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一起修个仙?》 第一章 都重生了,要什么自行车? 殷国,九霄山脉,天河派。

一层薄雾笼罩,看不清个具体,只闻其内声势浩荡,呐喊声、嘶吼声皆有。

今日是天河派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弟子考核作为宗门传统,千年来不曾落下,每年一到今天这个日子,都会在晨曦照亮山头的那一刻暂时打开大阵,放参加者入宗。

此时正值正午,日高风少。

广场之上,唏嘘声不断。

直径百米的擂台,四周围满了人,从外貌来看,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年龄最大者也不过双十年华。

擂台之上,少女紫袖轻甩,剑锋震颤,隐隐听到“嗡嗡”声。

那名身着长袍的男子捂着胸口,侧躺在地,眼神带着不甘,气若游丝道:“我输了……”

少年刚说完,喉中发腥便倒地不起,像是昏厥了过去。

短暂的沉寂后,现场顿时哗然,有人惊其实力大喊少女实至名归,也有人面带惋惜娓娓道出少年不足之处,少数人则是认为少年舟车劳顿才失了水准。

一时间众说纷纭。

清风徐过擂台,撩起少女的长发,紫色长裙薄可透光,面对胜利她无动于衷,俏脸之上始终是一抹冷霜。

她将长剑回鞘,对着倒地不起的少年抱拳,声音清冷,不带一点感情:“承让!”

见尘埃落定,场外的监考长老脚步轻踏,竟凌空飞渡,平稳的落在了擂台中央,环顾四周后清了清嗓。

这次考生质量相比较往年提升不少。不但出了个千年难遇的先天剑体,还碰到最适合继承自己衣钵的横练之体。

监考长老正努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见场中肃静下来,声如洪钟宣读道:

“第一名——龙雅儿!”

“第二名——方钦!”

“……”

于此同时,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引得台下一众参赛考生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云烟袅绕的上空,一声声如雷轰的撞击声后,在云层之中形成一个浑圆的大洞,其中一个黑点越来越大。

众人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那东西降落速度很快,快到冒起阵阵黑烟后,紧接着就生了火光,空中甚至响起破空之声,一时间震耳欲聋。

不少人捂着耳朵,等到声音消失才敢放下手来。

仅是三两次眨眼的功夫,那东西就已经落在擂台之上。

这东西砸向大地时产生的冲击力,转瞬之间使得擂台龟裂,飞起的碎石在被紧随而来的冲击波下溅射开来,划伤了几位考生的脸。

待烟尘退去,紧接着空气中又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现场一时间炸了锅。

就连一向怕麻烦的天河派宗主,都破例来到擂台之上看起了热闹。

场面顿时失控,不少人挽起袖子就要上前一探究竟,被监考长老喝止后,方才老老实实的在台下翘首观望。

监考长老杜雨峰神色凝重,低头俯视着地上那坨漆黑的东西。纵然是他这个宗门活化石,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下一秒,杜雨峰倒退数步。

不只是他,就连身侧的宗主李白歌也是惊愕地后退。

现场转眼间就安静得不像话,像是被上帝按下了暂停键。

此时若是掉根头发丝在地上恐怕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一众人等的注视下,那好似加大号煤球的东西有了动静。

是个人!

等到他动起来,这才发现是一个人。

严格来说是一个少年,模样倒是看不清,只瞧见少年身高与在场的人相仿。

少年捂着脑袋缓缓起身,口中咿呀着说了什么。

他先是拍去身上的黑灰,紧接着拂去头顶碳化的发灰,露出铮亮的光头。

身上所穿之物遍布火焰灼烧过后的孔洞,四肢黢黑,唯独胸口处干净如新。

少年好像没有注意到四周的人,自顾自的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长方形卡片,见到那熟悉的四个大字,这才如释重负般坐了回去。

李白歌指着少年,精神恍惚的看了看四周,口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是杜雨峰反应快,收回思绪,对着地上的少年询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蹲在地上观摩卡片,像是在思考什么,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回过神来:“顾逸。”

顾逸不做思考,脱口而出。

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左看右望,下一刻就弹地而起,扯着面前的两个干瘦老头的衣袖,连蹦带跳,口中还大喊着“终于轮到我了”的奇怪发言。

杜雨峰和李白歌面面相觑,本有诸多不解,又苦于找不到突破点,故而都不说话,任由顾逸拉着他俩跳起了圈。

杜雨峰一向沉稳老练,在缓过神来后,心想:

这少年什么来头,从天而降打破了护宗大阵不说,落了地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

那可是元婴期也不能轻易破开的大阵,难不成他手中之物是什么法宝?

看来,这一定是哪家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眼见没赶上选拔时间就借着法宝破开大阵,求道之心可见一斑!

杜雨峰被顾逸拉着转得头晕,心中理好说辞后,赶忙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此刻顾逸只觉得肩膀上压了座山,顿时一动不得动,但这力道又有所收敛,不至于压垮他,即便如此双腿也抖得厉害。

杜雨峰手中腾起一股无形的气,顺着手掌没入顾逸体内。

顾逸只觉得体内一丝凉意流遍全身,有些说不明白的感觉,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很带劲!

“虽然已经过了选拔时间,但我观你脉象有力,资质尚可,就破例收为门内弟子,等此间事了,你可在大殿选择一位长老拜入门下。”

顾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倒不是他惜字如金,只是变化来的太快,一时语塞。

他回想这几年来的落魄日子,就两眼发酸。

三年前,27岁的顾逸炒股失败,抑郁了半年。

重拾信心后,紧接着又收拢了仅存不多的钱款,和朋友合伙开了家不大不小的代加工厂,后来大股东带着小姨子和公司的账本跑路了。

半年前拿着打官司追回的薄本,开起了羊肉面馆,结果食品安全检查搜出三花淡奶被互联网博主曝了光,就这样东山再起的梦破碎了。

三个月前被亲戚忽悠进了传销,硬是没能保住老婆本,不过走之前清空那个小组的冰箱,多多少少算是报仇雪恨了。

后来心想着,等他在地上摸爬滚打几个月一定能东山再起。

没想到流浪汉的圈子也是水深火热。被人当成足球在几个闹市区踢来踢去,也只混了个温饱。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三个月,最终还是认清了现实。

他可能真不适合做生意,于是,决定干些体力劳动。拿出他身无分文后的最后资本搏一搏。

在无数次内心博弈后,决定踏上那条只流汗水不留泪的路。

于是他拨通那个电话,富婆爽快开价六十万,心想着现在市场竞争大,刚开始起步还是实惠一点好,于是主动降价到十万,富婆兴高采烈的让他按照名片的地址找自己,并声称可以马上完成交易。

哪曾想刚到酒店门口,不知道就从哪里刮起一阵妖风,等他再睁开眼时,就发现身处万米高空。

本着“性命可丢,信誉不能丢”的原则,特意将联系方式好好保留着。

“如今看来,终于是轮到我了!”

顾逸经历前世的起伏人生,立誓这一世一定要活出个名堂!

看着略显单薄的身子,猛地抽了一记耳光,觉得自己有些贪得无厌了。

“都特么重生了,要什么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