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生太岁,夺舍万物成神》 第一章 拉壮丁 晌午,烈日当空。

湖边芦苇丛里,一个十七八岁的瘦削小伙悄悄从水里爬出,他警惕望向四周,随手将拖在外面的大肠塞回肚子里。

无数黑色触手蠕动着从他体内钻出,将肚子上巴掌大的伤口填满,最后化作一片粗糙苍白的皮肤。

“这年头,想找一具新鲜完整的尸体可真难啊……”宋禾看着修复好的身子,暗暗感叹。

他前一阵子意外穿越,变成了一坨湖畔淤泥里的黑太岁,拥有夺舍附身的能力。

可这世界遍地邪祟,朝廷没落,老百姓轻易成了妖物的口食,宋禾不敢贸然上岸,只好先夺舍了一条路过的怪虫,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而现在,一具藏在芦苇荡里的尸体,给了他二世为人的契机。

就在宋禾整理衣服的时候,一条幼蛇似的血色怪虫在淤泥里钻出,默默望了过来。

“你继续在湖里苟着。”

宋禾低头望向自家第一个分身,随口说道,“万一我这出了事,好歹还能在你那复活。”

虫子点了点头,扭着身子转回淤泥里。

宋禾总共可以夺舍三个躯壳,继承躯壳的记忆和能力,并且灵魂自由转移,等于拥有三个复活点,这是他敢上岸闯荡的最大倚仗。

就在这时,边上的芦苇忽然微微晃了一下,宋禾猛地转过身来,随即看到一张秀气稚嫩的脸蛋。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或许是常年外出劳动,皮肤被晒得偏暗,但五官小巧精致,明眸皓齿秀发乌黑,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尸体残留的混乱记忆在脑海里掠过,宋禾勉强认出这是同村的妹子,好像叫二丫。

“狗哥?你怎么会在这?”二丫吓了一跳,扒着芦苇惊呼道。

神特么狗哥……宋禾嘴角微微抽搐,目光掠过小姑娘,望向那几个缩在她身后的人。

无一例外,都是些年轻女娃子,一个个神色惊惶,时不时望向身后。

“你们怎么会在这?”宋禾沉声问道。

“狗哥你忘了?”

二丫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早上县里衙门的差爷进了村,要点人去服徭役呢。”

“我爷爷瞅了个空当,让我带着村里姐妹们溜出来,去湖边躲上一阵子。”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上下打量着宋禾,“狗哥,你不是被差爷抓了,要带县里去了吗?怎么会在这?”

我也不知道你狗哥为啥死在这……

宋禾沉默着,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些官差还在村里吗?”

“应该在吧,我们逃出来的时候,那些差爷正挨家挨户搜人,要大伙去村头榕树集合呢。”二丫回忆道。

正好,第三分身可以弄成官差,试着混入朝廷里面。

不说夺舍皇帝,只是溜进某个大官的家里,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总没错吧?

宋禾点了点头,就要寻着残留记忆回村去,就在这时,妹子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忽然弱弱说道:“狗哥,我出来时看到你爹娘……”

“他俩被打死在村头,尸身吊在了榕树上……”

宋禾猛地一顿,脑瓜子仿佛有什么要撕裂骨肉钻出,头痛欲裂。

是了,好像当时原身被官差逮住,他爹娘拼了命拦住,让自家儿子逃出村去来着……

结果到头来,儿子横尸荒野,夫妻俩也死得凄惨如斯。

“我既然占了你身躯,该了的因果,我会帮你了结,安心去吧。”宋禾捂住脑袋,心里默默说道。

仿佛得了承诺,那一缕残留在脑海里的怨念慢慢消停下来。

“最迟等到天黑,你们就能回村了。”

杀气缓缓从心头升起,宋禾扔下一句,面无表情钻进芦苇丛里,往村子方向过去。

……

村头榕树下,两具尸体被麻绳捆着吊在树干上,湖东村几十户人家满满当当站在空地上,满脸悲愤望着两个惨死的乡邻。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就是反抗差爷的下场!”

人群前面,一个满脸麻子、身穿青裤白褂的壮汉站在大石磨上,指着树上的尸体骂骂咧咧,

“这年头啊,也就县城里边可以安心过活,城外的人指不定哪天就被妖怪给吃了,人家差爷带你们娃子走,那是你们的福报!”

“万一以后你们娃子在县城出息了,还能接你们去享清福哩!”

壮汉说着,偷眼望向不远处那群坐着喝酒的衙役,眼瞧着他们对这番话露出满意神色,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眼下十个男的已经凑够,接下来还差五个姑娘,你们可别想糊弄人啊!”

“老子在村里待了三十多个年头,咱村有多少小姑娘,难道还不知道?”

壮汉说罢,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忽然笑眯眯来到一个老头跟前,“村长,怎么不见你家二丫?”

“这谁不知道十里八乡的,就数你家二丫长得最俊,万一送到县里被老爷看中……”

“宋大虎!”

老村长抬起头,咬牙切齿盯着眼前那汉子,“你平日在村里偷鸡摸狗就算了,好歹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又何必……”

顿了顿,老人很是忌惮看了看不远处的衙役,压低声音说道,“……何必帮着外人祸害自家乡邻呢?”

“你难道没听说,这县里衙门暗地里跟妖物勾结,把老百姓当成供品送到妖物嘴里……”

“关我屁事!”

老村长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踹翻在地,宋大虎恶狠狠往老人身上呸了一口,随即满脸讨好朝着那群官差走去。

树底下,那群衙役正享用着村里搜刮来的酒肉,眼瞧着宋大虎走过来,为首的那个胖衙役放下酒罐,冷笑道:“怎么,事情办不了?”

“不不不,刘捕头您放心!”

宋大虎弯着腰谄媚说道,“咱这村子外头有不少害人的邪祟,那些丫头不敢乱跑的,小人大概能猜到她们躲在哪。”

“一柱香的时间!小人保证能将那些丫头揪出来!”

说到这里,宋大虎往前凑近些,低声道,“刘捕头您有所不知,咱村长的孙女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那身段脸蛋……啧啧啧!”

“反正五个童女的名额肯定够,您要不就……”

听到宋大虎这番猥琐话语,姓刘的胖衙役顿时眼前一亮。

他斜眼看着面前这汉子,忽然笑道:“你可着劲出卖自己村里人,就不怕以后在这混不下去?”

宋大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求刘捕头能给小人……一个跟随您做事的机会!”

“呵,就凭你这德行,还想进咱衙门当差?”刘捕头露出鄙夷神色。

“小人当然没资格进衙门,但差爷们都是体面人,有些上不了台面的脏事,正好可以交由小人去办。”

宋大虎觍着脸笑道,“只要刘捕头能让咱在县城混口饭吃,您就是小人的亲爹!”

“哈哈哈,真是天生的狗奴才!”旁边那些衙役嬉笑道。

“行,只要这次事情办得满意,你就跟我回县里去吧。”

刘捕头拄着佩刀站起来,扭头对手下们笑道,“你们在这看着,我跟他去瞧瞧这村里的丫头……有多润。”

宋大虎得了承诺,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当即带着胖衙役往村外走去。

不愧是湖东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最先猜到的地方,正是大湖边上那片芦苇荡。 第二章 第三分身 两人站在树林里,望着外头大片随风荡漾的芦苇丛。

“刘捕头您先别露面,让小人去探探情况。”宋大虎悄声说罢,快步走出树林。

他站在芦苇荡边缘,大声朝着四周喊道:“二丫!芳子!小鱼儿!”

“出来吧!差爷们都走了,村长让我过来喊你们回去咧!”

连着喊了几遍,回应他的只有呜呜西北风,偌大芦苇荡毫无反应。

难道不在这?

宋大虎眉头微皱,心里正寻思着其它法子,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芦苇忽然晃动起来,有人弓着身子从里面往外钻。

成了!

宋大虎心头狂喜,当即迎了上去,然而等他看清里面出来的人,身子瞬间一僵。

“你……你不是死了吗?!”他满脸见鬼似的神色。

眼前的,正是不久前被开膛破肚的宋禾。

“你怎么就确定我死了?”宋禾面无表情望着宋大虎,扒开芦苇缓缓靠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大虎很是慌乱踉跄后退,“你胸口肚子都被我捅烂了,怎么可能活着!邪祟!你是邪祟!”

原来是你杀的人……

宋禾脸色阴沉盯着宋大虎,就在这时,他忽然身形一顿,目光望向不远处。

在宋大虎后方,身形肥硕的刘捕头提着出鞘的朴刀,黑着脸站在树林边上。

“刘……刘捕头!这人是邪祟!快!快杀了他!”

宋大虎如同看到了救星,跌跌撞撞就要跑过去,然而下一刻,那柄寒光凛凛的朴刀已经对准了他。

“狗东西,既然说好要给老子卖命,这时候敢逃,信不信老子先一刀劈了你?”

刘捕头恶狠狠瞪着宋大虎,大声骂道,“就算是邪祟,这大白天的,再厉害的道行都得削个七八成,你怕个卵!”

“过去杀了他!只要成了,之后回县城,我保证给你在衙门找个好差事!”

刘捕头一边循循善诱,一边偷眼观察那瘦削青年的动静。

他修为虽然只有金刚境,武道四大境界刚入门的层次,但对付寻常妖兽邪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宋大虎这种玩意死就死了,最重要的是用他那条贱命,试出对方的虚实……

宋大虎站在两人之间,此刻吓得腿都软了。

当初那群衙役进村,他觉得攀高枝的机会来了,觍着脸上去给衙役们带路,鞍前马后甚至出卖乡亲,卵足了劲讨好这群爷。

可这他娘的才过了半天啊!

明明不久前在乡亲们面前还那么威风,怎么眨眼之间,自己就像狗一样被出卖了?

不!

还有机会!

宋大虎喘着大气扭过头,如狼似虎的眼神死死盯着宋禾。

刘捕头已经放了话,只要把这家伙干掉,自己就可以进县衙门当差,从此吃香喝辣过上好日子!

既然咱当初能杀他一次,难道还杀不了第二次?

管他娘的什么狗屁邪祟,如今泼天的福报就在眼前,哪怕挡在跟前的是亲爹,都得死!

“老子弄死你!”

宋大虎摸出一柄小刀,饿狼似的朝宋禾扑过去,两个人当即扭打在一起,成片的芦苇被压得伏倒在地。

这邪祟,似乎也就那样啊……

刘捕头眼瞧着两人滚进芦苇荡里,甚至宋大虎还隐约占据上风,不断往对方身上捅刀子,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仍旧选择站在芦苇荡外面,保持距离观察局势。

片刻之后,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孔不断滴血的宋大虎晃悠着站了起来,满脸欣喜。

“刘捕头……我成啦……我把那狗崽子给杀啦!”

他喘着大气高兴喊道,正要扒开芦苇走出来,这时刘捕头忽然沉声说道:“慢着!”

“把那玩意的头割下来,省得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宋大虎微微一愣,随即心有余悸点了点头。

他将尸体从芦苇荡里拽出来,当着刘捕头的面用刀割掉脖子上的筋肉,随即用力一扭,将椎骨扭断。

“嘿嘿,刘捕头您瞧!”宋大虎邀功似的拎着同乡脑袋。

刘捕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将朴刀收回刀鞘,笑着走上前来。

“不错,我果然没看走眼,你确实是个顶大用的人才。”

他拍了拍宋大虎的肩膀,目光扫过后者手上的头颅,“还拎着干嘛?赶紧扔掉,看着晦气。”

“是是是!”宋大虎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扔到一边。

刘捕头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原本低眉顺目的宋大虎忽然抱住他,反手一刀猛地捅进他的胸膛,刹那间鲜血迸溅!

“荷……荷……”

鲜血带着气泡从喉咙涌出,刘捕头猝不及防,周身力气此刻如同心头喷射的鲜血,迅速离他而去。

但毕竟是有修为的人,哪怕受了致命伤,关键时刻他凝聚起仅剩气力,用肩膀狠狠撞向宋大虎。

只听得骨头碎裂的咔嚓响传来,宋大虎的胸膛瞬间凹陷,染血的骨头渣子甚至从皮下刺出,红白相间。

但让刘捕头绝望的是,这汉子受了如此重击,动作力气却丝毫不受影响,伤势迅速愈合。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根黑色触手从宋大虎手掌钻出,沿着自己胸膛的伤口钻进去。

原来那邪祟,竟是转移到宋大虎身上了吗……

这是刘捕头最后的念想。

随着黑色触手脱离身子,原本满脸狰狞的宋大虎如同梦醒了一般,猛地缓过神来。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他尖叫着松开刀柄,整个人瘫软着跌倒在地,大片骚臭液体迅速浸湿了裤裆。

刘捕头……或者说宋禾,此刻咬着牙将胸膛的尖刀拔出,随着黑色触手将伤口缝合,他悠然舒了口气。

“这身子虽然被酒色亏空了,但好歹有点修为,还不错。”他低头打量着自己胖乎乎的第三分身,轻笑道。

夺舍了这衙役头子,宋禾也就继承了对方的记忆和能力,但与夺舍尸体不同,这次传承的东西非常完整。

除了一身金刚境初阶的功力,他还掌握了一套刚猛路子的断魂烈阳刀法,以及一套品阶尚可的内气修炼法门。

那套断魂烈阳刀法,修炼到一定境界,产生的刀罡能够对阴魂产生焚烧伤害,对付那些看得见摸不着的邪祟尤其有效。

而那套内气修炼法门,虽然不晓得名字,但在强化肉身这方面颇具奇效,练到高深处甚至能百毒不侵,断肢重生。

最重要的是,这练气法门能够超越金刚境,一直修炼至武道第二境界藏轮境,从而进化出更加强悍的属性!

看来,为了镇压妖兽邪祟,朝廷在配套功法这方面着实下了血本。

宋禾不由得有些庆幸。

虽然自己在和宋大虎肉搏时,转移附身做得不露痕迹,但要不是这胖衙役沉迷酒色,对于武道并不上心,这次偷袭恐怕会有不少变数。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

在记忆里,宋禾看到县衙门为了伪造业绩,确实和山里妖兽达成了合作。

衙门负责以各种罪名抓捕老百姓,私底下送去当口食,而妖兽则答应不进城闹事,省得影响州府对县里面的评价。

而这次县衙门献上的供品,是湖东村的乡亲。

“就算等下把村里的衙役都杀了,后面衙门来的人只会更多,甚至可能会有妖兽介入,这就麻烦了啊……”

宋禾喃喃道,忽地话锋一转,“你要去哪?”

只见地上,宋大虎正不动声色试图往芦苇丛里爬进去,听到这话,当即连滚带爬要往里冲。

然而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该算算咱们的账了。”

不久前才被断头的狗哥,此刻正站在宋大虎面前,伸手将脑袋扶正,配合黑太岁触手缝合脖子上的裂口。

只要体内核心的黑太岁不灭,三个分身都能无限修复,这也是他压箱底的秘密之一。 第三章 妖祸 “啊!”

宋大虎被这一幕吓得心肝俱裂,然而下一刻,一柄朴刀已经穿透他的肩骨,血淋淋的刀刃直接没入泥土,将他钉在了地上。

衙役版的宋禾松开刀柄,在哀嚎的宋大虎身边蹲下,静静看着他。

“我附你身上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记忆,不得不说你这辈子,确实没干过一件人事。”

“小时候靠邻居接济养活,竟然还想祸害人家十岁出头的闺女,被发现挨了打,于是怀恨在心,深夜去坏了人家庄稼。”

“长大了,靠着耍横在村里强占田地,偏偏自己又懒得劳作,于是偷鸡摸狗甚至抢人家的收成。”

宋禾说着,语气越发冰冷,“到了如今,你甚至还想出卖自己的乡邻,把人家孩子送去给妖兽当口食,只为攀上县衙门那根高枝!”

宋大虎被刀钉在地上,此刻痛得只恨不能立刻死去,他满脸鼻涕眼泪,哭喊道:“我错了!我,我真知道错了!求你……啊!”

宋大虎话没说完忽然再次惨叫起来,原来是旁边狗哥版的宋禾捡起小刀,狠狠捅进了他腰肋。

“这一刀是替狗子还给你的!”

宋禾说着,一刀紧接一刀,“还有他爹娘,要不是你给官差带路,他们一家三口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

宋大虎张着嘴,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他痛苦地瞪圆眼睛,身子抽搐颤动,渐渐失去生息。

这一刻,原本盘桓在宋禾脑海里的怨念,终于是化作一缕清风,彻底解脱。

“答应你的,算是兑现了。”他望着起伏的芦苇荡,轻声说道。

虚空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人影,在朝着他弯腰作揖,随后消散于无形。

同样是夺舍,曾经残忍霸道的刘捕头,死后残留的影响微乎其微,反而是生前老实巴交的狗子,死后诞生的怨念却强得恐怖。

正感叹着,宋禾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震,他低头望去,发现皮肤上开始浮现大量黑色纹路,密集如脉络。

“原来如此……”他内心有些激动。

这些黑色纹路正是他的本体黑太岁。

原本这些太岁触手只能蔓延到筋骨,虽然控制肢体动作问题不大,但细微处肯定是有心无力,连面部表情都无法自控。

可现在随着因果了结,宋禾与这二号分身的契合度,竟是瞬间接近圆满,远比其余两个分身更加得心应手。

这算是狗哥临走前的馈赠吗……

随着心念转动,宋禾周身皮肤的纹路开始淡化,他决定将这个躯壳作为三大分身的意识主体。

就在这时,宋禾忽然听到东侧芦苇丛里有轻微声响传出,在目光持续注视下,一个手持木棍的人硬着头皮无奈站了起来。

竟然是那个名叫二丫的漂亮小姑娘。

“你干嘛?”宋禾疑惑问道。

“我……”

二丫腿脚微微发抖,苦兮兮说道,“我担心狗哥会吃亏,想着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看不出这妹子还挺讲义气。

“所以,你都看到了?”三号分身握着朴刀,沉声说道。

二丫犹豫着点了点头,望向旁边狗哥遗骸的目光很是复杂,这当中有悲伤,有畏惧,也有一丝丝的愤怒。

看着小姑娘又怂又要强的样子,两个宋禾忍不住叹了口气,其中三号分身收刀入鞘,整理好染血的官服,大步往村子方向走去。

“他会去处理村里的官差。”

宋禾看着那个肥胖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平静说道,“至于你这朋友的身体,我留着有用。”

“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不是面临生死危机,我不会用这身子做伤天害理的事。”

二丫愕然望着宋禾。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假的狗哥虽然对宋大虎狠厉,但对自己明显没有多少恶意。

至少,对方明明不需要向自己承诺什么,灭口轻而易举。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她轻声说道。

“口说无凭。”宋禾摇了摇头。

话音未落,只见他脚边的泥土忽然开始翻动,血色怪虫从里面钻出,将一枚鱼卵似的小珠子吐到地上。

“吃掉这个,或者死,你选一个吧。”宋禾捏起那枚透明小珠子,递了过去。

为什么那条血色怪虫毫无战力,他却至今没想过换掉这一号分身?

因为那虫子有个非常逆天的能力,能够孕育一种寄生虫卵,让别人变成自己的使徒。

主体不仅可以对使徒进行心灵沟通,还可以复制使徒的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二丫吞下这枚虫卵,小姑娘以后无论修炼什么功法,拥有多强的修为,都可以无差别复制到宋禾身上。

这种只赚不亏的投资宋禾很喜欢,将来只要使徒足够多足够强,三个分身都能坐享其成,如同百川入海,渐渐融汇出恐怖修为。

“我吃我吃……”

二丫想了想,决定遵从心的意志,她扔掉木棍撒丫子跑过来,接过虫卵无奈塞嘴里吞下去。

然而,想象中吞食毒药的反应一个没有,她细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体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自己明明不久前,还很怕这个占据狗哥身子的邪祟。

但现在不仅不怕了,隐隐还有种家人的亲切感。

宋禾同样也有这种感觉,望着自家第一个使徒,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刚才宋大虎过来喊人,你是怎么识破他的?”他忽然问道。

“嘿嘿,人家可不傻。”

小姑娘微微扬了扬尖俏下巴,清澈眼眸子透着得意,“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些差爷才进村多久,哪能这么快打发走的?”

“最重要的是,我爷爷向来稳重,怎么可能让宋大虎这种瘪三帮忙传话,我一眼就看出他在忽悠人。”

这妹子年纪不大,机灵劲儿倒是不小……

二丫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大段信息忽然凭空出现在她脑海里。

“我把一套刀法和一套呼吸法传给你了,只要每天勤加练习,不说搬山填海,对付寻常妖兽应该问题不大……”

宋禾如同忽悠员工加班的老板,说得二丫两眼发亮,满怀期待。

……

时间临近下午,烈日暴晒下,野外的温度越发恐怖,两人带着那些躲藏的姑娘回到村里,发现榕树下的乡亲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宋禾正想找个人问问原身父母遗体的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狗子!你可算回来咧!”

话音未落,宋禾那瘦削身板已经被一个狗熊似的壮汉搂住,后者涕泪横流,哭喊道,“咱对不住你,没能救下宋叔张婶!”

“当时咱被绑着,和其他人一块关村长屋里去了,咱打不过他们……”

这哥们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虽然看着有些傻气,但着实是性情中人,只可惜尸体残留的记忆非常混乱,宋禾想不起他是谁。

无奈,宋禾只能努力从对方腋下探出半张脸,望向一旁的二丫。

小姑娘心领神会,喊道:“宋铁柱,宋叔张婶的遗体呢?”

“还有那些官差,都去哪了?”

听到这话,名叫宋铁柱的傻哥们放开宋禾,努力思索。

“宋叔张婶被村长安排人送去下葬了,至于那些官差……”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那个胖捕头回到村里就让大伙散了,然后把那两个害宋叔张婶的官差喊到屋里。”

“后来那胖捕头自己出来,骑着马带队回县城去了,可屋里除了丁点血迹,一个人都没有。”

“那两个官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咧!”

二丫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偷眼望向宋禾,后者面无表情,没有多说。

黑太岁有融合与夺舍两个基本属性,三号分身把人喊到屋里,将那两个衙役与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包括剩下的那些衙役,不久前也在村外被融合了。

此时此刻,那些官差的修为,全都集中在了三号分身的体内,实力勉强摸到了金刚境中阶的门槛。

宋禾随时可以借用修为,因此也跟着沾了光,肌肉筋骨在内气滋润下,慢慢强化中。

只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狗哥,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吗?”二丫心思细腻,很快察觉到宋禾表情有异,悄声问道。

宋禾看了宋铁柱一眼,动用使徒专属的心灵沟通,在心里对二丫说道:“你知道那胖子回衙门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我会让他杀掉县太爷等人,将局势彻底搅浑,湖东村的事也会被掩盖过去。”

“之后妖兽没了口食上供,恐怕会下山吃人,整个青湖县陷入动荡,但长痛不如短痛,只须等朝廷派司天监过来镇妖,永绝后患。”

“只不过,在司天监到来之前,你们村子得想办法,在这妖祸里存活下去……” 第四章 神通 湖东村的丧事没啥讲究,宋禾在乡亲们带领下,来到双亲坟前上香跪拜,烧上些许纸钱,丧礼就算结束了。

“你们家的仇,我已经帮忙报了,安心去吧。”他在心里说道。

旁边站着的宋铁柱,铁塔似的身躯,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这让当事人宋禾深感困惑。

这到底是谁家的丧事?

“宋铁柱小时候被邪祟上过身,魂魄不全,算是半个傻子,爹不疼娘不爱的。”

二丫站在不远处,用心灵沟通悄悄对宋禾解释,“以前村里那些瘪三老爱戏弄他,也就狗哥愿意为他出头。”

“时间久了,他就开始习惯跟在狗哥身后晃悠,把狗哥说的话当圣旨似的。”

“狗哥一家心善,也不嫌弃他傻,有时他惹恼了爹娘没饭吃,还会让他到家里吃上几个馒头……”

被邪祟上过身,还能壮得跟头牛似的,这哥们天赋异禀啊……宋禾望着满脸涕泪的宋铁柱,微微有些心动。

寄生虫卵的年产量有限,三号带走了两枚,自己手里还剩一枚,要不要用在宋铁柱身上?

可这哥们,真的值得投资吗……

就在这时,老村长来到宋禾边上,神色伤感。

“狗子啊,你是咱们看着长大的,现在家里出了事,乡亲们不会不管。”

老人想了想,问道,“明年就十八了吧?这年纪也不小了,过些天我让你陈姨去隔壁村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帮你说门亲事。”

话音未落,边上那黑瘦汉子,绰号猪肉宋的屠夫一拍大腿:“讨媳妇?那得去草庙村啊!”

“我上个月去那边帮忙杀猪,主人家最小那闺女长得又白又胖,屁股比咱村磨盘还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哎,那敢情好啊!明天咱一块过去给狗子说道说道,争取农忙前把姑娘娶进门!”村长的婆姨在一旁摩拳擦掌,开始为明天战事预热。

“不是,我……”宋禾闻言傻了眼,正要说些什么,这时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乡亲们在,彩礼的事不要你这娃子操心。”

老人家语重心长,脸上带着忧虑,“这事得趁早啊,再耽搁下去,怕是没有安生日子过喽。”

说到这里,老村长脸上露出些许犹豫,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在场的乡亲。

“趁着大伙都在,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吧。”

老人家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看过来,“那个刘捕头,临走前跟我说了件事。”

听到这话,湖东村的乡亲们顿时安静下来。

“那刘捕头告诉我,半个月内,青湖县很可能会出现大乱子,山里面的妖兽会出来吃人,他让我们早作准备,多屯粮少出门。”

话音刚落,大伙顿时炸开了锅。

“放特娘的屁!那些官差的话一句都信不得,谁知道他们又想给咱整啥幺蛾子!”猪肉宋大怒。

“……可万一是真的呢?”有个老嫂子忍不住嘀咕道。

“我不信那些官差的话,他们中午打我跟打狗似的,不,我揍我家旺财都没这么狠!”

“我也不相信他们,不是说衙门会把人抓去喂妖兽吗?想吃人哪里还需要亲自动身……”

乡亲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宋禾静静站在当中听他们说话。

看样子,大部分湖东村的人都不相信官差说的话,对于三号的警告非常抵触。

不过也难怪,上午才刚遭了衙役的祸害,眼下又怎么会相信后者释放的善意呢?

宋禾正沉默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高呼:“大家安静一下!”

场面瞬间安静了不少,宋禾愕然望去,发现二丫跳到一处小土坡上,居高临下环视众人,看着颇有些气势。

“下来!那是你高祖父的窝!”老村长涨红了脸。

二丫慌忙跳下来,她选了块石板站上去,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些官差突然着急忙慌,赶着回县城吗?”

二丫说罢,忽然指着宋禾,“是因为狗哥!”

“那刘捕头本来想对狗哥下手来着,结果湖上面飞来一个老道士,仗义出手替狗哥接了围,把那刘捕头打得跪地求饶。”

“那道士说了,青湖县即将迎来一场妖祸,他正要远离此地躲避劫数,还说狗哥跟他有缘,想收为关门弟子一块带走。”

“可是狗哥心系咱湖东村,没有答应,老道士便给狗哥留下一份机缘,踩着飞剑离开了。”

什么狗血剧情,这也太扯淡了吧……宋禾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朝乡亲们点了点头。

“狗哥,把机缘拿出来给大伙瞧瞧呗。”二丫眨了眨眼。

宋禾也知道现在是让众人信服的关键时刻,他深吸一口气,以掌化刀施展断魂烈阳刀法。

瞬间,一团血色烈焰裹着他手掌升腾而起。

“啊!”

在场的父老乡亲何曾见过这种场景,一时之间惊声四起。

谁能想到从小看到大的狗娃,此刻竟然拥有了这种传说中的神通!

“三昧真火!这是太上老君用来炼丹的三昧真火啊!我以前在县城听说书先生提起过!”

老村长激动看着宋禾,如同打量祖传的宝贝,“我们湖东村祖坟冒青烟,终于是要出位大人物喽!”

乡亲们也是高兴围了过来,其中猪肉宋哈哈大笑,说道:“草庙村那闺女已经配不上狗子啦!咱狗子就该去县城,娶县太爷的千金!”

“就是就是!”

“以后咱湖东村有狗子撑腰,就算是那供奉水神的湖心村,见了咱村也得绕路走!”

“这话可不兴乱说啊!”听到湖心村的名号,不少乡亲顿时变了脸色,说话那人也感觉自己说错了,慌忙把嘴闭上。

“乡亲们,妖祸的事大概率是真的,我们还是得早作准备啊!”眼瞧着大伙的关注点渐渐走远了,二丫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直到确认了,真的要往坏处想了,乡亲们才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真要闹妖祸的话,先不说怎么躲过那些天杀的妖兽,饥荒是肯定会来的。”

老村长脸上露出恐惧神色,“我小时候就遇见过,当时好多人没了粮,树皮都啃光了,最后饿得慌只能扒泥土吃。”

“死的时候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就只有肚子被泥土撑得滚圆。”

“到时候别说妖兽了,其它村子的人甚至会合起伙来到处抢粮,抢不到粮食就抢人,杀了煮肉吃……” 第五章 转生殿堂 当天回到村里,老村长便召集了每一户当家的,大家伙一块商量出应对妖祸的法子。

首先就是屯粮。

趁现在别处还不知道祸事将至,赶紧让各家各户把银两凑齐,安排人到远些的村子买粮食。

为什么不在邻近的村子买粮?

因为出了事,隔壁村子就会知道,边上的湖东村是个粮仓,饿得慌了必然会来抢。

而且别说什么公平买卖,等到饿肚子的时候,那些村的人自然就会觉得,是湖东村的人把自家的粮食拿走了。

这仇怨虽然来得毫无道理,但现实就是如此,有过饥荒经历的老村长对此深有体会。

其次,就是组织卫队。

作为村里唯一“得道”的人,宋禾众望所归,负责规划湖东村的武装力量,俗称民兵头子。

这差事宋禾倒是没有推辞,老实说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他对湖东村的乡亲还是挺有好感的。

在这荒诞诡异的世界,也就这里给他带来了些许温暖,宋禾不介意出力守护村庄。

黄昏将至,夕阳缓缓来到了地平线上。

木屋内,二丫帮着宋禾将他家收拾整齐,将官差推倒的桌椅复位。

“记住啦,晚上不要出去,听到有人敲门喊你名字也不要吱声,只要你不开门,那些脏东西轻易进不来的。”

二丫说着,忽然一拍脑袋,“哎!我差点忘了你也不是人,你半夜不敲别家的门就算好了,哈哈哈……”

末了她又露出警惕神色,“你不会真去敲门吧?”

这姑娘人美心善,就是长了张嘴……宋禾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叫我二丫就行了呀。”二丫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叫宋禾。”宋禾没有给二丫拒绝的机会,静静看着她。

无奈,二丫咬着牙花子,低声说道:“我叫宋牛花。”

“什么花?”宋禾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眼瞧着二丫的脸红得要黑了,当即识趣闭嘴。

想了想,他解开桌上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一把带鞘的制式朴刀。

“这些刀是胖子特意留下来的,你拿一把回去,好好修炼刀法。”说着,他把刀递给二丫。

小姑娘明显露出了心动神色,可她并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啦,我估计很快就要嫁人了,刀留给村里用吧。”

“哦?你还订了亲事?”宋禾有些惊讶。

不过也是,就凭二丫的相貌身段,附近村子的媒婆只要不是眼瞎,必然得把村长家的门槛踏平了。

二丫叹了口气,说道:“湖心村村长之前就让媒婆来了几次,想要为他小儿子说亲,我不愿意,爷爷就找了借口推辞。”

“我不喜欢那里,那村子的人仗着有水神庙庇护,这些年没少欺负附近乡亲,我们村除了向朝廷交税,种的庄稼还得分湖心村两成。”

“这么霸道?不给会怎么样?”宋禾眉头微皱。

“不给?第二天缸里的水就会发黑发臭,去湖里打水,喝下去还会闹病,可邪门了。”二丫满脸无奈。

她在门槛上坐下,托着腮幽幽望向天上的火烧云,半晌说道:“大伙都说我长得好看,可长得好看有时也不是啥好事。”

“尤其是生在咱这种寻常老百姓的家里,谁都能惦记,烦心事多得很。”

“我不想嫁过去,可万一惹恼了湖心村,我家会有大麻烦的,嫁过去好歹还能在妖祸的时候,给咱村争个靠山。”

宋禾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说道:“在我老家,婚嫁正常情况下都是你情我愿,就算事情谈妥了,之后反悔也是可以的。”

“阴曹地府这么开明的吗?”二丫惊了。

“……”

宋禾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如果你不想嫁,我可以试着去那边讲讲道理。”

“不行的不行的!”

二丫急得站了起来,“你可千万别去湖心村啊!那村里的水神庙可邪乎了,就连县衙门都不敢招惹他们咧!”

连勾结妖兽的县衙门都惹不起湖心村?

看来那地方不简单啊……

二丫眼瞧着天色开始暗下去,打了个招呼便赶紧回家去了,宋禾坐在门槛上神色凝重。

“现在三号已经回到了县城,明天动手的话,再融合多几个衙役,将县太爷的宝库搜刮干净,实力应该会更上一层楼……”

但之后对上湖心村那个未知的水神,自己又能有多少把握呢?

宋禾默默站起来,随手将门板关上。

夜幕降临,屋外一片死寂,完全没有夏夜正常的喧嚣,宋禾闭着眼躺在木板床上,静静回忆前世的往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这里是哪?”宋禾从地上爬起来,愕然望向四周。

他此刻已经不在屋子里面,四周黑雾萦绕,隐约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宫殿,伫立的石柱有两人合抱粗,上面刻有各种复杂图纹。

这是梦?

宋禾略一犹豫,开始沿着石阶走上去。

等到他推开宫殿的大门,一张横亘大厅的长石桌出现在他面前,两道坐在长桌一端的模糊人影扭头望了过来。

“咦?有新人?”

其中最尽头那道人影朝宋禾摆了摆手,“随便找个位置坐吧,我们这地界转生者不多,总有空余座椅。”

“你们也是转生者?”宋禾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

“当然。”那道人影温和说道。

宋禾仔细打量那两道人影,只可惜别说相貌,就连性别都分辨不清,话音仿佛加了变声器似的。

他选了一张稍远的椅子坐下,开始斟酌要说的话。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刚转生到这个世界吧?”

那道人影轻笑道,“看样子,甚至还是第一次参加转生者会议。”

“我转生过来已经几个月了,这是第一次发现这里。”宋禾平静说道。

这时,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忽然开口道:“看来你转生的是黑太岁。”

“有什么说法吗?”宋禾对于转生者的门道知之甚少,趁机开始打听。

“据我所知,几种太岁里面,只有黑太岁拥有分身,而且必须凑齐所有分身才能激活转生殿堂。”那道身影沉声说道。

宋禾正要问些什么,这时最初说话的那道身影忽然笑了笑,说道:“既然有新人出现,大家还是先介绍一下吧。”

“我代号叫保时捷,转生的是黑太岁,旁边这个闷葫芦代号叫……”

“藏獒,转生红太岁。”另一道身影打断了保时捷的话,自我介绍道。

宋禾想了想,说道:“我代号叫沙煲粉,转生的是黑太岁。” 第六章 转生者们 随着大家互相做了自我介绍,气氛开始缓和不少。

虽然在异世界遇到同胞是件值得激动的事,但宋禾在前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出门在外,最需要提防的就是所谓同胞。

他按捺住内心的情绪,平静问道:“刚才藏獒说只有黑太岁才拥有分身,难道不同种类的太岁,会拥有不同属性?”

“那是肯定的。”

保时捷显然是个爱唠嗑的人,当即接过话茬,“目前我知道的,就有黑、红、青、白四种太岁。”

“其中黑太岁你是知道的,拥有三个分身,彼此互联,保命能力极强。”

“而红太岁,可以说是四种太岁里单挑能力最强的,无论附身哪种生物,肉身都会获得大幅度强化。”

“这要是附身妖兽或者其它特殊生物,那强化程度简直就是逆天了!”

宋禾闻言忍不住多看了藏獒几眼。

“而青太岁的特点是神魂强大,天生拥有危机感应,属于做个梦都可能预知未来的那种,玄乎得很!”

“至于白太岁嘛……它们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什么意思?”宋禾疑惑问道。

“白太岁除了融合夺舍这俩基本属性,再没其它能力,非要说有的话,就是白太岁和夺舍对象的契合度比较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藏獒忽然开口道:“不要小瞧白太岁,契合度越高,修炼人族功法的上限也就越高,他们潜力大着呢。”

契合度吗……

宋禾不由得回想起之前,狗哥的残魂超脱之后,促使体内黑太岁进一步融合的事。

自己这二号分身虽然未必比得上白太岁,但契合度应该也相差不远。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分身,其实修炼潜力很大?

“两位,这转生殿堂有什么讲究的吗?”宋禾打量着身处的宫殿,出声问道。

“是有点讲究,主要是让一定区域的转生者进行交流,范围大概是一个州吧,再远的话就得参与其它地方的转生殿堂了。”

“类似于一个个局域网?”宋禾补充道。

“对!这个比喻好啊!”

保时捷高兴说道,“在这个局域网里面,我们可以交流情报啦,合作宰肥羊啦,求助啦,总之咋样都行吧。”

顿了顿,保时捷忽然语气严肃起来,“唯有一件事,你得特别小心。”

“什么?”宋禾当即问道。

“我们这种太岁,本质上终究是一种极为珍稀的宝药,一旦身份泄露,很可能会引来某些大佬的觊觎。”

“事实上,多年来已经有不少转生者被抓去做了药引,所以江湖上的主流势力,里面水很深,咱们千万不要掺和进去。”

宋禾不由得暗自庆幸,亏他之前还想打入朝廷内部来着,看来明天三号办完事,收拾好残局就得走人,省得被司天监察觉。

“那宰肥羊又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呗。”

保时捷乐呵呵说道,“咱们太岁想要变强,需求的资源可不少,人族宝药我们吃,强大功法我们也学,继承强大祖纹天赋的妖兽我们更得融合。”

“这万一遇到自己搞不定的硬茬,可不就得上这来商量合作了吗?”

听到这话,宋禾忽地心里一动。

“巧了,我知道一个村子有座水神庙,不晓得供奉的是真神仙还是妖兽邪祟,里面有点邪乎。”他试探着说道。

保时捷和藏獒彼此对视一眼。

“在这个世界,所谓神仙要么是道行高深的妖邪,要么是修行得道的人族,无非就是成了组织,占据气运罢了。”

藏獒语气里颇有些不屑,沉声说道,“如果只是些野生玩意,哪怕再强,咱也可以商量着下手。”

看来有戏啊!

宋禾努力让语气显得平淡,开口问道:“那怎样才能知道庙里的有没有组织?”

“简单,既然有庙宇,那就去看看供奉的烟火。如果那烟是笔直整齐,升得老高才散去,那大概率是有组织的,轻易惹不得。”

保时捷说着,话锋一转,“但要是烟火又乱又短,那基本就是野路子了。”

说罢,两人紧盯着宋禾,显然期待他说出什么好消息。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这几天我会想办法过去查探一下,如果确认是没有组织的……”宋禾迟疑道。

“哈哈哈,如果沙煲粉你搞不定,直接上来告诉我们就成,反正大家都是益州境内,顶多几百公里的路程。”保时捷爽朗笑道。

宋禾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就不怕我坑你们?”

“你以为这转生殿堂是摆设吗?”

保时捷意味深长说道,“以前确实有坑害同胞的脑残,据说直接就被转生殿堂镇压了,甚至还有公告流传。”

“真的?”宋禾眉头一挑。

“不晓得,反正我是不敢赌。”保时捷两手一摊。

继续聊了一阵,宋禾本想多打听些关于太岁的情报,可其余两人都有事要撤,他也只好跟着下线了。

按照保时捷传授的方法,宋禾想象着让自己融入黑雾,随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木板床上。

“转生殿堂吗?感觉还不错……”他坐在床上,喃喃自语。

屋外传来了公鸡啼叫声,丝丝白光从窗户缝隙射进来,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要亮了。

宋禾目光掠过一丝奇异光彩,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瞬间,他的主意识已经降临到了十几公里外的三号身上。

宋禾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看身边两个熟睡中的丰腴女人,此刻床上还保留着昨晚战斗的痕迹。

“还是三号会享受啊,不过为了保持人设不被怀疑,也是没办法的事……”

宋禾暗暗感叹,伸手将边上香软身子推开,顺便捏了捏过把瘾,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衙门的官差武力、县城的军队排班、县太爷可能存在的后手……各种记忆在脑海浮现,宋禾一边用冷水洗脸,一边构思着行动方案。

县城的守卫军战力一般,但人数众多,为了避免暴露自己太多线索,动手的时候尽量不要引起他们注意。

得速战速决。

至于那些衙役,都是些平日里祸害百姓的坏种,全部融合夺取修为就行。

嗯?

宋禾捧水的手忽然一顿。

记忆中,好像有一个衙役是与众不同的,那小子从来不参与盘剥百姓的勾当,每天兢兢业业处理公务,因此没少遭到衙里的排挤。

那些危险的活计基本都是交给他,只是那小子确实命硬,多少次都是死里逃生闯过来了。

“张宁山是吗,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等下的表现了……”

宋禾梳洗完毕穿好制服,将挂在墙上的朴刀取下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第七章 夏捕头 天色刚刚泛白,县城的老百姓也开始起来了,街边店铺的伙计忙着拆开门板,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买卖,摆摊的打着呵欠推着车,去往自己的位置。

宋禾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在小巷里快步穿行,片刻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小庭院的墙外。

青湖县的衙门总共有三队捕快,除了宋禾前身带领的那队,其余两队的实力也是良莠不齐。

但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夏捕头的实力,是让宋禾前身都颇为忌惮的。

而边上这套宅子,就是夏捕头的家。

宋禾细细感应片刻,确定墙后没有人了,这才飞身越过墙头,悄无声息潜入。

在去衙门述职之前,他必须先将这县衙门第一猛人解决掉!

作为县丞的亲侄子,夏捕头这些年没少捞油水,住的府邸甚至还设有假山池塘,几个佣人沿着庭廊快步走过。

寻着记忆,宋禾很快拐到了一处厢房,只是没等他靠近,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一声低喝:“谁!”

“我,有事找你商量。”宋禾压低声音说道。

很快,厢房的门打开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壮男人光着膀子,上下打量宋禾。

“刘艺?这个时间,你鬼鬼祟祟跑来我家干嘛?”夏捕头脸上带着些许警惕,沉声问道。

“唉,这不是县丞大人昨天交代下来的差事,让咱给办砸了,想在述职之前求你帮点忙嘛!”

宋禾哭丧着脸,正要说些什么,目光忽然打量四周,“夏兄弟,要不换个说话的地方?”

说着,他将兜里的银票露出小半,朝夏捕头笑了笑。

夏捕头当即心领神会。

“等着。”

他扔下一句,回房间拿了件衣裳披上,随即便带着宋禾去到一处偏僻院落。

“说吧,到底是怎么个事。”夏捕头斜眼望着宋禾,淡然说道。

“唉,也是兄弟我倒霉!”

宋禾叹了口气,说道,“这次衙里不是选了湖东村,要从里面挑供品吗?”

“我带队进了村,本来抓了人准备回来的,谁知道竟然惹上了湖心村……”

“什么?你遭了瘟去惹那里干嘛?”夏捕头大惊失色。

“这谁能想到供品里面,竟然会有湖心村村长指定的儿媳妇呢!”

宋禾语气里带着恐惧,“反正除了我,过去的弟兄一个不剩,全都留在了那里!”

夏捕头神色异常凝重,他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这事太大了,我帮不了你。”

宋禾大惊失色,慌忙从兜里摸出一叠银票,抓住夏捕头的手往里塞:“夏兄弟!你是县丞大人的侄子,你的话份量重,得帮我求求情啊!”

夏捕头本想把手抽回,可塞过来的银票实在有点多,挣扎力道不自觉便弱了几分,嘴里念叨着:“你这……唉,你这事……”

下一刻,一股恐怖高温忽然在院落里升腾而起!

夏捕头瞬间脸色剧变,只是他还没来得做出反应,面前那个胖子已经以掌化刀,狠狠插进自家胸膛!

顷刻间,血色火焰在他体内炸裂开来!

只是夏捕头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拳将敌人击退,随即飞快调动周身内气,将入侵的炙热内劲镇压下去。

“你想找死吗!”他喘着大气,恶狠狠盯着宋禾。

“我不想死,我只想把你杀了,然后带上你家的好东西逃出青湖县。”

宋禾微笑说罢,伸手将腰间的朴刀拔出,手掌按在刀刃上,开始积蓄力量。

“就凭你?”夏捕头怒极反笑。

那刘艺有多少斤两他又不是不知道,就凭自己金刚境中阶的修为,哪怕受了重伤,收拾那狗东西也是绰绰有余!

雄浑内气化作烈焰,开始在夏捕头周身熊熊燃烧,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化作一道炙热狂风,带着滔天杀气猛地冲过去。

然而他还没来到敌人面前,一道更加炙热的刀罡如同天降红雷,瞬间便将他整个身子一刀两断!

夏捕头那断成两截的身子去势不减,咕噜噜滚到了敌人脚下,他茫茫然望着那肥胖身影,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家伙的修为,怎么跟印象里的不一样了……

趁着夏捕头还没咽气,宋禾连忙将本体从分身里召出,迅速钻进夏捕头的上半身,一根黑色触手将下半身拉过来合上,开始缝缝补补。

随着黑太岁脱离,刘捕头那肥胖身躯当即倒在地上,一直被压制的尸斑迅速在苍白皮肤浮现。

没过多久,换上新躯壳的宋禾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活动一下身子。

“不错,这肉身比那死胖子的强多了。”宋禾满意笑道。

这夏捕头是实打实的金刚境中阶,内气修为扎实,要不是被自己阴了一波,再加上隐藏实力让他轻敌了,正面打起来恐怕还真打不过。

这家伙一身本事确实厉害,不过现在已经属于咱了。

宋禾细细感受着实力的变化。

随着成功夺舍夏捕头的躯壳,他的实力已经是金刚境中阶圆满,断魂烈阳刀的威力也是水涨船高,甚至可以将刀罡挥出进行远程攻击。

而内气呼吸法门随着境界提高,对肉身的强化效果也是不同往昔,宋禾估摸着现在,寻常刀剑恐怕是破不了自己的皮了。

夏捕头的记忆里还有零星功法招式,不过相比断魂烈阳刀,实在上不了台面,干脆就先置之不理了。

此刻天已经彻底亮了,处理完刘捕头的尸体后,宋禾换掉染血的衣服,随即悠然走出那偏僻院落。

等他回到厢房,昨晚陪床的美艳小妾当即粘了上来,正要娇滴滴说些什么,下一刻脸色忽然变了。

她在自家老爷身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在我家,喜欢嚼舌根的女人有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宋禾扫了她一眼,淡然说道。

“知道!知道的!”女人的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宋禾张开双臂,任由小妾伺候自己穿衣,他想了想,说道:“去,让管家把所有银票带过来,我等下要用。”

“银两金子那些呢?”小妾战战兢兢问道。

“我说银票,没听到吗?”宋禾脸色顿时一沉。

看着小妾连滚带爬离开的身影,宋禾忽然微微一怔。

貌似……自己的性格,因为吸收了太多人的记忆,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啊……

一丝阴霾出现在宋禾的心头。

“保时捷好像也是黑太岁吧?得找个时间,打听一下相关的应对方法才行。”他喃喃道。 第八章 神魂 “哥几个听说没?城西那边的御景豪庭,今早有户人家被发现死在了屋里头,据说尸体都被夜魇怪啃了个稀巴烂,看着那个惨哟!”

“唉,夜魇怪吃人就不提了,听那些佣兵团说啊,城外那些生物异化速度是越来越快,再这样下去恐怕又得重现当年那场浩劫了。”

“所以说啊,希望今天能抽个厉害点的系统,加入三大机构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要是能觉醒个传说级系统,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还是做梦去吧……”

人山人海的广场,一群年轻人站在护栏边上,跟外面给自己加油鼓劲的亲友们聊天,不远处的宋司辰孤零零坐在台阶上,神色平静。

他五年前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原主爹妈健在无房贷,只是全球早已被一款名叫《血月》的末日游戏侵袭,每当夜幕降临血月初升,大量来历不明的夜魇怪就会出现,它们无视物理规则,猎杀人类吞噬魂魄血肉。

想要阻挡夜魇怪穿透墙壁进屋,一种办法是找游戏NPC领取任务,赚取功德值兑换一种名叫“镇魂玉”的消耗道具,用来换取一个多月的安稳夜。

另一种方法,就是像他今天这样,在十八岁成年后参加官方举办的觉醒仪式,激活游戏系统,随机抽取一个系统属性,进化变强跟怪物硬刚。

系统属性一经绑定不可更改,之后得去禁地猎杀那些被血月影响变异的生物,吞噬它们体内的血月属性,让系统实现进化。

“喂!觉醒仪式要开始了,你们还在那待着干嘛?登记好就赶紧排队去!”

大伙正聊着,不远处走来一个居委会的大妈,只听得她没好气喊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今天有省里的大人物过来,要是表现好得了大佬们看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省级领导?!

小伙子们闻言精神一振,当即争先恐后朝着广场中心过去,宋司辰若有所思走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可算找到你这家伙了。”

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壮硕小哥乐呵呵笑着,目光望向护栏外面的人,“今天可是法定休息日,你爸妈没来吗?”

“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凑够,他俩做兼职去了。”宋司辰随口说道。

名叫叶青龙的小伙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宋司辰家里的情况,此刻也不多说,两人寻了条队列排进去。

看到宋司辰心事重重的样子,叶青龙忍不住打趣道:“我说老宋,今天可是决定命运的大日子,你这板着个脸就不嫌晦气?”

“你懂个锤子。”

宋司辰望了眼自己的死党兼邻居,沉声说道,“咱莲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城镇,突然有省级大佬带队过来,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青龙微微一愣,心里不由得想起市里最近的伤亡事件,好像……确实比往年多了些。

听老一辈说,二十多年前红月降临初期,全球被怪物屠杀的人类数以亿计,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几年安生日子,难道又有什么大灾难要发生了?

“不至于吧……”他忍不住说道。

宋司辰正要说些什么,前方忽然有一阵蓝光冲天而起,阵阵惊呼声中,只听得NPC妹子在扩音器里懒洋洋喊道:“贺芳,抽中精英级装备系统,获得锄头一柄!”

只见广场中心处,一个小姑娘站在将近三米高的玉石祭坛上,满脸欣喜抱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锄头。

游戏系统主要有装备、言灵和职业三个种类,此刻结果出来,场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好家伙,精英级的装备系统,竟然就送一柄破锄头?”

“肯定不会是寻常锄头啊,去年首都那边不是有人抽了台旧手机吗?听说里面的缺德地图可以空间传送,想去哪里点哪里,厉害得很!”

“有道理,你看那丫头乐呵的,指不定那锄头杀怪有什么属性加成。”

“破伤风属性吗……”

随着小姑娘扛着锄头走下祭坛,那些等候已久的佣兵团代表如同嗅到肉味的狼,纷纷争先恐后围过去抢夺这棵好苗子,各种优厚待遇听得边上排队的人羡慕不已。

仪式有条不紊进行中,各色光芒接连绽放:

“付子韬,抽中白板级言灵系统,言灵是【吃嘛嘛香】。”

“杨扬,抽中优良级装备系统,获得麻绳一捆!”

“安然,抽中白板级职业系统,职业是乞丐……”

随着排在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哪怕是沉稳如宋司辰,此刻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莲城多年来最高觉醒记录是蓝色精英级,紫色传说级以上的系统是一个都没有。

万一自己抽了个白板系统,家里那两位估计会很失望吧?

“到我了。”

前面的叶青龙忽然低声道,他很是忐忑走上祭坛,根据指引把手按在中心那个图腾上。

瞬间,蓝色光芒冲天而起。

“叶青龙,抽中精英级职业系统,职业是养蜂人!”

场下顿时传来鼓掌喝彩声,而抽到蓝签的叶青龙却是脸色煞白,作为他最好的朋友,队伍前头的宋司辰是知晓对方心事的,此刻不由得微微叹息。

三年前叶青龙的父亲作为天网局临时工,在夜里外出执行任务失踪至今,他一心想要加入天网局寻求父亲失踪线索。

可天网局位列三大机构之一,是少有的能够跟夜魇怪正面对抗的强大组织,区区精英级标签又怎么够得着人家的门槛?

叶青龙失魂落魄走下祭坛,随着四周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宋司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上去。

此刻是秋天,空气中多少有点凉意,宋司辰独自站在祭坛顶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人海。

“我前世排位几个赛季的王者,如今穿越到游戏世界,总该差不到哪去吧?”

宋司辰喃喃道,他蹲下来,把手按在祭坛图腾上。

……

此刻广场中心的观礼台上,一个仪态儒雅的中年男人端坐在包厢里,望向场上的目光波澜不兴,边上作陪的莲城领导们一个个神色紧张。

“天网驻守在莲城的分队一夜间全军覆没,至今你们也没查出任何线索,十几位国家培养的精英死得不明不白,你们甚至都不知道城外出现了兽潮的苗头。”

中年男子平静说着,旁边那些领导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是真的有苦说不出,莲城这种小城镇得不到国家资源倾斜,偏偏好几年了,参加觉醒的娃子顶天不过是精英级,妥妥的人不杰地不灵。

连三大机构最善战的天网局成员都完犊子了,他们莲城上下就算豁出命去,又有谁能扛得住那种级别的担儿?

仿佛是响应领导们的心思,祭坛上又升起了一阵绿光。

“宋司辰,抽中优良级装备系统,收获铁锤一把!”

又是绿色的……领导们默默叹息,然而下一刻,他们忽然看到中年男子神色剧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刺目光芒顷刻间让广场众人睁不开眼。

白茫茫之中,只听得NPC妹子兴奋喊道:“宋司辰,抽中无等级言灵系统,言灵是【神魂模拟】。”

双系统?!

每个人不是只能觉醒一个游戏系统吗?!

好家伙,台上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随着银光散去,偌大广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目瞪口呆望着祭坛上那道身影,心神震荡。