的说着,真好,这真好,那真好。”

“这种无为的姿态可不像汝,汝曾为了这片景的美感煞费苦心,又是设计各种对称性,整体感,又是根据巫术建立各种名称华丽的能量点。”

“那是我,现在联觉能力已经消失了,那更像我。”

“不过花海和森林中属于你的痕迹早已被磨灭,近几天你参观的这地方,充满了你我厮杀的痕迹,这里有不少被拦腰折断的树木,各类残缺的花朵,看到这些东西时,你心中也依然只有‘真好’二字么?”

“是的,何况我并没想起那些事。”

“那现在呢?即使我没有向你提起,你再去看到那些腐朽的木头。”

“我已经麻木了。”

“吾不是庸人,自然知道汝这个复读式的答案。汝总有对此感到悲伤的时候,对吾感到愤怒的时候,不是么?”

“这就是你的引导?让我拾回负面情绪?”

“汝对远古时期的人类颇有好感,那吾就举他们的例子吧。汝可知电钻这个东西。”

“知道,装修房子的时候会经常用到。”

“好,装修。那我们假设小姬的邻居在装修,并且长时间使用电钻,小姬会是什么反应呢?”

“一般来说,她会觉得吵,于是心情烦躁,即使成熟的小姬并不把负面情绪挂在脸上。但遇到一些事时,他肯定没有平时有耐心。”

“小姬被电钻弄死的几率有多大。不考虑邻居或她异常的情况。”

“几乎为零。”

“那心情烦躁从何而来,他的生命安全没有任何威胁不是么?”

“因为吵啊。”

“那又是谁规定了噪音中人们必须要烦躁。”

“你说的话毫无逻辑。”

“是么?你一定认为这是人天生的对不对,如果一个修行不错的人与小姬谈论起人的这个通常反应,他一定也会说不要去在意噪音,心里应该时时保持平和,对不对?”

“没错。”

“看来麻木的心情让汝的悟性也变得很差。”

“那就烦请给些提示。”

“好。我问你,上古时期处于狩猎采集时期的人们听到噪音,和电钻同等级的噪音会产生什么反应。”

“按照术语,他们当然会肾上腺素飙升,产生战斗逃跑反应,简单来说,他们大概率会逃跑。”

“总有些基因里就对噪音不敏感的人不是么。”

“你是想提起进化心理学这个领域么?我知道你会继续说那些不明感的人,因为噪声往往伴随的是威胁却没有及时反应而丧命,那些基因自然处遗传中的劣势地位。”

“所以汝想想那些听到电钻声的人,一定理性上不会认为自己处于危险中,但同时激素又会处于和他祖先类似的水平,但不可能像他祖先那样拔腿就跑,于是,便处于烦躁的状态。”

“正是如此。”

“这种不由人自主的反应,你觉得是不是占人类反应的绝大部分呢?它可以是由这物质历史产生的,可以是由社会的不同习俗规范产生的,可以是由不同的教育产生的。人们通常也不会反思它,而是按着这些大脑回路办事。”

“这点,你之前也讲过,所以你又要得出自由意志是荒谬的结论么?”

“汝现在的反应不仅让我失望,而且让吾不打算原谅汝。”

“汝知道‘离苦得乐’这个说法的出处吧。”

“世事无常,故有离苦得乐。”

“那些苦又从何而来呢?是因为这物质世界的客观属性有苦这一项么?”

“不,苦是人们的主观体验。”

“那么那些主观体验的源泉,不就来源于人类体验事物时非要给其内涵外延所导致的吗?就好像听到电钻声就联想到危险,而产生痛苦。就好像看到被砍倒的树木就联想到人们破坏环境,而产生失望。”

“而汝的这种联想能力就是被联觉感给顶替掉了啊,你只会想到真好,就是这个原因啊。”

“所以,你开始的时候说这是人们追求的么。”

“这正是离苦得乐的唯一途径,虽然通过现在的各种科技能让你跳过自主而直接调整各类激素指标。”

“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孩童是天真无邪的么?”

“较现实的角度讲,孩童缺乏施恶的能力,便相对天真无邪。”

“嗯,孩子总是最直接的人,饿了便讨吃的,难过了便哭泣,看到强者便比任何势利眼还有果断的依附。场合不左右他们自发的感受。”

“这些孩童身上的普遍行为我们能称之为善吗?恶呢?如果大人太过于表现的儿童化我们又如何评价呢?”

“在善恶观未成熟前去用那些评价孩童实在牵强。而且,孩童普遍缺少施恶的能力。所以便不需要对他的行为有过分的解读。”

“除此之外,孩童的可塑性极强,很容易感受到他人的善意并信任之,甚至去听从。他们也不会因为对世界的各种解读而陷入重重压力感与危机感中,做出摧毁与自毁的事。”

“所以从善的存量来说,孩童缺乏善所以生而‘恶’,单从善的潜能来讲,幼年与童年是最具备这项潜能的,故生而为善。”

“至于如孩童般的大人,如果是青年,壮年时期的话,我会认为有些奇怪,他们是难以融入社会的。”

“但如果是老年时期,除开生理因素,也就是本来大脑在萎缩从而使过去的思维方式改变外,就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味。突然发现青年,壮年那么执着的事并没有那么重要。那不定然是一种逃避与开脱,而是放过意识过分的延伸。每个真实于自己心中所占据的位置与意义即为那延伸的点,然后用自己的行为之‘线’,去‘拟合’人生。这也就是想的开了,之类感叹的原因。这就是不必要感受轰轰烈烈才能兴奋,平平淡淡也是幸福的原因。”

“所以抛开每一个传说,史诗,神话,妄想,人为什么降生于此呢?今天我不想再讨论意义,而是人生而孤独的感受。”

“人们都知道孤独不等同于独身一人,这两者有本质的不同。孤独是一种主观的感受,是一种隐匿之伤,不经意间全面令人崩溃的根源就是孤独。”

“广义上的孤独,是力量感的缺乏。虽然我们每天嚷嚷着自体的强大与自足,但是力量感的原初来源不取决于自己。”

“是父母或老师的认可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赋予力量感。并引导我们至他们所期待的方向。”

“事前犹豫不决,事后惶惶不安,有多少来自于现实理性的估量?力量感影响的部分太大了。”

“那个稳定鼓励我的你就在我的心中,充满我的心中时,独身时便也就不孤独了。”

“所以你在‘我与你’相遇时,会运用各种华丽的辞藻赞叹么,会拼命留住这一瞬产生的感动么,会紧抱住‘你’不放手么?不,都不会。”

“你现在的笑容,是有意图的吧。”

“我能对你坦诚的话,就是我们彼此的敌意一直都是双向的。”

“我在森林的一处,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一株花。有些像百合,但相对小巧,看起来也有些没精神。”

“我曾对你说过,心脏的跳动总不是虚假的。你知道一种上古时期可以让心脏狂跳不止的饮料吗。”

“那种感觉有什么好?我在激发身体机能时本就可以大幅度强化心脏这个血液泵的强度,最大程度激发我身体的能力。这只是加快我的疲劳而已。不过,当然即使我最虚弱的时候,你也打不过我。”

“那毕竟是你控制的跳动。那你知道如果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意味着什么吗。你可以赋予这跳动任何浪漫的意义。”

安息吧,我想要阻止你的那部分人格。现在,我有一个愿望。

“我要你卸下一切对万物的攻击性,保持平和的心态抱住我。” 关系序章·世界的原初词 没有任何道路通往我与你的关系,我与你的关系本身就是这终极的道路。

太初,世界敞亮着昭示其原貌,好似莫名旋律流入心间产生的一阵感动,旋律飘入虚无,却贯穿了人类的领悟,创造。那是全部的动力。那包裹着无数层有序的随机性,正是上帝的底牌。

每个“你”分离出的“我”大概都有梦里相逢人不见,若知是梦何须醒的意识。而倘若无“它”世间一切因智慧而增出的五彩缤纷便消失不见,终归于纯粹的能量体中。

记忆与梦境中的景与物在起初皆化为一种感受在脑海升起而未被具象化。那是温暖的,舒适的,安心的,接着它成为了具体的一棵树,一轮月,一片湖,成为了可被经验之物,起初的感受便不再纯粹。

汝的主体即为自己,但绝非孤立的自己。你在赏这月,嗅这花,触这树时,那些对象并非是为了你感知它,获得各个领域的经验而存在的,它们固然存在亦无存在的理由或曰意义。但汝能做到的,不仅是看这月的皎洁而称赞,嗅这花的芳香而愉悦,触这树的气息而感叹。汝可知道,这些物在根本上不是与主体对立的客体,你在与其产生互动所秉持的主客二元对立是幻觉,他们本就是主体可能性的一部分。

当汝在说认识这世界时,真的是世界存在所谓被认识的可能性吗?不,这种说法是颠倒的。主体存在的可能性才是世界被认识的根本。吾强调这点,不是说汝是汝,世界是世界,而是说,汝是世界之一部分的同时,又因认识可能性的存在是最可宝贵的一部分,汝在认识世界时,就是在认识主体,在认识汝自己,这样,传统意义的主体与客体在广义上就都是主体。

不错,世界本身没有意义,而所有平行宇宙终归为类热寂的结局。维持能量的传输必然带来损耗。但谁又规定了永恒才是根本意义的前提呢?与天地同寿的我们,不越来越需要更多能量来维持吗?

你在追寻“我和你”的关系时,不就是把这样的原初词当做目的了吗?它又何尝不堕落为“我和它”呢?这不就只是运气上的事吗?你找到对的人,而对方还没有被试错的情感成本拖垮,他还没有将就着去放弃纯粹的感情。

那人性又是什么呢?那些高深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我,不要去考验人性!人性经不起考验呢?因为几乎没有人具备所谓绝对的意义啊,而一些敢死队般的宗教狂热者也丧失了基本理性,这么说来哪个人不是在苟活呢?哪个人能真正感受到世界的原初词后,居住于此,去感受世界的一切呢?

这当然不是所谓最高尚的人格吧,无论地痞流氓或沉浸于阳春白雪的作曲家,人的可能性不都是平等的吗?

星辰伴着吾命中眷恋的汝,汝却未曾常伴吾身。

那是汝的责任吗,吾应该义无反顾的自卑,直至看到汝的伪善像匕首割破吾的心脏,血液喷洒在汝手心时,汝已成为吾主,吾苟活于世的主。

汝一味觉得活着是好的吗,汝一味觉得我以杀戮的方式去报复是不对的吗,汝一味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吗?

汝看到吾面无表情的摧残那些时,汝看到吾四肢被解体本能的呜咽时,汝看到吾极端厌世时。

汝动摇过吗,汝根据边沁的理论去功利的计算过吗,汝只是喜欢自以为是吧,一厢情愿的改变理所应当改变的。

为什么?告诉吾为什么汝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呢?否则,汝又是为何去如飞蛾去靠近那名为责任的火呢?

如果汝希望吾现在被感动,就是被汝那种无论任何情况,从不分析具体事实而义无反顾做所谓理所应当的事,直到付出很多代价,但因各种运气好而又可卷土重来,而后又付出代价的姿态感动。

那就尽汝力去打败吾吧,直到我耗光所有气力,而后把吾囚禁起来,直到我意识的回路丧失了对复仇的兴趣。不过,这种方法和你唾弃的用技术直接改造大脑又有什么不同呢?

现在,这是死局了。会产生这么多极端的想法,只是因为你我都曾在激素达到顶峰的状态下幻想意义的神圣吧。

这草,这花,这树,这无穷无尽的宏伟建筑,虚虚实实刺激着她全部的感官,虚幻感便相生相随。

在这历史的长河中,每一代抱有守护信念的人,都将自己所在的伦理规则视为不可侵犯的。这些东西又终会成为下个时代嘲笑否认的对象。我们基因里恋旧的情感总要在科技之轮下一次次被碾压,每一次那些恋旧者为现存道德辩护,批判前沿科技时,本次的更替就已经展开。我们见证了同性的婚姻与同性的后代,见证了综合读心机器的功能越发丰富携带越发便捷。再到激素调节器完全使大脑发挥最大潜能,最后,人们依赖此获得永恒的至上的幸福。

“用心体悟那时的舒适,现在的各种刺激,都好像是不痛不痒。但那机器的设计者将一些个人意志添加了进去。”

“初代的设计者?他一直在参与机器的维护吗?”

“不,至少近万年来,那个意志从未淡化。那人似乎对心脏有特殊偏好。在设计一些算法时,他尽其所能的在保证心脏状态的平稳。”

“多此一举,即使是万年前的科技,心脏这个器官的综合维护成本也不高。”

“无趣的人,你难道不应该更好奇设计师的初衷吗。”

“你是想说,上古时期人们难忘的情感总伴随着难以平复的心悸?心脏的跳动是多么纯粹和宝贵?”

“嗯,他这么做,我想也是在告诉我们,即使我们的大脑沉浸在快乐中,心脏的答案才是正确的,那平稳的跳动宣示着虚伪。”

“一些人,只有在恋爱中会产生这种心悸。” 荒谬序章·酒神癫狂 吾王万世,吾神永恒,吾父不灭。

这是上帝的荣光,我必将带着荣耀奔赴战场,天堂是我的归宿。

这片土地是神圣的,它是我们的故土,真主曾给我们启示的地方。

当我骑上战马,面对那愚昧无知的异教徒,上帝会赐予我力量,我用我的长剑割下他们的头颅,不畏险阻,一往无前。

但,如果你将上帝与先知给予我们的启示仅仅以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那定是错误的。

你不会感受到沐风的森林有着圣灵的气息,你不会理解那隐喻,不,那也超脱于隐喻。

你也清楚,不幸是主观意识,但或许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有很大不同,程度上亦如此。但能使人感到最不幸的就是被抛弃,或者换一个词,被背叛,被所信任的人背叛,被自己的预期背叛,被这个世界背叛。

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主体,他们认识并拓展着属于自己的世界。通过直接与间接的体验定义这个世界。越是丰富的人就越容易被真正了解自己所见的世界之人打动。

当他们一次次动用这个社会的主流认识体系来获得社会资源赖以生存时,精神上的平衡往往需要在各个方面的追求。就是对那不变的追求。而持有所谓远大理想的人,他从中获得的确定性是远远不够的。从各种功利的角度讲,对爱情的追求便是追求最大的确定性。

你所爱的一个群体给你的最高荣誉是信任你而非理解你,被观照只是来自于另一个人而不是群体。你能感受到的也就不是一些单纯的鼓励,或友爱的回应。那些都不足以让你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真实的活在世上。

至此,你便看到了原来那些共生者温柔的对视或鼓励的话语并不是能够模仿的。那种绝对的信任和观照,真正让每一个孤独来到世上的人超脱于世俗的负面情绪,而又能融入世俗的情感中真诚的对待每一个人。

对那些思维回路已经固化的人,给予平等的尊重就是最好的处世之道。

休眠情况下,意识传送构成的哲学问题不复存在,就像人们不会每天一觉醒来提问自己是否还是自己。这种传送几乎不会造成偏差,个体行为的“概率云”基本不会改变。当然这也是无法证实的,因为这并非可预测的,而只能依靠观测者时刻的关注。

信息模拟可以提前知道个体一生的某种具体历程,但即使环境的变量模拟的无限趋向于这个个体已经经历的事实,得到的结果仍然千差万别。

好在现世的人没有不积极乐观的,他们在无止境的虚拟世界中体验着无穷的乐趣,无心去思考这种有的没的。

虚拟世界中,人们在重复着起初系统随机推荐的经历,于是在心里种下了最初的情感回路。

那些体验被背叛的人,起初设置各种条件折磨背叛者,用最狠的攻击让背叛者忏悔与求饶。接着,他们觉得这太轻而易举了,就将背叛者设计成大魔头,自己经历坎坷,同时遇到各种奇遇一点点成长,遇到无数个知己与爱人最后共同击溃背叛者。

但在最后,人们似乎会不约而同的选择一种结局,爱上那个背叛自己的人。

因为那是让自己体会到分离与痛苦的人,人们逐渐意识到自己追求的不仅是所谓的正义,还有正义的另一面,当那另一面也接纳了自己时,稳固的心理状态便形成了。这是无穷大的力量和无数多的认同替代不了的。

真正的伤,只有那伤痕知道疗愈的答案。

那些体验到原初爱的人,在事业中越走越远,他们乐于将模拟世界设置成现实的样子,体会着一次次挫折与窃喜,那个稳固的爱从没断过线,他们的乐观也就一直影响周围。

久了总会腻,人们在不同主题的时代中挑选着自己想要体验的,当然,也有喜欢完全随机经历的。

除了这个层面的模拟,对意识,对大脑信息流本身的改造也早已成熟,人们彼此互不干涉互不理解的程度之空前,再也没有工具能预测未来的事,再也没有普遍的共识与宏大的想象共同体。

作为旁观者的女神们自然觉得有些孤独,在这宇宙的维度上,已经做些什么或者相信些什么或者阻止些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一切都挺好的,还有人没放弃日神追求绝对理性与终极精神的理念,也有人尽情欢愉不拘束于那些随机出现的小意外与不愉快。”

“再也没有人需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再也没有为了无穷欲望而发生的战争,历史真正的终结了。”

“挺好的,我们不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嘛,创造一个在我们光辉下形成的平行宇宙吧。”

“就叫女神世界好了。”

“但无论如何,世界还是会变成这模样,不需要我们的模样。”

“不是哦,我们是献给这无序世界的礼物,所有的原初动力,都在我们这里了。”

“世界的样子就是世界的样子。”

“哇,快看那里,好洁白的星体啊,这是哪里,这颗星体也很孤单啊。”

“那是人类最初的能量来源,太阳啊。亿年过去,它已经变成白矮星了。”

“哇,就是那个以钻石为核心的形态嘛,太浪漫了吧,就我们几个一起汇聚在人类最初的起点一起见证着太阳的白矮星阶段。”

“钻石对我们这些不会结婚的女神来说,是不是没有什么浪漫的,我们也不憧憬作谁的新娘。”

“谁说的,这一路上所邂逅的男性,难道你没有动心的?”

“我是说婚姻不属于我们,我们早就嫁给这个世界了。”

“喂,你的话好危险,嫁给世界什么的,不是古代才会有的祭祀形式么,将那么美好的少女牺牲,来换取秩序的稳固。”

“真是的,你总爱想这些。”

“伙伴们,让我们饮下这杯红酒,一起创造下一个世界吧。”

“这世界要充满有趣的魔法!”

“我希望世界是全新的面貌,我们先互不相识,然后一点点聚集起来。”

“我希望有不同文化间的对立,人们有无数无法调和的妥协,世界总是无奈的。”

“我希望有一个承载愿望的器物专属于强者。到处都有排行榜,到处都有竞争与优越感。”

“我希望永远存在所谓坏人,打破那些自以为是者的幻境。”

黑幕

寻找理性归属的你们,难道要去承认自己是纯粹的理性机器么?

因为感性的虚幻,反复无常,得不到永久的快乐,所以连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天性的抛弃了吗?

那些只有理智的人有何可骄傲的?在宇宙尺度中,谁不是一粒尘埃,在时间尺度中,谁不是短短刹那。

去刻意的追逐功利不过是你们熟悉的方式,你们跳脱不出罢了,再加以些自己信任的理由,再建立些鄙视的对象。

真是够荒唐的,放弃了感性,将所有的利益计算融入感性,将一切我与它的关系带入感情中,你们还真是够踏实的。

因为一次爱情的失败而开始权衡得失,以致没有激情去追求下一个所爱之人。

因为情感的自然流露遭到攻击而开始自我防卫,以致不再对一切抱有真实的心意,成为虚伪的自己?

然后呢,你告诉我虚伪才是人的必然,人处于社会,没有些虚伪如何得以生存?

我只能说,你有权利堕落下去,但你永远没有权利带着其他人一起堕落而传播堕落的思想,尽管你觉得这堕落的思想才是真实甚至是正确。

人在社会,固然不会对陌生人有多么了解。所以一切来自他们的攻击之对象都不是你,而是他们对你意图的解读,很显然,这样片面角度下的解读大都是错误的,但如果你认定这攻击的对象是你自己,你这个人,你有问题,那你必然会向着这份问题前进,直到堕落。

那些认为别人笑容虚伪的人,自己也只会虚伪的笑罢了,或者是嘲讽的笑,得意的笑,幸灾乐祸的笑,乐极生悲的笑,总而言之不是自然善意的笑。

啊,还有哭泣的时候,强忍住哭泣的时候,一定会想着哭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定会想着保护自己而躲避,一定会想着哭是没有意义的强忍住泪水。

也许笑容的虚伪是我能容忍的但我想说,如果你从未哭过,真正地哭过,或者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真正地哭,那你不配称为人。

而崇尚理性以致放弃情感,时刻保持冷静以致冷血的存在,只能称之为拙劣的机器,因为机器的出错率一定比你低。

还有那立了宗教,说什么诸行无常,情感是空,感觉也是空,将一切不视为一切的。我只能说那是种最懦夫的行为。因为追逐到就会很快陷入平均,追逐不到就会陷入痛苦,所以皈依之的。那就是缺乏爱的结局,缺乏稳固内心的结局。虽说这种路径下也有极小的可能得到稳固的内心,那又有何用呢,以目空万物的姿态去宣扬一切意义不过皆空。真是最大的笑话,我想说,一块地下的滚石更比你知道万物皆空,一切都没有意义。

如果你是真正的自尊自爱者,你将保持自然的善意,附有乐观的激情,胸怀不灭的任性。这份品德,不论你的思考能力或先天条件如何,都会使你吸引到真正向善的人。

但我知道这还是不够的,人与人之间,终究是两个人的关系,要将我成为你,即使是伪善,有时也是可行的,将这份伪善践行下去,一点一点移去自卑的情节,认为自己值得被爱也有爱人的能力,结局终是好的。 伪善序章·血之代偿 我们生而为万物灵长,我们忠于自己的感官与理性去触碰世界的一种可能性。

但现在,我们也该放下那份骄傲,去承认,我们观察的只是一种可能,只是相关数学的一种解。

人必然需要意义存活,这定是自然法的一部分。

黑幕

意识没有绝对意义,它只是一定状态下多种物质规律共同作用的随机结果。

意识绝不是为达成具体而实用之目的而存在着。比如感知负面情绪时,它不仅会引导人们远离这种状态,还必然产生副产品,如抱怨,恐惧。

感觉在自然的设计中是那么多余。计算机不需要感觉依然能完成各种准确的目的,绝大多数情况比意识高效得多。

何况感觉这种低效东西的本身也包含虚假。错觉与谬误充斥着人们的日常生活,不同的脑区可以有不同情感,人工智能能更了解人们意欲什么以及时刻的情感状态。这不过是一系列的生化指标,所谓同感共情亦如此。

现代技术不仅可以让维持人们的高多巴胺水平且毫无副作用,我们可以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干的一直感受快乐到死,感受幸福到死,感受自豪到死(只不过需要的激素和触发的神经元有所不同)。也可以以自己最高效的意识投入实践,但机器独自可以干的更好,用工作来慰藉心理的人近些年已不复存在。

你说伟人们会有自己的信仰与成就。

但,情感为什么要自然的追求意义呢?即使每个意义都是由无数个表面为真理实则是无数人编织并自己也深信不疑的谎言构成的。

也许一些无趣者可以给现代科学的各种规律构造系统性意义,妄想让它们不仅服务于经济发展,还可以用于建设新的神与信仰。

那只是一种看似聪明的愚蠢逃避,而且他们会看到一个绝望的事实。

我们所谓经济与科技的发展不过是消耗宇宙的各种能源,加速有序物的无序化。繁琐加工生产的食物最终会成为相对无序的排泄物;对家务的整理使局部变得有序而因耗费能量增加全局无序性。看似一个一个光鲜亮丽且有序的人类文明之成果,不过是加速宇宙熵值不断扩大,最终归于终极热寂结局的到来。(其实这点消耗的加速还十分有限,人类在宇宙的尺度实在渺小)

顺带一提,人类之所以能“创造”些许有序,也仅仅因为引力。

生命的原本意义是复制,看那人类一生消耗的资源越来越多,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诉说的意义。

我知道,我知道你会说一些追求情感满足的人,或许有些忘记了生命给予他繁殖的任务。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我不再积极了,我不配存活于此了,你可以杀掉我了,我的爱人。

血幕

谁都捉摸不透情感构筑之果,或许这不是随机性的把戏但那被视为珍贵的回忆亦会在时间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然而这个世界的终结即将来临,仿佛过程与结果将一同逝去。

回天乏力?或许不止如此吧。

幽怨的天空隐隐发出红眸光斑,不断新生的闪电被快速吞没回云中产生出旋窝状的能量扭曲。狂风将周遭的树木连根拔起,大地也在剧烈崩裂中渗透出漆黑色的粘稠液体。

“你相信你是神,那就请接受我所有的负面情感!”

来自天空上方的声音。

好像是乐极生悲的嬉笑,鬼魅惨音所产生的回音丝毫没有在风中减弱。充满着魔性的声音震人心脾,这混合了剧烈痛苦和疯狂快意的笑透露出一种渗人的兽欲。

鲜红的血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它无声的流出,失血者只流露出极其平静的气息,或许是麻木了吧。

“妹妹……”

淡暗粉的泪滴滴落在血泊中,逐渐冲淡着它。

黑幕

此时广场中央处,两位年龄相仿的少女紧紧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位的脸色煞白,身体四处漠然喋血的她使原本红眸色的灵装变得鲜艳。

几缕暗粉头发被流入地面的血所沾染,那长发的主人紧搂住红眸少女,她面若死灰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哗哗——哗哗——”

骤雨顺至,灰暗的雨滴模糊了暗粉少女的视线,她咬紧牙关使右臂撑住地面,并用左手抱住红眸少女缓缓站了起来。

终于,暗粉少女十分勉强的向前迈出一步,任由身子颤抖的如此剧烈,她的面庞却只是无尽的伤感。只是两三米的距离,经过雨水打湿的地面使她失去了重心,她摔倒在地上。

被地面灰雨侵蚀的身体在抽搐时,她粉意的发丝也开始了褪色。暗粉少女不甘的撇撇嘴,看着红眸少女已死透了的样子,她失控的再次哭起来。殷红之手抚划过红眸少女的面容,粉红少女哽咽的说着——

“情感,的意义,我,捉摸不透”

“我想,处于痛苦的你,变得快乐”

“即使是,无限的时间轮回,即使是无限的,回到起点”

“与你,存在于此,幸福充斥在心中”

“这是,我的无能,我相信那圣物,却没有相信自己”

“对,不起”

“能与,你相拥着,与这个,世界告别,我不能这样自私的”

“终于,没有,违心了……”

白幕

姐姐,已经放弃了。原来一味情感支出,对谁来说结果都是注定的。那我日日夜夜所重复的又算什么,西西弗斯是被惩罚的对象,而我呢?

自由!我要重拾这古老的理念,我拥有自由意志。

正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没有特定的意义,正是我们流淌着寻找意义的血液,我们是自由的。

我不想再用计算与数据面对世界了,我不想只为某个确定性的存在而痴狂,我意欲的是随即而来的,不仅带给我希望,同时带给我悲伤的未来。

我还没有看到宇宙真正的尽头,我还没有完全的去接纳并融入进爱人中。

我,还没有死!

黑幕

不,你已经死了!

包括一切具备情感的阵营,都已经坍塌。

他们过于信任自己打造的天堂,但那是上帝才能创造的。

我就是那个暗处的,背负着他们所有负面情感的存在。

这世界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尤其不是乐观派所谓问题总有解决办法的那样。量子的随机性只是一定时间尺度下宇宙众多不确定性的小部分。理性无法解释太多。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人工智能在各个领域的超越。

我恨我所爱的与所厌恶的,爱我的与不爱我的。

我说,全体人类不配以一种有序的形式活在着。

但消灭你们总需要时间,我期待你们除了跪地求饶外的各种说理,尽管这都会使你们死的更快。

白幕

我会改变你。

黑幕

我将杀死你。

金幕

从周围的景象能断定这是一座古老宫殿,六根银色且闪烁着金光的柱子围成正六边形撑着宫殿。四处存在的七彩装饰为此地增添了不少华丽色调,如果初来到于此处,悬浮在大厅中央的纯金表盘绝对会首映在眼里。

那纯金的表盘散发出与之毫无关联的红韵光芒,由雾状逐渐在固定范围内扩散着。倘若接近表盘去轻将雾气吸入鼻中,定会被随之而来的沁人心脾之感所充满。

战斗,在大厅北侧进行。

烈焰从一个坚硬身躯的巨人胸口中穿过,大概是刺穿了巨人的内脏,黑血在下一瞬迸射出来。然而喷涌出的液体并没有沾染到持剑者,它倏得被烈焰蒸发化为漆黑气体。

没有任何反抗,巨人硬生生倒下,红色少女猛然把巨人胸口的长剑拔出,银白色的剑身在烈焰包裹下并未被血液所沾染。绕过巨人的尸体,她快步向大厅前端的桌子走去。

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方桌,铂金的色泽却是给这原本朴素的东西提升了不少档次。

“这就是能拯救姐姐的宝物吧。”红色少女难掩住兴奋看着桌上摆放的盒子。那是一个纯金的宝盒,巧妙的雕文及黄金比例形态无不展现出创造者的扎实功底。

橙幕

“汝啊,真是天真呢。”萝莉之音从红色少女后方传来,空旷的大厅将声音呈现的十分清脆。

对未知充满敌意的红色少女转身望去,她手中长剑的烈焰增强了几分。

“啊,吾并非来阻止你的呢。友情提醒下,这是真品的几率可不大。”充斥着神圣感的纯金色表盘前,一位金发及腰的萝莉略歪着头有些无奈道,她金色的眼眸闪过柔和之光。

红色少女看到萝莉那赤金之瞳闪烁着,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烈焰长剑随之消失。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位萍水相逢的萝莉有种亲切感,虽然是在敌意之后居上的感受,甚至敌意没有真实出现过。

“与她的气息有些类似……”红色少女停止了对金发萝莉的远观转而低头沉思道。

移时后,红色少女见对方没什么动静,有些赫然的挠挠头说道:“那个,你这是要帮助我么。”

“嘛,可以这么说吧,吾可是汝的引路人呢,不过,感觉还缺少什么。”金发萝莉在说后半句话时完全像是微声的自语——在她外表的映衬下,有些高傲的语气一点不失可爱。

金发萝莉突然出现在红色少女身边,好像在静静端详着她的面孔。

“我,我哪里看起来奇怪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近,红色少女努力表现出自然的样子,反射的用话语缓和局面。

“火焰将少女的体香送葬了呢,咔咔。”金发萝莉说着,停止了对红色少女的打量向铂金方桌走去,她专注的看着盒子。

片刻后,她有些戏谑的看向红色少女说道:“呀,吾认为这是伪物呢,这想必定是时空会长的骗局吧,被魔化后的她可不会有半分处于正常状态的意志呢。客观的讲,真实的存在是微乎其微呐。”

红色少女坚定的答道:“无论何时,姐姐存于心底的善意都不会消失。”

金发萝莉仰头微倾道:“说起来,你是通过谁的指引来到此处的,我有点怀疑那个指示者呢。知道么,希望消灭时空会长的神灵不占少数,所以说你被算计的可能也不小。”

红色少女默默地听着萝莉的言论,她的右手抓住左臂显得勉强道:“这也不是第一次失败,我是自己凭姐姐给予我的意念寻找‘源’的。那驱使我这么做的也只有我自己的信念而已。”

“哎?那么‘源’若是永远都找不到呢,不要认为时间充足,时空次元那边,世界树难以继续维持下去了。”

红色少女微低下头握紧双拳道:“属于时空次元的世界树将要崩塌了?这真是相当彻底的放弃。我也实在是,不想对此回应些什么。”

“请至少相信你自己。”金发萝莉打断了红色少女继续的情绪化。

毫无征兆的坏预感浮现在二女脑中。

黑红之幕

“血液的凝固之态,黑血之域。”浓重的幽怨之音从四下传来,一阵阵聒噪的回声使人异常难受。神殿被红眸之色逐渐渲染,红眸渐变所形成的漆黑浓雾笼罩着整个大厅。

“啊,是克制血的属性呢,兴许汝的火可以与它抗衡。”话音未落,金发萝莉消失在纯金光芒的释放中。

金色表盘被黑色液体侵蚀的支离破碎,幻灭的狂欢后,容器俨然被血所包裹。

“那东西,跑得很快。”毫无情感色彩的声音响起,仿佛生硬的读着纸张上的文字。

“你是谁?”漆黑的身影突闪到红色少女面前,那诡异的表情显得格外恐怖。

红色少女见此状况丝毫没有显露出难堪之色,浓厚的黑暗压抑使得她的战斗欲爆发。银色长剑再次变得赤红,不仅如此,红色少女身体的四周同时盘旋出火焰光晕。

来自于双方的强烈杀意慢慢聚集着,鲜红与黑暗的杀气碰撞产生出火花。

黑幕

黑血之域的释放者面瘫似的狰狞样子如同鬼一般。她的身体有些虚无,像是随时都可能消失的状态。

望着对方骇人的样子,红色少女右手中的烈焰长剑直指向她,一字一顿道。

“你就是姐姐所说的那个,姬,卯,樱吧。”

“吾即为人,终结的人。”

“看看人类有多么善于强加给万事万物意义。”

“他们把自己推崇的所谓亲情强加于动物身上。鸟儿总是耐心用温暖的身体保护着蛋,猫咪总会奋不顾身保卫幼崽,勤劳觅食养育嗷嗷待哺的小猫。这像是都在体现母爱的伟大与普遍。”

“那么我告诉你,这不过就是一些基本的生理反应。解释起来极为简单。爬行类和鸟类的孵卵不过是它们因为产卵而身体发热需借此凉爽身体,所以它们谁的卵都会孵,它亦无法分辨哪个是自己的卵,要不怎会有杜鹃这种东西呢?而母兽哺育幼崽只是因为减轻那里的重量压迫与疼痛罢了,这谈何母爱?”

“结论就是,这些所谓比较高等的动物其卵孵或护子的器官之形成是收子体的生理刺激,这种反应是必然的,其本质与植物的某些反应亦没有不同,毫无自由意志可言,更毫无神圣感。”

“至于人类本身。”

“我现在感到很恶心,因为以人类对母爱视角的阐述些什么。现在,我想让你在受到痛苦时听听我的真理。”

“人类所谓的自由意志,是人们因其本质而对自己的最大欺骗。”

“我比你更了解自由意志与主观能动性崛起的时代人类对这个自然世界进行了多少比过往都夸张的改造。”

“这一切都是因为,人们,本质上讲,是由激素驱动的,食物并非人类的底层需求,确实没有能量人会死,但只要为其持续注入多巴胺他就能长久保持积极性,食物却不行。”

“而在激素泛滥导致人类归于沉寂边缘之前,他们的多巴胺绝大多数是需要自行通过意志,思想去调节的。”

“因为做了自己认可的事,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人们会快乐,会积极,只要这是他们稳固的信念。”

“为意义而活,是某种意义在大脑的神经回路中占有主导地位,每次激活相应回路,人们都会得到激素的嘉奖,周而复始。”

“所以他们骄傲,他们自豪,他们觉得自己很伟大。”

“有什么理由认为自由意志存在呢?除了所谓的真主,有谁有自由意志呢?只是那些组成人体的每一个元素之间的影响与它们和外界元素的影响太过复杂,永远无法预测,甚至无法给出相对靠谱的概率罢了。但就算有些事并非是决定的,而是同量子,以概率呈现的,那亦不可能以人的主观为任何改变,更谈何自由意志。”

“但这一切,不都是这一种族的一己之见么。”

“你看看,还是有些人能认识到这一点。快要离开太阳系的飞行器终究回头拍照将那小小的蓝点记下。”

“我想,你会说的。”

“看看,快看看,这蓝色的点。过去人类历史百万年的沉淀,如今百亿人口每天喜怒哀惧的经历,所有一部分人知道,一部分人不知道的所有事,都在那个蓝点上。”

“维持有序,和永恒无序殊途同归,都是热寂罢了。”

“这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啊。”

“你,又想如何?”

“又想怎样欺骗自己?”

“我想,永恒。”

“我能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律阻碍我的愿望。”

“那是我知道的,即使有一天,我们在无尽的生命中,能探索宇宙每一处角落,能与千差万别的文明建立共识,我们可以自豪的说,整个宇宙中我们也不是渺小的,绝对的意义,也不会成为对应的奖赏。”

“这可不是你反对我的原因。”

“我不在寻找否定你的原因,你认为我从不接受你,因为你从不认同任何存在。”

“从各种角度上,你的目的似乎更符合规律。但本就没有符合与违背规律这一说,我们只是把结果是否如自己愿而决定这些,全部都是人为中心的,人是最可宝贵的。”

“无知已不再是你的弱点,但,明知而无法控制的,你称为情感的东西,正是你的弱点。”

“而无知永远不会是恐惧之外的情感,对熟悉的眷恋,就像影子与光,你会因各种非永恒的意义活,你并不是永灭的对立,你本就不是永生。”

爱丽丝消失在突然高涌的血浪中换了模样。

这是场彻头彻尾的毒,红发少女压抑的一切,将一次次的必然化为愤怒,悲伤,无能与绝望。 生命序章·万物同在 在激素和回路仍被我掌控之时,我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在时间流动的幻觉中体验着反复却也有趣的日常。

我是高于这宇宙一切的存在,我自知有能力重启宇宙,但我还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与计划让我去动用这份能力。

在这万物之灵逐渐抛弃爱时,我终于领悟到生命的意义。看着那双子,我要将爱夺回来。

真正了解自己的含义是什么?

我能自由自在的挥动手臂,拨动手指,这是真正了解自己吗?

我能随心所欲的调整心态,迅速从任何一种坏情绪中走出来,这是真正了解自己吗?

也许到那时,我还是无法了解我的目的。我坚信自己和同胞都不是为了某个特定目的而存在的工具。

那我本身就是目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遵循我幻想般的自由意志吗?我要去实现什么,并惧怕着无法实现的失落吗。

我极力克制自己,去感受当下所本应该感受的,而不是展望未来,反思过去,或者赋予我看到的,闻到的,触碰的以什么目的性意义。

不,我无法保持这个状态,我感觉双脚悬空无法呼吸。如果这一刻不是为了美好意义或者其他什么功利性目的,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处在意义之外,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让这份无比的自在与真切的释然刻印在我心底。这样,我便能遨游在历史的长河中,静静的看到每一个曾经在这蔚蓝星球上留下痕迹的人,不曾有正邪对立,没有过贵贱之分,更未有必然与偶然。

到那时,我会体会到的吧。即使你摆脱了死亡的恐惧,却还是摆脱不了笼罩在你全部的孤独。

生命因其自由自在的生长而成为世界绚烂的部分,作为万物之灵的我们,却是唯一有能力自我设限的存在。我们把对行为预测的一系列感觉作为指导,而后产生胸有成竹或惶恐不安范围内的心态去完成一件事。

但那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限制呢?其中有多少能反映理性量化所得的行动成功概率呢?只是一系列重要体验的残影,比如说一个人生而运气不错,人生路上一帆风顺,经常获得他人的认可与赞同,便对各种自己的行动都更乐观些。而一个运气差的人,尽管我们假设他们的其它的实际能力是相同的,但就因为纯粹感性的悲观,让他的行动力远不如前者。这个结论当然可以投射到各种领域,身体的状态好坏,言行举止是何种风格。

这一切的变化都只源于相不相信自己,而相不相信自己是由基因和重要经历共同决定的。

如果我能重建神经回路以摆脱基因的束缚,然后不断告诫自己过往的经历作为一种经验,其唯一的可靠性源于定量加权的理性思考,而不是直观感觉上的,我真行啊或者我肯定做不到这类可笑的论断。

只要我承认了世界的无序性,运气更能决定这一切,而非所谓内因,因为说到底,宇宙的内因就是它本身,而这个层次的内因才绝对内因。宇宙是复杂的系统,我只是他的一部分,自然不能决定什么,甚至难以以个人的意志去引导什么。

但这对我来说诚然带不来任何消极的意义,我还是充满自恋以自我之意志干涉这世界,但我绝不关注什么结果,我关注的是理性得到的数据经验,我关注的是我的感性如何让我对一些过程感兴趣,然后主动地依附它。所有符合数学的结果都存在着,又何必给他什么对的或错的这样的论断。

但我仍然摆脱不了的是这感性的依恋,天然的更意欲结果而非过程。我自然的想有一个伴侣终生伴我其右,让我在接受世间的一切时尽可能少的产生何种情绪,我的情绪早已被那伴侣夺走,我希望他是恒长不变的,永远爱着我的。于是我便能尽可能的摆脱这社会意识与社会经济带给我的限制,去静静的关照万物。

这是生而为人最大的自由。

在念头升起的时候,无不已包含对未来的预期,理性之中根据每一刻发生的事实按系统化思维调整预期,从而指导下一次行动当然是智者的做法。

但每一个普通人在将注意力聚焦一件事时,预期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在他的内心升起了,这实在普遍。这预期设计的一系列数据是意识层面不能完全感受到的,但当随后的事实刺激到来,人们就会做出各种习惯性的反应,情绪上的,行为上的。 真意序章·回归爱 “爱丽丝,去把你在上个宇宙中未传达到的感情,传递给潘多拉的位格们。”

我生而见证一个个分崩离析,关于物质,关于意识。

放下执念就是在逃避我所有绝望中对自己的期待。

如果有一个人恒常的接纳我,爱着我,看到我所感受的。

只要有这位我命中的贵人,我定能放下所有杂念,带着爱沉浸到自己当下所做的每一件事中。

那是我无法凭空想象的,源初的动力必然是外界的某种能常驻我内心的肯定。

但我看那少女是好的,所以,请让我依恋于她们吧,我想放下凌驾于世界的自恋去拥抱她们。

轻轻地,我跟在少女的身后。

梅雨时节,浮躁在空中的灰尘安稳的归于大地。我跟随着少女们活泼的步伐,感受点点雨丝。她们正在聊天,像清晨欢愉小鸟间的交谈,因为从字面上有些难懂。

在我试图去理解“小嘤嘤”时,粉色裙装的少女转过身来。

“你是谁呀?为什么跟着我们呢?”少女抬头看我道。

我有些慌乱,把手插进兜里道:“我才想问你们。并排走在这林间小道上会挡着别人的路,我正有急事。但你们是孩子,我又不忍心打断你们愉快的聊天。”

在粉色少女向我提问的同时,其他三位也同步地看向我,一个黑发及腰的少女向我问道。“但是但是,这是很正常的要求吧,为什么会不忍心呢?”

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我有些莫名的激动,但是嘴巴却不听使唤的制造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说辞:“这才不是假惺惺的不忍心,因为你们是女孩子,我自然会有各种不忍心的倾向。而且本来我觉得你们到下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我便可以不打断你们的前提下超过你们。但没有想到你们聊天越起劲,走的就越慢。还有,我根本听不懂你们说的,所以有些厌烦僵持在这里。”

我敢打赌,如果换成任何其他普通人必定会在我说到一半之前白我一眼拂袖而去。

这四位少女微笑的看着我,就好像我说了句充满善意而又易于被人接受的话似得。

看我愣在原地,淡紫瞳孔的少女道:“叔叔真有趣,你愿意把自己的想法细致的表达给,也许幼稚的我。”

“这是当然,我小时候最讨厌的话就是‘这不是小孩子的事’。”我向他们回以微笑,应该是很僵硬的笑容,快步朝远方走去。

“叔叔再见。”一个软糯又不失音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应该是那个翠绿发卡的女生吧。

心里想着,我是不是感受到什么,好像都体会到了,好像什么都没体会到,我不停地自言自语并自我纠结着,直到头上的枝叶已遮住大部分的眼光,我亦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突然,我伤感起来,沉声自责。

“我为什么要撒谎呢?”

白幕

我没有选择返回,只是凭着感觉一阵“摸爬滚打”后终于重见光明,当阳光点点照在我身上时,一种密密麻麻的轻微痛感出现在身体各处。黑暗中,我被割了很多道口子。

“如若使用神力,你将立即被驱逐出人间。”我又想到传送站管理员对我的警告。在被迫放下权力后,我也只能回到庶民的角色中来。

不知不觉中,我走出了森林。

一片七彩整齐的花海映入眼帘,恰是一阵迎面的风,顿时让我感受到混合的花香。

我放眼望去,没有发现居住的痕迹,但自然形成的整齐花海未免太稀奇。

我克制住各种理性思考的冲动,看到那嫩嫩的粉,淡雅的紫,清脆的绿和纯洁的黑,我想到刚才的少女。

“是谁祝福了我,让我见得到她们呢?或者是诅咒我,让我看到身处工具世界的丑陋?”

“哇,叔叔你好快。”

心中的惊讶很快散去,我平静道。

“我不是叔叔,我是个还没有体验活过的失败者。”

“失败是什么意思呢?”

感受到肩膀被拍了拍,我的身子抖了一下,许久过后,我坐在地上,回应道:“过去我有一个自满的体悟,这也是我一直以为我高于别人的地方。我觉得,成功只有通过时间才能体现,一两次的成功只能算运气。所以那时候,我觉得失败无非就是没有理性的坚持到最后。”

“樱樱,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先去那片花海看看吧。”

黑发少女听到一旁朋友的呼唤,没有及时回应,而是看向了我的眼睛,拉住我的手道:“你也一起去。”

没有任何语气词,好像是在劝诱,又或者她知道我也想一起。

彩幕

走下森林与花海连接的小坡,一条横贯整个花海的路出现在眼前。

黑发少女放开我的手,四位又是并排走在道上,我又跟在后面。

我听着她们的闲谈,指尖划过软软的花朵,时不时在手指间揉一揉。当然,我们没有把花朵摘下来。

东面而来的微微轻风掀起花海的阵阵涟漪,还有少女的裙角。

渐渐地,她们的侧脸变得愈发红润,那正是夕阳下的可爱少女。我也大致了解到少女们之间的名字。

身着粉色短裙的黑发少女名为樱樱,穿着紫色蛋糕裙的翠色发卡少女叫暮暮,一席黑色哥特萝莉服饰的粉发少女是花花,还有翠色公主裙的琳琳。

她们之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甚至是说不尽的学问。虽然语句中充满孩子的口吻,但她们的话题近乎包罗万象。

从形而上的思想起源,到人文社科与现代科学的殊途同归。最后,便是宇宙的终结。

我很难想象她们是未成年的少女,也许这智慧与兴趣是天赐的。我也惊讶于她们是如何把最沉重最深奥的话题与这些花儿结合起来,与一个个单调却不失色彩的日常结合起来。

“星球的孤立倒不是什么令人沮丧的事唷。意识的连接既然能在某种意义超越光速,就也可以超越宇宙膨胀的速度嘛。”琳琳停下脚步举起双手朝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望去,道。

樱樱从身后抱住琳琳,道:“意识的伟大就是因为它的可塑性,或者说是可能性是无限的。人们总能在任何情况感受到安心,那正是奥勒留的《沉思录》一书恩赐给我们的思想。那朴实的语言中,那谦虚的口吻下,是真诚的对自己反思与引导。”

“但是,每个时期的意识没有例外的需要稳固性呀,意识终究是为有序服务的。虽然从终极角度看所有的运动都指向热寂这一个目的。但意识是唯一能够与之抗衡的这么一个东西呢。”这次,是暮暮的声音。

花花向前一步,转身面对其他少女,道:“我亲爱的小可爱们,如果意欲永恒,又面对现实。那热寂的绝对静止也不坏吧。”

“如果临界那时还有意识,当然是意欲这个结局的,对吧。”

“我们每天可以睡在一张宽敞的床上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日复一日,我想幸福是以我们永远在一起为前提的呐。”

“所有人都是孤独的降生于此的,所以天然寻求你的依偎,但成长的伤也许让一些不幸的人爱上孤独,为那些人遇见你而祝福吧。我们就是祝福世界的少女组合啦。”

白幕

“那不是你讨厌的事嘛?你刚才说过,你讨厌那句‘这不是小孩子的事’,你现在说的成功,不就是这个大人自以为的成功嘛。”黑发的少女走到我身旁,面对我侧着身子看着我的眼睛。

我低头看到少女小巧的脚,小声道:“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都看到你们的眼睛停留在我的下巴,是因为我的眼神太凶了吗?”

“是你拒绝我们,我们没有逃避。暮暮轻轻抱住我,坐在我的腿部柔声道。

我迅速把手插到裤兜里,看着少女的额头道:“我说了,那是过去。当时间真正流逝后,我越来越明白既然世间万物都没有为了成功不惜代价努力,那人也该顺其自然。”

“是大人们常说的放下执着吗?那只是执着中歇息活儿的借口呢。就好像我们在吃点心的时候会说自己有两个胃一样。”

又是那软糯的声音,少女俯下身子从身后把我抱住。

“我的身体那么僵硬,和抱着棵死树的树干一样,你们不一样,你们的身体都很柔软,像眼前花海中每一株花朵。”

“只是,不要再去逃避吧。没有执着尘世不就完全消失了么,这是不会的。只是,不要在遇见一个想要接触的人,就事先去想自己会不会不够好,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不要在幸福的玩耍时想着玩乐是罪,是不应该的,觉得功利性才是人生的意义。或者更隐蔽点,说现在的功利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类似这样的想法,就不要了吧。”

“也许从前的你和我们是对立的。”

“但现在你自然的意欲我们,我们也就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荒芜序章·无法浪漫的纳什均衡 白幕

“因为人们对感官信息深信不疑,便有了障眼的法术。因为人们永远追随贪婪的步伐,便有了轻易的信任。因为人们永远具备惰性,盲从便是轻松的。这些事实决定了欺诈师的存在。”

“我,洛基,在地上见证着人们在星期的轮回中向我的同族祈祷寻找抵消自然无情的宽慰。在远方见证着阿萨神族与华纳神族的发展与对抗。”

“地上的人度过一次次漫长的严冬,看着月亮的阴晴圆缺,听着不远处饿狼的悠长嚎叫终于知道,那庇佑他们的神不是万能的,我们要仰仗伊登的黄金苹果留住青春,我们要建造宽厚高大的城墙抵御外敌侵入,我们要请矮人一族为我们打造合适的武器。而为了获得智慧,那主神奥丁,也要以自己的眼睛为代价。”

“但我与我的族人不同,他们为荣耀拼搏,为责任守护,而我从不违心,我只做顺从自己心意的事。”

“现在,我要去问问弗丽嘉,我脚下的每一株花,每一颗草,是不是都发誓不伤害热爱万物的巴德尔。”

黑幕

“你执念选择最正确的路,于是一步步走进你自己部下的陷阱。”

“将意识实体化是你提供的游戏规则。”独裁者点了点头,道:“我只是从始贯终的研究那规则中实力最大化的方法。”

“如果你想在自己的领域击败我,这无疑是个低效的方法。说实话,我能陪你游戏到现在的原因,就是在这里击溃全部的你。”

“明明你是人类。却还要不断争夺机器的职责。”

“这不是什么职责,我通过持续的机械方法,终会去控制整个世界,到那时,我再也不用对任何人反感,对任何人理解,对任何人抱有这样那样的情感。”

“当然,如果你是想一直坚持无序世界的信仰,我会给你安排个投色子的全职工作。”

“那是无意义的。”

“别再仰仗战局撑自己的气场了,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是这个游戏的规则制定者,但我知道任何一个对我有用的规则。”

“一开始,我能料到大吼一声就让核导弹轰炸你的老家是不现实的,但我没有想到你的世界里只有冷兵器,不,应该说只有剑,其它的冷兵器实在弱的可怜。”

“但你不是运气很好的猜到每一个压倒性策略么?镜像般的和我做着同样的事。”说着,爱丽丝双手握剑柄,剑锋直指对方。独裁者也作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片刻,剑锋浮现几轮光晕,如极光般炫目。接着,一朵朵凭空产生的樱花将长剑严密的笼盖住。

独裁者见状一咬舌尖向武器吐出鲜血,长剑骤然变得血红。下一瞬,他猛然将长剑向对方的胸口投掷出去。

剑身一横,粉色长剑在碰撞中瞬时化为惨白的渣滓。侧身躲闪后爱丽丝转身抓住血剑剑身,用握力将之一分为二。

与剑同时移动的独裁者已来到爱丽丝近前,一记右拳砸向她的胸口。

轰的一声巨响后,她们彼此足足拉开百米的距离,独裁者踉跄几步坐在地上,试图找到目标的目标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棵足有数十米高的樱树。

“如果你正在用分身影响战局,那我也只好让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独裁者的背部出现密密麻麻的口子,点点渗出鲜血在他身上。

独裁者目光凝滞的注视爱丽丝,脸色变得凝重。虽然她能立刻判断出毒属性招式因与爱丽丝意志不符而巨大损耗其心力。但同样的,独裁者不得不以全盛的状态与加剧的伤势抗衡。剧毒的混乱,正在疯狂流入她的身体。

毒素迫使独裁者血液中的各细胞疯狂繁殖以致血液加重给心脏带来极大负担,另一方面,大脑的保护屏障接近了极限。

承受剧痛的独裁者跪在地面慢慢握紧双拳,突然间,她纵身跃起,血液随之喷发染遍全身。

“你自称与万物同在,却命令他们不能背叛你。现在,那不起眼的树枝会要了你的命。

黑幕

抵抗军本营内。

维达,布拉基,凡赛堤三位首脑聚集在一起。

海姆达尔跑入本营,向布拉基报告与独裁者的战斗已经进入僵持阶段,双方会在唯一的压倒性策略中走向鱼死网破的境地。

“没有爱丽丝的指示就维持现状。”布拉基下令道。海姆达尔回应一声走出本营。

维达眼中光芒闪烁,“那珠英灵殿旁的槲寄生,在独裁者手上?”

“意料之中。当时,你本可以剥夺槲寄生的生命力以决后患。”布拉基道。

“她热爱万物,但这不能换来万物都不背叛她。那强制性的誓言只是种自我安慰,也给想要迫害爱丽丝的槲寄生找到理由。我司掌森林,那里的每一部分都是我的子民。”维达回答道。

凡赛堤带着怒意道:“你认为她有背叛万物的想法?不,光芒永远照耀她。爱丽丝的生命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那时,你又怎么保护你的子民?”

布拉基拉住凡赛堤的胳膊道“她热爱万物,就是因为她坚信世上没有所谓恶,而只有善的缺乏。但我反问你,他没有敌人,他所属的阵营呢?那唯一想加害与她的人,不就是自身善的缺乏,而遭到我们的无情对待所致么。”

“但那与自身生命力相违背的做法又如何?”维达轻蔑道。“那样的毒,完全站在我的对立面。”

布拉基叹口气道“她恐惧的根源,是世界的残缺,那不是她的错。恐惧爆发之时,她已然没有理性了。”

“好,现在我们不提她。凡赛堤,你刚才的话其实误解了我的意志。”维达道眼中流过异样的神采,“时间带来灵魂的腐朽。那诸神黄昏的火,烧的是正义或邪恶吗。比起说它是因为复仇而存在,毋宁相信那是世界对获得新生的渴望。”

布拉基眼神黯淡几分,像是自语道:“米斯特汀,好一个渺小的存在。”

黑幕

寄生在苹果树上的灌木,我忽视了它?不,我热爱万物,光辉之下,总是温暖和幸福的大地。它依赖宿主的能量,无一不来自光。

当因活在此世烦恼时,抱怨给予你生命的人,这就好了吗。

黑幕

仿佛是相信宿命般,爱丽丝站立在独裁者身前,毫无反抗。

“我从未与你敌对。光芒仍存,黑暗才有栖身之地。没有光,黑暗的概念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是给我这把剑的缔造者,他把对你强烈怨念注入于此。”

黑幕

鲜血顺着剑身奔涌向剑柄处,直到爱丽丝跪倒在地。

呼吸犹存时,爱丽丝渐渐模糊的视野中,一团火焰从天而降,从樱红色到耀眼的白。

黑幕

能量是宇宙的根本。

当烈焰狂涌,拼命剥夺所到之处物体的原本形态时。无序的原罪便开始了。

命运女神三姐妹编织着命运的有序部分,她们在神圣的生命之树旁编织着错综复杂的命运之线,沉浸在绝对确定的环境中。

原初,一团极端密集的能量体不断压抑着,命运女神们不断加快编织的速度以压抑住能量想要暴胀的趋势。

在她们的极限后,能量便以无穷多个有序与无序的配比形成这个物质世界。

神灵便是一种高度有序的存在,他们熟练掌控自己精通的能量表现形式。

掌握水的神灵,将水的流动性发挥到极致,有机物体内能量的交换因水得以自由。

掌控光的神灵,将光的温暖发挥至各处,有机物体内的能量以光为根本来源。

掌控生命的神灵受着水与光的恩惠,鼓舞着有机物多样性的形成。

掌控火的神灵,便是他们的终结者。

德高望重的生命女神们给予神以建议或警示,事实上,她们也无法给出明确的指示以避免诸神的结局。

奥丁以一只眼睛为代价得到的智慧属于有序的世界,他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的本质包含着掷骰子般的随机性。

但一如熵值为零的充要条件是绝对零度,只有在绝对静止的世界才有绝对的有序。

英灵殿的勇士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对手是何物。他们锋利自己的长剑,强化自己的机能,却不思考这世界为什么是眼前这幅样子。

终于,名为无序的烈焰吞噬了他们,同时吞没了纵火者。

渴望人间更加美好的神族陨落了,他们留下了世界原初的有序。在那极寒与炙热之地的中间产生的最初的巨人伊米尔被奥丁、威利、菲斩杀,才有了苍穹间的星辰,陆地间的海洋,无数巍峨的高山与大地上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